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普夏大陸戰記

第九章 鶙六影眾

序

雷嚴等人在歷麥森城遭到隱密軍團攻擊,一度陷入危機,後來經過姜滿與黃峰從中干涉,才使隱密軍團退出。姜楊明在離去時,留下一些建議給雷嚴後,搭船離開艾普夏大陸,本來認為可以鬆一口氣的雷嚴,不知道在這之後還有難纏的強敵潛伏。

第一節 霧影暗殺術

雷嚴等人成功取下歷麥森城的一週後,朝廷方面放出意外的大消息,朝廷命官─曾高之突然逝去,殺害曾高之的主謀正是總將軍─李凜。所有城的守將開始騷動,謠言更是滿天飛,都是對朝廷不利的言論。

其他李家一派的官員都知道曾高之的惡行,認為李凜可能是基於一時氣憤才鑄下大錯,紛紛上朝求情,平日膽小怕事的皇帝這時候卻意外強硬,不願意撤銷處決李凜與土居的決議,整個朝廷陷入對立的氣氛。

楊輝聽到這則消息感到痛心,李凜與土居對即將破滅的朝廷效力,雖然有謀反之心,卻因為殺害讒臣而入獄,也算是豪傑。鐵衫認為機不可失,找來所有將軍商討,希望能藉此機會一舉反攻。

所有人聚在營帳內,各個興高采烈,直到把眼神全移到雷嚴身上時,營帳內內的氣氛瞬間到達冰點。雷嚴面色凝重,一下思考,一下用目光掃視眾人,沈默不語,所有人不知道雷嚴到底有什麼不滿,面面相覷。

「你是怎麼啦?有這麼大的機會,你怎麼擺著一張臭臉,難道是隱密軍團讓你傻了眼?」奇洛按耐不住,一把抓住雷嚴,蕾卡急忙出手制止兄長。

「你們給我一些時間…」雷嚴突然起身走出營帳,楊輝臉上突然泛起笑容。

「怎麼啦?今天是吹了什麼風?咱們的楊大將軍心情這麼好。」鐵衫用可疑的目光盯著楊輝,菲魯怕這個舉動會引起導火線,擰了鐵衫一把。

「我想你也猜到了,雖然不敢苟同,卻也佩服他的仁義。」楊輝將眼神移到雷德身上,正好與雷德的目光相對。

凱薩與蘇靈鹿也同時把目光移到雷德身上,兩人雖然不知道楊輝的意思,卻好奇雷德與楊輝不合,這時候意見卻一致,實在難得。雷德臉上浮現複雜的表情,帶著苦澀、猶豫與憤愾,反而打住楊輝接下來要說的話。

楊盈詩躲在營帳外偷聽,營帳內突然一片沈寂,忍不住掀開營帳,見哥哥一臉尷尬,又把眼神移到其他人身上,還是找不出沈寂的原因,只好轉身跟蹤雷嚴,希望能在雷嚴身上找到端倪。

雷嚴回到房間內,傻傻的注視著桌上的地圖,完全沒有注意到楊盈詩悄悄尾隨。楊盈詩安靜的觀察雷嚴一陣子,見雷嚴完全沒有動靜,正想要開口,雷嚴突然大歎一口氣,又起身走動,楊盈詩又把話吞回去。

雷嚴伸了個懶腰後,正好在鏡子內看到楊盈詩,楊盈詩宛如初出洞穴的小白兔一般,一下子張望,一下子又縮在門外,看起來滑稽可愛,雷嚴忍不住笑出來。楊盈詩見雷嚴一下愁雲慘霧,一下又大笑起來,怕雷嚴壓力過大,急忙奔出雷嚴房間。

雷嚴見楊盈詩突然逃走,認為楊盈詩已經發現他為何而笑,開始有些懊悔,這樣大肆笑一名姑娘確實無理。沒想到腳步聲很快又回到房間門口,雷嚴急忙想奔出去道歉,一到門口就與楊盈詩撞在一起。

楊盈詩手中的茶與茶點四散,雷嚴才知道自己過於魯莽,浪費一名少女的好意,更是懊悔不已。楊盈詩見茶水全濺到雷嚴身上,急忙拿絲巾出來擦拭,雷嚴卻突然抓住楊盈詩的手,左手摀住楊盈詩的櫻桃小口。

楊盈詩內心小鹿亂撞、雙頰發燒,沒想到雷嚴如此輕薄無禮,正想要掙扎,雷嚴突然放開楊盈詩的手,拔出背後的制裁之劍,並用縮回的左手指一下掉落的托盤,再把食指放到左邊,作出禁聲的手勢。

楊盈詩順著雷嚴的手注視托盤,立刻倒抽一口涼氣,托盤不知道被什麼利器切割,其中一角在無聲無息的情況下被平整的切下。見雷嚴拔出武器,敵人一定在房間內,害怕的躲在雷嚴身後。

房間內慢慢滲出煙霧,才不到一分鐘,整個房間已全被煙霧佔據,雷嚴緊抱住楊盈詩,深怕敵人在伸手不見五指下的情況下,誤傷這位楚楚可憐的少女。楊盈詩也因為害怕,緊緊抱住雷嚴,緊閉雙眼,腦中一片空白。

突然從背後傳來風切聲,雷嚴急忙低頭閃躲,寒光瞬間貼面而過,在煙霧的襯托下,敵人的兵器就像是一支冰柱,分辨不出型態。雷嚴正想到擒住敵人的手,沒想到敵人的速度飛快,才一眨眼又潛伏到煙霧內。

楊盈詩一聽到風切聲,害怕的縮成一團,連尖叫都忘了,緊抓著雷嚴的衣服,把雷嚴的衣服抓出幾到爪痕來。衣服撕裂的細微聲音宛如催動的信號,敵人在同時又再度進襲,目標也從雷嚴轉為楊盈詩。

雷嚴這時早有準備,一見到閃光,立刻將楊盈詩推開,閃過敵人的武器,直將穿到敵人腋下,一把將敵人抓住。敵人見雷嚴出手大膽,大吃一驚,可惜被雷嚴擒住,已經無法再潛到煙霧內。

雷嚴成功牽制敵人後,立刻用手肘攻擊敵人,可惜視線極差,無法正確判斷敵人的弱點位置,讓敵人扭動身體避過。不管雷嚴怎麼攻擊,敵人就像是隨著風壓飄動的紙片一樣,完全摸不到邊。

房間門口傳來金屬聲,敵人知道又有其他人進入房間,暗殺已經不可能,用武器斬擊雷嚴擒住敵人的手,雷嚴急忙收手,敵人趁隙又潛伏到黑暗中。房間的門被打開後,煙霧迅速散出房間,進入房間內的人影慢慢清晰。

奇洛見會議廳內鬧哄哄,整理不出什麼結論,乾脆去找雷嚴問清楚,沒想到一打開房間,就看到明晃晃的鋼絲擋在門口,煙霧迎面撲來,立刻知道不妙,急忙將鋼絲斬斷,衝到房間內。

煙霧散去後,房間內只剩下驚慌失措的楊盈詩以及警戒的雷嚴,敵人已經不在房間內。楊盈詩害怕過度,已顧不得形象,撲到雷嚴懷中嚎啕大哭,一旁的奇洛臉色凝重,直瞪著雷嚴。

未完待續…

第二節 少女親衛隊

奇洛惡狠狠的瞪著雷嚴,示意要雷嚴立刻離開,但是嬌滴滴的少女正在懷中哭泣,實在無法狠心走開,雷嚴只好苦笑應對。就在奇洛要展開驅離行動時,蕾卡正好走進房間內,雷嚴與奇洛立刻露出尷尬的表情。

楊盈詩聽兩人突然停止交談,抬頭查看,正好與蕾卡的眼神相對,臉龐立刻染上一層紅雲。蕾卡的眼神從驚訝轉為憤怒,又從憤怒轉為哭泣,雷嚴全身僵硬,知道有一場狂風暴雨將至。

「你們…你們在這做什麼!?」蕾卡帶著嗚咽的語氣,近似小狗悲鳴。

「剛才有暗殺者…楊小姐因為害怕才…」雷嚴勉強擠出笑容,但是語調因為僵硬而變調。

「對啊!妹子,妳看這個!」奇洛慌了手腳,突然想到在門口斬斷的鋼索。

「你們…你們竟然玩這麼變態的遊戲!」蕾卡看到鋼絲不但沒有相信,臉上的怒氣更盛,幾乎要賞雷嚴一個耳刮子。

兩人一聽到變態遊戲,楞了一下,一幅景象立刻浮現在腦海中,同時嚇了一跳,這種誤會可說是最低級。楊盈詩本是一間客棧的老闆娘,時常在客戶口中得知訊息,社交手腕高強,比兩人還早知道蕾卡的意思,氣得滿臉通紅。

「你這女人在胡說什麼!這種娃娃臉的男人我才沒興趣,妳少污賴我!」楊盈詩從本來嬌滴滴的少女轉精明的老闆娘,一開口就如連珠砲一般,蕾卡立刻語塞,完全插不上話。

「楊小姐息怒,蕾卡只是有點誤會。」奇洛急忙用手肘撞雷嚴肩膀,猛使眼色要雷嚴幫妹妹解危,雷嚴立刻上前勸解。

「哎呀呀,你們在做什麼?怎麼一下哭,一下子鬧。」門口傳來鐵衫輕鬆的語氣,不知鐵衫在外面已經佇足多久。

雷嚴與奇洛見到鐵衫來打圓場,就像是歡迎英雄一樣,將鐵衫拉到房間正座。雷嚴把剛才刺客來襲的情形詳細敘述一遍,鐵衫吃驚的幾乎說不出話,沒想到刺客竟然無聲無息的潛入,沒有任何人發現,甚至連離開也沒有人察覺。

鐵衫軍營士氣正旺,防衛也比以前嚴謹,敵人如此神出鬼沒,絕對不是一般高手。即將衰敗的朝廷中,竟然還潛藏著這種高手,難道之前都只是保留實力,這時候才是真正的發揮實力。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們的目標是你,必須派高手保護你才行。」鐵衫很快將思緒拉回現在。

「那就由我來保護小嚴嚴吧!」娜娜婷從鐵衫進入營帳後,就躲在房間外偷聽,一聽到這個好機會,立刻現身。

「我想拜託哥哥就好了,不敢勞煩妳大駕。」雷嚴想起剛才的風波,如果再一次恐怕消受不住,急忙婉拒。

「你怎麼可以讓大哥保護你,那靈鹿不是很可憐,我可是村裡最厲害的女戰士,你拜託我就沒問題了。」娜娜婷一把抓住雷嚴的肩膀,粗魯的搖晃著,口頭上雖然只是自我推銷,行動上卻是帶著強迫意味,雷嚴幾乎快要窒息。

「我就可以保護我的丈夫,不需要妳這隻母老虎!」蕾卡這時候火氣正大,娜娜婷一挑起戰火,立刻一發不可收拾。

「妳這女人怎麼這麼容易打翻醋罐子,我也來參一腳,氣死妳不可!」楊盈詩見兩個女人吵得臉紅脖子粗,想起當時在客棧與人鬥嘴的特長,興味濃厚的加入戰局,讓現場更混亂,三名男子看的目瞪口呆,完全插不上話。

「哎呀~咱們的軍師大人真是艷福不淺,可有得你受了。」鐵衫似笑非笑的盯著雷嚴,頗有幸災樂禍的意味。

「你不幫我就算了,還拿我開心。」雷嚴哭喪著臉,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恐怕要在吵鬧聲中度過。

鐵衫答應讓三女留下來保護雷嚴的安全,楊輝初時極力反對,認為沒功夫的妹妹不可能作護衛的工作,沒想到楊盈詩這次態度異常強硬,楊輝只有任由她去,一邊暗中保護妹妹的安全。

三女不但爭先擔任護衛工作,也同時較量廚藝,只要是用餐時間,桌上總是擺著幾道不知明的料理。雷嚴為了不得罪,只好把所有的料理吃光,導致每天頭昏腦脹,遭遇與鐵衫一樣悽慘。

晚上三女必定發生激烈口角,鬧得雷嚴感到全身乏力,等三女吵鬧完畢,又累得沉沉睡去,反倒是雷嚴與三個女孩共處一室,完全睡不著覺,深怕刺客再度來襲,三女會有生命危險。

幾天下來,雷嚴已經消瘦許多,黑眼圈也高高隆起,連雷德也有些看不過去,向鐵衫提出撤換護衛的要求。鐵衫卻以不想得罪三女為由,婉拒雷德的請求,不知是故意要整雷嚴,還是想讓雷嚴分擔可怕的料理地獄。

經過幾日的鬥嘴,楊盈詩過足了癮,這時候才漸漸後悔,開始思考自己為何如此固執,加入這場女人戰爭。思考之後,心裡突然漸漸浮現出答案,也是她從來沒有意識到的答案,雖然有些荒唐,卻也是事實。

「雷先生,這場戰局我不想再繼續參加,我確實太過情緒化,沒考慮到前因後果。」楊盈詩趁著其他二女去佔用廚房時,留下來把話說清楚。

「可是我看妳好像很高興的樣子。」雷嚴疲憊的擠出一抹微笑。

「這幾日的微笑後,我開始有些憂愁,我想我應該靜下來思考一下。」楊盈詩移開視線,不停的動著手指,展現焦躁不安。

「我知道了,妳作這個決定,我倒是鬆一口氣,沒想到鐵衫會為此做出荒唐決定,果然是個愛管閒事的傢伙。」雷嚴比雷德精明許多,見到楊盈詩的反應,已經猜出十之八九。

楊盈詩向雷嚴寒暄幾句後就離開房間,雷嚴反而憂愁的目送少女離去,他從來沒有在意這些瑣事,自從娜娜婷出現後,開始意識到這個難以處理的甜蜜負荷。當雷嚴歎一口氣時,突然一股詭異從背脊襲來,二女正好踏進屋內。

娜娜婷的料理明顯發出怪異的氣味,讓雷嚴想起那種奇異的鳥料理,忍不住退了一步,直到料理要送入口中時,腦海中閃過地獄的景象…

未完待續…

第三節 霧影尋蹤

經過三位少女的緊迫盯人後,雷嚴也明白鐵衫的用意,可惜不能告訴其他二女,二女的糾纏依舊未止歇。雷嚴終於忍不住,在軍事會議上提議尋找刺客蹤跡,所有人意見各不相同,但是讚成雷嚴的人佔多數,這個方案還是在鐵衫的許可下,組成一小隊開始搜索。

由於暗殺者速度快捷,所以這個小隊多半以輕型兵為主,孤因為雷嚴的特別要求,也加入這個小隊。因為孤曾經深入影密軍團的陣營,引起其他人的好奇心,不停詢問,孤卻異常低調,什麼也不願意多談。

當姜楊明對孤吐實時,孤的心情異常平靜,很快就從幻想中甦醒。姜楊明從孤口中得知哥哥另外的一面,並且交給孤一些錦囊,聲稱如果是姜尚明應該也會這麼做,孤默默的收下後,就回到鐵衫陣營,對於影密軍團的底細完全不瞭解,所以也無法提供任何情資。

只要孤心情不好,就會拆開一些錦囊,看了內容以後,心情才能恢復平靜。雷嚴也尊重孤的隱私,不讓任何人去觸碰錦囊,或是知道錦囊的內容,其他人雖然覺得無趣,卻也無可奈何。

小隊盡量選擇大霧處行走,希望刺客能夠提早現身,雷嚴卻在進入大霧區時停下腳步,不管奇洛怎麼催,雷嚴就是不肯移動腳步,雷德見雷嚴行為異常,命令小隊停止行軍,在四處警戒。

「雖然這麼說很荒唐,不過我希望這個小隊能協助我營救李凜。」雷嚴趁著身旁只有奇洛與雷德時,突然開口,兩人同時吃了一驚。

「你是腦袋有問題!首都離這裡遠得很,我們怎麼可能闖過重重關卡到達。」奇洛本來緊繃的神經突然全部放鬆,怒極反笑。

「這就是你堅持帶孤的原因,可是就算我們到了首都,也不可能在高手如雲的刑場中救走李凜。」雷德顯得非常平靜。

「哥哥見過李凜與我的老師在一起,現在李凜卻因為殺害奸臣而將被處刑,這代表一件事,李凜不願意再幫助老師。如果我們棄李凜不顧,我們將失去很多反對老師的人,也同時損失很多助力。」雷嚴瞧了奇洛一眼,又把視線移回雷德臉上。

「你的真實身份我很清楚,你會這麼想我也不意外,可是你有什麼方案可讓我們全身而退。」雷德也瞧了奇洛一眼,才繼續面對雷嚴。

「你們在做什麼!?別把我當傻瓜!什麼真實身份?快告訴我。」奇洛見兩人完全把他當成外人,明顯把他當成傻瓜,忍不住發怒。

「我是黃老先生的徒弟,你的妹婿,姜尚明的師弟,雷德將軍的弟弟。」雷嚴像是裝傻一般,故意將話說的緩慢,彷彿一字一句非要讓奇洛聽懂。

「這些跟救李凜有什麼關係?你們腦袋是不是有問題?」奇洛見雷嚴裝傻的徹底,臉色從期待轉為錯愕,又從錯愕轉為憤怒,幾乎要把拳頭招呼到雷嚴頭上。

突然一條黑影從雷嚴背後浮現,雷德急忙將雷嚴撲開,奇洛舞動彎刀斬擊敵人,敵人宛如被風刮起的紙片,輕盈的飄進濃霧中,毫髮無傷。雷德將雷嚴推到一旁的大樹,拔出長槍守在雷嚴前方,靜靜的觀察四周。

「這是什麼鬼招,簡直跟鬼魅一樣。」奇洛氣憤的咬牙。

孤突然舞動手中的奇異彎刀,發出刺耳的聲音,所有人忍不住摀住耳朵,奇洛更是氣的大罵,命令孤立刻停止,可惜噪音的音量過大,奇洛的聲音沒能傳到孤的耳裡。

孤突然向濃霧的一角躍入,濃霧中立刻閃起無數銀光,噪音聲混雜著金屬碰撞聲。雷德回頭注視雷嚴一眼,雷嚴對雷德點點頭,奇洛似乎也看出兩人眼神交會的意思,同時與雷德靠近激戰的位置。

濃霧中見到兩個影子激烈對打,只是離噪音源頭越近,越覺得頭痛、噁心。孤的噪音戰法對敵人奏效,敵人本來怪異的輕功突然施展不開,完全被孤壓制。奇洛與雷德雖然無法發揮平常的實力,但是人多力量大,還是對敵人造成壓力。

雷德朝霧大力揮砍,強力的風切讓霧暫時散開,敵人的輪廓也漸漸清晰。映入眼簾的是一名身材姣好的女子,棕色飄欲的長髮宛如絲巾一樣柔軟,身著白色緊身束衣,白紗遮面看不清楚容貌,皮膚白皙勝雪,應該是一名美女。

突然一名美女出現在眼前,三人同時呆了一下,女子瞬間躍過三人,再度跳入煙霧之中。三人立刻暗叫不好,女子一旦離開三人的視線範圍,絕對是去攻擊沒人保護的雷嚴。

雷嚴安靜的站在一旁等待,突然聽到所有聲音止歇,認為三人已經成功將敵人拿下,正想靠近查看,突然一股寒光迎面而來,急忙撇頭閃過,匕首在雷嚴臉上留下血痕,只差幾公分就沒命。

敵人的匕首出招過急,不甚刺入樹幹中拔不出來,被雷嚴一把抓住。雷嚴一碰觸敵人的手臂,立刻覺得柔軟滑膩,顯然是女子的手,吃了一驚,卻還是緊緊抓住敵人,不讓敵人再逃掉。

二人急忙依照雷德指示,回到雷嚴所在處,兩個黑影面對面站著,看不出是敵人得手,還是雷嚴已經擊倒敵人。雷德朝霧一揮,霧緩緩散去,清楚的看見雷嚴抓著女子手腕,三人才鬆一口氣。

女子出手過猛,整個人投在雷嚴懷裡,又被雷嚴死命抓住,樣子非常狼狽,羞得滿臉通紅。女子的香氣全飄到雷嚴臉上,雷嚴也是滿臉通紅,不知道該把視線擺到哪裡,手依然死命不放。

三人將女子五花大綁後,雷嚴才鬆一口氣,奇洛對雷嚴怒目而視,恨不得踹雷嚴一腳。女子見已經被團團圍住,放棄抵抗的低下頭,沒想到雷嚴竟然解開女子身上的繩子,在場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瞪大眼。

「你簡直色膽包天!竟然放開她!」奇洛見好不容易抓到的強敵被釋放,滿是怨氣,認為雷嚴見女子美豔,打算起邪念。

「你這是什麼意思!?」女子也不相信雷嚴竟會如此荒唐,馬上放開差點殺死自己的敵人。

「小姐,可以請妳幫一個忙嗎?我想只有妳才可以辦得到。」雷嚴這句話更讓全場人傻眼,莫非雷嚴真的如奇洛預料。

未完待續…

第四節 始動

女刺客因為奇洛一句〝色膽包天〞,對雷嚴築起防衛的高牆,只要雷嚴說出不得體的話,就要立刻玉石俱焚。雷德也注意到女子的殺意漸濃,握住長槍的手緊一緊,以示警告,女子只是白了一眼,不受威脅影響。奇洛滿是鄙視的眼光注視著自己的妹婿,心中滿不是滋味,這時候雷嚴卻還是一如往常一般嘻皮笑臉,更激起奇洛的怒火。

「我想妳一定是老師身旁的高手,必定對於老師的佈局有相當程度的瞭解,我希望妳可以協助我營救李凜將軍。」雷嚴突然收起嘻皮笑臉,剛才的種種情狀,似乎是故意要掉奇洛胃口。

「你是頭殼壞去!那個女人讓我們吃了不少苦頭,甚至差點害你沒命,你這時候卻突然大發善心,沒給我一個交代,我非扯你後腿不可。」奇洛見雷嚴的情緒變化中帶著訕笑,知道被雷嚴擺了一道,火氣更是炙熱。

「多一個戰友不是很好嗎?她對於朝廷的佈局瞭然於胸,她的能力更在我們許多人之上,能夠讓她成為夥伴,可比百人的力量。」雷嚴用眼角餘光注視雷德,雷德用眼神以示嘉許,雷嚴才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了…只要能贏就好…」奇洛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本來激動的表情冷卻,兩兄弟臉上浮現懷疑的表情。

「你們真是天真,我可還沒答應,我們暗殺者早就把生死至於度外,因此送命也不足為奇,你們要殺便殺,我不會協助你們。」女子發出冷笑,眼神比之前更冰冷。

「妳不願意協助我,恐怕已經知道我的身份。」雷嚴輕嘆一聲,雷德和奇洛卻為這句話大吃一驚。

雷嚴正好說中女子的心坎,女子的眼神閃爍,也傳達另一個訊息給雷嚴,雷嚴的表情也平靜許多。雷德突然將奇洛拉離現場,其他護衛的士兵見狀,也口中喊著巡邏而散場,奇洛不知雷德用意,拼命掙扎,卻沒有多大效果。

女子見所有人突然撤走,顯得有些訝異,竟讓放任目標與刺客單獨相處,簡直是破天荒的決定。雷嚴緩緩走向女子,女子冷峻的眼神瞪視雷嚴,不知對方葫蘆裡賣著什麼藥,手中雖然沒有匕首,但是只要靠著殺人體術,其實也可以輕易達成任務。

「妳的首領是當今皇帝,所以妳想殺我,那我給妳三次機會,不過條件是妳攻擊我的武器是制裁之劍。」雷嚴從背後拔出制裁之劍交給女子。

雷嚴的決定卻讓女子猶豫不決,想握劍又覺得不妥,冷漠的眼神被猶豫不決給取代。女子突然將雷嚴的制裁之劍奪過,猛力朝雷嚴一揮,雷嚴卻閉上眼睛,沒有躲開的意思,女子手刺到中途,突然停住,臉上滿是冷汗,不停顫抖。

「你不要逼我…」女子將制裁之劍拋在地上,無力的跪坐在地上,眼神充滿無力感,像是花盡所有精神一樣。

「妳的行動想必是順著自我意識,並非當今皇帝的意思,這表示妳想要讓皇帝擺脫老師的擺佈,如果妳願意協助我,我可以保証當今皇帝的地位,這個條件妳可以接受嗎?」雷嚴撿起制裁之劍,迅速插回腰間。

「此話當真…」女子的眼光中閃過一絲希望。

「這也是我擺脫老師控制的原因,如果妳願意相信我,我也可以對妳保證,老師的計畫不會實現。」雷嚴對女子伸出手,女子遲疑一下,才戰戰兢兢的伸出手,握住雷嚴的手。

雷嚴見女子伸出手,也等於獲得許可一般,臉上泛起笑容。雷德與奇洛在遠處等待,心中揣測不安,奇洛還不時對雷德白眼,雷德卻不願意放奇洛進去查看,奇洛更是起疑,不知道雷嚴到底有什麼詭計。

過了片刻,雷嚴與女子才同時並肩走出大霧,眾人感到不可思議,本來形同水火的兩人,竟然相安無事的走出來,更詭異的是雷嚴的笑容,不知道代表什麼含意,奇洛的思緒立刻打岔。

「你們躲在看不見的地方做什麼?不會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奇洛抓住雷嚴衣領,還不斷確認女子的反應。

女子一見到奇洛,立刻冷若冰霜,澆熄奇洛不少怒火,臉上只留下疑惑。雷德將眼神移到雷嚴臉上,希望能夠找出蛛絲馬跡,雷嚴臉上卻帶著複雜的表情,看不出什麼端倪。

「哥哥,為了以防萬一,我希望你可以帶著小隊回到本陣,只要留下我、奇洛、孤以及影香就可以了。」雷嚴將眼神移往奇洛時,奇洛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既然沒有百分之百全身而退的方法,你又何必固執。」雷德輕嘆一口氣,不安的注視女子。

「我想要賭一睹,這是我挑戰老師的賭注,如果我贏了,就算是贏過老師。」雷嚴從腰間拔出制裁之劍,交給雷德。

「這件事也不是我可以插手的,制裁之劍我就代你保管了,所有人隨我回到本陣。」雷德接過制裁之劍後,看了雷嚴一眼才伸手一擺,整個小隊隨著雷德移動的方向緩緩行進。

雷嚴等人默默的見小隊消失在眼前,當女子見到最後一個士兵也消失在視線時,鬆了一口氣,奇洛則是用責問的眼神瞄雷嚴,孤本來在一旁沈默不語,這時後迅速靠近雷嚴身旁,等待雷嚴發號司令。雷嚴注視著士兵離去的方向,卻顯得心不在焉,當回過神時,三人的視線都停留在他臉上。

「影香小姐,麻煩妳充當我們的導遊吧。」雷嚴不理奇洛的責備,用溫和的眼神注視著眼前這名冷豔美人。

「你們這種裝扮百分之百會曝光,必須偽裝再行事,而且時間緊迫,不容許有半分失誤。」影響宛如新人教官一般,一邊踱步、一邊唸著平時的口頭禪,在三人看來,活像是在自言自語,卻不好意思道破。

「如果拜託孤挖洞的話,應該不會有碰上門衛的問題。」雷嚴想起孤的通天本領,忍不住自豪。

「不,守城的影眾之中,有人具備這個本領,恐怕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影香這句話才一開口,三人大吃一驚。

未完待續…

第五節 影眾土鬼

雷嚴等人選擇偏遠的斐祺城侵入,想要避過影香口中的夥伴,影香還是顯得焦躁不安,雷嚴見了覺得暗暗好笑,難道一個人可以分身成數個到處駐守。孤對影香明顯不滿,認為影香小看他,他自認為是唯一一位地遁專家,怎麼可會輕易被發現。

奇洛見三人眼神互換中,就像是打一場仗,自己反而被排除在外,感到乏力,如果不是他擁有敏捷的速度,恐怕就不會與三人成行。雷嚴第一次見到奇洛這麼沉默,微感奇怪,後來思索一陣,認為奇洛是不耐煩,連忙催促孤挖掘地道。

孤一獲得命令,像是炫耀一般瞪視影香片刻,才開始挖掘的任務。孤想見影香吃驚的表情,不時眼角餘光注意影香的反應,影香不但沒有讚嘆的表情,反而愁眉深鎖,像是即將面對暴風雨一般。

孤的身手不凡,再加上家族的秘傳術,很快就挖到城牆下,準備進入城內。孤的身形矮小,快速挖掘出來的地道只夠一人容身,對雷嚴卻是一大考驗。雷嚴的體型比其他三人魁梧,為了鑽進地道,費了不少功夫。

「我們還是另尋他法,在這樣下去,雷嚴一定會被卡住。」影香見雷嚴鑽進地洞已經滿頭大汗,臉上明顯不安。

「不用替他擔心,他只是太胖而已。」奇洛不耐煩的注視雷嚴,反倒像是雷嚴故意找麻煩一般。

「我才不胖…」雷嚴自認為體格不錯,奇洛的諷刺顯得格外刺耳,憤怒反駁,卻因為呼吸困難,後面的話被喘息蓋過。

「喂!我是說笑的,你不會被卡住了吧!?」奇洛聽雷嚴的聲音越來越低,立刻收起嘻皮笑臉的心態。

「軍師大人!」孤認為雷嚴會遇上麻煩,全都是他的錯,立刻停下手邊的挖掘工作,回頭查看。

雷嚴整個人伏在地洞較窄處,突然不動,影香與奇洛都大吃一驚,怕雷嚴真的窒息昏倒,急忙爬近觀察。當孤靠近雷嚴時,雷嚴突然抬起頭,其他三人嚇了一跳後,才鬆一口氣。

「你裝死做什麼!?真是會惹麻煩的笨蛋!」奇洛如烈火的性格忍不住發作。

「奇怪,這裡除了孤的挖掘聲外,還有別的聲音。」雷嚴像是沒有聽到奇洛說話一般,眼神不斷在四周的土壁掃視。

三人一驚非同小可,在孤負責挖鑿的這段期間,只聽到挖土聲,並沒有在意其他聲音,當孤一停下來,這個微小的聲音才傳入耳裡。對方似乎刻意掩蓋聲音,配合著孤挖鑿的速度,讓兩個聲音重疊,以致其他三人沒有聽見,雷嚴因為緊貼著土壁,才察覺到些微變化。

「是土鬼,我們有麻煩了。」影香臉上變色,身體不斷顫抖。

「偏挑這個時候,我們確實有大麻煩了。」在狹小的地道中,可說是進退兩難,如何面對這位土遁高手,雷嚴不禁暗暗發愁。

「聲音已經很靠近了,我們不會死在這裡吧。」奇洛在地道中就如入木桶一般,身手再敏捷也無用武之地,發出慘然笑容。

孤焦躁的打開最後一個錦囊,雷嚴一見到錦囊,想到姜楊明當時留下的勸告,感到後悔的低下頭。影香見三人都一籌莫展,全身顫抖的更厲害,宛如等待處刑那一刻的重犯。

「孤,我們都只能靠你了,現在還不能放棄。」雷嚴心情跌到谷底時,注意到其他人愁容慘霧,突然醒悟過來,意識到如果不當機立斷,所有人將會有覆亡的危險。

孤錦囊才拆到一半,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全注意過來,拆錦囊的手立即停止。所有人的眼神讓他想起姜尚明當時的眼神,充滿著期盼,彷彿將所有的重任交付一般,心中的暖流漸漸活絡起來。

「把耳朵湊過來。」雷嚴故意壓低聲音。

孤迅速將耳朵到雷嚴嘴邊,雷嚴低聲說了幾句,因為聲音太低,影香與奇洛都沒有聽見,面面相覷,不知兩人在密會什麼。聲音越來越接近,已經靠近雷嚴的所在位置,奇洛與影香臉上開始流露出絕望,已經一籌莫展。

「把耳朵摀住!」雷嚴大喊一聲,急忙將耳朵摀住,奇洛與影香也反射性的摀住耳朵。

孤大力揮動特製彎刀,在狹窄的地道中,聲音特別響亮,震耳欲聾。地道立即崩塌,底下也因為孤的彎刀威力,裂出大洞,雷嚴一獲得活動空間,立刻將影香與奇洛緊緊抱住,承受土石崩塌的衝擊。

敵人在孤的奇襲下,動作顯得遲緩許多,被孤輕鬆繞到背後。孤知道三人被土石活埋,生死在頃刻之間,擊倒敵人可說是分秒必爭,出手狠辣,直接攻擊敵人死穴。

敵人是一名禿頭男子,身上充滿著如蜥蜴皮的皮膚,披著全身輕甲,輕甲上附有銳利無比的刺,方便於挖土用,眼睛因為過度激動而不滿血絲。敵人被孤劈中一刀,臉上不但沒有懼色,還露出興奮的表情,孤害怕的縮了一吋。

「哈哈哈,我欣賞你,為了活命可以掩埋同伴,我也是你的同類!」男子的笑容詭異陰森,沙啞之中帶著特殊的磁性,往如惡鬼爬出地獄的聲音。

「你錯了,我是想救他們,所以必須立刻打倒你。」孤見男子陰森怕人,本來有些害怕,但想到三人的性命還在他的掌握之中,立刻又狀起膽子。

「哼!假仁假義!我本來以為認識到一名同好,沒想到也是滿口仁義道德的廢物,你真的有本事,就來試試看!」男子臉上的喜悅消失,糾結的臉上滿是憤怒,發出如怪物般的怒吼,地洞崩塌的更厲害,連孤也險些被活埋。

孤不敢再多想,出刀再次斬擊男子,沒想到男子突然吸一口氣,身體脹大一倍,本來帶著角質的皮膚變得堅硬無比,碰上只是產生火花,立即彈開。孤見兵器無法傷害敵人,心中暗暗著急,男子神異無比,要在短暫時間擊倒根本不可能,偏偏雷嚴等人多一刻,就多一分危險。

男子見孤一分心,一抓直接迎到孤身上,當孤察覺時,已經中招。

未完待續…

第六節 土龍對土狼

孤一中招才知道對方的臂力遠超過想像,感到後頸一陣強烈的劇痛,整個背部撞到渾厚的泥土中,泥沙不斷進入口鼻,幾乎快把孤給悶殺。因為心中的優越感,孤雖然痛苦還是雙手張開,硬是把手插進土內固定住身體。

陰森可怕的男子再度出現在孤的面前,一雙爪子直接抓向孤的胸口,宛如地鼠攻擊敵人一般。孤趕緊將彎刀護在胸前,爪子與彎刀瞬間相交,插出火花,四周的土層開始受熱,發出細小白煙。

男子手中的武器在泥土裡發揮自如,孤手中的彎刀卻處處受到限制,孤開始後悔自得意滿,認為自己是唯一的土遁專家,連武器也設想到神秘男子,才是真正的專家。

孤只能防禦而不能反擊,心急如焚,雙手也開始酸麻,男子出手時還帶著某種巧勁,讓孤在防禦之餘,手的負擔也增加。在平日的對決中,都沒有在意這個小細節,但是場地換成深土底下,這樣的戰鬥技巧顯得格外實用。

孤在男子身上學到不少知識,心中默念懊悔也數次,自負一世的傲氣瞬間被消磨殆盡。男子見孤被壓制的無法還手,本來臉上浮現的笑容漸漸消失,開始有些不厭煩,在分心之餘,見到孤身上掛著錦囊,突然玩心大起,朝孤身上的錦囊攻擊。

孤見男子突然不攻擊要害,反而攻擊身體以外的部份,楞了一下,男子已經將錦囊的帶子割斷。錦囊受到震盪整個噴到泥土內,孤一見到錦囊滲到土裡,急忙伸手去抓,男子趁著空隙又在孤身上留下傷口。

「傻小子,只不過是個錦囊,何必冒著生命危險。」陰森可怕的男子沒有因為計策得逞而高興,臉上反而帶著一絲輕蔑,一股無名火延燒。

「這是我最重要的寶物,絕對不能遺失。」孤緊咬著牙,怒目瞪視男子,顫抖的手緊抓住錦囊。

「連命都快沒了,還要這種東西做什麼?」男子發出怒吼,孤大吃一驚,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鐵鎚抨擊孤的內心一樣。

孤的腦海裡浮現姜尚明挺身保護的景象,內心本來一向默認的真理開始扭曲動搖,彷彿那一刻就是阻住前進的釘子一樣,這根釘子瞬間被拔走,所有停滯的時間再度轉動,而且比以前轉動的更快。

「你這個混蛋!不用你來教訓我!」孤感覺到內心一陣劇痛,將手中的錦囊放掉,錦囊漸漸陷入土內,直到看不見。

孤放棄防守,將彎刀迅速的揮起,熟悉土的特性讓孤在狹小的空間內,使彎刀發揮到極致。男子本來還可以看到彎刀的形狀,後來彎刀越使越快,視野內竟然只剩下銀色光線,寒氣不斷進襲男子皮膚。

「你那種破銅爛鐵算什麼,根本傷不了我。」男子恢復狂氣,哈哈大笑,旁邊的泥土不斷鬆動,兩人的身體滲入土內數寸。

「還不知道誰的才是破銅爛鐵。」孤的臉上泛起冷笑,這個冷笑帶著輕蔑,就像是一根極細的針刺入男子的心窩。

男子不自覺的摸摸皮膚,沒有任何傷口,鬆了一口氣,卻在瞬間傳來金屬碎裂聲,銀色的碎片散落在泥土裡,當男子回過神時,手上的爪子已經碎成無數金屬塊,只剩下固定在手上的皮套。

「這怎麼可能!你的破銅爛鐵怎麼可能破壞金剛鑽!」男子惡狠狠的瞪視孤,腦筋一片空白,無法接受眼前的不協調異象。

「你雖然厲害,可是你的觀察力不夠敏銳。」男子聽到孤的提醒,傻傻的目光不斷打量孤,就是觀察不出有什麼不一樣。

「快點認輸,否則我只好打倒你。」孤感激男子推動他的時間齒輪,對男子的恨意漸淺。

「本大爺怎麼會輸給你這個小毛頭!」孤一提出必勝宣言,男子感到顏面掃地,一聲怒吼朝孤撲來,宛如一隻巨大的鵬鳥要抓取地上的白兔一般。

孤再度揮動彎刀,毫不猶豫的朝男子劈去,刀碰觸到男子的皮膚,像是突然變銳利,直接貫穿堅硬無比的皮膚,男子發出一聲慘呼,已經軟倒在泥土裡。孤見男子倒下,將男子背在背上,用手奮力將土撥開,把雷嚴等人也拉出土堆。

當月光灑在孤的臉龐時,孤的內心狂喜不已,終於成功救出雷嚴等人,意識漸漸模糊,疲憊不斷催動孤的睡意,全身開始遍佈酸痛,破皮的痛覺同時會到孤的身上,直到黑色佈滿所有的視線。

一股涼意沿著孤的臉龐滑動,意識像落入水中的染料一般,慢慢擴散,開始越顯強烈,黑暗被一條光線切開,濕潤佈滿整個視線,眼前的一切景物開始清晰,一名少女的臉龐映入眼簾。

孤想起身,全身卻不妥協的傳來刺痛,迫使孤再度躺回床上,柔軟的布料再度游移在孤的臉上,冰涼的感覺更催動孤的觸覺神經,變得比較清醒。孤正要開口時,雷嚴與奇洛也出現在視線範圍內,雷嚴似笑非笑的注視著孤,奇洛卻帶著責備的眼神,影香對奇洛使個眼色,奇洛不悅的把頭撇開。

「我真是對你刮目相看,竟然可以戰勝土鬼,你才是真正的地遁專家。」影香笑顏逐開,美的像一朵百合花,樸素中帶著清新淡雅的迷人氣息。

「你連敵人都救,真是不簡單。」雷嚴看似要微笑,卻像是想起什麼,只是嘴角揚了一下,就恢復原來的表情。

「土鬼呢!?」孤感受到奇洛不友善的眼神,擔心土鬼在他昏倒時,已經被其他人處決,四處張望。

「你說那個像烏龜的怪傢伙,坐在那裡自言自語,不知道是不是腦袋燒壞了。」奇洛忍不住插嘴。

奇洛才說到一半,孤已經見到土鬼,土鬼對著牆喃喃自語,視線不移開孤的彎刀,孤臉上露出微笑,內心料定土鬼已經知道失敗的原因。土鬼見到孤清醒,一拐一拐的奔來,宛如一尊不倒翁受到外力推動,不停的激盪一般。

「臭小鬼!你來陰的,剛才不算,我們重新比過。」土鬼抓著孤的彎刀,一臉激動,其他三人完全處於局外,完全不知道兩人對話中的含意。

未完待續…

第七節 蝙蝠對老鼠

三人把眼神聚集到彎刀上,孤的彎刀因為碰觸到土鬼的角質皮膚,已經有些破損,在銳利部份卻像是上了一層腊一般,帶著油漬沾染的混濁。在奇洛看來,也只是像泡進油酥的破刀,實在不知道土鬼為何發怒。

影香覺得彎刀如此破損,實在可惜,想把彎刀奪起,沒想到土鬼緊緊握住彎刀不放,手腕還因為使力而滿佈青筋,在角質的皮膚上浮現,就像是蛇蠍毒腹一般,影香吃了一驚,急忙鬆開手。

「孤這一招算是智取,在不利的情況下,解鈴還找繫鈴人,你被自己打敗,其實應該心服口服才對。」雷嚴眼神半瞇,像是要說服,又看起來像是調侃。

「莫非這是那傢伙的…怪不得爛刀可以變利器,虧你想得出來。」奇洛聽到雷嚴的提示,再度去注視彎刀,已經知道其中奧妙。

原來孤發現土鬼的皮膚角質特殊,故意在彎刀碰觸土鬼的同時,沾染土鬼的表皮組織,被堅硬皮膚包裹的土鬼根本感覺不到這種小動作,反而像是被手帕撫過一樣輕柔,才完全沒發現孤的企圖。

武器沾上土鬼的皮膚組織後,開始變硬,孤確定武器的硬度已經可以與土鬼的角質相比擬後,才一刀斬在土鬼的要害上,土鬼一向對防禦力相當自豪,自然是毫不猶豫中了孤的圈套,知道真相的影香露出厭惡的表情。

「我土鬼自認天下無敵,卻如此拜給一個小輩,真是羞愧,罷了,孩子,下次見面我給你一樣禮物,可別忘了!」雷嚴的態度反而讓土鬼感到羞愧,一個老前輩卻跟後生晚輩計較,實在有失風範,留下幾句話後就奪門而出。

「這老烏龜可能一輩子躲在殼裡,瞧他那個死魚的表情,就像要溺斃一樣。」奇洛聳聳肩。

「我想他受了很大的打擊,雖然這樣幸災樂禍不好,不過還是該高興一下,至少影眾中的土鬼不會再來找麻煩。」雷嚴苦笑一陣,反而有些酸楚。

「你是怎麼啦?突然臉色這麼難看,不會是內急吧?」奇洛見雷嚴突然臉色蒼白,一時摸不著頭緒。

「真是個粗線條的小老鼠,帶著隨行不覺得麻煩。」屋頂上傳來男子笑聲,奇洛急忙抓起武器,影香也退了一步才抓出匕首。

「是蝙蝠鬼!快躲到我背後!」影香對孤與雷嚴瞄了一眼。

雷嚴見過土鬼的特技,已經不敢掉以輕心,立刻把病床上的孤抓起,躲到影香背後,影香又將眼神轉到奇洛身上,奇洛只是白了影香一眼,並沒有退卻的意思,反而守在三人之前。

窗口迅速倒掛下一個黑影,黑影身上綁著類似蝙蝠翅膀的披風,倒掛下來活像是一隻巨大的蝙蝠,男子包得密不透風,只露出一對細小而銳利的眼睛,在黑夜看起來,這種雙眼顯得格外可怕。

影香迅速撲向蝙蝠鬼,企圖讓蝙蝠鬼離開這個房間,蝙蝠鬼像是會飛一樣,竟然跳離窗口,停在夜空中,反倒是影香差點摔出窗外,雷嚴急忙將窗簾布拉住,窗簾布正好裹住影香,影香才不至於出醜。

雷嚴見到蝙蝠鬼可以自由飛翔,打了個寒顫,沒想到奇洛卻毫不猶豫的跳出窗外,更讓雷嚴嚇出一身冷汗。奇洛跳出的瞬間,也像是會飛一般停在空中,雷嚴揉揉眼睛,想確認眼前的一切是否是夢境。

「你的平衡能力真不錯,連我的布局你也可以運用自如,遇上好對手。」蝙蝠鬼與土鬼是截然不同的形象,土鬼聲音沙啞怕人,蝙蝠鬼卻帶著輕鬆愉快的語氣,讓人倍感親切。

「奇洛,這裡他佔了地利,我們還是先退一步。」雷嚴把身體探出窗外,正好摸到掛在窗邊的鋼索,想起影香來刺殺時,現場確實還留有鋼索,恐怕是這個男人的傑作。

「斬斷鋼索就可以限制蝙蝠鬼的行動!」影香二話不說,立刻將窗邊的鋼索切斷,雷嚴與孤同時發出驚呼。

鋼索一切斷,奇洛與蝙蝠鬼立刻下墜,蝙蝠鬼的服裝經過特殊設計,落下時輕飄飄,就像是蝙蝠在空中滑行一般,奇洛沒有憑依直接下墜。蝙蝠鬼畢竟在鋼索上下了不少工夫,身體也很自然的反應,瞬間就用腳勾住鋼索,直接盪向奇洛,雷嚴急忙抬頭一看,原來鋼索不只有窗邊,連屋頂上也被掛著鋼索。

奇洛見蝙蝠鬼盪過來,抓住蝙蝠鬼攻來的右手,借力翻到蝙蝠鬼的肩膀上,蝙蝠鬼見奇洛瞬間佔了優勢,急忙鬆開腳,兩人又同時下墜,奇洛還沒站穩又失去重心,整個人向後倒,雷嚴與孤又是驚呼一聲。

奇洛快要跌到地上時,蝙蝠鬼突然又盪過去,從奇洛的後領抓住,兩人隨著慣性擺盪,就像是雜技團一樣,如果是大白天絕對引來滿堂彩。雷嚴與孤見奇洛得救,鬆了一口氣,直覺得胸口一陣疼痛,心就像是要跳出來一般。

「你做什麼!?明明可以除掉我,何必還過來救我?」奇洛惡狠狠的白了蝙蝠鬼一眼,牙齒咬得霍霍作響。

「這樣的勝負不就顯得無趣,你在黃泉之下一定暗罵我是小人,我可就背上污名。」蝙蝠鬼發出優雅的笑聲,奇洛聽起來卻像是破損的樂器一般,骨子裡已經滿目瘡痍,還要強作瀟灑。

「像你這種偷襲人的小人,還顧什麼面子,真噁心!快放我下來!」奇洛粗暴的用手肘攻擊蝙蝠鬼的臉,蝙蝠鬼優雅的避開並放開奇洛的衣領。

奇洛被蝙蝠鬼提住片刻,心神稍定,在蝙蝠鬼放開的瞬間早有準備,隨手抓住較靠近的鋼索,宛如猿猴爬藤一般,身手俐落的盪到牆壁處固定。雷嚴見過奇洛的跳躍能力,也見識過奇洛的馬術,看奇洛抓著鋼索擺盪倒是第一次,可見奇洛的爬樹能力一定相當優越。

「要說是偷襲人的小人,倒不如說我是完美主義者,讓獵物毫無查覺得情況下安眠,沒有比這種方式更優雅了。」蝙蝠鬼的四肢對鋼索的敏銳程度高,一碰上鋼索就有自然反應,宛如浮在空中一般,就像是仙人遊走世間,不帶任何眷戀,笑看紅塵。

「偽善的傢伙,我非要讓你出醜不可。」奇洛惡狠狠的瞪視蝙蝠鬼。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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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節 鋼索遊走

雷嚴看兩人在空中遊走,看得傻眼,這時候才回過神,身旁卻只剩下孤,影香已經不知去向。雷嚴直覺性的往上看,一個黑影正在屋頂跳動,掛在屋頂上的鋼索也在片刻剝落。

雷嚴見空中的兩人不斷下墬,蝙蝠鬼熟悉這樣的環境,對奇洛卻非常不利,急忙爬出窗外,想要爬上屋頂制止影香。孤見雷嚴突然爬出,認為雷嚴辦不到,一把拉住雷嚴的衣擺,想要制止雷嚴攀爬。

向上的衝勁突然被反制,雷嚴不向上攀升,反而倒頭蔥下落。這個狀況超出孤的意料,孤呆了一下,衣擺因為地心引力而離開孤的掌握。雷嚴慌張的雙手亂抓,可惜在空中根本就沒有可以憑依,只是多消耗體力。

奇洛見雷嚴下墬,急忙盪過去想抓住雷嚴,沒想到影香正好切斷奇洛手中的鋼索,奇洛在擺盪期間突然下墬。突然一抹黑影抓住雷嚴的肩膀,把雷嚴抓回窗戶內,雷嚴見到人影後,放鬆的坐在窗框歇息。

飛過來的奇洛也被黑影抓住,同樣拉回窗戶內,孤見狀急忙奔出房間,向下方房間移動。影香將所有鋼索切斷後,觀察蝙蝠鬼是否已經降到地面,沒想到蝙蝠鬼依然停留在空中,完全不受影響。

「妳的想法這麼天真,怪不得會叛離,就由我來教教妳。」蝙蝠鬼再度發出優雅的笑聲,影香急忙在夜空中尋找金屬光線,卻沒有任何亮線,蝙蝠鬼就像是沒有體重一般飄在空中。

影香害怕的跳到另一家屋頂,蝙蝠鬼在同時也盪過來,隔空一撫,影香突然感到臉頰上一陣冰涼,刺痛慢慢擴散,急忙後空翻閃躲,身上卻再度傳來刺痛,不知蝙蝠鬼用什麼手法在她身上留下傷痕。

「這是什麼妖術!別裝神弄鬼!」影香因為極度害怕,歇斯底里的朝蝙蝠鬼猛揮刀,匕首卻在接近蝙蝠鬼一段距離時停住,無法在往前揮。

「我實在不想對以前的夥伴下毒手,不過今天就破例一次。」蝙蝠鬼的笑聲轉為陰森,口頭上聲稱不忍心,在語氣上判斷卻顯得相當愉悅。

影香懼怕的到處遊走,不讓蝙蝠鬼近身,蝙蝠鬼卻用手指揮動就可以對影香造成傷害,就像是神明一般,只要不經意的施點力,就可以掌握一個凡人的生死。影香的行動慢慢遲緩,皮肉傷遠不及精神受到的傷害,動作也在一段時間後停止。

一抹黑影從瞬間從蝙蝠鬼的背後浮現,一刀朝蝙蝠鬼的後頸劈來,蝙蝠鬼雖然吃了一驚,卻還是因為反射動作避開這一刀。黑影這一刀沒有得手,躍到影香前方守住,影香呆了片刻才認出黑影正是奇洛。

「你這傢伙會讓人懼怕,也只不過是擁有騙術。」奇洛用力將彎刀一揮,發出金屬碰撞聲,火花出現片刻消散,奇洛手中已經多了一條黑線。

「知道機關可不代表你可以勝過我。」蝙蝠鬼手一揮,奇洛手上的黑線再度消失在黑暗中,影香的懼意也在同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妳這個女人就是這麼單純,只看得出表面工夫,跟那個暴力女金剛一樣。」奇洛看了影香一眼,影香立刻滿臉通紅,找不出反駁的話。

「誰是暴力女金剛!你想當戰備糧食嗎?可惡的蔥爆鼠肉!」娜娜婷突然爬上屋頂,奇洛吃驚的退了一步,想到剛才的批評被本人聽見,忍不著嚥一口口水。

「要不是娜娜婷搭救,恐怕就回唐山賣豆乾了。」娜娜婷伸手向下一拉,把雷嚴提起,就像是女獵人抓到獵物一般。

「你們都上來看熱鬧做什麼!?要不是那個女人隨便切鋼索,我才不會這麼狼狽,還被這個女金剛數落。」奇洛為了不讓雷嚴嘲笑,一臉不認輸,把剛才的恐懼拋到腦後。

「聽你的口氣,你認為可以戰勝我,我倒想親眼見識。」蝙蝠鬼見雷嚴等人在一旁七嘴八舌,沒將他放在眼裡,心中不是滋味。

蝙蝠鬼是一名相當自戀的人,希望所有人只注意他,最好是能夠帶著崇拜的眼神,讓他可以小施恩惠,就更能凸顯身價。突然被冷落在一旁,就算他在怎麼克制,也無法再保持平常心。

「我們重新比過,我看這個女人已經不能再起來切鋼索,我們就公平對決。」奇洛不知蝙蝠鬼為何發怒,只覺得蝙蝠鬼脾氣古怪,說變就變,也不在意。

「我們先回到房間裡,別在這裡湊熱鬧,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雷嚴有剛才的驚險遭遇,實在不想再體驗一次,抓著屋簷慢慢爬下。

娜娜婷本來想表現給貧嘴的奇洛看,證明自己並非只有怪力,但見到雷嚴回到屋內,激起娜娜婷的少女情懷,也跟著攀下屋頂。孤將影香背起,緩緩爬下屋頂,影香不斷注視奇洛,不知是要道歉,還是擔心奇洛不是蝙蝠鬼的對手。

蝙蝠鬼畢竟是一名喜歡賣弄紳士風範的人,等其他人都安全回到房間的那一刻才出手,黑色鋼索在蝙蝠鬼的操控下,靈活飄動,將屋頂上的瓦片掀起一排。奇洛利用優秀的跳躍力跳過瓦片,卻沒有落回屋頂,反而浮在空中,原來奇洛已經巧妙的跳到蝙蝠鬼佈局的鋼索上。

蝙蝠鬼嘴角仰起笑容,認為奇洛只是賣弄小聰明,手指動了一下,奇洛站的鋼索也同時向下沉。蝙蝠鬼再度揮動手指,風切聲從奇洛的耳旁傳來,奇洛急忙低頭讓開,一陣冰涼已經觸及右臂。

奇洛警覺將彎刀一提,鋼索應聲斷成兩段,右臂也留下一道血痕。蝙蝠鬼見沒有得手,又揮動手指,這次鋼索直接掃向奇洛的腿,奇洛立刻後空翻避過。蝙蝠鬼見奇洛在空中,就像影香剛才的狀況一樣,立刻又揮動手指,其他鋼索都往奇洛的身上包裹。

奇洛早就料想到這一招,彎刀快速揮動,將鋼索全數斬斷。蝙蝠鬼見纏在手指的鋼索都失去作用,從懷中拿出一把短劍,直接近身攻擊。奇洛見蝙蝠鬼自動上前,立刻彎刀攻擊,沒想到蝙蝠鬼跳起來的瞬間,竟然倒掛在空中。

蝙蝠鬼沒有用四肢勾住繩索,卻可以附上鋼索上,可見蝙蝠鬼並非只有技巧而已,連鞋子上也動了手腳。奇洛上前攻擊,蝙蝠鬼故意搖動繩索避開,奇洛想要跳上鋼索攻擊,又怕蝙蝠鬼會突然偷襲,顯得相當猶豫。

「讓我來教教你,什麼是優雅的空中漫步。」蝙蝠鬼瞬間靠近奇洛。

未完待續…

[ 本文章最後由 燕陳 於 09-2-15 15:34 編輯 ]

第九節 影眾群

蝙蝠鬼就像真的蝙蝠一般,將短劍代替利爪,不停朝奇洛進襲,奇洛見鋼索上無法佔便宜,趁著蝙蝠鬼接近屋簷時,瞬間跳起,左手勾住鋼索,利用旋轉的力量攻擊蝙蝠鬼背後。

蝙蝠鬼在奇洛攻過來的瞬間,突然橫向移動,讓奇洛撲空,左肩傳來刺痛,蝙蝠鬼的匕首已經劃過奇洛的左肩。奇洛急忙像右退開,按住創口,蝙蝠鬼已經繞到背後。

奇洛低頭避開,背部還是被留下一道血痕,蝙蝠鬼在夜空中可以在各種角度移動,就像是吹動的紙片一樣,奇洛漸漸只有防守,很難找到搶攻的機會。就在奇洛陷入混亂窘境時,幾條黑影悄悄出現在街角,觀察蝙蝠鬼與奇洛的情形。

「影香與土鬼都被對方給收服,我以為是什麼樣的狠角色,沒想到很普通。」其中一個人影露出鄙視的笑容,在月光的照耀下,可以看出宛如野獸的利牙。

「你只想對付影香吧,只對女人出手,就是你的壞毛病。」另一個人影發出冷笑,聲音尖銳難聽,與撕裂麻布一樣刺耳。

「蝙蝠鬼一個人絕對沒問題,我們去擒大魚,我等不及見見這位大人物。」帶頭的人影瞪視兩人,兩人立刻化為沈寂。

人影在領導者一聲輕嘯後,再度消失於黑暗中,就像是天邊的烏雲散去一樣,不留痕跡。好奇的人打開窗,見到非人的詭異景象,急忙將窗掩上,只怕好奇心引來瘟神。

雷嚴等人待在客棧內,聽到怪異的輕嘯聲,精神立刻緊繃,娜娜婷屬於獵人一族,聽覺優於其他人,在對方交談時,早已經陷入警戒,雷嚴等人驚覺後,娜娜婷已經奔出客棧。

雷嚴被娜娜婷救過無數次,見娜娜婷一人奔出,急忙追出,其他兩人為了保護雷嚴,也先後跟進,眾人慌忙的腳步聲吵醒不少投宿者,全都開燈起來查看,客棧一時燈火通明。

娜娜婷奔到街角,突然停下腳步,雷嚴一時停不住腳,直接撞在娜娜婷背上,娜娜婷立刻伸手拉住雷嚴,使雷嚴不至於摔個四腳朝天。雷嚴感到手心一陣柔軟,雙頰發燒,想要縮手,卻被娜娜婷緊緊握住。
「別離開,敵人不只一個。」娜娜婷謹慎的掃視四周,將雷嚴拉近身邊。

「如果我害怕,就不會追出來。」雷嚴微微一笑,也握住娜娜婷的手。

「也對啦,你就不能讓我表現一下。」娜娜婷發出爽朗的笑聲,本來握住雷嚴的手,改摸雷嚴的頭。

「所有影眾都過來了,我們恐怕無法生還。」影香曾經是影眾的一員,深深瞭解夥伴的可怕,面如死灰,只剩下些微自尊心在支持。

「孤,你傷口還沒癒合,退到娜娜婷之後,影香,妳也有傷在身,先退到我身後。」雷嚴將孤與影香拉到背後,孤還有些不甘心,表現出些微抗拒,最後還是乖乖的順從,影香臉上滿是迷惘。

「我們的對手還有三個人,如果不算影香與孤的話,我們還少一人,絕對是一場苦戰。」雷嚴感覺到臉頰上慢慢留下一抹冷汗。

「既然這樣,你還堅持不讓其他兩人上場,也算是有膽識。」一個人影突然從雷嚴右方浮現,影香與孤急忙護到雷嚴面前。

「你打算怎麼辦?我們可不會優待。」娜娜婷的前方出現一個人影,這個人影身形矮小,身高只到娜娜婷腰部,娜娜婷低頭一看,露出得意的笑容,認為這樣身高的人,根本沒有什麼好怕。

「我只對付女人,那個女戰士就由我來對付。」高大的影子出現在娜娜婷右側,娜娜婷警覺的揮出斧頭,對方發出冷笑聲,避開這一斧。

三個人自信滿滿,從黑暗中走出,在月光照射下,漸漸顯露形貌。其中一名男子一身緊身黑色裝束,五官明顯分明,氣宇非凡,一身領袖氣質,手中卻持著長笛,與一身武裝不符。

較矮小的男子竟是一名老態龍鍾的老人,身形枯瘦,彷彿一條站立的人蔘,眼睛卻銳利有神,也不是尋常人物。最後一名男子一身毛髮,牙尖嘴利,宛如一頭野獸伏在地面。

野獸樣的男子不停在四人周圍遊走,像是盯上獵物的猛獸一般,只要一有空隙,就會立刻撲上來。老人不斷撫著鬚,發出撕麻布的難聽怪笑。帶頭的男子無視於其他人,只是警戒的注視雷嚴。

野獸樣的男子突然將視線移到影香身上,影香立刻簌簌發抖,匕首也在晚風得吹動下,發出金屬聲。野獸般的男子突然朝影香撲來,影香難掩恐懼,發出驚叫聲,娜娜婷揮動斧頭,野獸般的男子發出怪笑,又退了回去。

雷嚴見野獸般的男子如此戲弄影香,影香遲早會精神崩潰,突然給野獸樣的男子一技掃堂腿。野獸般的男子只注意兩名女子,沒有料想到雷嚴會突然偷襲,被踢的四腳朝天,五人之間的戰火也同時點燃,其他兩人也同時撲向雷嚴。

奇洛不斷退後,減少對方朝背部攻擊的風險,不知不覺已經退到底部,蝙蝠鬼有鋼索幫助,可以再度移到奇洛背後,奇洛卻已經無路可退。蝙蝠鬼見奇洛左腳踩空,朝奇洛撲來,奇洛扭身閃避,雖然避過,身體卻也往下墬。

奇洛抓住窗框,卻因為重力加速度的力量,還是沒有抓牢,繼續向下墬,等抓住下一個窗框時,才成功穩住,蝙蝠鬼也在同時逼近。奇洛背水一戰的揮出彎刀,武器相交的瞬間,蝙蝠鬼感到右臂一陣酸麻,短劍已經脫手而出。

突如其來的劣勢讓蝙蝠鬼楞了一下,奇洛已經趁機抓住蝙蝠鬼降下的鋼索,將蝙蝠鬼一腳踹下。蝙蝠鬼再度射出其他鋼索,盪到另一處牆壁,奇洛也同時利用鋼索追到,一刀劈中蝙蝠鬼胸口。

蝙蝠鬼沒想到會敗在自己最引以為豪的鋼索,臉上露出淒涼的苦笑,從鋼索處落下,奇洛急忙伸手抓住。蝙蝠鬼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全身癱軟,一點也不想要掙扎,在自尊心的堡壘面前倒下。

「混帳東西,快點振作起來!」奇洛見蝙蝠鬼沒有任何動靜,只是臉上帶著嘲諷的冷笑,顯得有些心焦。

未完待續…

[ 本文章最後由 燕陳 於 09-2-15 15:34 編輯 ]

第十節 小霸王之誓

奇洛畢竟身形矮小,承受不住蝙蝠鬼的重量,再加上身上有傷,手心的汗水混合著血,蝙蝠鬼的手慢慢滑離,奇洛慌張的想再抓緊一點,蝙蝠鬼突然大笑一聲,甩開奇洛的手。

「可惡,我到底今天是怎麼了!」奇洛從牆上一蹬,直接向下跳,此舉也讓蝙蝠鬼大吃一驚。

「沒想到我蝙蝠鬼聰名一世,卻和一個傻子陪葬。」蝙蝠鬼閉上眼就死,內心不免自我解嘲。

一股強大的拉力從手傳來,蝙蝠鬼緩緩睜開眼,認為神蹟從天而降,卻見到奇洛滿頭大汗的臉。奇洛身手敏捷異常,在抓住蝙蝠鬼的瞬間,也同時抓住窗框,手心處留下血痕。

蝙蝠鬼自認為天才,卻處處小心,不會做沒把握的事,見到奇洛冒著生命危險,只為了救一名敵人,雖然不能認同,內心卻也暗暗佩服。奇洛超越自己的極限,自己也不感相信,吃驚程度不輸蝙蝠鬼。

「哈哈哈,我真是服了你,今後蝙蝠鬼就聽你差遣。」蝙蝠鬼伸出右手,右手袖中射出鋼索,固定在牆上,盪到黑暗處。

「別再來了,我可不想再見到你。」奇洛攀到窗戶內,已經精疲力竭。

房間內的住宿客見到奇洛攀入,只是楞楞地望著,顯然剛才神乎其技的表演,都被看在眼裡。冷汗不斷從奇洛的額前留下,突然眼前一黑,天旋地轉,瞬間失去知覺。

三個影眾同時出現,完全在雷嚴的預料之外,雷嚴護在孤與影香面前,實在無法分身去保護娜娜婷,雖然不動聲色,內心還是不免雜亂。娜娜婷本來好戰,見到這麼多對手,再加上可以在心愛的人面前大顯身手,正符合村落的習俗,臉上流露出好戰的喜悅。

「很少有女人在我面前可以面露笑容,我就來試試妳有多行。」野獸樣的男子哈哈大笑,拿著大斧朝娜娜婷肩頭劈落。

娜娜婷豪邁一笑,大斧揮出,隔住對方攻勢,認為可以將對方揮倒,沒想到對方出手怪異,在碰撞上的瞬間,大斧異常滑溜,竟向上滑了幾公分,差點擦中娜娜婷胸口,娜娜婷急忙退開。

雷嚴想要上前幫忙,眼前卻突然伸出一株寶樹,急忙側身避過,耳後傳來風切聲,直掃到雷嚴後頸,一陣疼痛酸麻傳來,雷嚴急忙伸手護住後頸。金光閃動,金笛直襲雷嚴手臂要穴,雷嚴伸手撥開,胸口卻傳來刺痛,急忙向後仰,減低損傷,寶樹從鼻尖滑過。

老人袖中不斷伸出樹枝,樹枝帶著黃金色,上頭鑲著綠色翡翠,雖然精美,卻堅硬異常,不輸托塔劍的威力。風度翩翩的男子手中的金笛也非一般物,看起來金色華麗,被擊的瞬間,卻感受到兩種勁道,帶著玄機。

雷嚴同時對付兩名強敵,已經無法分神注意娜娜婷的戰況,注意力集中,一招〝燕子穿林〞避到為首男子身後,緊接著一招〝鐵身靠〞直接撞擊敵人背部。男子輕功了得,在雷嚴靠過來的瞬間,向前輕躍,宛如紙片隨風飄揚,輕巧避過。

雷嚴雖然沒有傷到敵人,卻也巧妙的避開老人夾擊,獲得先發制人的機會。雷嚴一招〝猛虎硬爬山〞直擊老人脅下,老人像是沒骨頭的向後傾,後領竟又伸出兩支寶樹,支持老人身體。

老人褲管突然又伸出兩支樹枝,直擊雷嚴腹部,雷嚴急忙後退,卻被金笛擊中背部,撲倒在地上。孤急忙揮刀攻擊為首男子,為首男子擅長打穴功夫,迅速變招,將彎刀隔開,在孤手上的要穴上擊打,彎刀立刻脫手而出。

老人這時已經站好,樹枝再度從袖子探出,命中孤的脅下,孤因為傷口疼痛,軟倒在地。影香見狀,嚇得花容失色,連連倒退,退到牆邊,還貼著牆繼續移動,想要藉機逃走。

娜娜婷見雷嚴與孤都被打倒,已經顧不得眼前對手,旋轉斧頭移動到兩人身邊,老人與男子見娜娜婷力氣大,不敢硬拼,急忙退開。野獸般的男子見機不可施,一斧朝娜娜婷的破綻劈來,將娜娜婷的斧頭砸飛。

突然地上出現大洞,雷嚴等人全數掉到洞內,為首男子與老人想追,卻被突然飛出的鋼絲阻擋。兩人被這麼一阻,就不敢再妄動,畢竟土遁是對手專長,強行進入,容易成為甕中鱉。

野獸般的男子不願獵物被搶走,毫不猶豫的跳到洞內,正好落在影香身旁,影香一見到追兵,嚇得魂飛魄散,四肢癱軟,已經沒有影眾的氣度,只剩下平凡人的恐懼。

「影香快趴下!」影香本來呆滯,聽到這個命令,不由自主的趴下,雷嚴正好一拳打中野獸般男子的胸口。

「該死的男人,你竟然敢阻礙我。」野獸樣男子大怒,想揮斧頭迎擊,無奈地洞狹窄,一揮動立刻沒入土內,動彈不得。

「你們先走,我來牽制他。」雷嚴見娜娜婷沒有武器,孤受了傷,影香又無法戰鬥,只剩下來營救的土鬼能夠應戰,決心自己應敵。

「你怕什麼?有我土鬼撐腰,還怕這隻野獸不成。」雷嚴並未求援,讓土鬼非常不滿,認為雷嚴小覷他的實力,沙啞聲中帶著無數埋怨。

「其他兩人顧忌地形,暫時不願意犯險下來,但是時間一久,難保他們不會下來查看,只好請你送他們先離開。」雷嚴出拳牽制男子,急得滿身大汗。

「小嚴嚴受了傷,我來阻住他。」娜娜婷見雷嚴行動稍微遲緩,必定受傷不輕。

「我既然決定帶你們去營救李凜,就要把你們安全的送回去,現在只有妳搬得動他們,妳如果願意幫我,就帶他們離開。」雷嚴稍一分神,被野獸樣的男子抓中胸口,依然勉強支持。

「哎呀!你怎麼給我這個難題,好吧,我很快就回來救妳!」娜娜婷將孤扛到肩上,右手抓起影香,隨著土鬼往洞穴深處奔。

「祝你好運!小哥!」土鬼發出森然怪笑而去。

「看來今天是要測驗我的命硬不硬。」雷嚴臉上揚起苦笑。

未完待續…

[ 本文章最後由 燕陳 於 09-2-15 15:35 編輯 ]

第十章 亂

序
雷嚴為救李凜,率眾前往,卻遇上影眾襲擊,影眾意外的透露出雷嚴的真實身分,雷德與楊將軍的忠義理念受到嚴重考驗,到底那一方可以獲得真正的勝利,連黃老先生也很難斷定。
第一節 野獸吐息

雷嚴見野獸樣的男子無法使用斧頭,稍微放心,只要對方不持有擅長的武器應戰,實力將大幅縮減。野獸樣的男子壓低身體,發出如野獸般的嘶吼,銳利的眼神不斷瞪視,洞穴內瀰漫著詭異的氣氛。

當雷嚴慢慢後退,想要藉機退走時,男子突然縱身一躍,朝雷嚴撲來。雷嚴急忙側身避開,勁風直接撲面,帶著血腥的氣味,立刻驚覺不妙。野獸樣的男子指甲銳利,宛如數把匕首,隨著手指的律動,靈活穿透雷嚴的防禦空隙。

雷嚴的反應能力畢竟比不上野獸,不管怎麼閃躲,還是追不上對方的速度,被抓的遍體鱗傷,還沒有喘息的餘地。男子帶著強烈怒火,不知是不是錯覺作祟,雷嚴感到男子的眼神轉為血紅。

雷嚴被逼到角落時,突然靈機一動,突然趴下,男子的利爪直接刺入牆面。雷嚴暗笑男子愚蠢,再度上當,先是斧頭使不開,這時候卻是指甲受制。沒想到男子瞬間就拔出指甲,再度進襲,要不是雷嚴突然向側邊撲倒,恐怕咽喉不保。

「真是失算,沒想到這個傢伙這麼難纏,連在山洞都可以戰鬥,怪不得毫不猶豫就跳入山洞,另外兩個人在跳下來加入,我恐怕就要升天了。」雷嚴暗暗叫苦,想起姜楊明曾經告誡他不可大意,現在卻又犯了老毛病,恨不得敲敲自己的腦袋。

野獸樣的男子大肆吐氣,雷嚴一直期盼男子會疲倦,卻漸漸覺得一種窒息感襲擊。男子的吐息中,帶著強烈藥味,令人頭暈目眩,雷嚴漸感不支,身體搖晃一下,就撲倒在地,失去知覺。

「到此為止!」野獸樣的男子見獵物昏倒,洋洋得意,正想要解決雷嚴,沒想到一個人影突然出現,阻住男子的攻勢,男子發出憤怒的嘶吼聲。

「主子,你怎麼親自來了?」野獸樣的男子仔細觀察來者,臉上從憤怒轉為驚懼,原來眼前的正是當今皇上,也是影眾的雇主。

「我是特地來看看,真正的太子殿下,原本的當今皇上。」皇帝笑容雖然和藹,卻帶著詭異的氣氛。

「主子的氣度恢宏,哪是這個小廝可以比擬,您一聲令下,我立刻宰了這隻小兔子。」野獸樣的男子發出陰森怪笑,不斷磨動爪子。

「影眾雖然神威,卻也難敵大批軍隊,我想借用他一下,那些叛軍就不敢妄動。」皇帝將雷嚴扛到肩上。

「把他宰了就解決一切,何必懼怕那個姓黃的老兒,只會喊著口號,其實只不過是個草包。」野獸樣的男子臉部表情抽動,相當不滿,利爪磨得更響。

「你真是沒有腦子,只憑著一股傻勁,別說老夫愛唸你的不是,我看在你的腦袋種幾顆樹,你才會靈光點。」其他兩人也紛紛跳入洞中,老人口中唸唸有詞,野獸樣的男子白了老人一眼。

「主子,我們快點離開,免得敵人的餘黨滋擾。」持著金笛的男子走到皇帝面前行禮,皇帝微微一笑。

「什麼樣的餘黨,我倒要看看,能夠收服土鬼及蝙蝠鬼的是什麼人物。」皇帝一派輕鬆,其他三人突然沈靜,守在男子兩側。

「他們不會再回來。」從洞穴處傳來緩慢的腳步聲,一個人影緩緩靠近,野獸樣的男子立刻亮出利爪。

一名男子緩緩走到皇帝面前,顯得從容不迫,氣度非凡,皇帝顯得又驚又喜。男子一身白色盔甲,黑色長袍,黑色的眼眸中,散發出冷靜、沉著,不管是多麼緊急的情況,只要見到這種眼神,都會平靜下來。

雷德手持長槍,警戒的掃視一旁三人後,又把視線移到皇帝身上,見雷嚴被挾持,本來平靜的臉有些微變動。皇帝見雷德只關心雷嚴,完全不將他放在眼裡,本來喜悅的臉龐,立刻轉為憤怒。

「看來那個老傢伙已經告訴你真相。」皇帝將雷嚴交給一旁持金笛的男子,快步走到雷德面前。

「雷德將軍,所謂的忠義,你的心裡應該很明白,現在當今的皇帝是主子,並不是這個無名小輩。」持金笛的男子隨即附和,雷德只是看了金笛男子一眼。

「現在效忠我,你可以千古留名,你效忠這個什麼都不是的小輩,只會遺臭萬年。」皇帝說得慷慨激昂,雷德卻退了一步。

「好,很好,這就是你的答案,我會讓你改觀的,連鐵衫也一樣,就算是換了一個名字,使命也不會改變。真貨也好,假貨也好,事實就擺在你的眼前,你不得不相信。」皇帝抓起雷嚴立刻要離開,雷德急忙揮槍阻住。

其他三人見雷德出手,也在同一時間出手,雷德見三人實力高強,不敢大意,只好退開,沉穩應戰。皇帝見三人成功阻住雷德,立刻離開洞穴,雷德雖然著急,卻也不趕莽進,死守各處破綻,不讓三人有機可乘。

金笛男子想要繞到雷德背後偷襲,無奈地形狹小,雷德巧妙的將長槍一橫,立刻阻住空隙。老人的兵器外型多變,可以穿過空隙,逼得雷德連連倒退。野獸樣的男子不斷攻擊雷德下盤,想要令敵人措手不及,無奈與夥伴沒有默契,幾次險抓中其他兩人,遭來兩人白眼。

「雷德大哥讓開!」背後傳來女子呼喊聲,雷德直覺性的退開,勁風隨即撲面而過,衣帶飄飄。

其他兩人聽到女子聲,立刻驚覺不妙,想要閃躲,卻因為空間狹小,三人無處躲藏,被震波轟飛,直接撞在牆上。娜娜婷見得手,再度揮擊,金笛男子與老人早有防範,持武器阻住,只有野獸樣的男子沒有斧頭協助,被劈得指甲斷裂,悶哼一聲,隨即躺在一旁。

「這裡麻煩你,我去追小嚴。」雷德不等娜娜婷答應,已經趁著空隙穿過兩人,直接躍出洞穴。

「什麼!?小嚴嚴被抓,真可惡,要不是那隻像黃鼠狼的男人和那個礙事的女人,小嚴嚴就不會受傷,喂!等等我!我也要去!」娜娜婷橫揮斧頭,逼開兩人後,也隨後追上。

「快去保護主子!」金笛男子見敵人離去,急忙追上,老人見野獸樣的男子伏著不動,搖搖頭的追上金笛男子的腳步。

未完待續…

[ 本文章最後由 燕陳 於 09-3-15 21:22 編輯 ]

第二節 真假太子

雷德躍出洞穴後,街道上空空蕩蕩,沒有半個人影,皇帝速度之快,形同鬼魅。雷德依然不死心,到處尋視各個小巷,全沒有任何足跡,就像是憑空消失一般,雷德感到又驚又怒。

「小嚴嚴呢!別說他們憑空消失了!喂!快說話呀!」秀才與老者見主子得手,急忙撤退,娜娜婷見雷德呆立在街心,已無心留意兩人去向,只是冷看一眼,就奔到雷德身旁追問。

「很遺憾的…」雷德簡短說了一句,語調異常冰冷,彷彿困在冰窖中的絕望嘆息。

「你別開玩笑!快追啊!」娜娜婷見雷德比平常還沈寂,身體震了一下,像是發洩一般,抓著雷德的斗篷怒吼。

雷德緊閉著雙眼,沈痛的無法再說出任何話語,緊鎖著眉頭,克制著內心的激動情緒,如果連雷德都陷於徬徨無助中,那眼前這位手足無措的少女,恐怕會失去支持的力量。

「你真沒用!為什麼這樣也追不到!我也…」娜娜婷想要繼續宣洩情緒,歇斯底里的吶喊,卻在中途聲音啞了,夾雜著哭音。

「我們必需去找齊其他人,儘快進行救援行動。」雷德見娜娜婷幾乎陷入暴亂,反而更快恢復平靜。

娜娜婷見雷德與雷嚴相貌相似,再也無法壓抑絕望的情緒,撲到雷德胸膛嚎啕大哭。雷德見到娜娜婷失序的舉動,吃了一驚,沒想到平日豪爽的女戰士,竟然在此刻像個小女人一般。

「我早該猜到的,他一直是我的弟弟,讓我避開去想,可是為什麼他要避開正義之師,寧願降低身份,當我的弟弟,實在想不透。」雷德用手輕拍娜娜婷的頭,內心卻五味雜陳。

金屬聲不斷響起,不時夾雜著怒罵以及啼哭,雷嚴突然從睡夢中驚醒,手到之處都是乾掉的稻草,左顧右盼之下,才知道現在已經身在地牢之中。意識恢復清晰時,全身刺痛,才想到之前經過一場激鬥,身上的傷開始發出警訊。

「太子殿下,您終於醒了。」身旁的兩人一見到雷嚴清醒,急忙跪在雷嚴面前。

「李凜、土居,難道…」雷嚴揉揉眼睛,仔細觀察眼前的兩人,立刻從草堆跳起,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臣受黃老迷惑,興起貪念,實在罪大惡極,能在死後見到您,死而無憾。」李凜說到激動處,美麗的雙眼已經掛著兩道清淚。

「等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會在這!?」雷嚴見李凜淚眼婆裟,嬌豔的倩影顯得楚楚動人,內心狂跳,急忙挪開身體。

「就由微臣來告訴您詳細的經過。」土居見到雷嚴的反應,同樣身為男人,早已經猜到雷嚴的心事,乾咳了幾聲。

「你們不用對我這麼客氣,我又不是當今皇上,也不是什麼太子殿下,你只要用平常的語氣告訴我就好了。」雷嚴見兩大高手如此卑躬屈膝,手腳一陣忙亂。

「您不知道您的尊貴身份!您確實是真太子。」李凜和土居見雷嚴一口否認真實身份,面面相覷後,又激動的靠向雷嚴。

「先別提是不是真的太子,你們先告訴我目前的狀況。」雷嚴雙手平舉於胸前,示意暫停太子問題,兩人激動的心情,暫時趨於平穩。

「您是被假太子綁來此。」土居看了李凜一眼後,嚴肅的端坐在雷嚴面前,一副武人姿態。

「假太子…應該說是當今皇上吧。」雷嚴聽到土居話中還帶著〝太子〞兩字,臉上泛起苦笑。

「你為什麼非要避開這個頭銜,應該說,你本來就是太子,為什麼不願意面對事實?」李凜感到懊惱,他們一心想回歸正道,反抗當今皇上,雷嚴這時卻一直模糊焦點,不願意下決心。

「我承認我是太子,發正義之師,這或許是你們期盼的正道,我卻不這麼認同。」雷嚴本來帶著孩子氣的臉孔,罩上一層嚴霜。

「這就是你當初不交出制裁之劍的原因,如果你知道黃老人的企圖,你恐怕就不會這麼固執。」李凜見雷嚴安於現狀,長嘆一聲。

「師父的期望,你們向我要制裁之劍時,我就已經知道,只是我留下這把劍,並不是為了延續師父的威望,而是為了斬斷亂世。」

「我實在不懂!如果放棄太子之身,也就是不義之師,阻礙從從,或許會帶來更大的亂世,為什麼你非要挑艱苦的路!?」李凜的怒氣瞬間爆發,聲音之大,連一旁大亂的囚犯都靜聲,全部都把視線移到雷嚴這間牢房。

「哈哈哈,好,好,沒想到黃老賊的詭計之下,竟然會出這等人材,有骨氣,有膽識,我佩服你。」土居突然朗聲大笑,一旁的囚犯們更是笑聲不絕。

「師兄,這是什麼話,這樣無非就是順從黃老賊的美夢,助他成為歷久不衰的大軍師,我們選擇正道不就沒有意義了。」李凜見囚犯們也跟著大笑,認為師兄已經顛狂,囚犯們的笑聲宛如利劍,直接刺痛李凜胸膛。

「師妹,妳屬於女流,不懂男子漢的浪漫。」土居依然朗笑不止,李凜越顯懊惱。

「真不愧是土居兄,瞭解我的想法。」雷嚴恢復平日的狡獪笑容,本來緊張的氣氛瞬間消散,反而捲起一陣不可思議的自信暖流。

「李將軍,妳就當作被騙一次,助我一臂之力吧。」雷嚴嘻皮笑臉的注視著李凜,就像是小流氓得志一般,笑得親和卻帶著無賴的感覺。

「既然上了賊船,我也認了。」李凜感受到一股神秘的吸引力,好像只要答應,就會成真一般。

「管你是不是真的太子,既然這麼有膽識,我們欣賞你,只要你說一聲,大哥罩你。」一身傷的囚犯聲如洪鐘,一開口,所有囚犯也都齊聲附和。

「真不愧是小霸王,在你的底下作事,不知道會出現什麼有趣的事?就讓我好好期待一下。」李凜行事一向中規中矩,土居本來憂心師妹會不同意,沒想到師妹也同意追隨雷嚴,如釋重負。

「那也要你有本事。」突然傳來冷冷的訕笑,囚犯的謾罵聲再度響起。

未完待續…

第三節 監獄變

陰冷的聲音激起李凜與土居的防衛心,兩人擋在雷嚴面前,警戒的注視晃動的黑影,用無聲無息的詭異姿態靠近雷嚴。雷嚴見黑影妖異,大吃一驚,閃到牢房深處,就怕被鬼魅纏上。

黑色人影到了監牢前,才從微弱的光線中,看清楚來者的面貌。來者是一名壯年男子,臉型帶著親和力,嘴上掛著輕蔑的笑容,身著杏黃龍袍,一切看起來就像是真的皇帝,卻差了霸氣與魄力。

雷嚴看清楚對方不是鬼魂後,調適一下心情,才走到來者前方,李凜與土居默默的看了雷嚴一眼,才退到雷嚴兩側守護,雖然淪為階下囚,卻還是英氣煥發,不輸皇宮侍衛的霸氣。

「你們兩位還沒醒悟,到現在還堅持著失勢的王者,只可惜這分忠心太遲了。」皇帝冷冷的撇了雷嚴一眼,本來輕蔑的不可一世,突然像是小人物看到霸者一般,從驚訝轉為退卻。

「想必你也知道真正的王者,氣度絕不是你這個冒牌貨可以比擬。」土居冷哼一聲,大眼瞪視。

「等等,我有話要先跟皇帝談談。」雷嚴是個聰明人,知道現在確實處於不利的狀態,硬是把土居尖銳的話語截住。

「真是難得,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竟然想和我妥協。」假皇帝有意嘲諷土居與李凜,故意將音調提高。

「事實擺在眼前,我並不是當今皇帝,這個簡單的道理,姜師兄也明白,所以我並沒有堅持的意思,但我非常明白,現在我不能只安於天命。」雷嚴用溫和的眼神掃視監牢內所有的犯人,不知道是否帶著魔力,所有囚犯的吵鬧聲慢慢止歇。

假皇帝感到快要窒息,平常高高在上,對於任何事都可以呼風喚雨,這時候卻敗在毫無權勢的階下囚,權利的假象瞬間被剝奪,就如同飛在空中的鳥,翅膀突然消失,重重的摔在地面。

不斷的咬牙想把情緒平復下來,手也不斷握緊,傳來緊繃的劇痛,反而加深內心怨恨的波瀾。李凜看到假皇帝的醜態,突然感到一陣心酸,想到自己曾經是萬軍之首,現在淪為囚犯的事實,與現在的假皇帝有何差別。

「對我而言,你是一個真的皇帝,當我的制裁之劍折斷的那一刻起,我就醒悟了,神話並不真實,只是人為讚頌下,成為不凡。」雷嚴見到兩人惆悵,嘆了一口氣。

「制裁之劍斷了!那麼現在見到的劍,又作何解釋!?」李凜與土居大吃一驚,沒想到神話中的寶劍,竟然如此脆弱。

「我不信,那黃老頭的寶劍就這麼一把,哪來一模一樣的劍!?」假皇帝緊抓住窗框,發出牆壁與金屬撞擊聲,說不出的興奮。

「這把制裁之劍是黃家的後人打造,雖說是一名隱居之士,能力還是不輸現在的一代軍師─黃老先生。」雷嚴見到假皇帝的笑容,釋懷的淺淺一笑,假皇帝突然收起笑容,恢復了常態。

「你為什麼要如此坦白,如果是為了妥協,這步棋下的太驚險。」假皇帝嚴肅的注視雷嚴片刻,注視雷嚴的眼神轉為尊重。

「雷嚴…莫非你…」李凜看出雷嚴的用意,內心涼了半截。

「這個交易我不能接受,你想要去除身上的神話,就是為了救眼前這兩位將軍,我看你還有別的目的。」假皇帝微笑的掃視雷嚴身旁的兩人,土居感到不適的皺眉頭。

「夠了,太子殿下,您做的讓步真是太大了,我們兩個將死之人,不需要您為我們犧牲生命。」李凜擋在雷嚴面前,決定獨自面對假皇帝。

「我對你這麼早攤牌的勇氣表示敬意,我可以延後處刑之日,這算是我最大的慈悲。」假皇帝大笑而去,囚犯謾罵聲再度響起,整個密閉空間就像是沸騰的開水一般,幾乎要把整個房間震塌。

雷嚴緩緩的坐回原地,李凜見雷嚴正在思考,急忙制止囚犯的吵鬧聲,可惜效果不彰,喊到喉嚨都快沙啞,囚犯依然各顧各的吵鬧,完全不把李凜放在眼裡,使李凜深深感覺到雷嚴的不凡,又激動的注視雷嚴片刻。

「這假貨真是夠陰險,跟他妥協簡直是癡了說夢,我當然不是指您。」土居因為囚犯的騷動,也失去平日的冷靜,破口大罵,突然想到雷嚴正在懊惱,連忙道歉。

「不,我覺得對方也做了該有的讓步,只是…」雷嚴閉著眼,雙手交叉於胸前。

「你這小子是認真的嗎?現在這種局面,難道還有什麼妙計?」土居聽到雷嚴依然還有對策,說不定可以起死回生,急忙抓住雷嚴手腕。

「師兄!太子殿下不要介意,師兄是個粗人…」李凜見土居粗魯,狠瞪一眼,將土居粗大的手移開。

「妳剛才都直呼我名字了,何必這麼客套。」雷嚴臉上泛起狡獪的笑容,李凜臉龐罩上一層紅雲。

「屬下一時口直心快…所以…」李凜說話越來越低,不似平常英氣煥發的樣子,到像是閉月羞花的閨女。

「都說不要客套了,還什麼屬下不屬下…」土居見師妹害羞的樣子,心中一動,但想到師妹是對雷嚴而發,打翻醋缸,訕訕的一旁忙打岔。

「你們兩個感情真好。」雷嚴像是狐狸一般,眼神銳利的掃視兩人,露出不懷好意的微笑。

「將軍大人!!」從牢房外傳來吆喝聲,只聽到獄卒一聲悶哼,立刻化為平靜。

數條人影出現在牢房幽暗處,李凜與土居怕假皇帝反悔,急忙守在雷嚴前,囚犯們大聲喝問。人影來到牢房前,李凜與土居看清楚來者,才鬆一口氣,雷嚴見到兩人的態度,已經知道救兵趕到。

「雷嚴,這是自己人,我們得救了。」李凜將雷嚴扶起,上前的人影也在同時打開門。

「也把其他人一起放出來,現在我們需要人手。」雷嚴見所有的囚犯都把視線集中過來,甚至有人大聲哀求,於心不忍。

「妙計,這樣就可以逃出去了!」來援助的人各個面露喜色。

未完待續…

[ 本文章最後由 燕陳 於 09-7-19 11:27 編輯 ]

第四節 皇宮前的暴亂

所有進來的士兵將牢房全部打開,囚犯一得到自由,拿起守衛遺落的武器蜂擁而出,來營救李凜的部隊見他們來勢洶洶,紛紛讓出走道,閃避不及的被撞倒在地,急忙避到一旁,免得被眾人踏過。

李凜一出牢房,一旁的將領將盔甲與劍雙手奉上,土居也從一旁的小隊長手上取回裝備,兩人一換上原來的裝備,立刻英氣煥發,再度成為人們尊敬的大將軍姿態。當雷嚴從牢房走出時,所有人都把眼神移到他身上,不知道這個長期的敵人什麼時候變成盟軍,更不知道這個滿腦子鬼主意的小霸王有什麼企圖。

「我們攻出去吧,必須快點逃出這裡。」雷嚴對旁人的奇異目光並不在意,依然像是待在鐵衫軍裡的習慣,先作一下暖身操,讓眾人不得不佩服他的膽識。

李凜見部隊傻傻的注視雷嚴,遲遲沒有動作,正打算補上命令時,部隊中的士兵突然慷慨激昂的大喊,持著兵器衝出地牢走道。雷嚴對李凜與土居露出狡獪的笑容,兩人內心突然升起一股傻勁,想要跟眼前這名流氓樣的男子一起闖闖,說不定會出現奇蹟。

李凜與土居尾隨在眾人之後,跟著衝出地牢走道,直接穿過皇宮長廊,直逼皇家禁衛軍看守的要道。皇家禁衛軍突然見到犯人衝出牢房,立刻陷入一片慌亂,沒想到之後又見到李凜與土居領著叛軍攻過來,抵擋不住的被人潮淹沒。

囚犯都是一些窮凶惡極的漢子,身上就算沒有任何冑甲,膽量依然不輸軍隊,甚至勝過軍隊內的士兵,出手毫不手軟,很快就突破第一防線,直逼第二隊而來。皇家禁衛軍的精英大部分都在李凜部隊內,根本不是李凜軍的對手,被逼得節節敗退,第二隊也在片刻被擊潰,亂軍已經直逼皇宮大門。

「你們在做什麼!?還不快攔住叛軍首領雷嚴!」金笛男子從後方趕來,在一旁的柱子上輕踢幾下,已經越過混亂的人群,直逼雷嚴而來。

「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我就陪你過幾招。」雷嚴現在不需要保護同伴,可以放心的發揮實力,毫不畏懼的迎上前。

「太子殿下不要勉強迎戰,由我李凜在此,絕對不允許你動太子殿下一根寒毛。」李凜與鶙六影眾交手過,知道對方的厲害,怕雷嚴不是對手,將一旁的敵人交給師兄,也用輕功跳過人群,將金笛男子攔下。

金笛男子的身手依然如紙片,在劍出竅的同時,飄向李凜後方,李凜要阻擋已經來不及,金笛已經點向雷嚴胸口。雷嚴看到金笛已逼進胸口,反而向前跨出一步,李凜與土居立刻嚇出一身冷汗,沒想到雷嚴這一步是假動作,突然側身讓金笛穿過腋下,一拳直擊金笛男子胸口,男子來不及避開,被擊飛數丈,將一旁的士兵全部撞倒。

「這就是你真正的實力?」金笛男子撫著胸口爬起,腳步不穩的晃了幾下,沒想到雷嚴輕鬆的一拳對他造成極大傷害,連李凜與土居也看得呆了,不知道雷嚴到底施了什麼魔法,竟然可以若無其事的打中如紙片的敵人。

「他是太子?怎麼回事?」一旁的皇家禁衛軍與叛亂軍都停下動作,瞪大著眼目睹眼前的狀況,李凜直呼雷嚴為太子,這個震撼實在太大。

「李將軍請快點離開這裡,等到皇宮的部隊都聚到這裡就逃脫不了。」雷嚴見兩方突然停止動作,飛快的穿過人群朝城門移動。

「等等,太子殿下。」李凜見雷嚴一個人穿過皇家禁衛軍,急忙提劍跟隨在背後,土居則是跟在師妹背後阻擋再度進軍的皇家禁衛軍。

數名守衛朝雷嚴撲過來,雷嚴側身避開迎面而來的長楫,大力朝長楫握柄處一蹬,再從士兵的頭盔一踩,直接跳過數名守衛。李凜見雷嚴落地處再度有士兵撲來,揮劍將來迎的士兵劈開,土居也在同時用拔刀術擊退撲向李凜的敵人。

「雷嚴!」金笛男子也不是省油的燈,將擋在面前的士兵撥開,如同瘋虎一般撲向雷嚴。

土居想對金笛男子使出拔刀術,金笛男子卻毫不在乎的將他直接撞開,李凜上前攔阻也被金笛男子撥開,眼睜睜的看著男子攻擊雷嚴背部。雷嚴頭也不回,突然伸手抓住金笛男子手臂,將他一拉一推化解力道,用肩撞將他撞回人群裡。

雷嚴頭也不回的離開城門,士兵們見他一身膽識,竟然看得忘了攔阻,眼睜睜的看著叛亂軍將他平安送出城門。金笛男子受了兩次重擊,已經爬不起來,雷嚴剛中帶柔的拳法威力不凡,在中招的同時,氣已經被阻斷,他躺在人群中,眼睜睜的看著敵人離開,一旁的喧嘩聲已經漸漸傳不到耳裡。

一個人影迅速從城門竄出,飛快的朝雷嚴撲來,一身黃色龍袍,正是當今皇上。皇上目睹雷嚴輕鬆離開城門,散發出王者應有氣度,對他而言,就像是眼前的一切被剝奪,從幻夢中回歸現實,發狂似的朝雷嚴抓來。

士兵第一次看到皇帝顯身手,看得目瞪口呆,雷嚴則是被突如其來的狀況嚇一跳,一隻大手正朝他的脖子逼近。李凜與土居還來不及阻止,皇帝已經被一道銀光逼退,奇洛飛快的攔在雷嚴面前,揮出犀利的一刀,要不是皇帝即時收手,恐怕手已經不保。

「奇洛!你怎麼…」雷嚴一見到奇洛,喜出望外。

「好歹我也是你的兄長,連你都保護不了,妹妹不知道會怎麼笑我。」

「鶙,你篡奪帝位,現在又要來害真的太子,身為白騎士的我絕對不允許你再胡作非為。」雷德手持長槍緩緩走來,威風凜凜,連李凜與土居也不由自主的讓出路來。

「小嚴嚴,害你的壞人在哪裡?」娜娜婷走在雷德之後,手持大斧朝地面一放,發出轟隆巨響,揚起一片沙塵,雷嚴與現場的人忍不住打個寒顫。

「你們怎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進入皇宮!?」假皇帝害怕的注視著眼前的人群,本來都是一些忠心耿耿的大將軍,這個時候卻全成了敵人,守護著他長年來害怕的真太子。

「當然是借助你的六人眾,他們可對你的佈局相當熟悉。」

假皇帝這時候才注意到,六人眾裡的影香、土鬼與蝙蝠鬼全都在白騎士陣營,原本的心腹也成為敵人,對他兵刃相向。雷德本來因為雷嚴被擒而感到萬念俱灰,沒想到蝙蝠鬼將奇洛帶回眾人身邊,表示願意協助營救雷嚴,土鬼在同時提出營救策略。

假皇帝將心事都放在雷嚴身上,認為只要擒獲雷嚴,就等於穩操勝算,已經忘了派人監視白騎士等人。少了金笛男子與老人的監視,蝙蝠鬼大膽的挑要道潛入,孤與土鬼負責挖地道,趕在假皇帝將雷嚴運回主城的時間,同時到達皇宮門口。

「眾將士,你們快點抓住叛徒,我是真的皇帝,你們不要聽信謠言。」皇帝見皇家禁衛軍已經停止動作,不斷互換著疑惑眼神,感到萬念俱灰。

白騎士雖然不是什麼顯赫地位的人,他的名聲卻已經傳到所有人耳裡,他聲稱現今皇帝是篡位,再加上李凜也稱雷嚴是太子殿下,皇城內的軍心已經渙散。所有人都把眼神移到雷嚴身上,只要雷嚴登高一呼,掌握這個國家絕對不是夢想,雷嚴這個時候卻笑了。

「我是雷德將軍的弟弟,同樣也是制裁之劍的持有者,我在這裡發誓,我會從你的手上奪回這個大陸的和平。」雷嚴頭也不回的瀟灑離開,留下錯愕的民眾與支持他的人民。

未完待續…

[ 本文章最後由 燕陳 於 09-7-26 15:31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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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暴動的民眾

白騎士見雷嚴已經平安離開皇宮,立刻率眾離開,士兵全都楞在原地,不管皇帝怎麼發號司令,都沒有任何動靜。雷嚴一踏出皇宮的地面,急著尋找離開的方法,他知道士兵只是暫時迷惘,只要皇帝能夠再挽回民心,隨時可能被甕中捉鱉。

眼前突然出現黑壓壓一面牆,這些牆並不是真的圍牆,而是民眾組成的人牆,面黃肌瘦的人們攜家帶眷,一步步朝皇宮靠近,嘴裡還不斷發出怒吼聲。他們的眼睛滿佈著怒火,手裡持著各種充當武器的木棍與廢棄物,破爛的衣物滿佈著污穢,正陷入迷惘的士兵手足無措,不斷向後退。

「這是什麼情況,這些人瘋了!」娜娜婷雖然是一名女戰士,卻沒有見過這麼可怕的暴動,抓緊雷嚴背部的衣服。

「不好了,在我與師兄被關入地牢時,完全沒有外面的情報,沒想到事情已經演變到這個地步,雖然這麼說不應該,不過還是請太子殿下迴避。」李凜將雷嚴攔下,她可不認為暴走的民眾可以冷靜的判斷敵我。

「現在我們只要在前面指揮,就可以輕易奪下王城,根本就不需要鐵衫軍幫忙。」奇洛半調笑的聳聳肩。

「不,等等…」雷德將視線移向圍牆,所有人也將視線移向圍牆。

「什麼也沒有啊?」圍牆處沒有任何動靜,奇洛與娜娜婷面面相覷。

「是軍隊的聲音,鐵衫軍已經到達首都外。」雷嚴睜大眼睛,他已經聽到軍隊震而欲聾的鼓聲,本來暴動的民眾也像是得了訊號一樣,突然發狂的朝皇宮衝。

「危險,所有人快避開!!」雷德見群眾如大海嘯一般撲來,急忙領著所有人退開。

就在所有人避開的瞬間,暴亂的腳步聲同時從耳邊呼嘯,廝殺聲如同戰鼓般驚心動魄,幾乎把身旁所有聲音淹沒。首都守軍為了防衛暴動民眾,根本無暇作戰,城門發出幾聲巨響,已經被大圓木撞開,鐵衫軍的旗幟也在下一秒進入王城內。

在雷嚴等人決心營救李凜時,黃老先生也看出未來的變數,到其他鐵衫軍未攻下的城池作說客,將雷嚴身世這項大秘密公諸於世。說起來諷刺,靠近首都的守將都是弄臣的心腹,一心只想圖利,眼見城池剩下沒幾座,再繼續賣命也沒有意思,直接大開城門迎接鐵衫軍,所以鐵衫軍幾乎都是被夾道歡迎,長驅直入的往首都進軍。

大批鐵衫軍再加上自願軍一衝入,整個大道全被人潮擠滿,士兵們有的奮勇抵抗,有的棄械投降,整個王城立刻陷入戰亂中。鐵衫領著所有將領就在第二隊到達時,同時進入王城,分三路朝皇宮進發,皇帝派的將領卻將兵力集中在大道上,準備背水一戰。

金笛書生有夥伴攙扶,本來打算回到皇宮療傷,見敵軍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攻入首都,顧不得傷勢,同時投入皇家禁衛軍的最後殊死戰。鐵衫與楊將軍朝大道直接進軍,與皇家禁衛軍的主力正面衝突,與暴動民眾合流,皇家禁衛軍的第一隊防線很快就被衝破,將領們急忙上前攔阻。

「叛徒鐵衫,立刻下馬投降。」兩名將領長槍從鐵衫左右刺來。

「唉呦~我都還沒投降,你們就這樣招呼,投降還有命嗎?」鐵衫不忘俏皮的調侃幾句,像後仰避開這兩槍,將劍同時斬擊在兩槍交會處,正好是個卸字訣,兩個將領只趕到手臂酸麻,鐵衫已經迅速穿過兩人。

「鐵衫,你不要一個人硬闖!」菲魯想要跟上鐵衫腳步,可惜功夫卻不及鐵衫,硬是被兩個將領攔下,急得大喊,鐵衫已經淹沒在人群之中。

李伏龍、露蓮與納貝特挑西路進發,正好撞見雷嚴等人藏身於民房之後,急忙上前將雷嚴拉上馬,雷德確定雷嚴平安無事後,詢問李伏龍等人,知道凱薩與蘇靈鹿選擇東路進軍,立刻提起長槍,穿越暴亂的人群,朝東路尋凱薩等人會合,順便找自己的愛馬。

所有人敘舊還沒結束,身為鶙六人眾的老人突然出現在眼前,道路上也多了幾株金光閃閃的寶樹,馬一見到尖銳的寶樹,嘶吼的停下腳步,不願意再前進。露蓮憤怒的甩出鞭子,想逼老人退開,沒想到老人毫不閃躲的站在原地,枯瘦的手輕輕一探,竟然巧妙的抓住鞭子,露出陰森森的笑容。

露蓮見兵器被敵人抓住,慌忙的想把鞭子抽回,沒想到老人突然放手,露蓮重心不穩的向後跌,李伏龍正好在她後方,伸出右手輕輕一托,她輕巧的回到馬背上。納貝特見老人對露蓮無禮,也顧不得敵人是不是老人,一鎚朝老人頭上罩下,老人卻只是輕輕一退,就避開致命一擊,鐵鎚在地上留下一個大洞,發出轟隆巨響,煙塵四起。

「你們這些年輕人真不夠力,還是快快下馬投降,將叛軍首領雷嚴交出來。」老人喜孜孜的撚著鬚,好像剛才的攻擊只是微風吹過,沒有什麼威脅性。

「在下李伏龍,請問前輩如何稱呼?」李伏龍早就看出老人非等閒之輩,見露蓮與納貝特都對老人無可奈何,敬佩之情更盛。

「我乃鶙六人眾的寶樹老人,你們既然遇上我,就算倒楣,老夫不會讓你們越雷池一步。」老人話一說完,突然朝雷嚴撲來,李伏龍突然從雷嚴的後衣領提起,將他丟到納貝特馬上。

「你做什麼!我可不是行李!」雷嚴話一說完,正好被納貝特提起,將他扶正。

李伏龍低頭讓過老人的拳頭,老人的袖子突然伸出兩棵寶樹,他的背部被寶樹割傷,衣物也破了一大塊。李伏龍嚇了一跳,老人的功擊卻沒有停止,腳一著地,第二掌立刻朝他胸口按來,他急忙伸手一撥,將老人的拳頭化開,卻又被暗藏在袖子裡的寶樹給割傷。

「大哥!」雷嚴與納貝特同時驚呼,奇洛也在同時踏過納貝特的馬,直接朝老人的頭部攻擊。

老人發出一聲冷笑,用兩株寶樹將奇洛的彎刀夾住,衣襟處竟然又伸出一株寶樹,直接撞擊到奇洛的腹部上。蝙蝠鬼見奇洛面臨生命危險,瞬間甩出鋼索將奇洛綁住,一把拉起,奇洛像是被釣上岸的魚,整個人被甩向空中。

「蝙蝠鬼!你這是做什麼,別妨礙我。」寶樹老人手一揮,袖子裡的寶樹朝蝙蝠鬼射來。

蝙蝠鬼閃避不及,正打算硬接,寶樹被影香丟出的匕首打落,滾到一旁的圍牆,地面也被銳利的尖刺弄得滿目瘡痍。露蓮騎馬朝老人衝來,鞭子朝老人的腿部捲去,老人突然又從袖中甩出寶樹,直接朝露蓮的臉部攻擊,露蓮見躲避不開,急忙翻身滾下馬。

雷嚴見露蓮的馬空下來,突然從馬背上爬起,跳到露蓮的馬背上,駕馬朝小巷鑽入,老人見雷嚴逃脫,也想回身追捕,卻被納貝特駕馬阻住。納貝特揮舞大鎚將圍牆擊倒,磚頭破片滾落一地,正好將小巷口堵死。

「想要追我們義弟,先通過我們這一關。」

凱薩與蘇靈鹿一進到城內,就開始尋找雷德蹤影,他們確定遲遲沒有歸來的雷德,一定也到首都救李凜,沒想到隊伍才走一段時間,眼前突然出現一名書生,急忙勒馬,硬是在書生面前停下,才鬆一口氣。

「喂!你突然跑出來很危險!」

「我乃鶙六人眾之首,金笛書生─風不平,你們別想再前進。」書生見凱薩疏於防備,突然用金笛攻擊凱薩頭部,蘇靈鹿嚇得驚聲尖叫。

未完待續…

第六節 東西路的死鬥

凱薩的馬突然立起,將他甩落到地面,金笛從他的臉頰擦過,留下一條紅色的印記。蘇靈鹿長年在戰場上奔走,臨敵應變能力不差,見凱薩安然無恙,立即命令弓箭隊朝書生射擊,箭雨從天而落,書生用滑步竄到民房,輕鬆就躲過致命攻擊,也讓凱薩賺取起身的機會。

凱薩雙手握緊大劍,眼神左右掃視,猜測敵人會從哪裡出手,但是現場的廝殺聲過大,實在無法集中精神,一抹冷汗流過凱薩的臉頰。突然一個影子從後方出現,凱薩想都不想就揮動大劍,直接朝來者的腰部揮舞,發出沈重的金屬聲。大劍被巧妙的勁力按下,沒有攻擊到敵人就直接撞在地面上,火星亂跳,揚起陣陣煙塵,地面也被留下一個巨大的凹洞。

雙方才一交手,凱薩立即露出笑容,和對方這麼過招不知道多少次,每次對方都可以巧妙的避開這一劍。白騎士的長槍尖正好點在凱薩的劍身,在沒有與凱薩的力量互相衝突下,輕鬆的將大劍釘牢在地上,一貫的嚴肅表情直視著多年戰友。

「真不愧是大將。」凱薩尷尬的乾笑幾聲。

「這一劍還是這麼有威力。」雷德嚴肅的臉上泛起難得笑容。

「將軍,後面!」一道陰影迅速遮蔽雷德的白色盔甲,金笛書生算準雷德無法回擊的時間,突然從背後攻擊,當蘇靈鹿驚覺大叫時,雙方早已經有動作。

凱薩不顧雷德是否在眼前,突然用蠻力將大劍拔起,粗暴的朝風不平揮舞,民房的牆被大劍劃過,立即傾倒,金笛與大劍同時相交,金笛被暴亂的劍斬直接劈成兩截,雷德也在大劍即將要擦到手臂時,突然長槍一橫,硬是將大劍擋下。

風不平萬萬沒想到,偷襲會被敵人反制,黑白兩騎士的默契超乎想像,幾乎到可以心電感應的地步。蘇靈鹿看準風不平錯愕的空檔,一箭射出,眼見要射中敵人時,風不平又使出如同鬼魅的輕功,輕飄飄的避開,箭也在同時朝雷德的背部襲來。

「將軍!」蘇靈鹿見自己要誤傷丈夫,嚇得花容失色。

雷德突然轉身,又手上的盔甲將箭打落,正好將沒有防備的胸口轉向風不平,風不平見機不可失,從懷中再度摸出一支金笛,朝雷德胸口刺去。這一擊蓄滿了風不平的所有力氣,縱使雷德身上有盔甲保護,恐怕都會被他打穿,凱薩急忙撲過來將雷德按到一旁,凱薩的盔甲硬是被金笛穿透一個洞,也在凱薩身上留下傷痕。

「凱薩!你…」雷德驚愕的注視著師兄,知道凱薩的傷非同小可。

「我這個作師兄的不保護師弟,算什麼前輩。」凱薩輕咳了幾聲,硬是將受傷的身體站挺,就沒有多餘的力氣戰鬥。

「我會打敗他的,靈鹿,凱薩就拜託妳了。」雷德快速揮動長槍,銀光在空中劃下數道弧形,他大跨步的走向前,將再度進攻的風不平攔下。

露蓮等人同時迎戰寶樹老人,老人不斷回收寶樹又放出,就像是無限生長的樹木一樣,讓人猜不透嚇一次樹會從哪一邊冒出。娜娜婷一直用斧頭劈擊,卻怎麼也劈不斷寶樹,斧頭面反而被刮得破損連連,漸漸變鈍。

李伏龍的雙手已經被寶樹刺得全是傷痕,腳也不能例外,只好退出戰圈包紮傷口。納貝特的大鎚算是最耐用的,被銳利的寶樹刮得滿是傷痕,依然不影響它的威力,只是一旁的民房就沒這麼幸運,只要是被大鎚碰觸到,立刻傾倒成一片廢墟。

露蓮看準納貝特收回大鎚的時機,不斷用鞭子抽擊對手,就像是舞動的蛇一般,老人用寶樹當作護盾,完全不把鞭子放在眼裡,反而不斷發出冷笑聲,羞辱對手一番。奇洛算是裡面最吃力的角色,他不但要防範老人的功擊,還要避開夥伴的攻擊,他算是與老人近搏最久的戰士。

因為四人非常接近老人,時機又配合的很緊湊,孤與鶙六人眾的其他人找不到出手的空隙,在一旁暗暗著急,影香突然想到對策,將四人聚集起來商討作戰會議,四人一聽覺得可行,立刻分頭行動。

孤與土鬼很快的就消失在地面上,蝙蝠鬼則是不斷在範圍內射出鋼索,干擾老人的行徑路線,硬是將老人活動範圍縮小,影香則是拿出大量的煙霧瓶,不斷朝空中一陣亂撒,煙霧配合著軍隊戰鬥揚起的煙塵,很快就佈滿整條走道,老人雖然觀察到他們的意圖,卻分不出身來制止,暗暗切齒。

「奇洛快回到空曠處!納貝特不要再揮大鎚了!」李伏龍見現場煙霧一片,怕自己人誤傷戰友,拉開吼嚨大喊。

「你說得到倒容易,這裡什麼也看不見,怎麼撤到空曠處。」奇洛早已經被煙霧籠罩,什麼也看不見,口中喃喃自語。

「抓到你了。」老人一聽到奇洛的聲音,寶樹朝聲音處伸去。

寶樹雖然行進的很快,卻在中途被擋下,不管怎麼用力都無法推進,想要將寶樹收回,卻也沒辦法拉回,老人面對這種窘境已經急得一身汗。突然地面撼動了一下,恐懼感瞬間爬滿老人的思緒,就在他要叫出聲時,地面突然下陷,濃霧已經昏暗的地底同時遮蔽視覺,他感到氣悶,幾乎快要窒息。

事出突然,老人手邊已經沒有任何寶樹,不管怎麼扭動身體,都感到全身都是沙石、瓦片,霧被隨著他的汗水,使他一身冰涼。一隻手冷不勝防的抓住老人脖子,老人感到全身緊繃,不管頭怎麼扭動,都無法轉過去看敵人的真面目,寒光瞬間溜過老人的脖子,鶙六人眾的寶樹老人就這樣隕落。

東路小隊只剩下雷德與風不平交戰,其他人隨著蘇靈鹿的指揮朝大路前進,與楊將軍的小隊會合,凱薩也在後勤部隊的協助下,強制退出城外的營帳修養。風不平見大勢已去,在多作抵抗也不會改變事實,眼前的首要任務就是幫主人減少敵人,精神一振,出手也毫不顧忌自身安危。

雷德見對方已經窮途末路,卻還是不停反抗,態度顯得相當平靜,他雖然恨風不平傷害師兄,卻也同時敬佩風不平對主忠心的義氣,認為不使出全力擊倒對方,那就對不起風不平的護主精神。一旦認真起來,本來殺聲震天的聲音已經不能傳進他們耳裡,只能聽到雙方的呼吸聲,就在風不平踏出一步時,同時點燃導火線。

風不平此時已經用盡所有力氣,只是用金笛不斷吹出毒針,使出最後抵抗。雷德迅速揮舞長槍將毒針剝落,但是針相當細小,要完全看清相當不容易,還是被釘上幾針。風不平見對方中了毒針,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就在白騎士的長槍下隕落。

「這就是太認真的下場嗎?這樣的結果,其實也不壞。」雷德臉上帶著溫和笑容,白馬急忙靠過去舔著主人臉頰,雷德摸摸白馬的頭後,倒臥在小巷的一角。

李凜與土居趁著其他人與寶樹老人對決時,搶了一旁將領的馬,繞別條路到達大路,緊追在雷嚴之後。鐵衫軍見到雷嚴騎馬而來,士氣大振,攻勢更猛烈,菲魯與楊將軍趁隙衝到皇宮內,急著到處找鐵衫。

所有人勢如破竹的直衝到大殿上,眼前的景象讓他們不寒而慄,大殿上倒臥著不少士兵,鐵衫也倒在王座旁,已經不省人事。皇帝鄙視的目光掃視殿下所有人,臉上帶著詭異笑容。

未完待續…

第七節 鶙的真面目

眾人面面相覷,突然停在大殿下不敢前進,沒有人知道勢如破竹的鐵衫軍進入後,面對皇帝一個人,怎麼還會如此狼狽。其他士兵雖然不算是精兵,卻也人數不少,一個人面對這麼大的軍隊,不可能毫髮無傷,更何況面對反叛軍最有實力的主將,更沒有全身而退的可能,但是這些常理的推測都在頃刻被推翻。

皇帝面對著無數反叛自己的戰友,完全沒有畏懼心,黃袍在陽光的映襯下,發出耀眼奪目的光輝,就算是一種包裝也好,確實有讓眾人把假皇帝看成真皇帝的錯覺。繚繞在黃袍的龍張牙五爪,護在沉默的男子身上,彷彿宣示著他令人心寒的殺氣,微笑成為遮蔽一切的混沌,當微笑消失時,男子將露出獠牙。

「鶙…你…你把鐵衫給…」李凜鼓起勇氣,當先走到王座下,與其說是質問,倒不如說是確認鐵衫的生死。

鶙突然站起來,李凜感到莫名的恐懼,胸口緊了一下,連退了好幾步,他本來身材就相當高大,再加上龍袍輝映的氣勢,形成巨大壓迫感,就像是無數的他佔據整個大殿,不管躲在哪個角落,不管想什麼心事,都會被他監視的無所遁形。

土居見高傲的師妹竟然被逼退,感到相當訝異,快步上前將李凜扶住,李凜才從恐懼中驚醒,土居的手腕結實的扶著她,讓她不會孤獨面對恐懼。就在三人眼神交鋒的同時,鐵衫大喘一口氣,緩慢的動了一下指頭,又全身乏力的顫抖片刻,繼續倒臥在王座旁的地面。

「鐵衫!鐵衫!你還活著!」菲魯早已哭成淚人兒,在戰場上她拼命的壓抑眼淚,拼命的壓抑各種不安因素,只為了幫助鐵衫闖天下,本來認為希望破滅,突然見到一線生機,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潰堤。

「他當然不能死,我要讓他後悔,後悔背叛我,一代名將竟然改了名字,投身於叛軍之下,我要讓他親眼看看,他的選擇是多麼愚蠢。」皇帝開始放聲大笑,帶著狂氣、帶著傲慢,最後變調成酸楚的味道。

「鶙…你還…」面對著眾叛親離的場面,鶙的心酸深深感染了雷嚴的心情,有無數人支持下的雷嚴,為面對著權力即將消失的鶙感到動容。

「你是什麼?真命天子!而我則是自以為是的假貨!我不會讓你嘲笑我,我無法支配的天下,身為平民百姓許久的你懂什麼!我不會把它交給你,任何人都不給。」鶙充滿憤怒的眼睛佈滿血絲,眼神銳利的像是要把全部的人貫穿,數名承受不了的士兵已逃出大殿。

「如果你真的這麼不甘心,就試著打倒我,我並不希望來與你爭奪什麼天下,我只知道那些權臣所作的事是錯的,師父的佈局也太偏激了,我並不想用所有艾普夏的百姓當賭注,我只是想要回全盛時期的艾普夏!」雷嚴突然抓起制裁之劍,隨手丟到一旁,空手面對著鶙,神話的光輝也在同時卸下。

「你瘋了,你也知道黃氏功夫的精要,一旦丟下這些劍,等於把獲勝的機會丟掉。」鶙認為自己被小看,對方不屑用真實力與他對決,這是一種莫大的汙辱。

「太子殿下,快把制裁之劍撿起來,千萬不要輕敵!」李凜與土居萬萬沒料想到雷嚴會把獲勝唯一的契機丟掉,衝上前護主,鶙的長劍也在同時出鞘。

李凜與土居同時斬擊鶙雙臂,想逼他將長劍收回,沒想到雙方的兵器在短短幾秒交鋒下,兩人的武器瞬間被鶙切斷,突如其來的狀況讓兩人措手不及,眼見兩人先要嚐到長劍的威力,雷嚴突然雙手快速探出,抓住兩人後衣領,將兩人輕輕的朝一旁帶開,兩人雖然摔的狼狽,卻也同時避開致命一擊。

菲魯見兩人失利,一劍朝鶙的背部刺,鶙頭也不回的彎下腰避開,這一劍改往雷嚴的胸口刺來,菲魯嚇得花容失色,大聲呼喊。雷嚴不慌不忙用手腕將菲魯的力量化開,在她的手臂一推一帶,菲魯向旁邊跌出,正好跌在鐵衫身上,完全沒有對雷嚴造成威脅。

「唉呦~什麼東西這麼重…」鐵衫悶哼了一聲,菲魯立刻面紅耳赤。

「色狼!還會有誰!就是本姑娘!」菲魯輕踢了鐵衫一腳,向旁邊跳開,不忘對他拌一個鬼臉,鐵衫又悶哼了一聲。

鶙的劍法相當純熟,劍就像是他的手臂一樣,隨著他的意志巧妙舞動,有時候朝雷嚴肩膀斬擊,有時候朝雷嚴腋下橫掃,長劍都在很微小的差距下就要斬到雷嚴身上,在旁邊觀看的眾人頻頻拭汗,看得目不轉睛,就怕眨眼的瞬間,錯過了精彩片段。

長劍可以輕易斬斷兩名大將的寶劍,可見它相當鋒利,在兩人短短幾分鐘的交手過程,殿上的欄杆已經被斬得面目全非,成為沒有固定形狀的鐵條,被劍碰觸的切面相當完整,就像是被菜刀整齊切下的豆腐一樣,更是讓一旁的眾人膽顫心驚。

雷嚴雖然一一避開致命攻擊,身上還是被劍留下不少傷痕,身上的衣物也被割得破爛,面對雷德無法擊敗的敵人,所有人都認為雷嚴沒有勝算。雷嚴不斷後退,腳不小心被倒在地上的士兵絆倒,鶙見機不可失,一件朝他的頭劈落。

雷嚴見不能避開,一腿迅速踢出,將鶙的手臂踢開,左翻身滾到一旁角落,鶙卻沒有追來,被趕來的奇洛逼退。奇洛揮動彎刀的速度相當快,突然出現在鶙的面前,逼得他措手不及,還沒揮劍就連退數步,又回到王座附近。

「走開!你這隻煩人的鼠輩!」鶙用刀鞘擋住奇洛凌厲的一刀,一腳踢中奇洛的臉部,奇洛被力大無窮的一腳踢中,滾落到大殿樓梯下。

「冒牌皇帝!快點滾下來!」孤緊接著填補空檔,奇型怪狀的刀子發出刺耳聲。

雖然大殿的空間寬敞,彎刀的刺耳聲在近處仍然震耳欲聾,鶙忍不住向後跳開,孤的刀刃也趁機跟上,眼見就要成功斬中敵人,鶙突然出刀將孤的武器斬斷,孤也在同時中了凌厲一劍,翻落到大殿下,土鬼急忙伸手接住他。

「我就不相信你連斧頭都可以斬斷!」娜娜婷早已經繞到鶙的背後,一斧朝他的腰部橫掃。

鶙突然如同鬼魅般飄起,輕巧的翻身到斧頭握柄處,一劍朝娜娜婷頸部斬擊,娜娜婷閃避不及,驚慌失措,凌厲的一鞭也在分毫不差的時機,再度將鶙逼退至王座。納貝特見鶙回到王座,巨鎚順勢揮下,鶙依然如同鬼魅般躍開,王座立即砸得粉碎,碎屑齊飛散落一地。

李伏龍也在同時邁開馬步,一拳朝敵人毫無防備的背部攻擊,沒想到鶙在空中腰一扭,側身讓過這一拳,將李伏龍斬倒在地。影香見鶙要上前痛下殺手,迅速投出數枚小刀,卻都被利刃斬落,散了一地,蝙蝠鬼射出的鋼索一被利刃碰觸,也都被一一切斷,蘇靈鹿的箭也成為利刃下的碎屑。

露蓮見情勢危急,一鞭朝鶙的腳捲去,終於逼退這位如同猛虎的鬼人,此時納貝特終於收回大鎚,賣力的跨出一大步,朝鶙的身體揮來,產生強力的旋風,碎屑齊飛形成一條混濁的強風,狂暴的刮向敵人。

鶙輕功已經到達出神入化的地步,在狂風的催動下,宛如騰雲駕霧的龍一樣輕鬆飄開,士兵們各個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菲魯看鶙的功夫實在太可怕,決定不再用武將對決的方式,命令士兵上前迎戰,不管用任何手段,都要將這個可怕的鬼人拿下,士兵全部擁到大殿上。

未完待續…

第八節 鬼人

鶙見所有的士兵都成為敵人,笑聲充滿苦澀,利刃也在下一秒舞成無數銀光,光輝如同皓皓白雪飄落,大殿牆壁像是被銀光分割成無數區塊,光與暗分明,人影不斷湧向分割的區塊,就如同靠近地獄的呼喚,人與影步向相同的命運,加入倒臥在一旁的死者行列,瞬間哀鴻遍野,銀光所到之處,沒有任何人生還。

鶙一身污穢,眼神帶著疲憊以及空洞,唯一支撐他的只有強烈的恨意,孤獨身影站立在破碎與凌亂不堪的大殿,如同游離在荒野的惡鬼,不斷詛咒著生者。士兵見到對生死無懼的鬼人,開始不斷退下,恐懼強制的牽動所有神經,雙腳就像是被鎖鏈固定住,已經無法再前進,大殿上除了鶙站立的地方以外,已經沒有任何立足空間,再也沒有士兵敢踏入致命的劍界,成為踏上閻羅殿的下一名亡者。

「你們在做什麼!快上前解決他!你們是英勇的士兵,他只剩下一個人,只要你們同心協力,一定可以拿下他。」菲魯上前抓住其中一名想要逃走的士兵,士兵滿臉恐懼的猛搖頭,臉色蒼白至面無血色,極力想要掙脫她的手。

「夠了,菲魯,他已經剩下一個人…」一隻手緊抓住菲魯的手腕,菲魯嚇一跳的驚聲尖叫,仔細一看才鬆一口氣,那隻手的主人正是一旁的鐵衫。

鐵衫全身的冑甲已經殘破不堪,面容憔悴,並非全是傷痕造成,而是他也受到鶙的影響,感受到世態炎涼的悲悽。菲魯說得沒錯,只要所有士兵都上前突擊,鶙力竭而亡是遲早的事,但是他畢竟是當今皇帝,讓貴為皇帝的他遭受到這樣的命運,正是鐵衫不忍看見的情況。

菲魯掙脫開鐵衫的手,繼續命令有勇氣的士兵上前,雖然她對鶙的恨意大部分都是因為他傷害鐵衫,跟他沒有什麼直接的利害關係,但是以目前的情況看來,不用人海戰術對付這個鬼人,就必須抱持失去武將的覺悟,她寧可選擇不光彩的勝利。

「首領,夠了!你不要在堅持這個虛幻的王位!」影香突然挺身擋住再度湧上來的士兵,在場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影香會選擇幫助雷嚴,只是想讓鶙不再擔任假皇帝,永遠脫離黃老先生的掌握,沒想到事情竟然演變成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她決定死守自己心愛的人到最後。鶙先入為主的認為所有人都背叛,並沒有察覺影香剛才投過來的飛刀只是嚇阻作用,沒有實質的殺傷力,反而認為影香是個牆頭草,憤恨的一劍朝影香的背部刺去,影香就在眾目睽睽下倒臥在地。

「你瘋了,影香是要幫你,你怎麼可以痛下殺手!」雷嚴不顧眾人攔阻,衝上前抱住影香,鶙只是冷冷一笑,並沒有揮劍。

「我本來…想要…把首領從…陰謀者的手中解放…沒想到…我錯了…在首領…同意成為假皇帝…的時候…一切就已經太遲了。」影香氣若游絲,勉強擠出這些話時,已經用盡所有力氣,再也說不出話。

「你在說什麼渾話,這個女人是要幫我!她如果真要幫我,就應該幫我穩固王位,你猜她在想什麼?她要我丟下所有的權力,再度成為默默無聞的無名小卒,我再也不想當窩囊廢,你們誰也別想阻止我!」鶙已經眼佈血絲,他的情緒瞬間爆發,一腳將雷嚴與影香踢下大殿。

納貝特衝上前將兩人抱住,奇洛與孤也在同時雙雙出刀,朝鶙的左右胳膊快斬,沒想到鶙竟然後發先制,出手比兩人還更快,瞬間將兩人的兵器斬斷。孤的彎刀此時已被斬斷第二次,從單劍的長度而變成匕首大小,已經無法阻擋任何攻擊,被鶙一腳踢下大殿,傷口再度傳來劇痛,癱軟的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奇洛雖然用剩下的殘刀擋住凌厲的踢擊,卻還是被踢的整個人飛起,直接飛下王座,撞倒不少走避不及的士兵。

「你們都不要出手,他要由我來解決!」雷嚴將影香緩緩放下,右腳一蹬,輕巧的落在鶙的面前,身手與鶙的輕功一模一樣,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雷嚴與鶙的功夫為什麼這麼相近。

李伏龍與李凜見到兩人同樣的身手,一點也不訝異,反而為身為棋子的兩人感到一陣悲悽。這兩人師出同門,當然功夫會一模一樣,黃老先生在興旺黃家的計劃中,早已經料到會是這樣局面,不管是哪一方得勝,黃老先生永遠都可以坐享一代軍師美名,只是層面稍微不同而已。

權力會改變一個人的本質,鶙從一名默默無聞的軍團長升為皇帝,看著滿朝文武都對他換了一個臉孔,卑躬屈膝,不再用鄙視的目光判定他的價值,他突然感到自己相當偉大,甚至認為身為一個男人,本來就該如此威風凜凜,就在姜尚明犧牲的那一夜開始,他的抗拒心理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驅使人的高傲態度。他不願意這樣的特權就這樣子消失,不希望再看到別人鄙視的眼神,他決定捍衛這個尊嚴到最後。

鶙發狂似的朝雷嚴撲來,利劍舞成一道強力的包圍網,將兩人緊緊的固定在劍界中,不再讓任何人踏入。一樣的輕功、一樣的功夫,兩人對對方的功夫瞭若執掌,也同時相當忌憚,每一次出手都像是與自己過招一樣,兩人唯一的不同,就是鶙的臨敵驚訝比雷嚴多出太多,招式的變化也比雷嚴來得精妙許多。

鶙從砍與抹轉為削與刺,雷嚴左閃右躲,直接穿到敵人懷中,一拳猛力朝敵人胸口推出,鶙的收招卻比雷嚴想像的還快,他的力道控制的恰到好處,每一招有可能是實招,又有可能是虛招,在中途可以轉虛為實,轉實為虛,見雷嚴避開劍鋒,立刻轉實為虛,轉動手腕換斬雷嚴手臂,雷嚴急忙縮手,還是不小心被劃破一道傷痕,光是這一個驚險畫面,所有人已經急出一身冷汗。

雷嚴並不在意傷痕,手在收回的同時,左腳大跨出一步,身體像左一讓避開劍鋒,改以背部撞擊鶙的右肩,這個轉變也在鶙的計算中,他故意讓雷嚴撞擊,突然向旁一縮,雷嚴瞬間失去重心向前跌,被鶙一掌拍中胸口,向後飛出,直接撞上一旁殘破的欄杆。

鶙迅速提劍上前,朝雷嚴的肩膀斬落,雷嚴大吃一驚,向右滾到一旁,欄杆被斬成兩段,眾人的驚呼聲也在中途被金屬巨響聲切斷。雷嚴見鶙現在大露空門,一拳朝鶙的背部重擊,鶙直接撞斷欄杆,滾到大殿下,所有在底下的人怕被利劍劃中,急忙向兩邊退開。

雷嚴趁鶙爬起的時間,快速跳下大殿,一拳攻擊鶙的臉部,鶙左手一抽,將劍鞘迅速提起,正好隔開這一拳,一肩撞中雷嚴腹部,雷嚴站立不穩的向後仰,跌坐在地上。鶙見有機可趁,朝雷嚴的肩頭斬落,雷嚴急忙右手一探,抓住鶙的手腕,將他的手像右一推在向左一帶,將手腕的力氣直接化去,一記掃堂腿將他踢倒在地。

鶙一抬頭,正好看到雷嚴的拳頭朝頭重劈,他左掌迅速拍出,將雷嚴的拳頭向上撩,化去向下的力量,一掌重拍雷嚴胸口,雷嚴被倒在地上的士兵一絆,右側翻的飛出,狼狽的趴在地上,銀光也在同時罩向耳後,連忙向一旁撲開,就像是被捕鼠器夾住的老鼠想要掙扎一樣,樣子相當詭異,觀戰的眾人再度發出驚呼聲。

雷嚴快速跳起,下一劍正好朝腰間削來,急忙右掌拍出,將敵人手腕撥開,一拳朝鶙的臉部重擊,鶙重心不穩的滾到大殿牆壁。眾人一直注視兩人不斷的重擊對手,在短短的十分鐘之內,兩人已經來回不知過了多少招,雷嚴身上的傷越來越多,而鶙身上的傷卻越來越少,雷嚴的所有招式在鶙的面前漸漸不管用,鶙的劍法在雷嚴綿密的拳法攻勢下,越來越精妙,虛與實的變化更蘊含了許多奧妙。

未完待續…

第九節 主謀者

雷嚴的動作已經被鶙看穿,只要起手勢一出,鶙的劍也在同時揮到,如果不是他機警收回拳頭,右手恐怕已經不保。反倒是鶙的劍法在雷嚴收招時,巧妙的切入雷嚴懷中,就算雷嚴快速退開,還是被留下一條明顯傷痕,只要再繼續拖延下去,雷嚴恐怕性命不保。

雷嚴忍不住用眼角餘光注視丟棄的制裁之劍,幾次衝動的想要把它撿起,但想到這樣就中了黃老先生的詭計,又強忍下來。李凜看出雷嚴的掙扎,幾次大聲提醒他撿劍的時機,希望能夠擺脫劣勢,雷嚴卻一再遲疑,都被鶙搶攻而失去時機。

本來如同鬼魅的鶙漸漸精神專注,狂暴的眼神也慢慢恢復理智,招招致命的劍風也逐漸轉變,如同涓涓流水經過崎嶇狹道,有時候看似平穩,有時候又突出奇兵,看起來像是要斬雷嚴手腕,卻突然手腕一轉,劍順著靈活手腕轉向雷嚴胸口,逼得雷嚴連連倒退,還是無法逃出綿密劍法的糾纏。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鶙本來可以揮出一劍的時機,已經靈活到可以一次發出三劍,雷嚴則是因為傷勢而動作緩慢,已經被敵人逼至角落,只靠著背水一戰的精神,讓他還不致於命喪劍下,卻也在生死邊緣。

「露蓮姊姊,我們不能再繼續看下去,太子殿下都快要被殺死了!」蘇靈鹿一直盼不到丈夫進入大殿,現在又見到丈夫的弟弟陷入死境,心亂如麻,不知道要出去尋丈夫,還是留下來保護太子安全。

「我也很想幫忙,可是兩人鬥得這麼近,我實在無從下手。」

「影香姑娘已經身故…他已經無法冷靜…恐怕只有…」

「李將軍,妳如果有什麼方法,不妨說出來,我們已經沒有時間慢慢想。」

「我們必須制住鶙的劍法,只是這個方法恐怕會造成傷亡。」李凜沉吟片刻才開口,楊將軍已經急得一身冷汗。

「這個危險工作就交給我…」鐵衫扶住一旁的牆壁,緩緩的站起身,光是說話就已經有氣無力,菲魯急忙將他扶住。

「不…這個任務由我來做…現在由我來做最適合…」李凜將眼神移向一旁的制裁之劍。

「師妹,妳不可能制住他的。」土居用力抓住李凜手腕,李凜的實力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已經有一種不祥的預兆。

「師兄,我是這個國家的總將軍,我必須這麼做,這是我的義務,就如同太子殿下要前來刑場救我們一樣。」李凜掙脫開土居的手,彎下腰將制裁雙劍撿起,光是這個小小的抗拒,使土居心涼了半截。

「這個擔子對妳而言太重了,我也幫妳分擔。」土居迅速的抓住李凜的左手,輕巧的將制裁左劍奪到手中。

「謝謝你,師兄…」李凜在師兄奪下左劍的同時,嫣然一笑,這一刻起,兩人的性命因為這兩把劍而被串連在一起,或許當他們逃離黃老先生的掌控時,這個天命已經註定好。

兩人不顧一切的衝向鶙,雙劍朝鶙的背部猛刺,鶙急忙回身擋格,沒想到制裁之劍雖然屬於號令劍,與鶙的神兵利器交戰後,竟然毫髮無傷,硬是將鶙的劍法擋下來。兩人見機會來臨,把力量全部運到制裁之劍上,朝鶙的胸口猛送,鶙一次承受兩人的力量,咬緊牙關苦撐,一聲金屬清響,鶙的寶劍瞬間斷裂成四段,兩把劍直朝他毫無防備的胸口突進。

兩把劍在中途停住,眾人的臉上滿是驚駭,連鶙的表情也相當震撼,李凜與土居已經嚇得臉色蒼白,急忙放開劍。這兩把劍並沒有刺中鶙,反而是刺在劍的主人身上,鶙萬萬沒想到雷嚴竟然用肉身保護他,劍的斷柄從手中脫落,撞在地面發出清響。

「艾普夏的…昏君已經死於…制裁之劍下…戰爭已經…已經結束…」雷嚴緊抓住身上的兩把劍,勉強擠出幾個片片段段的句子,鶙急忙將他扶住。

制裁之劍突然發出強烈光芒,光芒如同被海風吹過的細沙,逐漸消逝,神話就在雷嚴身上實現又瞬間毀滅,當雙劍的光輝全散到大殿上時,化成兩把廢鐵,黃老先生的美名也在片刻化為傳說。

「不~~~你怎麼可以這麼做!」大殿後方傳來慘呼,黃老先生用幾乎崩潰的聲音大喊,他發狂似的抓著頭,不敢相信這個漫長的戰役竟然會如此結束。

所有人殺氣騰騰的注視黃老先生,恨不得將這個主謀者殺之而後快,黃老先生見所有人都憎恨他,哀號的逃出大殿,一部分將領帶著士兵跟著追出大殿,絕對不讓這個惡徒逍遙法外。李伏龍顧不得傷勢,奔過來替雷嚴包紮,雷嚴雖然疲憊,目光依然掃視著這些與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夥伴,露出滿足笑容。

「你都快要沒命了,還笑什麼笑!」奇洛也是傷痕累累,一動氣立刻咳嗽連連。

「你就為了反抗黃老頭,不惜拿自己的生命來賭,你還真是個狂人。」鶙按住雷嚴的傷口,著急的看著李伏龍包紮,雷嚴在此刻起已經不是他的敵人。

「這樣…我總算是…遵守對…影香的諾言…」雷嚴微笑的閉上眼,聲音越來越低。

黃老先生狂奔在皇宮大道上,士兵們沒有得到停戰指示,依然戰得相當激烈,沒有人注意這個不起眼的老者,追出來的將領一邊制止戰鬥士兵,一邊追擊主謀者,速度還是慢了,讓他順利奔出皇宮。

黃老先生見自己順利逃出,忍不住哈哈大笑,以他的聰明才智,要東山再起是遲早的事,他不敢大意的加快腳步,卻在靠近城門時,三個人影攔住他的去路。黃老先生仔細的觀察這三個人,立刻背脊一陣涼,知道今天是逃不過這一劫。

「黃老頭,虧你跟我們姜氏一族齊名,既然做出這等無恥之事,今天我姜楊明要將你就地正法。」穿著杏黃色道士服的青年冷冷的注視黃老先生,手上的扇子微微煽動,他的容貌與姜尚明一模一樣。

「隱密軍團的大人,且饒老夫一條小命,老夫絕對不再做這種卑鄙之事。」黃老先生害怕的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遲了,你要是有自覺,早該自己了結,浮光,立刻將這個惡徒給斬了。」姜楊明冷笑一聲,用眼角餘光注視一旁紅盔甲的青年,青年立刻舉起手中的關刀,朝黃老先生的後頸揮。

銀光朝黃老先生的腦後而來,卻在中途被隔住,兩項兵器相交,迸出無數火星,浮光驚訝的睜大眼,出手幫助黃老先生的人實力與他不相上下。一身白色盔甲的男子英氣煥發站在眼前,長槍橫在黃老先生腦後,黃老先生緩緩的抬起頭,正好與雷德銳利的目光相對,黃老先生急忙抱住雷德雙腳。

「雷將軍救救我…求您大發慈悲的救救我…」黃老先生說到此處已經老淚縱橫。

「你這是做什麼?你要救這名惡徒?」姜楊明眉毛一豎,扇子也在同時闔上,發出一聲輕響。

「這個老人是我們艾普夏的住民,他所作的一切由我全權負責。」雷德見黃老先生模樣可憐,於心不忍。

「小楊明,算了,現在是他們的時代,就由他們來負責吧。」身後的老將發出爽朗笑聲,浮光也跟著微笑。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