艾普夏大陸戰記

第七章 統合方向
序
雷嚴的初次起義遭到終止,夥伴逃難於各處,依個人意志發展,產生不同信念的革命軍。數個革命軍之間的芥蒂超過雷嚴想像,雷嚴灰心喪志振作後,改投入鐵衫旗下,與昔日夥伴作戰。


李伏龍一改初衷,不在容許外族牽涉其中,導致兩軍的關係猶如平行線,永無相交。雷嚴要如何消除他的成見,繼續使行制裁之劍的理想,李凜與黃老先生又存著什麼樣的念頭,在革命的聲浪不斷延燒到首都時,漸漸明朗化。

第一節 白騎士的考量

雷德見李伏龍被五花大綁,本來嚴肅的表情閃過一絲詫異,本來用劍架著李伏龍的士兵知道不對勁,急忙將劍徹開。鐵衫與菲魯兩人面面相覷,又轉頭瞧著楊將軍,楊將軍一如往常,並沒有異樣。
兩人改注視娜娜婷,娜娜婷的眼神正好也轉過來,雙方吃了一驚,又將視線移到蕾卡身上,蕾卡臉上滿是詫異。三人互相投以會意的眼神,又將視線移到李伏龍身上。

「快替他們鬆綁。」雷德呆了半晌,一開口,營地一片嘩然。

「連他也要一起…」士兵語氣發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確認一次。

「本將軍像在開玩笑嗎?」雷德本來嚴肅的表情又罩上一層嚴霜。

「不用惺惺作偽,你殺了納貝特之後,接下來就是露蓮與我。」李伏龍嘴角揚起一抹冷笑,雷德注視李伏龍一眼,回頭瞧著其他人。

「確實不用對你們留情,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乃千古不變定律。」楊將軍見雷德眼神充滿責怪,不滿意的迎上前,毫不介意。

「是你的意思…」雷德眼神閃過一絲詭異。

「雷嚴並不是個軍人,他有什麼過錯,我並不怪他,但是像將軍一樣的軍人,我不得不質問,勝利擺在眼前,為何拐彎抹角?」楊將軍也不避諱其他人異樣的目光,反而咄咄逼人,兩方人馬各有動靜。

雷德會趕回鐵衫陣營是因為雷嚴委託,當時並不知道其中原因,被楊將軍質問起來,反而陷入沉思。一向謹慎的雷嚴一定預測到現在局面,卻沒有給予任何提示,莫非是一種考驗。

在目前的局勢來看,當機立斷可以免除兩面受敵的危險,楊將軍的考量確實合情合理。雷嚴不講求效益,反而選擇最危險的路,莫非雷嚴真的顧及私情,已經失去判斷力。

雷德一向猜不透雷嚴心事,這時候依然無法看透,額頭上滿是汗水,感覺注視他的眼光都帶著質問。雷德突然想起與雷嚴溝通的橋樑,雷嚴正視這一點後,兩人才開始有互動,產生合作的念頭。

「是關於人民。」雷德淡淡說了一句,所有人同時面面相覷,楊將軍顯得不以為然。

「為了人民,不是更該早點整合,實行革命大業,雷德將軍,你也糊塗了。」楊將軍搖搖頭,楊將軍那派人馬同時發出訕笑。

「如果取下對方人頭,你想盜賊組成的軍隊會發生什麼?」鐵衫突然也開口,菲魯與雷德同時露出訝異的表情。

「當然是做鳥獸散,望風而逃。」楊將軍早就等對方問這句話,臉上滿是得意,頭派人馬同時放聲大笑。

「他們逃跑時,應該不會空手而回吧…」蕾卡也加入勸解行列,楊將軍果然臉上變色。

「你們沒有別的路可以選,只有取下我們的首級,如果辦不到,我們還會再起義。我絕對不允許國土被外族佔據,一開始我只求關內外可以和平相處,但見到軍隊的情形後,我開始害怕同樣的事會發生在每一吋國土上。」李伏龍表情依然冰冷。

李伏龍這句話確實反映出人的不安心理,軍隊全鼓譟起來,雷德臉上也變色,楊將軍低頭沉思,娜娜婷與蕾卡沈默不語,菲魯瞧著鐵衫,拿不定主意。鐵衫突然哈哈大笑,所有人同時將視線移到鐵衫身上,李伏龍與楊將軍臉上滿是怒容,雷德也從思想的漩渦中驚醒。

「你們對外族一點也不瞭解,為什麼這麼篤定?」

「鐵衫將軍說得沒錯,我們不是什麼強盜,不會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蕾卡本來有些害怕,不敢多發言,但是見到所有人都敵視幫關外民族的鐵衫,也忍不住挺身而出。

「你們關外民族不服教化,才會被先帝驅於關外。我們關內民族就有這種無恥小輩,更何況你們這些關外民族。」楊將軍怒極反笑。

「這裡可沒有任何人瞭解你們,也不想瞭解,只是未開化的猴子!」蕾卡正要反駁,楊將軍滿臉不屑的直盯著蕾卡,蕾卡打個寒顫,退了一步。

雷德突然拔出腰間配劍朝李伏龍一揮,所有大吃一驚,同時驚呼,連反對李伏龍的鐵衫也臉上變色。綁住李伏龍的繩索斷裂,困住他的帆布也被一劍劃開,李伏龍毫髮無傷,所有人才鬆一口氣。

雷德見李伏龍在劍面前,竟然不閃避,也不露出懼怕的表情,內心暗暗佩服。雷德又將受到救治的納貝特扶起時,所有人料想,雷德也被說服,只剩下鐵衫派孤立無緣,勢必遭到滅口,全移到楊將軍背後,只剩娜娜婷和蕾卡堅持支持雷嚴與鐵衫。

情況突然改變,營地內氣氛詭異,本來互為同盟的兩軍,只留下鐵衫與三女外,忽然同時傾向一方,四人如深限重圍一般,如不改變,恐怕有殺身之禍。蕾卡見眾人都反對丈夫與她的族人,又懼又怕,內心不斷祈禱丈夫與哥哥能趕回來救,可是兩人遠在關外,如何趕到。

「伏龍兄,我現在還無法給你明確答案,我希望你可以寬限幾天,我與小嚴商量後,再給你答覆。」雷德一出口,大出意料,所有倒戈的士兵臉上一陣尷尬。

「你為什麼這麼相信他…」李伏龍扶住納貝特,對雷德投以惋惜的表情。

「當他要我隨著自己的意志時,我就深深的相信他…」雷德臉上全是苦笑。

未完待續…

第二節 關外異變
奇洛一離開關口,直奔部落,過了片刻,雷嚴也駕馬趕到,手中牽著另一匹馬,來迎接奇洛。兩人並肩駕馬而行,走在關外的土地上,雷嚴想起初來關外部落時,見到殘破不堪的景象,現在眼前卻是風光明媚,風吹草低見牛羊的景象,不禁嘆一口氣。

關外草高過於人,隨著微風舞著碧波,彷彿珠光翠綠的湖泊,吹起陣陣漣漪一般。兩人感受著清風撲面的涼氣,暫時將行軍間的緊張拋開,加快馬奔跑的速度,恣意在草原上奔馳。

過了不久,就見到一團白色,白色漸漸出現羊的輪廓,散佈在草原上,悠哉的吃著草。一個身著關外民族服飾的少女手持著牧羊杖,抬頭瞧著兩人,在草原的碧波下,宛如好奇探究人類世界的美人魚。

奇洛仔細瞧了一下少女的服飾後,駕馬來到少女面前,用部落語言與少女交談。雷嚴的妻子雖然也是關外民族,卻因為熱衷關內事物,很少用關內語言與雷嚴交談,奇洛為配合妹妹,也沒在雷嚴面前說關外民族的語言,所以雷嚴對奇洛說得話,一無所知。

見奇洛與少女比手劃腳,像在討論部落的位置,想必也是打聽消息,也就靜靜的一旁等待。沒想到奇洛與少女又談又投契,見兩人相視而笑後,又回頭瞧著雷嚴,雷嚴只感到背脊發癢,不知奇洛與少女說了什麼,臉上硬是擠出苦笑。

「天色不早了,先去我叔叔的部落,明天再回奇羅哥哥的部落。」過了二十分鐘後,奇洛又駕馬回到雷嚴面前。

「你們剛才在說什麼?」雷嚴瞧了少女一眼,少女笑得開懷,雷嚴又將狐疑的眼神移向奇洛。

「當然是談論關於我叔叔的事。」奇洛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好像事不關己一般。

「那她為什麼瞧著我哈哈大笑?」雷嚴從狐疑轉為苦澀的笑容。

「我只是和她聊起妹妹的事,我介紹你給她認識罷了。」奇洛又回頭看了少女一眼,又回頭露出詭異的笑容,雖然一閃即逝,雷嚴卻沒有看漏。

「你是怎麼介紹我…」雷嚴眼神半瞇,瞧得奇洛直發毛。

「那個不重要啦。」奇洛像是要掩飾一般,駕馬前行。

「喂!等等!這可是重要的大事!」雷嚴駕馬從後方追去。

奇洛的騎術遠勝過雷嚴,不管雷嚴怎麼加快速度,就是無法追到奇洛,兩人漸行漸遠。雷嚴見奇洛快消失在眼前,怕真的在關外迷路,大聲呼喊,奇洛卻像是沒有聽見一般,沒有慢下來的跡象。

奇洛終於消失在眼前,雷嚴慢慢將馬的腳步放緩,深怕馬萬一真的累倒了,可就求助無門。雷嚴將馬的腳步放緩後,發現四周的聲音都停歇,立即察覺不對勁,謹慎的左右張望。

草叢傳來沙沙聲,聲音不斷增加,光用聲音判斷,少說有十幾處傳來同樣的聲響。雷嚴正想駕馬離開,草叢內竄出數個關外民族,手中握著明晃晃的大彎刀,面露兇光,將雷嚴團團圍住。

雷嚴見這些人與奇洛一族的服飾不同,內心暗叫不好,不斷四處張望,想要尋找逃出的缺口。第一隊人馬朝雷嚴撲來,雷嚴在馬上使不開拳法,只好拔出腰間的制裁之劍應戰。

敵人見雷嚴揮劍,急忙提刀來擋,沒想到雷嚴那一劍是虛招,拳頭隨後而來,敵人立即倒臥在地。雷嚴馬術不佳,無法將馬離開攻擊,馬一吃痛,立即將雷嚴甩下馬。

雷嚴一起身,脖子已被數把彎刀架住,雷嚴只好放棄抵抗。關外民族將雷嚴五花大綁,抬到馬背上,就駕馬離開草原。雷嚴倒臥在馬背上,感受腹部與激烈搖晃的馬背接觸,感到胃一陣絞痛,頭暈目眩。

過了十分鐘後,一處部落映入眼簾,位於部落外的雕刻鮮明,圖形採數種動物疊羅漢而成。那隊人馬一入部落,部落的所有人全出來相迎,見到雷嚴服飾怪異,恐怕是關內人,有的面面相覷,有的出口怒罵,有的恐懼躲在其他人背後。

「這些人恐怕吃過關內人的虧,我恐怕難以全身而退。」雷嚴見大多數人都是怒罵臉孔,倒抽一口涼氣。

「阿拉泡!」當雷嚴思索如何脫身時,背後傳來聲音,所有人不約而同的回頭。

那人服飾上的刺繡華麗,全身都有羽毛裝飾,手上拿著雕工精細的木杖,活似一隻從天而降的大鷹。雷嚴在仔細瞧那個人,那個人約莫五十歲年紀,四方闊臉,眉毛濃而密,五官配合起來,炯炯有神,想必是村長。

所有人聽到阿拉泡,面面相覷,從憤怒轉為驚懼,有的竊竊私語,有的注視著村長,還混雜著叫囂聲。雷嚴聽到阿拉泡三個字,卻反而放心,表示村長一定知道他的過去,就算不能溝通,卻還算是有第一印象。

村長與一旁的勇士討論一番後,雷嚴本來認為對方會釋放他,沒想到對方將他壓入一處帳篷內,安排數個戰士看守。雷嚴用力掙扎,卻無法掙脫繩索,只好放棄的坐在地上,等待對方如何反應,再做打算。

不知過了多久,帳篷外終於有人進來,手中端著幾盤料理,朝雷嚴走來。雷嚴與對方四目相對,立刻大吃一驚,原來進來的人就是牧羊少女。牧羊少女見雷嚴被五花大綁,臉上更是吃驚,急忙過來查看。

「奇威魯巴巴洛呢?」雷嚴拼命思索,想要如何與少女溝通,腦海閃過的正是奇洛與少女交談的畫面。

但是少女回答的話,雷嚴只聽得懂奇威魯巴巴洛,其他就完全聽不懂,雷嚴忍不住嘆口氣。少女見雷嚴一臉著急,知道雷嚴內心惶恐不安,卻不知該如何安慰,臉上也全是惶恐。

少女怕解開雷嚴的繩索,恐被其他人責怪,只好餵雷嚴吃飯,雷嚴見無法脫困,也只好乖乖順從少女。少女見雷嚴長得孩子氣,不免莞爾,口中慢慢哼起曲調,漸漸加入歌詞。

曲調配合少女清脆的嗓音,顯得特別悅耳動聽,雷嚴臉上的焦慮漸漸消失,臉上也洋溢著笑容,少女見雷嚴欣賞她的歌聲,臉龐染上一層紅暈。

未完待續…

第三節 奇羅開出戰書
雷嚴在營帳內等候數日,卻都沒有任何消息,越等越心焦,不知對方與奇羅部落是否交涉?奇洛是否尋不找此處?數個問題同時在腦袋打轉,只感到胸口鬱悶,索性就倒在地上望著帳篷頂。

突然一名小女孩笑盈盈的瞧著他,雷嚴嚇了一跳的趕緊坐起,小女孩也被雷嚴突然起身的舉動嚇一跳,退了一步。雷嚴仔細注視這名小女孩,這名小女孩膚色微黑,洋溢著健康氣息,頭上綁著兩束小馬尾,雙眼如黑珍珠般,晶亮帶著圓潤光澤。

「妳好…嗯…應該聽不懂…要怎麼說…」雷嚴想與小女孩打招呼,突然想到語言不通,一臉尷尬。

小女孩果然側著頭,兩個大眼睛直盯著雷嚴,聽不懂雷嚴在說什麼。雷嚴本來想用比手畫腳溝通,無奈雙手被反綁在背後,實在沒有這個能力。營帳的布幕又被打開,牧羊少女又端著早餐進入,見到小女孩,似乎很吃驚。

雷嚴見兩人服裝款式相同,兩人的樣貌也很相似,一定是姊妹,對兩人微笑點頭。少女低聲說了幾句,小女孩拉著少女衣袖,眼神朝雷嚴身上射來,嘴角揚起不懷好意的笑容,雷嚴感到一陣雞皮疙瘩。

突然號角聲響起,少女一臉慌張,與小女孩低聲說了幾句,將手上的食物交給小女孩後,就急忙奔出帳篷。雷嚴不知這個號角是不是代表有敵人來襲,如果是敵人,會不會是奇洛帶哥哥來救?如果不是,他將惹上大麻煩。

小女孩對號角漠不關心,靠近來餵雷嚴吃飯,雷嚴卻心煩意亂,但又不想拒絕小女孩的美意,只有假意配合,一邊心不在焉的注視帳篷布幕。帳篷外傳來馬匹奔騰聲,馬匹來到營帳外,全部停下來,應該不是什麼可怕敵人。

營帳外傳來熟悉聲音,仔細一聽,果然是奇威魯巴巴羅與奇威魯巴巴洛兩兄弟。可惜語言不通,雙方溝通的內容,雷嚴一個字也聽不懂,不過照著個情形看來,算是已經安全。

沒想到雙方談論許久,卻沒有共識,討論聲漸漸摻雜吆喝聲,雷嚴就算聽不懂,也知道事態嚴重。突然聽到颼一聲,又聽到木板被金屬嵌入的怪聲,所有吵鬧的聲音都止歇,過了片刻才一片嘩然聲。

吵鬧的聲音終於止歇,換來雙方統領的幾句話後,營帳布幕終於被打開,奇洛從營帳外鑽進來。雷嚴見到奇洛,高興的想迎上前,可惜被五花大綁,頂多只能挪移身體前進,小女孩見到奇洛,不但不害怕,反而親熱的抱在奇洛身上。

「怎麼這麼晚?我都快悶死了。」雷嚴雖然臉上高興,嘴上卻全都是抱怨聲。

「事情有些複雜。」奇洛一邊幫雷嚴解繩子,一邊壓低聲音。

「聽你們爭論不休,我就知道沒好事。」雷嚴心中一凜。

「奇羅哥哥那次起義失利,族人開始懷疑他的能力,現在你又再次出現,麻煩更大。」奇洛一邊觀察營帳外的情況,一邊低聲與雷嚴交談。

「那必定是談了什麼條件,很嚴苛嗎?不知是不是我可以辦到的範圍內?」雷嚴知道奇羅心直口快,必定不會開出什麼嚴苛條件,雖然嘴上這麼說,卻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就是你辦不到才叫人頭痛。」奇洛臉上露出無力的表情。

「啊!?」雷嚴還沒有反應過來,一臉驚訝。

營帳的布幕又被掀開,這次進來的是奇羅,奇羅身後還有這個部落的酋長與一些勇士,見他們眼神兇惡,絕對沒好事。小女孩見大人們各個面露兇光,害怕的退出帳篷,少女趕緊將小女孩抱在懷中。

「阿哥…」奇洛一臉心虛的瞧著哥哥。

「你將條件告訴他了嗎?」奇羅冷冷的瞧了雷嚴一眼,又轉柔和的眼神注視奇洛。

「還沒有…」奇洛不敢注視哥哥的眼神。

「我直接告訴你也無妨。」奇羅眼神轉換快速,雷嚴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技巧。

「願聞其詳。」雷嚴苦笑著。

「我們族人說你不像勇士,所以只要你證明出勇士的特質,我很願意再與你合作。」奇羅回頭掃視一下身後的族人,又繼續接著說。

關外民族的勇士除了驍勇善戰外,最重要是騎術要高超,雷嚴的騎術在關外民族的眼裡,恐怕只有小兒程度,要讓他們認定是勇士,差距遙遠。這句話非常明顯,就是拒絕合作的意思,強硬接受只會自取其辱。

奇洛見雷嚴臉上變色,也知道其中難處,但是他與哥哥一再交涉,這算是哥哥最大的讓步,已無法再要求更低的門檻。奇洛眼神來回在兩人之間移動,欲言又止,感到裡外不是人。

「奇羅兄也知道我的層次到哪一個階段,可以請奇羅兄給我一個禮拜的時間,我會證明勇士特質出來。」雷嚴的回答讓奇羅兄弟目瞪口呆,沒想到雷嚴真往陷阱跳,恐怕是騎虎難下,故意出奇招。

「既然是我開的條件,我當然歡迎你挑戰,一週不算長,你確信只需要一週的時間。」奇羅半信半疑的瞧著雷嚴。

「阿哥,他確實說得有點狂,我想寬限一個月比較適當。」奇洛也知道雷嚴的程度如何,要一個禮拜學會上乘騎術,簡直是天方夜譚。

「也好,寬限你一個月也可以,我已經很寬大了。」奇羅不想讓弟弟難堪,硬著頭皮答允。

「不,你只要給我一週的時間就好。」雷嚴訕訕的笑著。

「喂,你瘋啦!我幫你談好一點的條件,你逞強作什麼?」奇洛終於忍不住。

「現在軍情危急,刻不容緩,我不能等上一個月。」雷嚴一臉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奇洛突然語塞。

「好!爽快!就一週來見真章。」奇羅也佩服雷嚴的氣概,一口答允。

奇羅回身告訴族人,族人有的面面相覷,有的大聲稱讚,酋長卻露出不以為然的樣子。他與部落的勇士親自捕到雷嚴,親眼見到雷嚴的騎術不佳,要在一週學會高階騎術簡直是癡人說夢,一些勇士忍不住發出訕笑聲。

「那我一週再來驗收。」奇羅領著勇士離開營帳。

未完待續…

第四節 雷嚴借馬

雷嚴一口答應比試後,部落族人就放任雷嚴自由,有時來觀望一下,確認雷嚴的學習狀況。雷嚴聽奇洛指導,開始鍛鍊騎術,可是關外的馬比較彪悍,不管雷嚴選哪匹馬,只要奇洛一放手,雷嚴立刻被摔下馬背,極為狼狽,如被人翻倒的烏龜一樣。

少女與妹妹在一旁也忍不住搖搖頭,二人確實也有取笑雷嚴的資格,二人的騎術也遠在雷嚴之上。雷嚴雖然醜態百出,依然不肯放棄的一直爬上馬背,奇洛突然把韁繩拉住。

「等等,先暫停…」奇洛左手微壓著額頭。

「怎麼可以暫停,時間緊迫,你還是讓我試吧。」雷嚴企圖將奇洛的手撥開,奇洛抓韁繩的手更緊。

「你這樣只會受傷,我們不訓服馬的話,只會陷入僵局。」奇洛一把將雷嚴從馬背上拉下,雷嚴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爬下馬。

少女貼心的送上茶水,小女孩則端上一些點心,雷嚴順手接過茶水一飲而盡,用手隨意擦汗。小女孩突然拉住雷嚴褲管,雷嚴將視線移向小女孩,小女孩又把那盤點心端到雷嚴面前晃,示意要雷嚴捧場。

雷嚴見這個點心像是堅硬的麵製品,卻傳來一陣強烈的羊腥味,讓他想起當時的羊雜湯,忍不住發個寒顫。小女孩的眼神從天真無邪轉為盼望,又從盼望轉為失望,最後換來欲哭的表情,雷嚴只好不管三七二十一,拿了一個就塞到嘴裡。

「喂,那個是!」奇洛站在小女孩背後,沒看到小女孩的表情,見雷嚴突然吃下害怕的東西,臉上變色。

一股羊膻味瞬間在雷嚴的口中散開,雷嚴的表情就像是把純檸檬汁喝入一般,眉頭與嘴全皺在一起,忍受度與習性瞬間激烈交戰。小女孩見雷嚴表情變得可怕,忍不住擔心起來,少女也露出過意不去的表情。

「真是服了你,你還是個好人。」雷嚴硬是吞下後,臉上竟擠出笑容,奇洛忍不住嘆口氣。

「我就不信你在妹妹面前不會裝好人。」雷嚴臉上依然保持微笑,一邊壓低聲音告誡奇洛,奇洛果然語塞。

小女孩見雷嚴露出笑容,也微笑的拉住雷嚴,說了一些童言童語,雷嚴雖然一句也不懂,卻也知道大概的內容。少女拉住小女孩告誡一般,小女孩才放開雷嚴,小嘴一嘟,一臉不高興。

少女對奇洛說一些話後,轉頭對雷嚴點點頭,雷嚴急忙還禮,少女就牽著小女孩回到村落裡。雷嚴急於知道少女與奇洛交談的內容,一直注視著奇洛,奇洛只是嘆一口氣。

「我們繼續練習吧,至少要像阿拉鳥與不拉基一般,才不會到時候丟臉。」奇洛輕撫著馬的頸部,安撫馬的情緒。

「你剛才說什麼!?」雷嚴突然吃驚的盯著奇洛看。

「這時候我也不怕你怪罪,你這種情況,一週學會根本是大笑話。」奇洛大嘆一口氣,手指正對著雷嚴的鼻子。

「不是這一句,是上面那一句。」雷嚴將奇洛的手抓下。

「你是說不拉基和阿拉鳥嗎?」奇洛疑惑的瞧著雷嚴,不知雷嚴是不是吃錯藥。

「就是這個,奇洛,快載我到關口。」雷嚴推著奇洛上馬背。

「你到底要做什麼啦?」奇洛順著雷嚴的指示,嘴上不斷抱怨。

「到了你就知道了。」雷嚴也跟著跳上馬背。

奇洛怎麼問也問不出,只好駕馬朝關口奔。凱薩與蘇靈鹿守著關口上,正好也收到雷德的飛鴿傳書,對李伏龍的要求感到苦惱。雷嚴與奇洛到關外求援,已經過了數日,仍然沒有消息,如何處理緊急狀況。

兩人見到奇洛與雷嚴出現在關口,急忙命士兵打開城門,迎接兩人進城。奇洛一進城就向兩人報告狀況,兩人也把雷德傳來的緊急通訊給雷嚴看。三人同時注視著雷嚴,見他讀著書信內容,不知他要如何解決眼前的危機。

「這個可以麻煩妳交給哥哥,只是沒到與李伏龍約定的期限前,絕對不可以打開。」雷嚴從懷中拿出一個錦囊,交給蘇靈鹿。

「嗯,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辦。」蘇靈鹿接過錦囊,立即奔出大廳。

「另外還有一件事要麻煩凱薩。」雷嚴將視線移到凱薩身上。

「什麼事?我可以辦到的,我一定竭盡所能。」凱薩一被點名,立即精神抖擻。

「也不是這麼嚴肅的事啦。」雷嚴訕訕的笑一笑。

「那我就要考慮一下了。」凱薩第一次見雷嚴漫不經心的說話,總覺得不是好事。

「你可以把那匹黑馬借給我嗎?」雷嚴臉上有些尷尬,他知道凱薩對那匹黑馬愛若性命,就像雷德愛護白馬一樣,只怕凱薩不願意借。

「要借是可以,只是怕牠不肯。」凱薩突然露出得意的笑容,帶著挑戰意味,雷嚴已經知道意思,露出不服氣的表情。

「我既然說要借了,還有借不走的道理,快帶我去見牠。」雷嚴瞧了奇洛一眼,奇洛不知到其中含意,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不是跟你說笑的,牠發狠起來,你會受傷的。」凱薩惶恐不安,怕雷嚴真的有本事借走。

「沒關係,我自有方法。」雷嚴對凱薩的警告不在乎,反而胸有成竹的樣子。

凱薩見推辭不掉,只好帶著兩人來到馬房,雷嚴果然二話不說的靠近那匹黑馬。那匹黑馬見雷嚴靠近,發出警告的嘶吼聲,凱薩連忙低聲勸雷嚴打消念頭,雷嚴卻裝作沒聽見,直朝黑馬走近。

黑馬突然像是發狂一樣,前腳朝雷嚴踢來,雷嚴來不及閃躲,被踢得飛回兩人面前,兩人急忙伸手扶住。幸好雷嚴有武術根基,見黑馬踢來,向後縮消去不少衝擊力,否則早就肋骨斷裂,被踢成重傷。

「你還是別借了。」凱薩苦口婆心的苦勸,這時他已不在意雷嚴是否會借走馬,反而擔心他受重傷,無法對雷德交代。

「不行,我非借走牠不可。」雷嚴發出孩子氣的抗議。

未完待續…

第五節 雷嚴馴服黑馬

從黑馬襲擊事件後,凱薩不敢再讓雷嚴靠近馬房,將雷嚴強拉到大廳,找話題吸引他的注意力,好打發雷嚴放棄念頭。雷嚴卻顯得心不在焉,說話斷斷續續,最後變成凱薩與奇洛兩人在對話的尷尬場面。

蘇靈鹿回到大廳,見凱薩與奇洛笑容僵硬,又見雷嚴略有所思的低著頭,感到不對勁,將凱薩拉到一邊詢問。凱薩知道蘇靈鹿一向支持雷嚴,要是慫恿雷嚴繼續打馬的念頭,恐怕會發生災難,故意裝傻。

「蘇小姐,雷嚴那笨蛋竟然想借走凱薩的黑馬,妳快點勸他,免得他還在做白日夢。」奇洛見兩人雞同鴨講,沒有交集,靠過來查看。

「小老鼠,你這個大笨蛋,為什麼說出來!?」凱薩的右手抓著寬大的臉,慢慢向下滑,整個臉被擠得露出怪模樣。

「借黑馬!?」蘇靈鹿吃驚的大叫,凱薩急忙將蘇靈鹿的嘴摀住,一邊查看大廳動靜,幸好雷嚴正在思考,沒有被這句話驚動。

「妳知道我養的黑馬是什麼硬脾氣,那個雷嚴弟弟偏偏這麼寶貝,非要借這硬漢。我借了,小嚴弟弟要是受傷,我不被大將臭罵一頓不可。我要是不借,大將又要怪我輕重不分,真是兩面都活受罪。」凱薩忍不住大吐苦水,蘇靈鹿將眼神移向奇洛。

「不是我提議的,他馬術差,不加緊練習,偏要動歪腦筋,真是孩子氣。」奇洛雙手亂搖,兩人面面相覷,回頭注視大廳的雷嚴。

奇洛雖然騎術優異,卻不會教授別人,凱薩與蘇靈鹿兩人就更不用說了,他們的能力與雷嚴相差不遠,教與不教都是一樣。三個人又回到愁雲慘霧,這時雷嚴就算再厲害,應該也沒辦法解決了。

雷嚴突然像是想起什麼,右手握拳在左掌敲了一下,興致勃勃的走出大廳,三人急忙尾隨,不知雷嚴又有什麼詭計。雷嚴又回到馬房,三人躲在廊下,偷偷窺視,見雷嚴詢問照顧馬的士兵後,竟然拿著餵馬的草料去見黑馬。

三人著急的衝出,想要阻止雷嚴,突然看到一個黑色人影飛出,急忙伸手接住,迎面飛來的正是雷嚴。雷嚴只是看了三人一眼,又要進去探視黑馬,三人急忙將雷嚴拉住。

「你們不是來幫我的嗎?」雷嚴回頭瞧著三人。

「你瘋啦,被踢飛兩次,你還要試,趁還沒掛病號前,早早回去練習馬術吧。」凱薩等人硬把雷嚴拉離馬房。

三人忙著勸解雷嚴,雷嚴見三人糾纏不休,只好回到大廳。這次奇洛與蘇靈鹿在雷嚴旁邊看著,凱薩急忙到馬房將黑馬換地方,怕雷嚴再去找黑馬。奇洛與蘇靈鹿都勸雷嚴練習馬術,雷嚴聽到耳朵都快生繭,只是假裝順從,腦筋一直想著如何訓服那匹馬。

「我帶你練習馬術吧,別楞在這裡。」奇洛見雷嚴無動於衷,硬拉著雷嚴來到練習場。

雷嚴比較熟悉關內的馬,一下子就進入狀況,奇洛慢慢的教導,雷嚴總算是有進步。蘇靈鹿見兩人進入狀況,料想雷嚴一定不會再打黑馬主意,就放心的回到會議室裡。

凱薩見蘇靈鹿回來,急忙上前詢問,蘇靈鹿將好消息告訴凱薩,凱薩也放下心來,就回到工作崗位上。夕陽西垂,奇洛將馬牽回馬房後,準備入屋內休息,雷嚴突然停下腳步,奇洛大吃一驚,料想雷嚴又要打黑馬主意。

「奇洛,你可以教我陶笛嗎?只要教我那天你在軍營吹得那首就可以。」

「我不太會教人,實在不知道從何教起…」奇洛看著垂在胸前的陶笛。

「沒關係啦,你只要吹就可以了,我只想研究一下。」雷嚴拉著奇洛來到軍營外的空地,軍人都好奇的瞧著兩人。

「好啦,先說好,我只負責吹,不負責教。」奇洛說完就把陶笛放到嘴邊,手指靈活的操控,開始吹奏起來。

雷嚴仔細的注視奇洛的指法,一邊用手模擬,士兵越看越奇,跑去報告凱薩。凱薩雖然不知道雷嚴要做什麼,只想著如何讓雷嚴不打黑馬主意,就不在意這段小插曲。

奇洛吹奏的曲子略帶憂愁,一旁的士兵本來紛紛議論,後來都轉為聽眾,現場只剩下優美的笛聲。突然傳來一陣馬的叫聲,雷嚴抬頭看了一下,又繼續專心的記住奇洛的指法。

之後每到夕陽低垂,就會響起陶笛聲,本來吹得七零八落,越來越熟練後,漸漸合成曲子,最後連曲中的精妙處都學會,奇洛也不得不佩服雷嚴的學習力。可是對方指明要比馬,雷嚴就算再會吹奏,也派不上用場,奇洛忍不住暗暗發愁。

約定的時間只剩下一天,雷嚴依然待在關內,不斷吹奏著陶笛,三人料想關外援住無望,卻可以平息李伏龍的不滿,也算是有收穫,就不再注意雷嚴的練習狀況,只希望雷嚴快回鐵衫駐守地區,說服李伏龍放棄兵戎相見。

期限當天,凱薩和蘇靈鹿原本要到雷嚴的房間,勸雷嚴回到總營,卻見雷嚴牽著一匹馬緩緩從馬房走出。兩人不看到馬還好,看到馬立即吃了一驚,雷嚴牽得正是凱薩那匹黑馬。黑馬見到主人,低鳴一聲,靠到凱薩身上撒嬌,兩人更無懷疑。

「凱薩將軍,我跟你借這個孩子,比賽結束就來歸還。」雷嚴輕撫黑馬的背,黑馬竟然沒有發怒,反而顯得平靜,兩人眼睛睜大,彷彿見到天下奇聞一般。

「喂,雷嚴,快回去了,哇靠!」奇洛也從房間走出,見雷嚴牽著那匹黑馬,也是大吃一驚,直盯著凱薩與蘇靈鹿,兩人連忙搖手,表示不知道原因。

「奇洛,我們去參加比賽吧。」雷嚴身手俐落的跳上馬背,黑馬依然平靜,更讓三人百思不解。

「好是好?這傢伙是吃錯藥啦,怎麼突然這麼乖。會不會在比賽中把你摔下馬,這麼大的糗,我可不想瞧見。」奇洛伸手要碰黑馬,黑馬突然發出嘶吼,奇洛急忙將手縮回。

「這鬼小子不愧是大將的弟弟,連這種事也可以搞定。」

未完待續…

第六節 白騎士的犧牲
雷德答應給李伏龍一個滿意的答案,可是雷嚴遲遲不歸,也不報告與關外民族的交涉情況,只傳來一個錦囊。雷德與李伏龍傻傻的瞧著桌上的錦囊,猜測裡面的內容,卻怎麼也想不出合理的答案。

短短的一個禮拜過去,雷嚴依然沒有出現,雷德與李伏龍終於決定打開錦囊。這個錦囊呈現草地綠,上面繡著關外民族的圖騰,看起來充滿爭議,內容更是讓兩人目瞪口呆。

錦囊內只有寫著一個地點,所有人緊張的心情轉成疑惑,不知道這個地點有什麼魔力,真的可以解除李伏龍的成見。所有人七嘴八舌的出主意,有人猜測這個地點會碰到雷嚴,但是雷嚴遠在關外,要到達這個地點幾乎不可能,這個主意一下就被眾人排除在外。

有人猜測在此地會碰上姜尚明的亡魂,更是異想天開,一開口,立刻被所有人駁回。平常最多嘴的娜娜婷,這個時候卻沈默不語,楊盈詩與蕾卡發現有異,都把眼神移到娜娜婷身上。

「這裡其實是我家,我不知道小嚴嚴怎麼會這麼寫?我家那裡確實風景明媚,但是跟這個嚴肅話題根本就扯不上邊。」娜娜婷也察覺到兩人的眼神。

「二弟頭殼是燒壞啦,想不到方法就不要亂寫嘛,害我們緊張成一團。」納貝特認為這個母老虎的家鄉一定不是什麼好地方,不以為意,忍不住開口抱怨。

「我希望你可以親自前往。」沒想到所有人抱怨不斷時,雷德卻一臉認真。

「你真的認為那個地點就可以說服我?」李伏龍見娜娜婷一身野性,實在無法與勸服聯想在一起。

「我不認為我們之中有可以辯才無礙的人。」雷德說出帶有玄機的話,所有吵雜聲也在瞬間停止。

「好,看在我們多年好友的份上,我願意去看看。」李伏龍嚴峻的臉突然露出一抹微笑,現場的氣氛緩和不少。

「大哥,你有沒有搞錯,真的要去那種鳥不生蛋的地方。」納貝特說什麼也不想去娜娜婷的老巢。

「我幫你們備馬,你們準備一下。」鐵衫對菲魯眨眨眼,菲魯立刻會意的去準備旅行用品,蕾卡和楊盈詩也趕緊跟上腳步。

「鐵衫將軍、楊將軍,本營就麻煩你們了。」

「雷德將軍,如果有什麼萬一,你要採取特別措施,我們也不會怪罪,雷嚴不識大體,都堅持一些不必要的小細節,沒必要堅持他的策劃。」楊將軍白了鐵衫一眼後,握住雷德的手。

「多謝將軍提醒。」雷德表情一如往常,看不出心思。

「這就是白騎士,果然不同於常人。」雷德轉身離去,楊將軍強硬的態度消失,說出模稜兩可的話。

娜娜婷決定當嚮導,李伏龍邀請納貝特一起去,納貝特卻說什麼也不肯去,李伏龍只好一人隨雷德與娜娜婷同去。一路上的情景讓娜娜婷想起與雷嚴相遇的回憶,心中一酸,低頭不語,掩飾臉上的眼淚。兩人並不知道這位少女的心事,各懷著不同考量,一路上也沒有交談。

一行人來到一處密林,正是當時雷德軍因為保護百姓,遭遇露蓮軍追殺的地點,在這個時機顯得特別尷尬,幸好李伏龍不知道這個地點,不然免不了一場唇槍舌戰。經過出密林的山道口,突然殺聲大作,雷德急忙勒馬擋在兩人前方。

一支規模不小的軍隊從山道口奔出,沙塵滾滾,軍旗寫著斗大的字─李。李伏龍與雷德互換眼神,兩人在看到軍旗的同時,已經知道這支軍隊的總帥是什麼人。軍隊越奔越近,雷德急命娜娜婷先帶李伏龍離開,一人留在原地,準備拖延敵人的腳步。

軍隊前方當先兩人正是李凜與土居,兩人見雷德並沒有逃走,反而留下,感到有些吃驚。雷德昂然而立,宛如當日雷嚴軍失利,雷嚴為求其他人順利逃脫,自行領軍對抗李凜軍的情況一樣。

「雷德將軍,你明知道留下來的後果,沒想到你卻選擇與姜尚明走上同樣的路,真是叫人佩服。」李凜命軍隊將雷德團團圍住,不再追擊逃走的李伏龍與娜娜婷。

「我想知道…妳是怎麼知道我們會走這條路?」雷德語氣意外的平靜。

「要說服李伏龍的成見,就要找當日幫助建國的關外民族。」李凜駕著馬在雷德身旁繞著小圈,難掩得意。

「當日建國竟然也有借助關外民族的力量!」雷德感到不可置信的睜大眼。

「你知道的太多了,雷德將軍,該到接受你命運的時候。只有對你動刀,雷嚴才會盡全力,為了儘快達到黃老先生與家父的夢想,你必須犧牲。」銀光閃動,李凜手中的長劍已經抵在雷德頸部。

「我從知道小嚴的身份後,我就有這個感覺。」雷德遇上生死交關的危機,臉上反而帶著微笑。

「不過我也與姜先生一樣,不會輕易接受命運。」雷德突然將槍頭橫掃,李凜急忙收劍避過。

「師妹!」拔刀術快如閃電朝雷德腰間而來,似乎也在雷德預料中,槍柄正好隔住土居的攻勢。

李凜見師兄失利,一劍朝雷德背部劈來,雷德急駕馬前奔,回身一槍,朝李凜揮劍的空隙刺來,李凜急忙翻身上樹,宛如燕子翻身一般輕盈。弓箭冷不勝防的朝雷德射來,雷德專心防範兩大高手,沒有注意到弓箭,立即被射中腹部。

雷德忍住疼痛,揮動長槍隔住從樹上躍下的李凜,朝馬腹一夾,側身讓過土居的武士刀。弓箭又冷不勝防的朝雷德射來,雷德背上又被盯上數枝弓箭,疼痛難當,握槍的手忍不住顫抖。

土居的拔刀術又緊接而來,雷德長槍一震,隔住土居的武士刀,將槍頭一轉,捲住土居的兵器,一槍刺進土居的胸口。李凜見師兄受了重傷,憤怒的一劍刺出,刺進雷德腹部,雷德眼前一黑,從馬背上摔落。

「小嚴,哥哥跟上姜先生的腳步,先走了…」雷德緩緩的閉上眼。

未完待續…

第七節 衝突分歧
雷嚴駕著黑馬赴約,大漠上已經站著一大群人,見到雷嚴過來,有的大聲歡呼,有的大聲吆喝,只聽到場上七嘴八舌,已經聽不出說什麼話。奇羅伸手一揮,所有人立即安靜,奇洛也駕馬到兄長身旁,用關外語言說了一陣,才駕馬回到雷嚴身旁。

幫助雷嚴的女子對雷嚴微笑,卻不敢做太大表示,以免引起族人注意,沒想到女子的妹妹竟然不顧眾人眼光,衝過去撫摸黑馬,讓女孩的母親大驚失色。奇羅見小女孩這麼喜歡雷嚴,不禁莞爾,酋長則是大聲斥罵,奇洛不安的注視哥哥,見哥哥微笑,才放下心中大石。

「哥哥很高興,因為你沒有爽約。」奇羅高興的說了幾句,全是關外話,顯然是故意說給族人聽,奇洛低聲幫雷嚴翻譯。

「你給我這個機會,我怎麼能夠錯過。」雷嚴輕拍馬頸,黑馬神俊,一躍就到奇羅身旁,一旁的吵雜聲都止歇。

「等等!比賽停止!」遠處傳來宏亮的男子聲,雖然是關內話,在場所有人幾乎聽不懂,但是聲音急切,所有人還是同時回頭。

「不拉基!你來搗什麼蛋!?」奇洛駕馬想要擋住奔來的凱薩,沒想到凱薩繞過奇洛,直奔向雷嚴。

關外民族曾經在凱薩與雷德還是關口守將時,被滅過一整個村落的人,見到凱薩前來,大聲斥責,眼神全露出兇光。雷嚴正要開口,凱薩竟然狠狠的給了雷嚴一個直拳,現場一片嘩然。

「都是你!大將才會…」凱薩眼睛如要冒出火來,粗暴的抓著雷嚴衣領。

「我哥哥怎麼了!?」雷嚴從凱薩的情緒反應判斷,雷德一定出了大事。

「大將他…大將他…他被朝廷軍抓走了,李凜那個賤人!」凱薩終於放開雷嚴的衣領,忍不住留下男兒淚來。

現場所有人完全在局外,但是見到凱薩這種大男人也會落淚,一定是不得了的大事,本來吵鬧聲瞬間止歇。奇羅也駕馬過來關心,奇洛與雷嚴則是呆在原地,久久不能平復。

「大將就是相信你,才會落得如此下場!我真是傻…現在我不聽你指揮了,我就算賠上性命,也會救出大將。」凱薩見雷嚴和奇洛都是吃驚的表情,知道這場意外在雷嚴的計算外,心中一涼。

「這是我的錯,我會負責!」雷嚴終於開口,奇洛與奇羅兩兄弟都好奇的看著他,不知他還有什麼妙計。

雷德正式參加革命軍,以下犯上,被送回朝廷可說是死罪難逃,但是關外離雷德被抓的關口遙遠,根本來不及回去營救,如果真的有什麼妙計,可以長出翅膀飛去,或許還有救,可惜這只是天方夜譚,根本不可能。

「凱薩,這是我給你最後的命令,等事情結束後,你再決定去留。」雷嚴奔到帳篷內,所有人也好奇的跟上去,不知雷嚴有什麼法寶。

雷嚴抓起帳篷內的紙筆,開始在白紙上寫起字來,關外民族並不懂關內文字,不知雷嚴在寫什麼,面面相覷,奇洛則是露出驚訝的表情,凱薩的怒氣卻顯得更大,恨不得上前搶下雷嚴的筆,但還是強行忍住。

「利用飛鴿傳書,把這個訊息傳給孤與娜娜婷,你就是自由之身了。」雷嚴將紙條小心折好,交給凱薩。

「別開玩笑了!大將一旦被送回王城就沒命了,你不但不回去營救,卻還要留在這裡!你是不是瘋了!?大將為你這麼賣命,真是太不值得了!」凱薩想要將字條揉掉,手卻被奇洛與奇羅抓住。

「你現在回去根本來不及,你只能相信阿拉泡了!不要再耍性子了,你是一名將軍,難道連情勢也無法分辨。」奇羅將紙條又塞回凱薩手中。

「相信我!哥哥一旦被送回王城,就來不及了。」雷嚴一臉嚴肅,不像在開玩笑。

「你不做,我來做!哥哥,如果你敢食言,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奇洛搶過字條,對奇羅撂下狠話就離開。

凱薩突然呆立在原地,他沒想到怒氣讓他失去判斷能力,只是一味的意氣用事。從這裡趕去救雷德,如何來得及,就算真的駕神俊黑馬,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只是換來遺憾,這個時候如果不靠雷嚴,根本就無計可施。

「那匹黑馬就借給你了,你一定要贏,我決定還是趕去看看,否則我會後悔一輩子,靈鹿也是一樣的。」凱薩駕馬離去,神色黯淡。

「你可以改天再比,我隨時都可以等你,你還是快回去救雷德將軍吧。」奇羅見雷嚴意外的平靜,反而感到內心不安。

「我可以等、你可以等,但是百姓不能等,統合之下,那些盜匪絕對會不服的四散,只有你們從旁協助,我們才可以穩定局勢,所以我不能再等下去,請讓我遵守約定吧。」雷嚴嘆了一口氣,從哀傷轉為堅定。

「你這樣的狀況下,真的可以贏過我?別開玩笑了,我可是族長,不是普通人,我的騎術可是族內第一,你真的那麼有自信。」奇羅不怒反笑。

「我會贏的,我絕對會贏的,牠也知道凱薩的心情,所以我會贏。」雷嚴輕撫著黑馬的頸部,黑馬發出低聲嘶吼。

奇羅與雷嚴同時駕馬來到起跑點上,雷嚴突然拿出繩索,所有勇士立刻拔出武器,怕雷嚴會對族長不利。沒想到雷嚴竟然把自己綁在黑馬背上,從懷中取出一支陶笛,行動詭異到讓所有人大吃一驚,都猜不透他的心思。

「這支陶笛是!」奇羅認得那支陶笛,正是奇洛常帶在身上的陶笛,奇羅也聽過弟弟常吹奏的曲子,所以對支陶笛特別有印象。

「這就是我的法寶,規則上沒有歸定不能帶陶笛吧?」雷嚴這麼一開口,所有人面面相覷,雖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卻也知道雷嚴要用這支陶笛來比賽。

「你是故意出奇招,那好吧,我也不介意,你就用它來比賽吧。」奇羅實在想不出陶笛與馬術有什麼關係,想必是關內人的把戲,也不在意。

「謝啦,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雷嚴露出狡獪的笑容。

「號角一響起,比賽就開始。」奇羅指著拿號角的勇士。

未完待續…

第八節 突擊

李凜潛入作戰成功後,立即走海路回到朝廷邊界,將土居與雷德送往診療所,黃老先生早已聽到風聲,趕到診療所探查情況。土居負傷似乎在黃老先生的預料內,黃老先生顯得不關心,只是看了幾眼後,就朝雷德的病床走去,彷彿雷德才是合作人,土居才是俘虜一般。

李凜跟在黃老先生背後,觀察他的一舉一動,也瞧出黃老先生的不耐,心中一寒,想必下錯一步棋,恐怕招來莫大的損失。黃老先生見雷德面無血色的躺在病床上,傷勢嚴重,英氣盡失,已經與普通人無異,暗暗著急。幸好雷德體格強壯,還不致於到達生死交關的地步,鬆一口氣,才回頭面對李凜。

「黃先生,莫非…」李凜不斷確認黃老先生的眼神,視線飄忽不動。

「你們竟然走這步棋,恐怕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你是指雷嚴?他能夠有什麼威脅?難道他可以不顧人質的安危?也對,他已經知道雷德不是他的兄長,照理來說,他可以棄之不顧。只是我瞧他對雷德的兄弟之情未了,我們未必會輸。」李凜將食指放在下顎,白皙的皮膚重疊在一起,宛如兩個同色的物體交融在一起,彷彿畫中的仙女一般,已經不真實而接近夢幻。

「不是雷嚴,是現今陛下…」黃老先生擔心隔牆有耳,特別壓低聲音,宛如低音胡琴,帶著沙啞,侵入聽神經,有些刺耳。

「皇上駕到!」門外傳來宣示,如雷貫耳,帶著武夫的豪邁,兩人同時心中一震,沒有料想到皇上來的如此迅速。

門外樂器聲越來越響亮,李凜急忙出外相迎,黃老先生隱身到密室,雖然皇上接下來要說什麼,他已經了然於胸,卻還是想聽皇上親口說。李凜奔到走廊上,驚覺走廊完全無人影,全都出外迎接,只有她後知後覺,臉上一紅,立即加快腳步,免得惹人閒話。

迎到門外,大隊人馬整齊排列,氣勢驚人,從士兵到隨行文官,少說有好幾千人,各個神采奕奕,面帶官威,傲視無物,其他士兵跪倒在一旁,不敢抬頭,深怕得罪這些惡虎豺狼,把死的說成活的,活的也說成死的,遭來巨禍。聖駕以驚人的速度來到門前,彷彿遇上緊急軍情一般,李凜已經知道闖了大禍。

「臣李凜叩見皇上。」李凜急忙跪下低頭。

「愛卿免禮,我是為了〝白騎士〞而來,聽說李將軍擒獲雷德,帶朕去見他。」皇上急忙下馬車,也不等侍者攙扶,就往內部疾走。

「臣斗膽一問,陛下是不是因為姜尚明之死而自責?所以親自來見雷德將軍。」李凜領在前方,看不到表情,卻傳來冷冷的聲音。

「大膽,妳這是在質問皇上?注意妳的口氣。」一旁的侍者習慣狐假虎威,李凜一開口,立刻反射性的大喝。

「無妨,雷德將軍救過朕的性命,如果雷德將軍願意回頭,朕不願趕盡殺絕。」皇上手一攔,侍者低頭不語,退到身後。

李凜聽到這句話,已經知道黃老先生口中的隱憂是什麼,傷了雷德將軍,皇上必定過問,計畫的隱密性將受阻,甚至引起野心家的注意,導致對手疑神疑鬼,引來無數不必要的麻煩。李凜緊咬著下唇,內心思量對策,如何亡羊補牢,才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皇上見到診療所裡,對土居視若無物,直接來到雷德床前,大夫見到皇上,急忙跪下。皇上手一擺,大夫立即退到一旁,雙手交握,不斷賠笑。李凜一下注意大夫,一下注意皇上,內心揣測不安,深怕皇上怪責,難辭其咎。

「李將軍,雷德在此,叛軍必定來劫,立刻將雷德將軍送上馬車,朕要將他運回首都。」所有人宛如獲得信號一般,也不等李凜回答,立刻上前將雷德抬走。

大隊人馬快速前進,皇上將馬車讓給雷德休息,騎著神駒走在馬車旁。突然殺聲震天,塵土飛揚,一隊人馬從土丘後奔出,阻住皇隊去路,李凜急忙領軍來迎。皇上顯得異常平靜,不像其他皇族一樣驚恐,文官與侍者紛紛議論,如果不是皇上無懼,早想逃到隊列後方。

「狗皇帝!你還認得我?你使奸計害死我父,我來取你狗命。」敵將彎刀揮舞,傳來極大刺耳聲,所有人忍不住摀住耳朵,臉上肌肉全皺在一起。

「你是姜先生的養子!」皇帝見到敵將的容貌,可怕的回憶立即從腦海中湧現,宛如驚濤駭浪。

「放肆,你這關外的賤民竟敢侮辱皇上!」李凜怕卡雷薩悌孤的鑽地功夫,皇上恐難預防他行刺,直接先發制人,一劍就往孤的脖子割來。
孤知道李凜的劍法變化莫測,輕功卓越,正面交鋒,必定佔下風,身體一扭,朝地面一撲,已經消失在地面上。李凜見孤瞬間消失,完全看不到鑽的動作,這些洞穴並定事先挖好,急忙想退,沒想到馬一移動,立刻陷到洞內,竹籬同時彈起,刺得戰馬發出哀號,李凜也被甩下馬。
「陛下快退!這裡交給微臣。」李凜被孤的軍隊圍在中心,李凜已經無法阻住孤的行動,李凜內心驚惶。

「陛下保重龍體,還是先後退吧。」侍者衝上前抓住韁繩,馬似乎感覺到地下騷動,開始噪動起來。

土宛如噴泉一般揚起,馬吃驚的立起,皇上重心不穩的滾下馬,土穴中鑽出一道人影,跳到馬車上。侍者見孤長得異於關內人,宛如見到夜叉一般,害怕的雙腿發軟,跌坐在地上,面無血色。

「狗皇帝,這次就饒你不死。」孤抓著馬車哈哈大笑,皇上才知道上當,卻又不敢上前硬拼,進退兩難,一臉尷尬。

孤現在身處敵陣,如何擺脫皇軍,但是見他信心滿滿,不似開玩笑,李凜與皇上心中充滿疑惑。這時兩人突然注意到敵軍配備異常,孤所帶的軍隊竟然都帶著大型木板,反而阻礙鑽地功夫,孤本來沒帶著木板,這時背上也出現木板。

「難道!」李凜與皇上同時注意敵人出現的方向。

一聲巨響,巨大的水流迎面而來,孤率領的軍隊已經備好木板,順著水流而起。李凜軍與皇軍穿著冑甲,又沒有帶著可以漂浮的工具,瞬間被大水吞噬,速度之快,連呼喊聲都沒有就滅頂。

未完待續…

第九節 個人心中的統合

李伏龍在李凜埋伏的詭計中,失去前往娜娜婷村落的機會,回到鐵衫軍的營地,並非回到露蓮軍營,讓鐵衫等人感到訝異。李伏龍與李凜同宗,功夫自然也是一等一,要擺脫娜娜婷的掌控,易如反掌,為什麼還要回到敵營,錯失反敗為勝的機會,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不知其意。

李伏龍在錦囊打開後,起初不知道有何用意,但是見到李凜軍後,他的內心起了疑竇,為什麼李凜這麼肯定他們的行蹤,莫非那個村落真的有什麼寶貴資料。在逃回來的路上,李伏龍故意拐彎抹角的詢問娜娜婷,料想娜娜婷這麼耿直的女孩,必定不會說謊,果然察覺到前皇統合的秘密。

李伏龍急著辭別鐵衫等人,決心去說服露蓮,但是這種舉動瞧在楊將軍眼裡,就像是落井下石的預備,急於反對。通常雷嚴在軍營時,所有人都聽他差遣,現在鐵衫與楊輝都有自己的考量,反而成為派系鬥爭的火種,再加上雷嚴送來的錦囊卻只有交代孤與娜娜婷,無法確定雷嚴真正的意思,鬧得整個軍營一片慌亂。

「鐵衫,我多次採用雷嚴的意思,結果造成白騎士落入敵人手裡,現在白騎士陣營的人已經不受你們控制,我絕對無法再聽信於你。」楊輝手中的長槍明晃晃,恐怕只要一出手,兩派人馬都會大打出手。

「你堅持要把李伏龍留下,那白騎士的犧牲就毫無價值,就算這樣,你也要阻止?」鐵衫雖然知道楊輝必定給予什麼答案,卻還是不厭其煩的勸解,只希望能夠趕在露蓮軍的總攻擊前,結束雙方的對立關係。

「縱虎歸山才是真的,你知道我為什麼不相信你,因為你們來歷不明,也不知道有什麼詭計,騙得了那個無知的小鬼,卻騙不了我。」楊輝感受到雙方勢力的差距,只要一聲令下,今天就是鐵衫軍的忌日。

「楊輝!你既然這麼有意見,為什麼不當著雷嚴的面前說?非要到這個時候才有意見。」菲魯平日素養很好,在鐵衫管理軍務時,不會隨便插嘴,這時再也忍無可忍,搶到楊將軍面前。

「輪不到妳這ㄚ頭說三道四!」楊輝突然臉上變色,李伏龍察覺不對勁,楊輝就像是遇上什麼可怕的事,一直無法開口,莫非這裡還埋藏著什麼秘密。

「將軍,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會追隨他吧,我也有這個覺悟了…」鐵衫緩緩的拔出長劍,所有人像是得到訊號一樣,同時拔出兵器,蕾卡害怕的退到後方。

「果然還是要動手,你身上的殺氣,就像是野獸一樣,就算是裝得吊兒啷鐺,也掩蓋不了你可怕的事實。」楊輝臉頰一涼,一抹冷汗從臉龐滑過,他早就察覺到鐵衫並非尋常人物。

「你將性命賭在雷嚴身上,我也賭了,李伏龍,你走吧,如果失敗了,我就奉上我的性命。」沒想到鐵衫收起笑容後,竟然將劍反握,對著腹部,大出所有人意料,連心腹也是大吃一驚。

「鐵衫將軍,你的大義,我一定會報答。」李伏龍拉著納貝特往門口衝,上前的士兵都被納貝特的豪腕一揮,滾倒在一旁。

其他士兵本要上前,全被楊輝喝退,數對眼睛全對著楊將軍,不知楊將軍為何阻止。鐵衫這一保證,等於是雙方勝負的賭注,不需要雙方大動干戈,就可以決定主事權,何樂而不為,楊將軍也贊同鐵衫的處理方式,退在一旁,讓李伏龍與納貝特離開軍營。

露蓮在營中等了十天以上,漸漸感到不耐煩,卻又擔心李伏龍已經落入敵人手中,如果現在出擊,俘虜會有性命之憂,遲遲不敢有動作。營內士氣低迷,甚至還有逃兵出現,如果再不下決定,潰散只是遲早的問題,露蓮正打算出兵,就見到李伏龍與納貝特回到軍營。

露蓮見納貝特受了傷,激動的上前摟住他,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把頭埋在納貝特懷中,放聲大哭,這十天內的鬱悶全發洩出來。納貝特長年來都認為自己在單相思,突然見到露蓮真情流露,有些不知所措,慌張一陣,才伸手抱住懷中的佳人,大手像是摸著可人的小動物一樣,輕撫露蓮的秀髮。

「沒想到我們從開始就輸了。」李伏龍露出苦笑。

「什麼意思?」露蓮想要強行收淚,卻還是止不住,語氣帶著哭音。

「雷嚴的目標並不只是暴政必亡,還牽涉到關內外融合的理念,光是這一點,我就自嘆不如。」

「你不是反對關外民族入關,為什麼突然自暴自棄?」露蓮從李伏龍的語氣中,窺探出李伏龍急轉的思緒。

「沒想到前皇統一這個天下,並非只靠關內民族,前皇違背了給予關外民族的恩惠,創立了無人可對敵的帝國,這才是這個國家的真面目。」

「如果前皇真的違背這麼重要的誓言,必定是害怕關外民族的能力,雷嚴只是個一介平民,怎麼可能完成這麼艱巨的任務。」露蓮萬萬沒想到他們眼中的關外民族,只是前皇為了鞏固權利的界定。

「當時妳為什麼執意要幫他?甚至到了關外去協助,那是為了什麼?不就是因為妳相信他,到現在,妳還是相信他,我說得對吧。」李伏龍話中有聲無影,為了牽動這數年後,成見埋藏下的信任,雷嚴那時冒險換取其他人的性命,這時依然在所有人心中埋下某種因子。

「當時就像做了一場美夢,什麼事都會發生一樣,好懷念當時的感覺,你說得沒錯,就到現在,我還是相信他可以創造神話。」露蓮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李伏龍所描述的以前,就像是昨天發生一樣,所有人不顧一切的維持著遙不可及的夢想,只因為一個不可思議的男人領在前頭。

「那麼就接受統合吧,現在的局勢,已經不是我們可以慢慢思考的時候。」李伏龍與納貝特也同時回到原初,那個與他們結義的男孩,現在已經是統合大部分反抗軍的軍師。

在橘紅的太陽即將西沉時,三個人領軍浩浩蕩蕩的來到鐵衫軍營,鐵衫已被數名刀斧手團團包圍,只要三人的一念之間,就要決定鐵衫的生死。鐵衫軍、雷德軍與楊輝軍全都注視著露蓮軍,等她說第一句話,現場一片寂靜。露蓮宣佈願意統合後,所有人歡聲雷動,緊張的氣氛瞬間消失,就在雷德的犧牲下,雙方終於步入統合的大道。

未完待續…

第十節 破曉時刻
當今皇帝與李凜本打算將白騎士運回首都,沒想到突然遇上伏兵,情況酷似李凜伏擊白騎士的情景一樣,只是沒想到對方竟如此巧工心計,利用水攻得手。其實在小路上,李凜查看地形,已查覺水攻得可能性,只是雷德受傷而被擒,對方這麼做,可能造成雷德死亡,失去營救意義,所以沒有多想。

當對方只有孤上陣,未有其他大將現身時,李凜開始懷疑,對方莫非要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皇帝在李凜的護送下,如果對方真要同歸於盡,這個時機確實穩操勝算,也可說是一舉得勝,當李凜下意識察覺時,大水以近在眼前。

水不斷從四面八方侵襲而來,李凜的眼中都是水幕,她心中肯定,一定要先救皇上,只是這麼混亂的場面,再加上落入水中的人數量多,除了用木板橫行的敵人以外,實在看不清楚皇上的位置。

所幸孤只是來營救白騎士,並沒有上前殲滅敵軍,這點倒是讓李凜鬆一口氣,皇上在隊列中的事,敵軍必定不知情,朝廷軍仍然有勝算。孤似乎怕李凜的追擊,一得勢就立刻乘著木板跳到岸邊,跳上暗藏的馬群離開,目得真的只是為了救人。

「果然還是一樣亂來。」李凜耳旁傳來冷笑聲,這個聲音非常熟悉,就是因為如此,李凜感到更吃驚。

皇上身上所穿的不再是華服,而是採輕便裝束,身手敏捷快速,不像當時姜尚明保護時的軟弱模樣。當李凜從驚駭中回過神,手已經被繩索套住,本來向下漂流的身體也停下來。

皇上手一拉,李凜順著繩索回到地面,只是皇上如何在滔滔大水中,跳躍到陸地上,李凜怎麼也想不透。皇上的身後出現一個影子,那個影子就像是從樹皮上撕下來,出現的樣子嚇人,李凜嚇得花容失色。

「對方可是動怒了,小心小命不保。」那個影子是一名挺拔的青年,五官端正,面容充滿正氣,出現方式全與外表大不相同。

「早料到了,該怎麼說呢,我就是可以猜想到對方的心事,所以才找你來幫忙。」皇上嘴角微微上揚,不知是苦笑,還是因為說話時,肌肉牽動的錯覺。

「好吧,既然來了,就好人做到底。」青年將拇指與食指放到口中,用力一吹,雖然沒有聽到任何聲音,身後的樹林叢陸續出現人影。

李凜見這些人身手陰陽怪氣,簡直如黑影縫隙冒出的鬼魅一樣,吃驚的說不出話。這些人確實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現在無任何人影的樹林,與其說是突然出現,倒不如說是從陰影中慢慢攀升,宛如從地獄裂縫爬出的惡鬼一般。

這些人各個手中都已經佈好大型網子,看似漁網,構成的繩索卻比漁網更為強韌,一片白色撒入大水中,彷彿四處飄散的梨花一般,只是落下的速度極快,完全沒有花瓣緩緩落下的美感。

這些人的眼睛彷彿可以透視大水一般,在湍急混著的水中,可以清楚的將網子撒在待救人員身上,不偏不移,才不到二十分鐘,存活下來的人已被全數救上岸,讓李凜更佩服這些奇人異士。

「真的就放那些人離開?如果現在追去,還來得及消滅,連製造水攻的將領也可以一舉除掉。」在皇帝身旁的青年再度開口,青年眼神帶著殺氣,有著將軍對峙時的豪氣,如果沒見到青年詭異的身手,大概認為他是皇帝的隨身侍衛。

「萬一對方真的火了,後果可不堪設想。」皇上冷冷的笑一笑,語氣帶著嘲諷的意味,青年露出不悅的表情。

奇洛、凱薩與蘇靈鹿利用飛鴿傳書放出雷嚴的錦囊後,連夜趕往鐵衫陣營,希望能夠獲得好消息。一路上,蘇靈鹿不知留下多少眼淚,凱薩也心裡明白,孤與娜娜婷就算聯手,也不可能勝過李凜與土居兩大高手,雷德獲救的機率幾乎是零,趕去也只是得到壞消息。

但是不忍見蘇靈鹿難過,凱薩還是隱瞞,或許他也是抱著一線希望,怕絕望斬斷這個唯一的精神支柱。當三人感到鐵衫陣營時,已經破曉,一道曙光從山頭射出,從冰冷的天空中畫出溫暖。

三人見到日出美景,本來心灰意冷的心情迅速融化,或許是心理作用的關係,三人的第六感告訴他們,接下來會獲得好消息。三人快速進到營裡,見到露蓮等人也在營帳內,遲疑了一下,但是見到楊輝與鐵衫神態自若,已經知道雙方達成協議,已經統合。

「你們終於來了,大家都在等你們。」鐵衫面容嚴肅,三人內心震撼。

平常懶散相的鐵衫,突然嚴肅起來,實在反常,莫非白騎士真的無法救回,第六感只是可笑的安慰。三人掃視其他人,其他人都不約而同的撇開頭,沈默不語,整個軍營內一片死寂。

「到底將軍怎麼了!?快告訴我!」凱薩內心悲痛,聲音也跟著提高。

「雷德將軍他…」鐵衫低著頭,聲音黯淡無生氣,宛如辦喪禮的家屬一樣。

「不會吧!將軍!」蘇靈鹿雙手掩面,眼淚又滾滾落下。

「鐵衫,大清早就開這種玩笑,像什麼話。」營帳外傳來熟悉的聲音,兩人急忙回頭,見雷德頂著一張撲克臉站在背後。

「真不好意思,忍不住就想捉弄他們…」鐵衫不好意思的搔搔頭,其他人也忍不住大笑起來。

「鐵衫將軍!這一點也不好笑!」蘇靈鹿狠狠的瞪了鐵衫一眼,鐵衫像是調皮的孩子一樣,對她扮了個鬼臉。

「將軍!」蘇靈鹿看到丈夫平安無事,內心狂喜不已,也不再計較其他人惡作劇,激動的撲到雷德身上,放聲大哭。

「好孩子,已經沒事了。」雷德溫和微笑,撫著蘇靈鹿的秀髮,蘇靈鹿一邊啜泣,一邊像小女孩一般,在雷德懷裡撒嬌,已經忘了其他人還在場。

「大將,你沒事實在是太好了!」凱薩突然又哭又笑,激動的將兩人抱到懷中,兩人都大吃一驚,濃情蜜意也煙消雲散。

所有人見凱薩這般狼狽相,忍不住大笑起來,本來一片死寂的營帳,充滿了歡愉的氣氛,從分道揚鑣至今,這種氣氛終於又回到眾人的情感內。

未完待續…

第八章 隱密軍團

序

雷嚴再次組成反朝廷聯軍,所有舊部戰友都陸續歸來,所有聯軍以鐵杉為中心,開始一連串的作戰,一邊等待雷嚴歸來,可惜雷嚴前往關外,遲遲未歸,奇洛暗暗擔心,雷嚴與兄長的馬術大賽結果。
第一節 姜尚明的亡魂
鐵杉與楊輝統合所有聯軍後,準備與朝廷軍一較高下,卻遲遲未有雷嚴的消息,所有人不免焦急。奇洛與蕾卡更是擔憂,關口守衛的凱薩與蘇靈鹿都撤回,再加上關外民族痛恨雷德將軍當時的武力介入,使關外死傷無數,雷嚴的處境堪慮,莫非雷嚴輸了,奇羅等人將他就地處決。

所有人內心揣測不安,深怕雷嚴要是真的身亡,聯軍的維繫支柱將會崩解,可能永遠失去統合的機會。就在反朝廷聯軍位在不安情緒時,歷麥森城卻開始有軍事行動,當雷嚴前往關外時,歷麥森城就與露蓮軍同時朝鐵杉佈於城外的營地進襲,現在露蓮軍已進到反朝廷聯盟裡,還是阻止不了歷麥森城的進攻動機。

歷麥森城的將軍位於城牆上,觀察反朝廷軍的佈陣,不禁暗暗發愁,反朝廷軍的猛將眾多,憑他一己之力是無法阻擋。就在歷麥森將軍準備進城時,三個人影緩緩從遠處逼近,歷麥森將軍本來以為是尋常村民,只是看了一眼就準備離開城牆上的守備位置,可是見到三個人的打扮後,使他立刻停下腳步。

這三個人之中,有兩個人穿著盔甲,手上持著長兵器,不像是普通人,另外一名男人穿著道士服,臉上卻帶著特有的氣質,彷彿是目空一切一般。歷麥森將軍立刻奔下城牆,追蹤三人的動向,確認三人動機。

追到街道上,三人已經混雜到人群中,歷麥森將軍急忙加快腳步,怕跟丟三人,沒想到一靠近,眼前只剩下那名道士服的男子,其他人已經不知去向。歷麥森雖然知道對方已有準備,卻還是放膽靠近,畢竟是一名道士,也沒有強到哪裡,總比遇上兩名武將來得好。

「不知道將軍有何指教?」那名道士服的男子終於回頭,歷麥森將軍警戒的注意四周後,才走到男子面前。

「你們看起來不像普通人?」歷麥森守將仔細打量這名男子,突然感到背脊一陣冰涼。

這名男子帶著書卷氣息,眼神卻目空一切,就像是位於高空看人一般,引起人不滿的情緒。手上的扇子很精美,純白的扇面上繪有梅花的圖樣,帶著孤芳自傲的高雅,與道士服給人的印象不相符。男子會令歷麥森守將感到害怕是因為他與姜尚明神似,彷彿亡魂又再度出現。

「姜尚明!」歷麥森將軍害怕的退開。

「沒想到大人知道在下的名號,真是莫大的榮幸。」男子言詞禮貌,語氣卻帶著高傲。

鐵杉坐在主座,眼神不斷掃視眾人,所有人也回以不安的眼神,沒有一個人在這個時候能夠冷靜以對。鐵杉嘆了口氣,正想開口,楊輝突然從副座起身,所有人也不約而同的注視他。

「鐵杉將軍,現在我們不能如此靜觀其變,對方一定會起疑心。在這個非常時期,我們反而要進攻。」楊輝話一說完,立刻引來一陣吵雜的討論聲。

鐵杉閉目凝思,並沒有遏止其他人發言,整個房間內,人聲亂成一團。楊輝對所有人昂然而立,不同的聲音漸漸止歇,鐵杉將眼神移到雷德身上,所有人也把眼神移到雷德身上,等他發表意見。

「楊將軍說得對,我們不能讓敵人注意到我們現在的弱點。」雷德輕描淡寫,卻帶著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眾人都點點頭。

「沒有雷嚴,小弟不才,就暫時替代這個位置。」李伏龍等人剛入此陣營,本來不敢太出風頭,引起人反感,但是這樣停滯不前也不是辦法,李伏龍終於開口。

所有人果然露出不悅的態度,好像一直以來所認定的神聖信念遭到踐踏,室內的氣氛瞬間凝結,佈滿殺氣,只要有導火線就會引發爭執。雷德突然起身走到李伏龍身旁,突如其來的意外,所有人全都是吃驚的表情,雷德這個動作無非是要告訴其他人,支持李伏龍,如果有異議就是找他麻煩。

「說得也是,在雙方交戰時,我並沒有見到對方有什麼能人異士,我們進攻應該沒有什麼風險,好,我們就接受楊輝的提議,準備進攻。」鐵杉從主座上起身,將劍拔出高舉,眾人也連聲贊同。

「等一下,我不信任外人,況且他只是一名大夫,並不是什麼有名策士,怎麼可以隨便將我軍的命脈交給他人。」楊輝突如其來的反對,現場又恢復寧靜,宛如澆了一盆冷水。

「楊輝,你是存心作對!」凱薩見楊輝如此不尊重雷德,心頭火起,平常溫和的他,現在卻勢如猛虎。

「說得對。」沒想到雷德一開口,竟然是贊同楊輝的意見,凱薩無法再插嘴。

「軍師一職就由我暫代,我會負責領軍。」雷德注視李伏龍一眼,像是一種信號,李伏龍突然露出笑容。

「全軍準備出陣!」

雷德開始吩咐所有人的備戰位置,現場士兵忙碌奔跑,李伏龍跟著靠過來,凱薩與蘇靈鹿一臉尷尬,剛才在廳堂上,沒能堅守相挺的原則,反而想得有些膽小怕事。沒想到雷德見到李伏龍,不但不尷尬,反而靠上前,兩人更是摸不著頭緒,雷德現在像是汲汲營營的小人。

「多謝將軍剛才幫我解圍。」李伏龍說出來的話,反而讓兩人更吃驚。

「李先生誤會了,我並沒有做什麼?李先生,你看這個地形,該如何應對?」雷德露出有點狡獪的微笑,在他的撲克臉上有這種變化,算是很難得。

「叢林地形很可能被敵人伏擊,我軍最好不要分散兵力,否則會有被個別擊破的危險。」李伏龍看著對方城池前的密林,盤算著無數可能。

「我想遵照你的指示,我軍絕對不會敗北。」雷德與李伏龍一致的點點頭,兩人雖然沒有明示意見,卻已經心有靈犀一點通,只有兩人完全在局外。

未完待續

[ 本文章最後由 燕陳 於 08-7-27 12:29 編輯 ]

第二節 奇兵

雷德與李伏龍一致認為,現在相對望的城池裡,沒有什麼人才,至少交戰以來未曾見過,所以出征只帶了少數兵馬。楊輝非常看好雷德的能力,在雷嚴實行謠言策略時,雷德不但順從,反而幫助他,一騎抵過千軍萬馬,所以楊輝也贊同雷德的精兵策略。

鐵杉卻不免憂慮起來,並不是他看輕雷德和李伏龍,而是因為前方那片森林的緣故。敵人處在自家地盤,對於地形了然於胸,什麼時候會有什麼狀況,敵人會使用什麼隱性手段,都是他們不可掌握的變因,輕敵恐怕遭到反噬。

「我們應該暗中協助,不知道哪裡來的第六感,我覺得有不好的事發生。」鐵杉正在沉思時,菲魯正好端著一鍋不明料理出現,鐵杉厭倦的注視菲魯手上的料理。

「用不著,你真是…」菲魯氣質的臉龐被盛怒籠罩,不知是因為鐵杉的眼神令她發怒,還是鐵杉太杞人憂天,使菲魯很懊惱。

「嗯,我還是叫孤去看看好了。」鐵杉見到菲魯發怒,本來嚴肅的威嚴盡失,反而像是小孩子要逃開母親視線般,慌張的離開營帳,背後還傳來菲魯憤怒的斥責聲,使他更加緊腳步。

雷德與李伏龍進軍時,正穿過那片樹林,奇洛專心寧聽森林內鳥獸的聲音,如果真有伏兵,鳥獸的聲音應該會消失。森林內鳥獸聲依然不停歇,眾人像是森林漫步,慢慢的放鬆心情,料定敵人應該沒有在此佈局。

這點在雷德的計算內,敵人並沒有足以對抗的策士,見到鐵杉陣營裡的大軍不動,料想鐵杉軍還未有行動,自然不會想要在森林佈局。當雷德軍暗笑敵人愚昧時,突然從森林處閃出一支軍隊,眾人立刻倒抽一口涼氣,不知這個軍隊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得隱藏起來。

領著這支軍隊的將領一身紅色盔甲,頭上纏著頭帶,一臉英氣煥發,帶著慣於沙場的熱情,盔甲上的護心鏡最引起雷德注意。在這個大陸使用護心鏡的人不多,雷德幾乎都認識,只有這名青年,雷德卻完全沒有印象。

青年舞起手上的長柄關刀,直朝雷德揮來,雷德見對方也使用長兵器,自尊心作祟,揮舞長槍來迎擊。突然青年臉上閃過一絲奸笑,雷德突然像觸電一樣,一股不安的烏雲飄來,果然從另一處出現另一支軍隊,直接夾擊軍隊後方。

這次領軍的是一名彪形大漢,全身長滿濃密的毛,彷彿一隻大猴子騎在馬上,揮舞著長槍,身上的黃色鎧甲更突顯出這種印象。大漢嘴上帶著豪爽的笑容,如不是在戰場上殺敵,就像是和藹的農夫,正對著客人表示友好,反而讓雷德感到不寒而慄。

奇兵一出,軍隊整個亂成一團,隊形潰散、崩解,不管奇洛怎麼呼喊,士兵都像是充耳不聞,害怕背後那位如山猴子一般的大漢。那大漢確實可怕,一雙眼睛如銅鈴一般,眉毛濃密,彷彿野獸的眼睛一樣,怪不得人人怯步。

李伏龍截住那名大猴子將領,奇洛則是協助雷德,比起可怕的山猴子,那名青年看起來比較好對付。沒想到青年見兩人同時靠過來,反而笑得更有自信,讓兩人感到莫名其妙。

這名青年確實不是自信過度,他聽過軍師的建議,知道雷德受傷,必定元氣大傷,多了一名奇洛來戰,也只是多了一個半的力量。雷德刺向青年的右手,企圖逼青年丟下兵器,青年迅速的迴轉起關刀,一邊隔開雷德的長槍,一邊阻住奇洛的彎刀。

他將關刀使用的如行雲流水,看起來精妙異常,彷彿同時舞著三把關刀一樣,讓兩人一時找不到空隙。奇洛見前方討不到便宜,從馬背上躍起,前空翻到對手背後,與雷德同時夾擊青年。

青年早已經知道奇洛的特殊技藝,一個撤身避開雷德的攻擊,將關刀回上迴旋,奇洛一落下,正好迎上關刀。幸好青年刻意控制關刀的軌道,奇洛落下的瞬間只是撞在刀柄上,卻也骨折的翻倒在地。

奇洛除了輸給雷德以外,從來沒有輸過別人,突然被這名從沒見過的青年打敗,又羞又怒,咬緊牙關,對青年怒目而視。雷德更是驚駭,除了李凜與土居以外,第一次遇上這麼厲害的青年。

雷德將刺改成橫掃,想要保護奇洛不被攻擊,青年卻不再攻擊奇洛,只是專心攻擊雷德。照理看來,他要在受傷的雷德面前殺害奇洛,簡直是輕而易舉,青年卻對奇洛的生死毫不在乎,讓雷德起了疑心。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幫朝廷做事?」雷德播開青年的關刀,關刀的流蘇發出沙沙響,彷彿一種決裂的信號。

「我們是隱密軍團,來這裡與黃家的繼承人一較高下。」青年停下攻擊,如獵鷹的眼神直視著雷德。

「黃家繼承人!?隱密軍團!?你們是李家的後人?」雷德知道黃家的繼承人就是雷嚴,但是足以與黃家匹敵的家族,只有李家而已,難不成是李家的軍團。

「李家是哪一家?從沒有聽過?軍師大人從沒說過。」沒想到這時候青年竟然露出如孩子一般的表情。

「不是李家!?這怎麼可能!?」雷德腦海中一陣慌亂,這名青年回答的孩子氣,卻硬是把雷德腦海裡的公式打亂。

李伏龍直接跳下馬,利用靈活的身手攻擊那位大猴子將領,那名將領突然咧嘴一笑,從馬上跳下,與李伏龍處於同等地位,這個舉動卻讓李伏龍感到意外,愣了一下才進攻。

李伏龍巧妙的在猴子王將領的長槍間閃躲,穿進長槍揮舞中的空隙,雙拳揮舞來襲猴子王將領的下顎,看似普通的動作,一旦被擊中,下顎立即會碎烈。沒想到漢子突然向後一伸,額頭直接朝李伏龍手上鎚來,這一技頭鎚威猛,相接觸必定受重傷。

李伏龍見漢子竟然無懼,反而以攻為守,大大佩服,收起擊下顎的手,向後跳了一步,這時變成漢子將頭緊伸向敵人。李伏龍一拳劈下,直襲漢子後腦杓,這下漢子在怎麼威猛,也擋不住這一擊。突然一柄扇子輕輕巧巧的擋住李伏龍剛猛的拳頭,讓李伏龍大吃一驚。

未完待續…

第三節 亡魂的挑戰

李伏龍一抬頭,一股強烈的寒意洗捲,全身起雞皮疙瘩,那把扇子的主人是這麼熟悉,卻不可思議。扇子的主人與姜尚明的相貌一模一樣,雖然身著道士服,臉上的氣度卻是假不了。

李伏龍就像是被敵人襲擊的蝦子一般,迅速的向後彈跳,腦筋一片混亂,已經完全忘了身在戰場,傻傻的注視扇子主人。李伏龍跳開的瞬間,雷德與奇洛也同時注意到扇子主人的面貌,同樣大驚失色,整個戰場就像是瞬間凝結一樣,所有人都停在原地。

「軍師大人!您怎麼親身來戰場,實在是太危險了。」青年提著關刀退到扇子主人前方,將關刀一橫,護在扇子主人前方。

「是啊!小哥,這裡交給我們隱密軍團就擺平了。」大猴子將領發出豪爽的笑聲,扇子主人立刻皺起眉頭。

「我只是想看看黃家真正繼承者有多少能耐,沒想到也不過如此。」扇子主人高傲的注視雷德三人,明顯帶著挑釁意味。

「敢問閣下是否為姜尚明?」雷德雖然內心動盪,卻依然板著撲克臉。

「你明知故問。」扇子主人已經顯得不耐煩。

「鬼…鬼…」奇洛像是作惡夢一般,不斷重覆唸著類似夢中發出的聲音。

「為了引起師弟的鬥志,我可不能讓你們全身而退。」姜尚明揮動扇子,指著雷德軍,青年與大猴子將領立刻又迎向前。

「只能從背後突圍,現在這種不利的情況,肯定會被夾擊而消滅殆盡。」雷德大聲一呼,所有士兵也同時向後方敵軍攻擊。

雷德揮舞長槍攻擊青年,青年不慌不忙的揮刀來迎,沒想到雷德這一擊卻是假動作,長槍在半途已經變換方向,巧妙的來襲大猴子將領的後腦杓。大猴子將領哈哈大笑,將頭一低,讓過這招奇襲,卻見李伏龍已帶著奇洛快速閃過,在短短的一瞬間,雷德引起兩名敵將注意,替李伏龍製造逃生空檔。

沒想到姜尚明駕馬將李伏龍攔住,李伏龍突然有一股衝動,想要試試眼前的景象是否為真實,一拳直接襲向姜尚明面門。姜尚明迅速出扇,輕輕巧巧的隔住直拳,反而像是師徒拆招,完全沒有出力一般。

並不是李伏龍手下留情,而是姜尚明的手法巧妙,在扇子揮出的瞬間,運氣到扇子上,使扇子堅硬無比,足以接下拳頭的衝擊力。在武術之中有一門功夫,將氣運到紙片上,可以瞬間劈開竹子,姜尚明也是運用這種手法。

李伏龍也知道這門功夫,迅速變招,左拳改襲姜尚明腹部,臉上同時露出得勝笑容。原來李伏龍這拳並不單純,其實暗藏三連環,姜尚明隔住第一拳的瞬間,李伏龍將拳頭一翻,換以蛇拳手勢來啄姜尚明手腕。

姜尚明淺淺一笑,扇子同時翻轉舞動,在視覺的眼光看來,宛如數朵梅花綻放飄動,又輕輕巧巧的擋下這一啄。李伏龍迅速變招,一掌來托姜尚明手腕,右拳穿過空隙,直襲姜尚明胸口。

姜尚明突然將手一扭,扇子脫手而出,宛如迴旋鏢一般。突如其來的轉變,李伏龍還來不及反應過來,臉部已經被扇子刮過,瞬間疼痛難當,伸手遮面。奇洛見李伏龍失利,彎刀快速出鞘,朝姜尚明的脖子揮去。

一道銀光瞬間介入兩人之將,兩把兵器劇烈相交,火花四濺,發出怪異的刺耳聲,宛如深夜鬼哭聲。奇洛大吃一驚,注視著來迎的對手,竟然是孤。孤咬著牙,眼光射出憎恨的眼光,護在姜尚明面前。

「父親,是父親吧!」孤用力將奇洛推開,緊握住姜尚明的手。

姜尚明平靜的注視著孤,沉默不語,讓孤的內心更加激動,他失手傷了父親,一直深感自責,害怕父親還記得當時的錯,也跟著沉默。姜尚明突然掙脫孤的手,向後退開,眼神依然平靜,猜不出他的心思,孤的內心一片冰冷。

「軍師大人!」青年丟下雷德,急忙回身保護姜尚明,孤依然帶著悲傷的眼神,注視著摯愛的父親。

「我今天算是死了一次,就算我輸了,退兵。」姜尚明終於開口,眾人全是驚訝的表情,只有孤面如死灰。

「要跟我一起來嗎?」姜尚明突然對孤伸出手。

「是的,父親。」孤的臉上立刻出現笑容。

「等等,孤,你想要背叛嗎!?」奇洛忍著疼痛,憤恨的注視孤。

「讓他去吧…什麼都不要說…」雷德想起已故的父親,瞭解子欲養而親不在的苦痛,臉上也露出悲傷的表情。

「這不是黃家功夫…難道…」李伏龍對姜尚明掃過狐疑的目光。

「姜家已經沒落已久,所以你並不知道,我就告訴你,這是我們姜家的武術,也是我祖母─姜光夷氏的真傳。」姜尚明眼神中帶著神秘,彷彿將人帶到另一個未知的領域。

姜家與黃家在之前都是勁敵,不斷互相較量著策略,時常出仕於不同勢力,結下不少樑子。姜家的流派還分成兩種,一種是扇類變化的武術,一種是彈奏古箏的音律武術。姜光夷氏認為古箏一派的武術只能傳女性,所以姜家男性只有聽過這一門武術,卻並不知道其中奧妙。

扇類變化的武術、兵法配合氣功,幾乎都傳男不傳女,所以姜家男性與女性給人的印象截然不同。姜家會沒落的原因是因為聯姻,姜光夷氏的後代選擇與黃家聯姻,想要結束多年來的紛爭,也想合併兩家的特長,創造出強大的家族,因此姜家就被黃家並而取代。

姜光夷氏的武術漸漸少人使用,也被人漸漸淡忘,相對的,黃家的名聲水漲船高,與武家第一的李家齊名,成為天下政權的維護者。所以姜尚明才會拜於黃老先生門下,只是姜尚明竟然還保有姜家的特點,總合以上優點,姜尚明的能力遠勝於雷嚴。

三人光想到這一點,內心不寒而慄,好不容易整合革命軍,卻緊接著遇上難題,況且隱密軍團能夠稱為軍團,能人義士必定還有更多,對方才小試身手就讓雷嚴軍陷入苦戰,更何況盡全力。三人看著孤隨敵人離去,一時沒有任何辦法。

未完待續…

第四節 羽毛山豬

雷德領軍回到軍營,眾人見軍隊死傷慘重都面面相覷,萬萬沒料想到白騎士會打敗仗。楊輝冷冷的注視李伏龍,似乎把所有的錯都推給李伏龍,李伏龍也知道這場仗敗得突然,低頭不語,也不敢跟眾人眼神相對。

本來吵雜的軍營變得更雜亂,可比喧鬧的市集,有的恐懼,有的鄙視,躁動的情緒使整個軍營被不安籠罩,只要在有不安的因素產生,就會再度產生分裂危機。就在眾人吵到最混亂時,鐵衫與菲魯同時出了會議室,來到雷德面前,吵雜聲也瞬間止歇。

雷德見到鐵衫,立刻跪下,伸出了雙手,以示負荊請罪的決心。李伏龍見到這個情形,也急忙跪下,他心裡明白,這場敗仗與他脫不了關係。蕾卡不顧眾人的目光,搶上前扶住哥哥,低聲慰問哥哥幾句後,眼神也移到鐵衫身上。

「總帥,我能力不及,請降罪給屬下。」雷德一開口,本來內心不快的楊將軍突然釋懷,本來嚴峻的表情緩和不少。

「到營帳來,我還有一些話要問你,定罪的決定要等我知道情況後再說。」鐵衫話一說完,就回到營帳內,雷德與李伏龍也急忙進到營帳內。

娜娜婷與著急的眾人不同,她不但不在軍營,反而在郊外睡午覺。在娜娜婷村子裡的習俗,女子打獵無法同一天來回是很尋常的事,並沒有什麼大驚小怪,再加上她對雷德有相當的自信,所以可以這麼悠閒,對軍營內發生的巨變完全不知。

就在娜娜婷睡意正濃時,突然草叢傳來沙沙聲,她好奇的轉過頭查看,本來睡眼惺忪的表情立刻轉為驚懼,拔腿就跑,連頭也不敢回的奔回軍營。娜娜婷急忙掀開營帳帷幔,所有人正聚集在大廳,見她驚魂未定的表情,也都同時露出訝異的表情。

對眾人而言,娜娜婷是膽大的女豪傑,很少有這種失態,有這種反應絕對是發生大事。菲魯卻對娜娜婷露出責備的表情,菲魯是個嚴謹的女孩,平常對散漫不拘小節的娜娜婷很感冒,現在娜娜婷又來鬧軍事會議,已經無法保持平常心。

「娜娜婷!現在在開緊急會議,妳跑去哪!?」菲魯的聲音如雷貫耳,連鐵衫也反射性的震了一下,要不是抓緊椅子,恐怕要露出醜態。

「有羽毛的山豬!真的!我看到有羽毛的山豬!」娜娜婷對菲魯完全不理會,反而衝上前去抓住鐵衫的衣領,狂亂的晃著,晃得鐵衫頭昏眼花。

「等一下,山豬怎麼會有羽毛,妳是不是看錯了。」鐵衫露出投降的苦笑,輕輕抓開娜娜婷的手。

本來嚴肅的眾人又開始議論,有的笑得眼淚直飆,有的露出輕蔑笑容,更有人怒氣沖沖,責備娜娜婷不識大體,卻來這裡搗亂。蕾卡見場面混亂,急忙想將娜娜婷拉出營帳,怕菲魯真的生氣起來,娜娜婷絕對會受到重罰。

沒想到娜娜婷剛掙脫開蕾卡的手,又見到凱薩慌張的跑進營帳內,一把抓住雷德,像是見鬼一樣指著營帳外,同時喊著羽毛山豬,這時大笑的人立即止笑,輕蔑的臉轉為好奇,怒氣沖沖的反而有些瞠目結舌。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奔出營帳,卻沒有半個影子,一股寒意從背部襲來,莫非這兩人真的見鬼。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楊盈詩花容失色的奔向眾人,緊抓住哥哥的手臂,窣窣的發抖起來,所有人不約而同的喊︰「羽毛山豬!」

「什麼羽毛山豬?」奇洛被蕾卡攙扶出了營帳,正好聽見眾人的驚呼,也吃驚的四處張望。

「呀!在你後面!」娜娜婷、楊盈詩與凱薩不約而同的指著奇洛,眾人的眼神也隨著三人的指頭望向奇洛。

奇洛吃驚的急忙轉頭,見到一個毛茸茸的物體在背後抓住他,厭惡與恐懼同時衝擊而來,奇洛拼命掙扎,拼命大喊。蕾卡尖叫的放開哥哥,拔腿就跑,深怕這團毛茸茸的生物會攻擊她。

所有人二話不說,急忙衝上前去救奇洛,沒想到毛茸茸的生物緊抱著奇洛,怎麼也拉不開。突然那團毛茸茸的生物跳起,換抱住雷德,雷德嚴肅的臉上卻露出笑意,將那團毛茸茸的生物抓住。

「還惡作劇,不怕當烤乳豬。」雷德強忍住笑意,將羽毛山豬一把抓下。

「啊!這些羽毛是…」蕾卡與奇洛這時才仔細注視山豬,不約而同的指著山豬,同時想起一件事。

這時眾人才察覺異樣,明明是隻山豬,卻站起來用兩腳走路,還會用前肢抱住人,總總怪異行徑擺明告訴人,這不是一隻山豬,而是一個人。奇洛氣得發抖,蕾卡卻笑著緊抱住那隻山豬,讓眾人感到莫名其妙。

奇洛與蕾卡知道這些羽毛是關外民族勇士的象徵,關中內地很少有關外民族願意來,那麼這隻山豬必定是雷嚴,如果雷嚴成為勇士,那與關外民族締結同盟這件事,必定是圓滿達成。

「本來想多嚇嚇你們,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猜穿,真是沒意思。」雷嚴脫下了偽裝的野豬皮,不懷好意的笑著,讓其他人有想要痛扁他的衝動。

「回來就鬧得天翻地覆,真像你的作風,不過你回來的正是時候,我們正在商討重要的事。」雷德粗魯的拍雷嚴的頭。

「哥哥,你怎麼發現是我,我本來以為只有奇洛看得出來。」雷嚴孩子氣的抗議,奇洛立刻扯起他的臉皮。

「這種調皮的事只有你做得出來,只不過凱薩會被嚇到,倒是蠻意外的。」雷德微笑的看著凱薩,凱薩不好意思的低著頭。

「對了,你們說得重要事是什麼?」雷嚴掙脫開奇洛的手,收起嘻皮笑臉。

「姜尚明回來了,他來阻擾我軍行進,孤也跟他走了。」雷德沈痛的注視著雷嚴後,眼神轉而注視奇洛的腳。

眾人宛如進到冰窖一樣,突然感到寒冷無比,沒想到讓雷德吃敗仗的竟然是幽靈,難道朝廷軍會招魂術,那些士兵是否是人,或則也是亡者,這點更人讓心寒。整個軍營在此時異常安靜,帶著凝重的恐怖氣息,壓得眾人喘不過氣,彷彿只要大聲喘息,就會引來可怕的東西。

未完待續…

第五節 黃峰與姜滿來訪

雷嚴與所有人回到營帳中,雷德與李伏龍同時敘述當時的過程,見過姜尚明的人各個面面相覷,表情也越來越異樣,兩人口中的姜尚明與真實的姜尚明幾乎一模一樣,找不出假扮的跡象。

雷德與李伏龍一直注視雷嚴的表情,雷嚴卻一如往常般平靜,漸漸引起眾人的注意,不知道這位軍師為什麼可以這麼神態自若。蕾卡深怕姜尚明的亡靈可能在一旁潛伏,害怕的緊抱住雷嚴的手,娜娜婷也死命的抱著雷嚴的手,表現出她平日少有的害怕模樣。

「現在我們先不論是不是師兄,我們總要分出高下,待我思考過後再給你們答案。」雷嚴的目光快速掃視眾人,眾人本來惶恐的表情轉為期盼,聽到雷嚴還要思考時,表情又沉下來。

雷嚴迅速離開營帳,來到奇洛休息的營帳,蕾卡本來走在丈夫背後,見到要下床的哥哥,立刻上前攙扶。奇洛緩緩抓起一旁的羽毛,眼神溫和中卻帶著淒涼,宛如思鄉兵士唱起家鄉歌謠時的眼神。

雷嚴沈默不語的來到奇洛身旁,蕾卡不斷偷瞄丈夫,雷嚴一見到妻子的眼神,露出微笑,伸手拍拍奇洛的肩膀。奇洛終於抬起頭,陶笛已經近在眼前,思鄉的情緒更如泉湧,右手緊緊抓住陶笛。

「多虧有了它,我才可以勝過令兄。」雷嚴聳聳肩,笑容中帶著欣慰。

「你在胡說什麼!?陶笛跟馬術有什麼關係。」奇洛將陶笛掛回脖子上,小心的收好,怕雷嚴再拿走。

「思鄉的不只是人而已。」雷嚴突然露出狡獪的笑容,對蕾卡眨眨眼。

奇洛平日都無法瞭解雷嚴的詭計,這時候卻突然豁然開朗,不需要任何人解釋。當日雷嚴與奇羅比試馬術,雷嚴的馬術遠不及奇羅,怕被馬甩下,緊緊將身體綁在黑馬身上,一邊吹著陶笛。

奇羅的馬聽到熟悉的陶笛聲,突然顯得平靜,沒有平日的神駿,而凱薩的黑馬一聽到熟悉的陶笛聲,突然亢奮起來,雙方因此拉開差距。奇羅明知道雷嚴是耍小聰明才得勝,卻還是認輸,決定與鐵衫軍聯合。

奇洛與蕾卡想到哥哥因為這首曲子輸了,就好像他們故意使用小手段逼哥哥認輸一般,內心過意不去,同時露出尷尬的表情。雷嚴撿起山豬的皮披在奇洛身上,蕾卡立刻笑靨如花,也幫哥哥整理披在身上的野豬皮。

「這個是屬於你的,你現在是部落第一勇士。」雷嚴收起嘻皮笑臉,轉為嚴肅,讓奇洛聯想起哥哥替雷嚴嘉勉時的情況。

「這麼說來,這個勇士象徵,其實是哥哥要頒給我的…」奇洛雙手抓著野豬皮,想到哥哥曾經用熱愛的手拿著,就好像與哥哥正握著手一般,心中感動不已。

「蕾卡,奇洛哥就麻煩妳。」雷嚴輕輕握住妻子的手,與蕾卡低聲幾句後,對奇洛點點頭就離開營帳。

楊盈詩見雷嚴出來,立刻追到雷嚴身旁,跟著緩緩前進。楊輝時常在楊盈詩面前批評雷嚴的總總失誤,卻在重要時刻對雷嚴唯命是從,讓楊盈詩漸漸對雷嚴的為人感到興味,這個孩子氣的男子到底用什麼手法,讓人又愛又恨卻不失威信。

雷嚴沈默不語,就像是一個人單獨行走一般,讓楊盈詩有些不耐煩,直到腳步停在建立瞭望臺的土丘上,雷嚴才突然回頭。楊盈詩見雷嚴突然回頭,想到她一路跟隨,忍不住面紅耳赤,尷尬的表情硬擠出笑容。

「我覺得天氣很熱,所以出來乘涼。」楊盈詩不斷舞動著小手,眼神飄忽不定,深怕雷嚴追問起來,實在沒有別的藉口。

「妳也關心戰況嗎?真不愧是楊將軍的妹妹。」雷嚴回頭注視著遠方的城池,楊盈詩才鬆一口氣。

「隱密軍團…我一定要贏…」雷嚴突然喃喃自語,敬愛、競爭、遺憾與欣慰同時湧現,漸漸意識到姜尚明這個人的魅力。

楊盈詩正要開口,雷嚴突然跑下土丘,像是見到什麼稀世珍寶一樣,楊盈詩只好追隨雷嚴的腳步下土丘。土丘下走來一男一女,男的一身乞丐打扮,女的是一名老婦,完全看不出有稀世珍寶的架式,楊盈詩一見到兩人,立刻楞在原地。

老婦一見到雷嚴靠近,立刻揮舞拐杖向雷嚴掃去,乞丐打扮的男子急忙將拐杖抓住,對老婦低聲細語,活像是一對祖孫。楊盈詩怕乞丐打扮的男子無法說動老婦,立刻奔過來勸架,沒想到乞丐打扮的男子才瞄楊盈詩一眼,立刻被老婦的拐杖掃中,摔了四腳朝天。

「小滿,妳怎麼老愛生氣,我只是看了一眼…」乞丐打扮的男子一邊撫著臀部,緩緩站起。

楊盈詩聽乞丐打扮的男子竟然稱老婦小滿,還臉不紅氣不喘,感到噁心、厭惡。老婦的孫子怎麼這般沒大沒小,難不成是老少配,楊盈詩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都無法消除噁心、厭惡。

「你們先不要吵了,黃大哥怎麼來啦?」雷嚴急忙過去攙扶乞丐打扮的男子,楊盈詩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注視雷嚴,難道雷嚴不覺得噁心,反而習以為常。

「哼,黃家都是一個樣。」老婦滿是歲月痕跡的臉露出冷笑,看起來陰森詭異,楊盈詩忍不住退了一步,好像靠近就會被吞掉一般。

「我和小滿聽說姜大哥還活著,特地趕來目睹一下,小滿,可以脫下偽裝,不然這位小姑娘快嚇壞了。」乞丐打扮的男子對雷嚴的態度豪爽不拘,轉向老婦時,反而有些低聲下氣,讓楊盈詩越看越奇。

老婦冷笑幾聲後,竟然伸手將面皮撕下,楊盈詩忍不住驚聲尖叫,等確認那是假面皮時,還是驚魂未定,不斷低頭確認。假面皮下是一名貌美少婦,長得與姜尚明有幾分類似,態度卻比姜尚明還驕傲許多。

「我先警告你們,不管他是不是大哥,你們都不可以傷害他性命。他就算不是大哥,也是我們姜家的一份子,這點我可以保證。」

「除了大哥以外,還有誰有這種本領?」雷嚴與乞丐打扮的男子聯成一氣,同時開口,話中帶著一絲輕蔑。

「我們姜家有的是人才,為什麼一定要是大哥才行。」少婦臉上一紅,大聲反駁。

未完待續…

第六節 戰帖

雷嚴想將黃峰與姜滿介紹給所有人認識,兩人卻堅持位於暗處觀察,希望能夠目睹兩軍戰況。黃峰與姜滿選在這時候來訪,讓雷嚴又燃起希望,只要兩人出手幫忙,絕對不輸給師兄。

在雷德敗陣後的隔天早晨,突然鼓聲震天,所有人從睡夢中驚醒,紛紛從營帳中奔出,料想敵人軍隊已經來襲。姜尚明的軍隊果然在不遠處佈陣,卻遲遲未靠近,只是在原地鳴鼓叫戰。

雷德與李伏龍先前吃了一次虧,不敢貿然決定出擊,娜娜婷擔憂這支軍隊其實是亡靈軍,躲在營帳中發抖,其他人爭先恐後要出擊,打算一雪前恥。雷嚴見其他人爭著要立功,卻悶悶不樂。

雷嚴心裡明白,其他人只是想超越雷德,並非真的驍勇善戰,這樣魯莽進軍,反而會產生全軍覆沒的危機。雷嚴專注的研究對方佈陣,心中的隱憂越來越強烈,甚至產生迷惘。

姜尚明的軍隊竟然在寬廣的平原中佈陣,完全沒有任何的策略跡象,反而像是武夫直來直往的豪邁,一個身懷謀略者是不可能如此魯莽,在不選擇任何優勢下交戰,況且兵力相差懸殊,如此交戰下去,只會寡不敵眾。

「喂!對方都欺到頭上來了,你還有時間悠哉!快點出兵!」納貝特本來與義兄弟為敵,處處綁手綁腳,無法好好發揮戰鬥長才,現在好機會擺在眼前,早已技癢難耐,全身像無數昆蟲爬行,恨不得全部甩開。

「二弟,我與雷德將軍都吃了虧,可見對方足智多謀,貿然出兵絕對吃大虧。」李伏龍現在的心事與雷嚴相同,早已焦躁不安,再加上納貝特在一旁搧風點火,語氣中帶著些許火藥味。

「對方都在平原佈陣了,哪有什麼猴戲可耍,不要輸了一場仗就成了膽小鬼!」納貝特看著翠綠的草原現在紅色一片,幽靜閒適的環境被鼓聲轉化為戰場,恨不得將敵人立刻趕走,好悠閒的睡回籠覺。

納貝特一嚷,本來各懷心事的眾人開始騷動,主戰的人鬥志越來越高昂,智謀較高的人面露愁容,〝膽小鬼〞三個字投到眾人的心海中,產生不同的漣漪,本來搖擺不定的氣氛漸漸合成一氣。

「納貝特說得對,對方這麼做,無非是向我們下戰帖,如果我們不奉陪,就顯得我們膽小怕事。」楊輝將眼神移到鐵衫身上,鐵衫神態自若的聳聳肩,語氣輕鬆的打破沉默。

「拿出我們革命軍的氣魄來!」楊輝第一次與鐵衫意見一致,楊盈詩見哥哥興趣濃厚,不禁莞爾。

「說得對,我們出陣!」雷嚴思考片刻,就是想不出對方有什麼意圖,見眾人信心滿滿,終於放下猜忌。

〝出陣〞兩字如開戰的號角聲,所有人立刻回身準備,士兵也激烈擊鼓,要給敵人下馬威。雙方鼓聲大作,互較氣勢,連大氣都像是被聲波激盪,開始膨脹、灼熱,宛如置身乾旱與烈陽肆虐的大地。

帶著關刀的青年在姜尚明身旁忍耐已久,見對方真要出戰,不安的眼神移向姜尚明。他心裡明白,雷嚴軍的兵力是這座城的四倍以上,如果真的使用人海戰術,瞬間淪陷是遲早的問題,軍師為什麼可以如此悠哉?

像大猴子的將領突然朗聲大笑,引起所有人的目光,姜尚明本來冷著一張臉孔,這時候也泛起一絲笑容。帶著關刀的青年先是吃驚,之後轉為嘆息,大猴子將領的大手已經移到青年肩膀上。

「咱們的團長什麼時候這麼怕事?前任團長將大任交給你,想必明白你的能力…」大猴子將領話才說到一半,青年已經恢復鬥志。

「你們放心,我不會平白送機會給敵人,除非…」姜尚明笑容依然冰冷,兩人面面相覷,不知軍師葫蘆裡賣了什麼藥。

三人簡短的對話中,雷嚴軍的前鋒擺出鶴翼陣型逼近,姜尚明將扇子一舉,軍隊立即以魚鱗陣型迎擊。雷德位於前鋒,見對方無視鶴翼陣型的包圍能力,反而擺出突圍的魚鱗陣型,簡直是賣破綻給敵人,內心詫異,兩軍也在同時交鋒。

帶關刀的青年從軍隊中竄出,迅速接近雷德,大猴子將領衝上前迎擊納貝特。納貝特見敵人直接迎上前,好戰心立即被點燃,不顧陣型上前迎擊。納貝特擅自行動,鶴翼陣型也同時潰散,失去包圍的精妙之處,右翼直接深入敵陣內部。

姜尚明見兩軍一交鋒,立刻帶著一小隊離開,雷嚴見姜尚明要離開戰場,料想他必定有佈局,立刻領兵追擊。鐵衫與楊輝領軍守在後方注意戰況,見陣型突然潰散,內心開始焦躁不安,卻因為要嚴防敵人有其他佈局,不能離開,只能眼睜睜見戰況惡化。

凱薩立刻命蘇靈鹿用弓箭掩護納貝特,可惜納貝特過於深入敵陣,蘇靈鹿的弓箭隊射程有限,無法支援。凱薩急忙駕馬支援雷德,料想雷德一脫困,左翼的行進速度加快,就可以維持陣型,以防深入的部隊被包圍殲滅。

雷德見師兄來支援,信心大增,招招進逼持關刀的青年,槍法左掃右刺,宛如舞動的蛇。關刀青年對於槍法的變化完全不在意,只將關刀左右擋格,當凱薩加入戰局後,青年才打破悠哉的態度,改用遊走的方式應戰。

凱薩與雷德見對方改變戰法,知道兩人夾攻產生效果,互使眼色。凱薩突然大動作揮舞大劍,將持關刀的青年局限於固定範圍,持關刀的青年明知道對方的意圖,但還是不敵蠻力,無法脫困。

雷德從青年擋格空隙中攻擊,青年見長槍從空隙中穿入,急忙扭動身體避開,稍一分神,凱薩的大劍已經穿到腋下,直接砍中青年腹部。青年一吃痛,知道中劍,突然大幅揮動關刀,凱薩與雷德大吃一驚,急忙低頭讓過。

青年這一掃威猛無比,發出強大的風切聲,如果兩人沒有即時避過,恐怕已經命喪黃泉。青年一得到空隙,急速揮舞關刀直逼兩人。凱薩收大劍不及,盔甲被劈開,右肩中刀,急忙駕馬後退。

雷德怕青年繼續追擊凱薩,也急速揮舞長槍直逼青年,如果青年繼續追擊,勢必迎上長槍。沒想到青年突然橫掃關刀,立即將雷德的長槍劈成兩截。

未完待續…

第七節 兩大軍師交手

雷德見武器斷裂,急忙勒馬向後,臉上立刻傳來刺痛,宛如刀刃的風撫面而過。青年的關刀在黑白相隔之間,透出金屬特有的冷氣,雲海般的冰冷卻透著乾燥與銳利,瞬間就會噬去大量的生命力。

雷德雖然避過驚險的一擊,身旁的士卒卻無一倖免,全成了刀下亡魂,雷德回頭瞥見士兵的慘狀,不寒而慄。凱薩見青年神勇,如果不出面阻止,雷德的下場絕對比奇洛還慘,搶忍著刀傷,挺身擋在雷德面前。

蘇靈鹿顧不得深入敵陣的納貝特,放棄右翼援護較近的左翼,弓箭突然來襲,青年閃避不及吃了幾箭,急忙向後退,讓雷德與凱薩喘口氣。雷德趁隙穿過敵人前鋒,隨手抄了一名士兵的長戢,回身來掃青年背部。

凱薩見機不可失,硬忍著傷口撕裂般的疼痛,賣力揮出大劍朝青年攔腰斬去。青年背腹受敵,側身將關刀傾斜同時隔住兩項兵器,後翻身將雙腳左右用力踢,雷德與凱薩雙雙被踢下馬,滾落到士兵叢裡。

「成功了!退!」青年突然勒馬向後急奔,關刀高高舉起,發出銀白色光輝,在沙塵滾滾的戰場中顯得格外亮眼。

「將軍!本陣失火了!」雷德與凱薩還在狀況外,蘇靈鹿嬌嫩的聲音過了片刻才進入兩人的思緒中。

兩人急忙回頭,鐵衫軍本營已經火光一片,警鐘聲大作,人聲吵雜。凱薩與蘇靈鹿六神無主,同時注視雷德,雷德畢竟是一名大將軍,遇上狀況只是遲疑一分鐘後,立刻整理心情,恢復往日冷靜。

「你們兩個立刻回去幫忙對付伏兵,我必須立刻去追回納貝特。」雷德不等兩人回話,駕著神駿白馬已經穿到人群裡。

「凱薩哥先回去救火,我有必須追尋的堅持…」蘇靈鹿見凱薩猶豫不決,內心的聲音卻越來越響亮。

「靈鹿,我們絕對不做後悔的事。」凱薩無可奈何的聳聳肩。

「我們走!」凱薩一馬當先,領著弓箭兵直穿過敵營防守薄弱的部份,直接對敵人撤退地點展開特攻。

鐵衫與楊輝在較高的土丘上觀戰,沒想到過了十分鐘後,背後突然殺聲震天,無數火箭從天而降,彷彿流星雨一般。本陣瞬間陷入火海,士兵們見熊熊大火延燒,灼熱的刺痛緊接而來,全都慌了陣腳,李伏龍雖然領著一批小隊救火,卻無法平息多數人的恐懼。

「火攻…看來這支小隊可能在我方思考對策時,迅速進軍繞到我軍背後,對方連這個空檔也用上了。」鐵衫見潰散的前鋒部隊,又回頭注視著火的本陣。

「阿拉泡那個笨蛋追著姜尚明那個傢伙,一定是中了圈套。」奇洛藉著拐杖行走,蕾卡不放心的緊緊跟隨在後。

「八九不離十,只是對方計策成功,為什麼要退兵?難道…」鐵衫注視楊輝指揮軍隊的背影,懶散的眼神立即轉為銳利。

雷嚴領軍緊追在姜尚明小隊的背後,希望可以識破對方的詭計,沒想到追出幾里後,背後已經火光四起,濃煙密佈迅速竄上天際。雷嚴急忙勒馬,已經知道上當,姜尚明部隊立刻返回追擊。

雷嚴率領的部隊屬於騎兵隊,機動性高,料想對方絕對追趕不上,沒想到姜尚明突然舉起扇子,迅速朝雷嚴背面射來。雷嚴聽到背後有風切聲,大吃一驚,急忙低頭避過,身上卻襲來強烈的寒氣。

雷嚴想要起身,卻怎麼也動彈不得,身上已經結一層冰。雷德這時才回想起雷德描述的姜尚明身上穿著道士服,一定與蕾卡一樣會法術,內心暗罵大意。雷嚴舉起還未結冰的手,用力擊打結冰的身體,冰塊立刻碎成小塊,散落一地。

雷嚴一脫困,才驚覺士兵全都結冰,只剩下頭未結冰,發出呻吟聲。姜尚明駕馬來到雷嚴身旁時,扇子已經回到手上,雷嚴見對方有空隙,立即使用〝鐵山靠〞撞向馬。

馬吃痛立起,姜尚明急忙跳下馬,雷嚴緊接著〝猛虎硬爬山〞追擊,姜尚明輕巧的舞動扇子,輕易接下凶險的一擊。雷嚴只覺得將拳頭塞入海綿一樣,不管怎麼施力,力量都被扇子輕巧化解。

雷嚴快速抽出制裁之劍,姜尚明臉上閃出一絲訝異,一閃即逝,依然輕鬆應戰。雷嚴利用制裁之劍測量劍距,卻被姜尚明撥開,在兵器相交的瞬間,雷嚴已經處處遇險,只是姜尚明看到破綻卻故意避過,遲遲不給雷嚴致命一擊。

「住手!到此為止!」一個女子的聲音從樹林中傳出,姜尚明就像是觸電一樣,遲疑一下,被雷嚴一把抓住。

「哎呀~果然不出所料…」黃峰當先從樹林走出,笑盈盈的注視姜尚明,姜尚明不服氣的撇開頭。

「小楊明,果然是你在惡作劇,如果不給姊姊一個交代,我決定不輕饒你。」姜滿快速衝上前,一把扭住雷嚴眼前的姜尚明。

「姊姊!?這麼說來,他是令弟?」雷嚴在仔細的注視眼前的姜尚明。

眼前的男子確實很像姜尚明,神態也很像,但是臉上還是保留著稚氣,確實是一名少年沒錯。一名少年哪來的兵力,如果不算朝廷軍,實在想不出少年如何募集這些義勇兵,雷嚴內心暗暗佩服眼前這名少年。

少年依然沈默不語,只是不滿的撇開頭,傲氣十足,完全不把三人放在眼裡。少年知道再也無法瞞過其他人,早已收起模仿出來的氣度,完全露出本性。姜滿見少年如此倔強,本來憤怒的臉孔慢慢染上哀愁,緩緩放開少年。

「黃家的正統繼承人只有這點實力,我看也不怎麼樣。」少年突然跳上馬背,留下一句話後就揚長而去。

雷嚴見三人的氣氛尷尬,一直杵在一旁默默觀察,見少年棄兩人而去,如墜五里霧中,不知三人到底有什麼糾葛,為什麼親人相見不敘舊,反而冷冰冰。黃峰見妻子落寞的表情,輕輕的嘆口氣,將雷嚴拉到一旁。

「讓她靜一靜吧,我也把來龍去脈告訴你,畢竟你是我爺爺的大弟子,也不算是外人。」黃峰輕鬆的聳聳肩。

未完待續…

第八節 亡魂的真相

雷嚴回頭注視姜滿落寞的畫面後,才將注意力回到黃峰身上,黃峰本來嚴肅的表情擠出苦笑。雷嚴見過姜滿對於黃家人的態度,早已料想到姜楊明挑戰的原因,只是黃峰要如何解釋,還是抱持著好奇心。

「其實研究戰略的大家不止黃家,只是兩家已經聯姻,也算是融合吧…姜家在艾普夏已經沒有什麼亮眼的成績。」黃峰看著天空,本來低沉的聲音顯得更粗糙。

「姜家為什麼會消失,師兄大可以繼承姜家,何必拜於黃家門下。」雷嚴盡可能壓低聲音,不讓姜滿聽見。

「兩個世世代代互相較勁的家族,也想要兩家聯合,創造出更大的奇蹟吧…」黃峰的食指輕輕插過鼻尖,不知是因為違心之論,還是單純的習慣動作,在雷嚴看來,有種尷尬的氣氛。

黃峰想要繼續說下去時,雷嚴卻已經撇開頭,將注意力又回到姜滿身上,黃峰也知道露出破綻,只是訕訕的笑,不再繼續打擾雷嚴的觀察。姜滿落寞的眼神不斷注視著弟弟離去的背影,默不作聲,黃峰開始焦急,用肩膀輕觸雷嚴。

雷嚴萬萬沒想到一對夫妻的瑣事,卻要他這個外人來妥協,一臉心不甘情不願,遲遲沒有動作,黃峰緊張的身體開始僵硬。黃峰這時候不得不投降,將姜滿與姜楊明之間的不諒解詳細說一遍,盼望雷嚴下得棋比他高明。

黃峰與姜滿的婚姻並不被長輩讚許,甚至造成兩家的震撼,各種對敵人的污名的詞句層出不窮,就是希望這對情侶可以停止交流。姜滿無法說服奶奶,只好找兄長尋找解決辦法,也讓姜尚明陷入兩難的局面。

姜尚明不願意妹妹因此犧牲幸福,迅速拜於黃老先生門下,替妹妹開了先例,也化解了黃家方面的反對聲浪,卻加深姜家人的憤恨,揚言要將姜尚明逐出姜家,姜尚明卻大膽的提出兩家聯合的好處,不被長輩的威脅壓倒。

一向心高氣傲的姜夷光氏震怒,立刻將姜尚明趕出姜家,並將姜滿軟禁起來,決心將姜家謀略交由姜滿繼承,好讓姜滿有身為繼承人的自覺,放棄這種瘋狂的行為。

姜楊明見兄長被驅出家族,姊姊又天天以淚洗面,感到煩躁不安,楊明的妹妹也看不下去,極力勸二哥出面。楊明有妹妹的支持,壯起膽子,將姜滿悄悄放走,並對奶奶發誓不再與黃家人來往,希望成為姜家的繼承人。

姜光夷氏見兩個孫子都離去,心中酸楚,立即答應楊明的要求,卻也搬離艾普夏大陸,到別的大陸發展。從此之後,姜滿就與家族聯繫中斷,再也沒有與弟妹通訊的機會,心中懊悔不已,與黃峰隱居於山林,不再與其他黃家人有糾葛。

「這麼說,這個小子就是特地來找我麻煩…」雷嚴聽到這些麻煩的家務事,煩躁到有些懶洋洋。

「他這次得了勝,應該會滿意的回去,接下來你就不用擔心了。」黃峰發出爽朗的笑聲,故意要讓姜滿聽見,不斷用眼角餘光偷瞄妻子。

「打贏了就跑…這小鬼還真無賴…」雷嚴的眼神帶著怨念,瞧得黃峰直發毛,笑聲也變得彆扭,音量漸漸減弱。

納貝特見敵人退兵,反而激起他的好勝心,駕馬直追大猴子將領,大猴子將領回頭見納貝特追來,不慌不忙,反而哈哈大笑。大猴子將領突然迅速回槍,納貝特急忙揮鎚阻擋,長槍卻突然轉向,將納貝特的坐騎刺倒,納貝特重心不穩的滾落在地,敵人已經遠去。

納貝特本想繼續追擊,無奈坐騎已斃,跑步的速度不及馬,憤恨的將鐵鎚朝地上重鎚,沙塵四起。雷德駕著白馬趕到,見納貝特毫髮無傷,只有坐騎倒臥一旁,鬆了一口氣,放慢白馬的速度來到納貝特身旁。

蘇靈鹿與凱薩共乘黑馬,還是晚了雷德2分鐘到達,雷德見兩人不聽指揮,反而隨後跟來,不滿的將兩人訓斥一頓,兩人默默接受,心中暗暗高興,自從雷德失手被擒的危機發生後,兩人就決定守護到底,不管是任何危險情況。

雷德將納貝特帶回本陣,本陣的滅火行動已經完成,所有人灰頭土臉,就像是從煙囪爬出一般。鐵衫見雷德軍歸來,急忙迎上前,蕾卡和娜娜婷也是一臉焦急,直衝到雷德面前,雷德見到三人突然同時逼近,料想雷嚴一定出事。

「雷德將軍辛苦了,雖然你剛回來,但我還是希望你可以去尋軍師,他追逐敵人小隊下落不明。」「大哥,麻煩您尋我丈夫。」「小嚴危險!你快去!」

三人同時靠近,說話也幾乎同一個時間,雷德只覺得耳朵裡都是聲音,三人的話亂成一片,完全聽不出內容。雷德皺起眉頭,三人又幾乎同時開口,聲音再度亂成一片,再加上慌亂的語氣,聽得令人心煩氣燥。

「你們一個一個慢慢說,不然我夫君怎麼聽得懂?」蘇靈鹿不等三人再度開口,立即從中打斷。

「總之你快去找小嚴就對了!」娜娜婷早已經忍不住放聲大叫,反而像是潑婦罵街一樣,相當刺耳,感覺像是直接攻擊聽神經一樣。

「師兄、靈鹿,我們走!」雷德勒馬立即回頭急駛,凱薩也配合著步調跟進,只見一陣沙塵飛揚,三人已經領軍遠去。

提關刀的青年與大猴子將軍來到接應地點,環視一下四周狀況後,才安心的停住等候,過了不久就見到楊明駕馬而回。楊明見提關刀的青年受了輕傷,大猴子將領毫髮無傷,可說是漂亮的勝利,臉上泛起得勝的笑容。

「楊明大人,我們真的要一走了之?那個叫孤的傢伙怎麼辦?」提關刀的青年迎上前牽住馬的韁繩,楊明也順勢跳下馬。

「放心,我自有安排,船準備好了嗎?」楊明走到江邊,大猴子將領已經跳到預備好的船上。

「小楊明、浮光,我們快走吧,現在正好順著水流可以到達大港口。」大猴子將領見楊明上了船,立刻將錨拉起,提關刀的青年趕緊跳上船。

「鍾老爺子,你也行行好,我都還沒上船。」提關刀的青年跳躍時重心不穩,正好趴在船板上,樣子極為狼狽。

「等一下,姜楊明!你別想走,我有話要問你,快停船!」船才剛要駛離,雷嚴突然駕馬追來,對著船隻大呼小叫。

未完待續…

第九節 楊明告誡

雷嚴騎馬沿著岸邊奔跑,目光不離船隻,姜楊明也站在船沿觀望,浮光瞧了楊明一眼,又朝岸邊注視片刻,嘆了一口氣,對鍾老爺子擺擺手,鍾老爺子起先為難,後來還是聽團長的意見,將錨再度拋入江中。

鍾老爺子一把錨拋下,立刻快速武裝,緊繃神經的注視姜楊明,已經準備好銳利言論的抨擊,沒想到楊明依然沈默不語,高傲的臉龐轉為平淡,在鍾老爺子眼裡,這股平淡似乎還帶著哀淒。雷嚴見船已經停住,加快速度靠近岸邊,希望能夠與楊明攀談幾句。

「鍾老爺子,我們別打擾他們談話。」浮光伸手在鍾老爺子寬廣的背上拍一拍,轉身準備進入船艙裡,鍾老爺子卻伸手拉住浮光。

「只是普通的對話,一下就結束了。」楊明雖然沒有回頭,兩人還是聽出語氣裡帶著無力感。

「楊明大人,隱密軍團是不能說出真實姓名,這點你清楚吧?如果清楚,我就沒什麼話好說。」浮光平時對楊明很恭敬,這時卻板起臉孔,楊明一眼就看出嚴重性,微微點頭。

三人站在船沿等待雷嚴,不知道對方有什麼話要說,沒想到雷嚴一靠近岸邊,竟然駕馬縱身一跳,跳到船板上,船因受到外力而下沉五公分,濺起無數水花,搖曳的船身卻沒有給三人造成影響。

雷嚴見三人穩如泰山,臉色木然,心海盪起後悔的漣漪,強行克制才漸漸平靜,當心情平靜時,雷嚴已經下馬面對三人。隱密軍團的兩人在戰場上銳不可擋,這時候卻面露微笑,宛如尋常父子一般,雷嚴感到鬆一口氣。

雷嚴這時候才仔細注視眼前三人,提著關刀的青年有著一張健康而天真的臉孔,如果不穿盔甲,絕對是人脈廣闊類型的人,只要一接近他,就有一股不可思議的吸引力,讓人不會起戒心,反而感到很自在。

像猴子一樣的大將軍,一見到雷嚴就笑容滿面,就像是尋常的莊園大漢,樸實帶有人情味,如果沒見到他在戰場上得狠勁,會以為他是一隻溫馴的大熊,正和善的與人親近。

姜楊明與兩人比較起來就顯得不討喜,一張白淨的臉孔卻帶著高傲的眼神,冰冷的眼神好像可以將所有氣氛都凍結,只要與他眼神接觸,身體不自覺就會產生警戒,那種帶刺的緊繃感,更加深他不討喜的事實。

「您便是雷大人,不知有何指教?」浮光見楊明又板起臉孔,就像刺蝟開始武裝一般,搶先打破僵硬氣氛。

「兩位不知如何稱呼?」雷嚴根本不想去碰軟釘子,決定先從兩人開始話題。

「就由我來說,這兩人因為隱密軍團的規定,不可以透漏姓名與稱謂。」姜楊明的嘴角揚起冷笑,浮光本來要開口,還是僵住。

大部分的軍團都希望能夠揚名,才能夠接到更多工作,隱密軍團卻刻意低調,實在違反常理,雷嚴楞了一下,思緒立刻打岔,會刻意低調不表示身份只有罪犯,但是兩人和藹可親的樣子,實在很難與犯罪聯想在一起。

姜楊明見雷嚴明顯的緊繃,早已猜到雷嚴的思緒,臉上的笑容顯得更加詭異,雷嚴不得不承認,這個假設可能是正確的。浮光從燦爛的笑容轉為溫和的笑容,鍾老爺子反而憂心的轉頭,不斷打量團長。

「就如同您的猜測一般,雷大人果然思緒細膩。」浮光坦白承認,雷嚴反而感到不好意思,暗罵自己不該把表情顯現給對方看。

「你害怕可以下船,我們在趕時間。」楊明依然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態,只有浮光和鍾老爺子知道這個表現的含意。

「你來找麻煩不只是要打敗我吧?」浮光不斷給予激勵的眼神,雷嚴恐懼的心裡消去大半。

楊明起先有些吃驚,之後卻反而放聲大笑,雷嚴也露出微笑,兩人雖然沒說出口,思緒其實已經找到同一個答案,浮光與鍾老爺子卻一頭霧水,不知兩人話中的笑點在哪裡。

「策略與武術一樣,不只有表面而已,隨時都保持著下一步,你才有勝算。」陽明輕輕搖著扇子,扇子上繪著高雅的梅花水墨圖,實在難以想像它前一刻還是活躍於戰場上的兵器。

「我還希望你可以留下來繼續指教我。」雷嚴這句話卻是為姜滿說的,聲音顯得較小,連雷嚴也暗罵自己不該露出破綻。

「你真有心…可惜我沒有閒功夫,話題就此打住,你下船吧。」姜楊明冷傲的笑容消失,浮光與鍾老爺子也聽出其中奧妙,只是默不作聲。

浮光一聽到逐客令,轉動帆讓船靠岸,不管雷嚴再這麼挑起話題,姜楊明都保持沉默,不再搭理,只有鍾老爺子從中答了幾句。船一靠岸,雷德軍隊趕到,見雷嚴上了賊船,敵人卻願意靠岸,狀況外的面面相覷。

雷嚴駕馬下船,凱薩與蘇靈鹿立刻擋在雷嚴面前,深怕敵人出爾反爾,雷嚴可能陷入危險,沒想到雷嚴一下船,鍾老爺子立刻將錨拉起,浮光也立即倒轉帆,船隻改駛向江心。

所有人直盯著船,直到船消失在視線內,才將眼神移回雷嚴身上,疑惑的眼神中夾雜著責備。雷嚴本來想幫姜滿留下楊明,也認為楊明的舉止之間透漏著想留下的線索,沒想到楊明還是瀟灑的走了,心中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雷德不斷追問,雷嚴全程裝傻,不想談黃、姜兩家的糾紛,也不想透漏隱密軍團的秘密。雷德軍見問不出什麼,也摸不著頭緒,更不相信對方會這麼輕易的退走,小心翼翼的將雷嚴護送回軍營,以防生變。

鐵衫與奇洛早就等得心急如焚,見到雷嚴平安歸來,急忙上前迎接,見雷嚴毫髮無傷,只是有些落寞,才放下心。雷嚴知道楊輝與鐵衫是聰明人,隨便編理由只會露出馬腳,也選擇沈默不語。

隱密軍團就像清晨的露水一般,發揮出光彩後又快速消失,宛如人間蒸發一般,軍中依然傳著鬼魂論,不相信一支軍團可以來無影去無蹤。姜滿與黃峰也在這次的事件後匆匆告辭,留下一個謎團給鐵衫軍。

未完待續…

第十節 新的敵人

隱密軍團僅參戰兩次後離開,再加上並非真要給予鐵衫軍重創,鐵衫軍順利的攻下歷麥森城,與首都的距離又拉近一步。文武百官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以後,知道已經無法隱瞞,據實報告軍情,首都上下陷入兩種不同氣氛。

百姓們暗暗組成地下聚會,商討如何迎接革命軍到來,甚至有一些失勢的將軍與官員討論如何裡應外合,再度搶回一席之地。土居勸李凜立刻將反賊緝拿,以防民心潰散,形成一面倒的窘境。

李凜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卻遲遲沒有動作,她深深地為國家亂象感到悲痛,本來是一個幾乎佔領全大陸的強國,任何小國跟關外民族都要每年進貢,這時候卻鬧得四面楚歌,連保住首都都要憂慮。

搬弄四非的官員見李凜沒有任何動作,也猜到這個國家已經邁向破滅,開始商討如何逃亡到別的大陸,以防止被秋後算帳。這些暗地裡的小動作沒有逃過掌權的官員眼中,掌權官之首─曾高之急忙拜見皇上。

皇上一臉意興闌珊的坐臥在御書房,見到曾高之只是疲憊的瞧一眼,沒有起來迎接,曾高之越看越氣,手一擺,一旁的侍衛與僕役全徹下,整個御書房立刻陷入寧靜,只剩下兩人沉默對望。

「皇上是龍體欠佳,還是老臣伺奉不周。」曾高之語氣冰冷帶著些許輕蔑,充滿皺紋的臉皮隨著情緒波動,宛如剝下的橘皮一般。

曾高之迅速挪動臃腫的身體,彷彿鴨子涉水一般迅速靠近御坐,平日只要曾高之作這種恐嚇動作,小皇帝就會嚇得坐立不安,這時候卻像看戲一般,完全不放在眼裡,嘴角反而泛起一抹微笑。

曾高之從沒見過皇上如此,突然身體一震,停下腳步,汗水沿著粗糙的面皮而下,小而尖銳的眼睛不停環顧四周,只怕踏出去的下一秒,恐怕中了圈套。皇上這時候卻突然起身,將一旁的太師椅抓住,曾高之怕這是一種信號,趕緊退了一步。

「曾愛卿請坐,朕正要找曾愛卿談論關於叛軍的事。」皇上臉上似笑非笑,將太師椅拉到曾高之面前。

曾高之見太師椅的四腳離地,簡直是被皇上硬生生抓起,可見皇上單手的力量之大,遠勝過自己,粗重的吞一口口水。皇上見到曾高之的模樣,知道恐嚇生效,反而露出親切的臉龐,更顯得氣氛詭異。

「你…你…不是鶙…」曾高之全身發顫,踩到衣角摔得四腳朝天,仍然不敢停歇,不斷向後爬行。

「曾愛卿真愛說笑,我確實是鶙。」皇上伸手將癱軟在地上的曾高之扶起,拉到太師椅椅上坐定。

曾高之全身發顫,臉一陣青一陣白,額頭一陣冰涼,腦筋更是一片空白。皇上將桌上的茶碗端給曾高之,曾高之害怕的不敢伸手接,深怕那是含毒藥的茶,一接過等於是斷了生路。

「曾愛卿何必客氣,我們都這麼熟了。」皇上語氣帶著強烈諷刺,聽起來格外刺耳,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曾高之全身已經撒滿茶水。

突然一聲巨響,門被外力破壞,曾高之嚇得幾乎心膽俱裂,臉色蒼白,整個身體癱軟,宛如攤著曬乾的臘肉一般。皇上似笑非笑的望著門口,門口前佇立著兩個人影,一見到御書房內的情況,驚得面面相覷。

「李將軍!您來得正好,來得好…」曾高之本來料想是皇上暗藏的刀斧手,幸好不是最高的情況,喜極而泣的奔向兩人,已不在乎狼狽模樣。

在曾高之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書架後飛出一條鐵鍊,將曾高之脖子鎖住,曾高之大聲驚呼,撲倒在地,李凜與土居想拔出武器,兩隻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兩人的兵器按回刀鞘內。

兩人這時環顧四周,大吃一驚,原來在進到房間後,兩人已經被團團圍住,門也被奇怪的封條貼上。這些人不知道用什麼方法,神不知鬼不覺的躲藏在房間內,李凜與土居光想到死角都暴露在敵人面前,忍不住打個寒顫。

整個房間充斥著緊張氣氛,所有人的眼神不斷交會,希望能夠看出對方的死角,奪得先機。皇上這時候卻神態自若的回到座位上,毫無防備的背面對著李凜等人,不知道是過於自信,還是故意露出破綻引誘敵人出手。

曾高之見到大將軍已受制於敵人,必定小命不保,絕望的呆坐在地上。李凜突然對土居使眼色,二人後方的敵人立刻出劍,卻還是晚了一步,已被土居的拔刀術擊退。

「好,真不愧是土居將軍。」土居的拔刀術破壞力十足,擊倒敵人後,迅速切開龍桌,直逼皇上咽喉,皇上只是冷笑,完全不放在眼裡。

「你才是真的鶙。」李凜向四周掃視一下,其他人緊張的跨進一步。

「想必是冒牌貨在姜尚明求見時,對你們說了什麼。」皇上右手撐住下巴,一副霸者的姿態,傲視著殿下三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才是真的鶙!鶙是我親自培養的傀儡,我最清楚不過,為什麼…」曾高之實在難以想像,以前一個怕事的孩子,竟然是眼前這名居高臨下的霸者。

「取得鵜的天下,這不是你們所希望的,何必在意真與假。」皇上突然大聲狂笑,其他人殺氣更盛。

「黃家心機真重,接下來我們拒絕合作。」李凜迅速拔出武器,所有人也同時出手,曾高之爬到李凜後方,李凜立刻斬斷鐵鍊。

其中二人迅速攻向土居背部,土居迅速轉身斬擊,敵人突然像是沒有體重一樣,突然飄起。李凜快速拔劍支援,卻被其他敵人擋住,敵人也在李凜揮劍的同時,像是藉著劍鋒的力量一樣,向反方向飄開,宛如鬼魅一般。

土居見敵人如此詭異,改拔刀攻擊皇上,皇上卻輕鬆的伸手抓住刀柄。李凜迅速躍起,一劍朝皇上的頭頂劈落,皇上突然消失在眼前,李凜大吃一驚,手已經被皇上抓住。

「鬼啊!鬼…」曾高之大聲慘叫。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