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復出的小霸王
第二節 保護與意念
雷嚴在多齊利村打擾了五天,身體終於恢復了五成,比雷嚴預期的狀況晚很多。雷嚴擔心蕾卡與奇洛是否還在露蓮陣營等待,顧不得身體狀況,決定悄悄的離開,以免娜娜婷掛念。趁著夜晚,娜娜婷家人入睡時,雷嚴向三人的房間行禮後,放輕腳步的走出。
離開村落後,映入眼裡的是漆黑一遍的森林。雷嚴曾經與娜娜婷討論過這裡的地形,順著記憶朝著河川上游行走,雖然與討論的內容有些出入,卻也沒有在辨識路況時造成影響。夜晚的森林沒有陽光照射,溫差與白天相差很大,刺骨的寒冷讓雷嚴虛弱的身體感到吃力,只好邊走邊休息,免得還沒到達目的地就已經倒下。
突然一個影子從雷嚴身旁的草叢竄出,雷嚴大吃一驚,趕緊向後退開,在還沒分辨出是否是凶惡的野獸時,還是保持距離才是上策。那個影子顯得纖細苗條,看起來是一名女子的身影,雷嚴的腦海快速閃過
「難道是娜娜婷」。那個人影果然是娜娜婷,她雙眼含淚的看著雷嚴,眼神憂鬱中帶著一絲柔情,彷彿有幾道圓形的光點在眼裡浮動,眼神像是責備著「你怎麼可以丟下我」。
「妳怎麼跟來了?妳的父母會擔心的。」雷嚴雖然見娜娜婷楚楚可憐,但是為了勸她回去,還是板起臉孔。
「我跟他們商討後才跟來的。」娜娜婷不停的拭淚,難掩少女的純情,帶著哽咽的鼻音說話,雷嚴看了有些不捨。
「我是要去戰場,妳跟來有可能會死,還是回去吧,妳的父母需要妳。」雷嚴輕嘆一聲,聲音從嚴峻趨於緩和。
娜娜婷只是搖頭啜泣,完全沒有回應,只等雷嚴同意她同行。雷嚴不忍心把
娜娜婷丟在夜晚的森林裡,但是帶娜娜婷回到村子裡,恐怕就沒有離開的機會。雷嚴只好帶著娜娜婷一起同行,有娜娜婷的幫忙,雷嚴很快就走出森林。沿路上都是娜娜婷訴說祖先參加過的戰役,那些戰役都是雷嚴在戰史上聽過,也就是現任王朝開國皇族平定天下的戰役。雷嚴想要推翻現任的王朝,等於要將娜娜婷祖先的努力消除一樣,雷嚴開始有些猶豫,不知是否要繼續帶著娜娜婷同行,或是找時間把娜娜婷送回村子。
突然傳來吵雜的腳步聲與人的哀嚎聲,雷嚴趕緊拉著娜娜婷躲到樹後,察看情況。一群逃亡的百姓正死命的向前跑,腳步讓森林的草同時發出摩擦聲,四周的生物都驚嚇的逃竄。百姓有的面帶恐懼、有的面帶絕望,狼狽的模樣可看出是趁著夜晚慌亂逃亡。後方還有一支軍隊護送,打著雷德的旗幟,後方還有一支軍隊追趕,帶著百姓逃亡的雷德軍就快被追上。
雷嚴雖然不忍看到那群百姓逃亡,但是又怕被哥哥發現,正在猶豫時,娜娜婷已經衝出去幫忙,雷嚴只好將披在身上的披風連帽朝頭一罩,也跟著走出。雷嚴快速的指示百姓離開的方向,一邊靠近雷德軍,發現雷德一臉失意,完全沒有戰鬥的意思,只有凱薩與蘇靈鹿在牽制敵人,這樣下去會有全軍覆沒的危險。
「你們這樣下去會寡不敵眾,快聽我的指示,已經沒時間解釋了。」雷嚴一
把抓住凱薩,凱薩一直注意敵軍的狀況,突然被人一把抓住,嚇了一跳。
「情況危急,你還是先去避難吧。」蘇靈鹿以為雷嚴是在逃亡中過於害怕,失去判斷能力的百姓,柔聲的想勸退雷嚴。
「你們想不想活下去!」雷嚴故意放大聲音,雷德突然像是大夢初醒一樣,回過頭來看著雷嚴,雷嚴正好將臉遮住,看不出來,雷德顯得有些失望。
「就照他的話做吧。」雷德回頭看著已經逼近的大軍,淡淡的說了這一句話,又繼續打量雷嚴。
雷德的軍隊突然分散的躲進樹林裡,已經兵力薄弱,卻還分散兵力,簡直是自殺行為。敵人的大軍目標是百姓的物資,見雷德的軍隊竟然丟下百姓不管,放膽的追趕逃亡的百姓,沒想到靠近時,樹林裡突然射出無數的箭,顯然是蘇靈鹿部隊所發出。敵軍受到弓箭的牽制,行進的速度稍緩,另一側出現一小隊伏兵,開前鋒的是娜娜婷。娜娜婷強大的破壞力衝入敵陣,敵軍不是被強行震開,就是被娜娜婷砸傷,被擊中的敵軍向後飛出,把在後方的士兵撞倒。從空中俯視,軍隊如果像是一塊黑色的大布,娜娜婷就像是一把大剪刀,硬是把敵軍的隊形挖了一個大洞。敵軍的後方隊伍追上,娜娜婷率領的小隊已經沒入森林,蘇靈鹿的部隊也消失在另一側。
敵軍繼續追擊百姓,追了一段左右又各出現一支小隊,領隊的是凱薩與雷嚴。雷嚴並沒有加入戰鬥,指示軍隊作戰,主攻操縱在凱薩的手裡。凱薩豪邁的揮舞大劍,利用騎兵的優勢,直接騎馬衝撞敵軍,敵軍硬是被凱薩攻出扇型的空缺。敵軍的將領見雷德軍突然用百姓當誘餌,改打游擊戰,完全不符合雷德的形象,百姓也沒有傷亡,顯然對戰況胸有成竹,在加上軍隊的組成士兵幾乎都是一些想要趁機圖利的人,團結性不高,在深追下去也只是增加消耗,下令撤軍。
本來算是危機解除,雷嚴突然感到頭暈目眩,正好被撤軍的士兵發現,士兵為了搶功勞,朝雷嚴攻來。本來鬆一口氣的眾人,沒有料想到會有這個突發狀況,驚覺要來救,可惜相差一段距離,無法馬上搶救。千均一髮之際,娜娜婷奮不顧身的阻擋,被流箭射傷,依然無懼的擋在雷嚴面前,保護雷嚴。
「娜娜婷,夠了,妳會死的。」雷嚴見娜娜婷就快要死在亂軍下,難過的出聲阻止,一個快如閃電的白色影子出現,揮動著長槍護住兩人,才讓兩人免除死亡的危機,只見他長槍靈活的舞動,敵軍完全不敵實力恢復的白騎士,落荒而逃。
「娜娜婷…」雷嚴抱住虛弱而軟倒的娜娜婷,感動的落淚。娜娜婷見雷嚴落淚,伸手為他拭淚,面露微笑,顯得溫柔撫媚,像是訴說「已經不要緊了」。
「是小嚴吧,我就知道是你。」雷德見到弟弟還活著,又喜又憂,已經完全不顧之前的對立,把手上的長槍拋開,緊握住雷嚴的手,顯得激動。
「你們要敘舊可以等一下再繼續嗎?這個女孩急需治療,雷嚴公子看起來也不樂觀,還是先請醫療兵看護。」蘇靈鹿雖然不忍打斷這個溫馨場面,但是娜娜婷的傷雖然不會危及生命,卻也不輕。
未完待續…
第三節 兄弟攜手合作
雷德領著軍隊與難民到隱敝處紮營,難民雖然得救,卻沒有任何喜悅,反而帶著一股怨氣,卻不敢發洩出來。凱薩與蘇靈路知道這個計策的副作用,但是情況危急,已經無法細思,現在想想,實在與其他軍隊一樣,只求勝敗,不遵守任何仁義道德,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雷德將軍見到百姓的表情,又想到屢次失敗後,只有這次成功,心中迷惑,腦筋一片混亂。雷嚴也看出眾人的心結,卻因為娜娜婷的傷勢,實在無暇顧及,只好先保持沉默。經過蘇靈鹿的看護後,娜娜婷的傷勢已經緩和,蘇靈鹿突然一直瞧著雷嚴,欲言又止,瞧得雷嚴直發毛。
「蘇小姐有什麼話要對我說?直說無妨。」雷嚴苦笑的看著蘇靈鹿,內心揣測她要問剛才的計策。
「你們不談談嗎?我是指…雷德將軍還有…你…」蘇靈鹿的眼神飄忽不定,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妳在那時候明明說話爽快,怎麼今天反而不痛快啦。」雷嚴聽到蘇靈路斷斷續續的話,忍不住笑出來。蘇靈鹿見雷嚴笑得開懷,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不小心找錯人告白,羞得滿臉通紅,已經接不上話。
「妳說得對,我與哥哥確實有些事要談談。」雷嚴見蘇靈鹿害羞,不好意思再捉弄,又把話題拉回。
蘇靈鹿要再開口,雷嚴已經起身,走出帳棚外。蘇靈鹿想要追上去叮嚀幾句但想到娜娜婷需要人照顧,只好作罷。雷嚴走出帳棚外,正好看到哥哥與凱薩在交談,兩人所在位置距離較遠,聽不到兩人談話內容。雷嚴見哥哥態度陰情不定,凱薩從頭到尾都是苦瓜臉,已經猜到十之八九。凱薩與雷德談論一陣,搖搖頭的離開,回到帳棚裡。雷嚴見哥哥依然站在原地,正是兄弟兩人好好談論的時機,快步的走過去。
「那個女孩還好吧?」雷德沒有回頭,卻已經知道是雷嚴。
「我來就是要跟你討論這件事。」雷嚴走到哥哥旁邊,笑嘻嘻的,看起來另
有目的。
「又有什麼鬼主意,哼,算了,我也有事問你。」雷德見弟弟不懷好意的靠過來,冷哼一聲,又把頭轉回。
「我知道你要問我什麼,答案在你的堅持上,還有這次的百姓上。」雷嚴一臉得意,雙眼靈活的像是看透人心事一般。
「怎麼說?」雷德覺得雷嚴話中有話,一時也無法想通。
「你比較在意結果,還是原則?」雷嚴見哥哥求教,一臉得意。
「我在意原則,可是卻無法保證結果。」雷德面露愁容,這問題長久以來困擾著他,凱薩與蘇靈鹿卻無法給予他正確答案。
「那你就在意原則,不要想得太難就好了。」雷嚴的答案近似賴皮,卻有一種無形的暗喻,讓雷德又默唸一次。
「如果只在意事情的結果,就會再看到今天這些難民的表情,雖然無法全部成功,可是這個世界卻需要這個要素。哥哥,你與我雖然是兄弟,我們卻不一樣,你不用隨著暗潮走,只要堅守自己的清流。」雷德聽了這句話,整個人如被雷電擊中般,久久不能動彈。他一直想要得到結果,卻因為眼前的失敗、挫折,幾度陷入迷惘,這句話點醒了夢中人。
「我回答你的問題,你該聽聽我的請求了吧。」雷嚴見哥哥眼神恢復昔日的英氣,知道話已經達到療效,笑嘻嘻的突然邀功。
「說來聽聽,太無禮的,我可不會接受。」雷德似笑非笑,對這個如活寶的弟弟,實在沒有法子應付。
「我幫你找個難民的棲息處,你幫我把那女孩送回家。」雷嚴見到哥哥的表情,知道他多半會同意。
「送女孩回去容易,難民的棲息地,只怕…」雷德沉思弟弟有什麼詭計,話說到一半就停止。
「你只要借我三個人,我就幫你拿下康貝陸其爾城。」雷嚴手對著哥哥伸出三隻手指,加強話中的重點。
「以我們的兵力,怎麼可能,不行,行不通…」雷德知道這座城的兵力及物資充沛,幾乎可以淹沒現在握有的兵力,要攻下此城,簡直是天方夜譚。
「我才借三個人,不傷你多大兵力,又不是跟你借武將,行行險總還划算。」雷德聽到弟弟提到不借武將,簡直不敢相信的睜大眼。
「好吧,我借你三個人,你可不要做什麼〝荒唐的事〞。」雷德怕雷嚴想要自行去拿下城,故意加重後面那句話。
早晨一來臨,雷德就召集所有人聚在帳棚前,所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將軍
這麼早有什麼吩咐。蘇靈鹿昨晚與凱薩商討將來的去向,凱薩將雷德的煩惱告訴蘇靈鹿,蘇靈鹿也暗暗憂心,今天卻見大將神采奕奕,恢復昔日風範,不知雷嚴施了什麼魔法,好奇的瞧著雷嚴。雷德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所有人更是吃驚的紛紛議論,不知三個人如何攻下一座大城。凱薩雖然不相信雷嚴的話,但想到只挑三個士兵,其實也沒有多大的損傷,也就不打斷兩人興頭。
雷嚴在軍隊前走來走去,細細的瞧著每個人,又與幾個人聊了幾句,內容五花八門,卻都是瑣事,沒有任何涉及戰法的正事,更讓三人傷透腦筋,不知雷嚴葫蘆裡賣了什麼藥。雷嚴全部問話完後,果然在軍隊裡挑出三個人,可是這三個人看起來小頭銳面,油腔滑調,根本不是什麼驍勇善戰的士兵,更讓旁觀的三人瞠目結舌。
「小嚴,你不會挑士兵,還是我介紹三個精兵給你。」雷德看不下去,第一個開口。
「不,我只要這三個人。」雷嚴依然神態自若,堅持不換。
「小嚴弟弟,這不是在開玩笑,更不是去遠足,帶著三個人恐怕…」凱薩見雷德無法說動他,也站出來反對。
「誰說我要去遠足,我可是要去辦正經事。」雷嚴依然說得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更是讓三人哭笑不得,不知他要搞什麼鬼。
未完待續…
第四節 謠言
康貝陸其爾城是艾普夏握有重兵的城之一,當年這個地方時常有流寇盤據,皇帝為了不讓流寇擾民,在此佈下重兵。這座城佈下重兵還有一種民間說法,傳說這座城暗伏著曾經打敗皇族的高手,皇族戰後,多次明察暗訪,卻無法得知這名高手的下落,只好佈下重兵防範。
可惜這個流言日子一久,相安無事,已經漸漸被遺忘,只有當地人還知道這個傳說。這座城的收益高,再加上位於防禦的內部,安全無虞,親自上戰場的機會少,在官場上是受歡迎的就職地點之一。這座城的守將從武藝高超的武將,換成各種有權有勢的權貴,甚至連皇帝也喜歡來這座城觀光。
康貝陸其爾城裡,有一間知名的茶館,雅名喚〝五色館〞,五色館名稱的來源,來自這間店的佈置與茶點。這間店品茶處有五種色調的區域,各分為紅、黃、藍、綠、白這五種顏色。這五種顏色並不是階級分別,而是這依照茶的特色而分,這間店主張各種顏色的佈景,可以讓品茶者感受到茶的極致。這間店的茶點也是出於這種想法,連口味也別出心裁,襯托出茶的香氣,使得來客絡繹不絕。這間店的老闆娘名喚─楊盈詩,是個明艷動人的美人,也是這座城守將副官的妹妹。
五色館內今天也是一如往常,都是滿座。盈詩出來招待客人,有的言謝、有的慰問,處處得體,深得人心。盈詩回到廚房監督時,突然一桌客人的話題,讓盈詩花容失色,靠在牆邊傾聽。
「老陳,你有沒有聽到那個傳言,說這楊守將,竟就是那皇族的對頭。」一個樵夫打扮的中年男子,盡量把聲音壓得低,湊到另一名樵夫的耳旁。
「小聲一點,你不怕被殺頭。」那名老陳左右張望,一臉緊張,把聲音壓得更低,以防隔牆有耳,卻沒發現楊盈詩探頭偷窺兩人。
「怕什麼,咱們只要通報一聲,這輩子就不愁吃穿。」那名告狀的樵夫用手肘輕碰老陳,眉開眼笑,彷彿通報獎金已經成為囊中物。
「這兩個卑鄙小人,我哥哥多建戰功,忠心不二,他們竟然血口噴人。這座城的守將偏偏…我必須去通知哥哥才行。」盈詩著急的左右踱步,越想越不對勁,吩咐店內人手後,趕緊從後門奔出,到守備處尋兄長。
城牆上的守備猶如鐵桶一般,從遠處望去,鎧甲迎光生輝,隨著城牆的設置排列,猶如一條巨龍盤據。士兵來回巡邏的聲音,整齊劃一,猶如巨龍怒吼般,驚濤駭浪,氣勢如萬馬奔騰,就算是打著革命的軍隊,也不會輕易的挑戰這座城的防衛線。
「妹妹,有什麼事?怎麼一臉慌張。」楊輝正從事守備任務,突然見到妹妹神色惶恐的奔來,感到奇怪的迎上去。
「哥哥不好了,有人傳奇怪的謠言,你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盈詩見到兄長,拉著兄長便走,不等楊輝答應。
「到底是什麼事!?」楊輝被妹妹拉得急,又聽到類似逃走的語氣,完全摸不著頭緒,沒想到兩人才走到城下,軍隊已經將兩人團團圍住,更是讓楊輝吃驚。
「楊輝,你功夫這麼高強,喜歡爭功表現,嘿嘿嘿,這下真面目曝光,我看你逃到哪。」守將嘿嘿冷笑,上下的打量兩人。
「楊某不知大將所指何事?」楊輝被守將看得發毛。
「你就是傳說中〝自稱打敗皇族〞的狂人,已經有人通報,瞧我拿下你。」守將知道楊輝厲害,隨然說得威風,卻還是退了一步。
「我楊輝忠心不二,這個大逆不道的謠言,到底是從何而來!?」楊輝聽守將一口咬定他是逆賊,又驚又怒,關刀長柄撞的石地板迸出火花。
「楊輝,你…你敢拒捕,你…果然是…」守將怕楊輝趁他說話時,一刀將他劈了,說話帶著抖音,最後的逆賊兩字小的細如蚊聲,已經聽不清楚。
「我楊輝問心無愧,請將軍明察,還我一個清白。」楊輝知道抵抗就被冠上逆賊罪,將關刀拋下,不做任何抵抗。
守將見楊輝竟然不抵抗,感到訝異,命士兵將楊輝與楊盈詩拿下。兩人入獄後,想到無緣無故遭此橫禍,相視黯然,不知該說什麼好。楊盈詩知道守將與哥哥素來不睦,卻沒有任何藉口陷害楊輝,抓到這次機會,兩人的命運可說是走到盡頭。楊輝雖然知道守將與他不睦,卻不想背負逆賊罪,料想其他將軍一定還他清白,因此不抵抗。
果然不出楊輝所料,其他將軍聽到這個消息,都覺得守將公報私仇,紛紛到守將處求情。守將也知道楊輝長年參與戰事,深得皇族稱讚,怎麼可能是皇族的對頭。但是好不容易抓到這個把柄,哪肯就此罷手,再加上他素來喜歡楊盈詩,多次提親不成,只要抓住這次機會,可以除眼中釘,又可以抱得美人歸,更讓他不願放手。其他守將一旦提及楊輝,就被棒打而出,無法替他求情。
雷德見雷嚴多天不歸,又只帶三個人進城,擔心的坐立難安。凱薩與蘇靈鹿多次勸解,卻不見效果,也暗暗發愁。娜娜婷多日不見雷嚴,想要進城尋,卻被三人勸住。雷嚴現在深入虎穴,娜娜婷如果貿然進入找尋,可能妨礙雷嚴的計畫,甚至可能暴露他的行蹤。
雷德一如往常的盼望雷嚴回來,終於見到雷嚴帶著三人回來,雷德高興的迎了上去,一邊慰問,一邊通知其他人。凱薩等人聽到雷嚴回來,也都迎了上來,見到四人毫髮無傷,感到欣慰。
「哥哥,你可以領軍隊去攻康貝陸其爾城了。」眾人聽到雷嚴一派輕鬆的說話,都驚得面面相覷,不知是真是假。
「喂、喂、喂,真的可以嗎?兵力相差懸殊。」凱薩第一個發出質疑,對他而言,雷德的性命勝於難民,要為了這些難民犯這種險,實在不願意。
「當然可以,你不信,引兵去瞧瞧。」雷嚴依然不慌不忙,胸有成竹。
「大將,咱們還是不要冒這種險,這太荒唐了。」蘇靈鹿認為雷嚴此舉,意在報仇,大聲勸解。
「已經到了這裡,你們還不知我的脾氣。如果你們不願意,就留下來,我一個人去。」雷德卻為了難民的生存,無論多大的危險,都願意去闖闖。
未完待續…
第五節 內鬥
雷德將軍領軍來取康貝陸其爾城,沒想到來到城下,城門上沒有士兵駐守,城門還自動開啟,不知是否有詐,一時拿不定主意。在城外等候一陣子,城內依然作息平常,沒有士兵出城迎戰,只有看到來回穿梭的百姓,更增添幾分詭異。
雷德憂慮對方使用空城計,先派一名士兵入內查看,一邊在城外叫戰。過了一段時間,終於見到有人出來,是一名康貝陸其爾城的守將,身後卻沒有攜帶任何士兵,不知是瞧不起雷德部隊人馬少,還是要誘雷德入城佈置的人手。
「雷德將軍,如果是你,我們願意將城讓出來。」守將語氣悲痛,彷彿經歷了親友喪生的慘事,話中的每個字都帶著顫音。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雷德半信半疑,上下打量守將。
「只有你可以救我的家人。」守將突然痛哭失聲,整個人跪在地上,猶如虔誠的信徒膜拜佛祖一般。
「請起,有話慢慢說。」雷德見守將突然下跪,慌了手腳,趕緊將他扶起。
「城中人馬在內鬥,拯救我的家人刻不容緩。」守將臉色蒼白,全身顫抖,又快要站不穩的跪下。
「你別怕,我進城瞧瞧。」雷德聽到城中內鬥,已經知道雷嚴使用的計策,不等守將繼續說,已經領兵進城。
雷德一進到城的中樞,聽到殺聲震天,康貝陸其爾城的人馬分成兩派,激烈交戰,死傷已經不計其數,形成一條長長的血河,蜿蜒向外。雷德暗叫不好,可惜兵力不足以撼動雙方大軍,實在不能貿然介入,卻又不得不阻止,一時拿不定主意。
「您是雷德將軍吧?」突然見一貌美的女子迎上前,女子美艷脫俗,窈窕倩影,踩著蓮步,彷彿仙女下凡,讓雷德軍眼睛為之一亮。
「在下正是雷德,不知姑娘有何指教?」在這種血腥遍地的戰場裡,一名嬌媚的女子穿梭,非比尋常,雷德立刻知道女子非尋常人物。
「雙方為了我哥哥爭吵,我帶你去放我哥哥出來,才可以阻止他們。」女子正是楊盈詩,她見哥哥被擒,知道留下必然無悻,趕緊藏身起來,見到雷德軍入城,才敢走出來。
「勞煩姑娘帶路。」雷德得到可以平息戰爭的機會,高興的跟隨楊盈詩的腳步。
楊盈詩引雷德走小路,來到一座監獄,門口守著一支精銳部隊,防守嚴密,怕另外一對人馬來營救楊輝。雷德見對方兵力與我方相當,不難突破,領軍來攻。守監獄的部隊突然見到雷德軍,大吃一驚,上前來戰。雷德當先騎著白馬,施展拿手的槍技〝橫掃千軍〞衝殺,勢不可擋,被掃中的士兵都站立不住的摔倒在地上,被趕上的雷德軍斬殺。
雷德身手非凡,猶如一條白龍穿梭期間,所到之處,士兵如骨牌效應般倒下,很快就突破入內,楊盈詩趁機打開監牢放出哥哥。楊輝見到妹妹來救,高興的走出監牢,認為其他將軍已經替他洗刷冤屈,哪知一出監牢,卻看到雷德站在眼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盈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雷德將軍在此?」
「現在不是提這個的時候,城內兵馬為了哥哥分成兩派內鬥,哥哥再不快出面阻止,後果不堪設想。」楊盈詩知道怎麼解釋,哥哥也不會接受,眼前只想快點解決內鬥。
「雷德將軍,沒想到你既然用這種手法!」楊輝惡狠狠的瞧著雷德,雷德將頭撇開,不敢正視。
楊輝見雷德不語,必然是默認,雖然火氣盛,卻也不敢大意,衝出監牢往雙方交戰的地點,雷德保護楊盈詩小心走出,也隨後前往。楊輝見眾人殺紅了眼,再不阻止,就算真的平息了,日後恐怕結下樑子,單槍匹馬的衝到戰場,開始利用手上的關刀將雙方的武器一一挑掉。關刀舞動化成數道銀圈,刀劍激盪聲不絕於耳,武器如同噴泉般,拋物線落下,很快在雙方交界處製造出一個隔閡空間,雙方才驚覺到楊輝現身。
「自己人打自己人,這是什麼場面!」楊輝語氣嚴峻,聲若洪鐘,所有人心中一震,面面相覷後低下頭,默不作聲。
「楊爺,您行行好,快叫他們放了我家人吧。」守將哭喊的跪在地上,雙眼紅腫,全身顫抖,整個聲音都變了調。
「大將請起來,小的受不起。」楊輝見狀,慌了手腳,趕緊將守將扶起。
「你們快去放了大將家屬。」楊輝對其他人怒吼,其他人不敢違抗,趕緊入內放出守將的家屬。
雷德見楊輝不記守將之過,反而忠心耿耿,內心又佩服、又懊悔不該讓雷嚴來出主意。眾人停戰後,注意到帶著小隊的雷德,一時拿不定主意,都等著守將及楊輝示下。
「雷德將軍救了我的家人,我們就不要為難他。」守將見到家屬安然無恙,心中歡喜,也不計較。
「大將,這是雷德的詭計,不能饒他。」楊輝見守將輕易原諒元兇,心中惶恐,深怕縱虎歸山,後患無窮,趕緊勸阻。
「且慢,聽老夫一言。」雷德身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眾人好奇的同時轉頭查看,見到一名穿著黃袍的老者緩緩走來,雖然白髮蒼蒼,眼神卻炯炯有神,猶如白布上的黑珍珠。
「敝人乃前代軍師黃氏。」老人撫鬚走到楊輝等人面前,眾人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普通的老者竟是黃老先生,紛紛議論。
「不知黃老先生有何指教?」楊輝早就聽過〝制裁之劍〞的傳說,對老人不敢怠慢。
「老夫想與兩位密談,不知兩位可否借一步說話?」
兩人沒想到前代軍師竟要與他們密談,面面相覷,想到老人無搏雞之力,又沒有帶任何兵器,量他也不能使什麼把戲,兩人爽快的答應。楊輝要雷德留下來,等三人密談後,再處置他。雷德也答應,與楊盈詩在外守候。
未完待續…
[ 本文最後由 燕陳 於 07-8-13 09:03 AM 編輯 ]
第六節 黃老先生
兩人隨黃老先生在室內密談,已經過了三小時,雷德與楊盈詩漸感不安,不知雙方對談發生什麼狀況,最壞的情況就是黃老先生引來殺身之禍。雷德雖然對於教導弟弟的黃老先生沒什麼好感,但念他是個老者,實在不忍見他慘死,正想要徵求其他將領同意,入內觀察情況時,三人正好走出。兩名將領臉色陰晴不定,不知聽到什麼內容,黃老先生面帶微笑,右手撫著鬚,緩步走向雷德。
「不知黃老先生有何指教?」雷德看看兩名將領,揣測不出兩人的心事,見黃老先生走來,正好可以探探口風,說話也客氣起來。
「老夫素來聽聞雷德將軍忠義,不知是否真有此事?」黃老先生語氣奇怪,像是責備,又帶著質疑。
「經過這麼多戰亂,已經改變不少,〝忠義〞兩字不敢在誇口,卻希望之後能夠貫徹。」雷德細細的回想之前的作為,實在與忠義兩字相差甚遠,面露慚愧。
「別忘了你說過的這句話。」雷德的答案似乎正中黃老先生下懷,黃老先生面露狡笑,留下這句話就快步離去。
「雷德將軍,方才多有得罪,希望將軍海涵,勿責。」雷德見黃老先生得意,更是摸不著頭緒,正思考之際,康貝陸其爾城守將一臉賠笑,雙手摩擦,企圖討好的走過來。
「將軍不用客氣,不知黃老先生與將軍說了什麼?」雷德見對方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更是覺得匪夷所思。
「雷德將軍想知道,本來不該隱瞞,可惜黃老先生要小將守口如瓶,實在不能透露。」康貝陸其爾城守將面露難色,看起來自然,不像是刻意隱瞞。
「這可怪了,黃老先生叛亂,以下犯上,說了什麼甜言蜜語,卻讓守將這麼服服貼貼。」雷德暗暗吃驚,臉上卻不留痕跡。
「這場亂子多有得罪,實在不該提起,但是出於私心,雷德還是想懇請將軍收留這些難民,雷德任憑兩位將軍處置。」雷德想起難民們還流離失所,對於眼前的異象也不再追究,雙手抱拳,誠懇的低下頭。
「這個自然,處置將軍這些話,小將實在不敢高攀,楊將軍,煩請你將難民們護送過來。」康貝陸其爾城守將聽雷德一開口,忙命楊輝處理,楊輝領命隨雷德前往難民安置處。
蘇靈鹿與凱薩留守難民處,後悔沒有與雷德一起衝鋒陷陣的勇氣,深感慚愧,內心揣測不安,雷德又遲遲不歸,想領兵去營救,要雷嚴留下來協防難民。雷嚴也擔心哥哥太善良保守,恐怕無法接受他的計策,反而洩漏形跡,毫不猶豫的答應。突然見到遠處塵土飛楊,顯然有大軍朝這行軍,蘇靈鹿與凱薩六神無主,不知是要逃走還是陪著難民留守,只覺得這時的心跳特別響亮,可以清楚的聽見恐懼的來訪腳步。大軍越來越逼近,兩人知道不當機立斷,恐怕只有步上毀滅一途,急呼喚所有人準備逃亡。
「你們先別急,現在作鳥獸散,只有被個別急破的危險,先到林子後藏身。」雷嚴趕緊勸阻眾人的腳步,眾人聽雷嚴說得有理,都安靜的停下腳步。
「躲得了一時,卻無法避開死劫,小嚴弟弟,我們還是快走吧。」凱薩不安的環顧四周,所有人都是惶恐不安的模樣。
「總之你們先聽我的,一起逃亡太明顯了。」雷嚴不等眾人回答,拔起制裁之劍將帳棚亂斬,又在地上灑了牲口的血,將營地弄得一團亂,所有人半信半疑的藏身到森林裡。
大軍終於來到可以清楚看見的距離,只見杏黃色的大旗寫著〝楊〞一個大字,隨風飄揚,威風凜凜,所有人更是內心念佛,希望對方不要找到藏身地點。大軍來到難民本來紮營,楊輝與雷德見到雜亂的營地,大吃一驚,四處搜索都沒見到任何人影。破亂的帳棚帆布與滿地的鮮血,雷德臉色蒼白,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更不知道凱薩與蘇靈鹿是否遇難。
眾人見到雷德與楊輝並肩而行,也是大吃一驚,認為雷德可能被楊輝挾持,更是心亂如麻,彷彿死神的手已經觸及頸部,下一刻就要瀕臨死亡。凱薩與蘇靈鹿著急的瞧著雷嚴,希望他能夠設法營救雷德,雷嚴卻意外冷靜,反而小心的利用樹木藏身,慢慢的靠近毀壞的營地,竊聽兩人談話的內容。
「雷德將軍不用擔心,我想難民與你的部署可能被俘虜,一時沒有性命之憂,你先別難過。」楊輝眼尖,發現地上並沒有屍體,只有血跡,就算經過什麼激烈的戰事,人可能還活著,只是不知道被俘虜到什麼地方。
「這鮮血還未乾,他們離去沒多久,隨後追上,一定可以救到人。」雷德內心閃過一絲希望,胸口一熱。
「只怕追了兩、三天也追不到。」雷嚴笑嘻嘻的突然從樹後走出,像是作弄人得手的小孩一般,兩人驚訝的睜大眼,瞧著他緩緩走來。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雷德見到弟弟安然無恙,高興的過去拍拍他肩膀,仔細想想,雷嚴話中帶刺,感到不對勁。
「我怕哥哥失手了,才將人藏起來,你可別怪我。大夥快出來,已經沒事了!」雷嚴伸伸舌頭,對哥哥做了一個鬼臉,回頭向森林處大喊。
眾人緩緩的從森林後走出,朝大軍方向走來,雷德見到眾人毫髮無傷,知道又是弟弟的詭計,感到又氣又好笑,但想到弟弟沒有用這一招,如果他真的失手被擒,眾人恐怕早已經全軍覆沒,心中也倒抽一口涼氣,責備的話也在同時吞了回去。蘇靈鹿與凱薩見雷德軍有作戰的痕跡,卻沒有傷亡,彪悍無比,不斷出言讚嘆。楊輝見雷嚴盡出奇招,雷德為人正派,已經猜想借刀殺人之計一定是出自雷嚴的主意,對雷德的怨恨也煙消雲散。
「你這個鬼靈精,瞧哥哥被你唬得一愣一愣的。」雷德勉強擠出一點苦笑。
「哥哥,弟弟有事要離開了,你自己要保重,別忘了我們的約定。」雷嚴見到哥哥的表情,如何不知哥哥心意。
「你如果把娜娜婷留下,你一個人無依無靠,要去哪裡?還是留下,別再去想那些大逆不道的事。」雷德見弟弟又要離去,緊張的出言慰留。
未完待續…
第七節 不明軍隊
雷德一再苦勸,雷嚴一時無法推託,只好暫時隨著雷德進康貝陸其爾城。難民們一進入城裡,見到這麼繁華的大城市,心中又驚又喜,彷彿從地獄的一端尋到前往天堂的捷徑。康貝陸其爾城守將與楊輝商討難民的安置方案,先將難民與雷德安排在廟裡暫住,廟裡雖然只能打地舖,卻比危機四伏的野營安全,難民們的怨言較少,雷德也暫時放下心來。
雷德吩咐蘇靈鹿與凱薩盡量協助難民後,找雷嚴商討將來的去向,沒想到雷嚴既然趁著眾人忙碌時不告而別,只留下一封信與三個錦囊。雷德知道弟弟離開不久,一定走的不遠,騎馬追出,四處查看,卻完全尋不著弟弟的蹤跡,只好先回到廟裡。凱薩和蘇靈鹿見狀,迎上前慰問,知道雷嚴不告而別,想起雷嚴一再的幫忙,卻選擇這種方式離開,心中難免一絲寂寞。雷德將書信拆開,急看信中內容,信中內容寫著︰
敬兄長︰
弟掛念戰場上兄弟,妻與奇洛哥下落不明,弟無法在此耽擱,望兄祈諒。難民安置,望兄多費心,切勿妄自菲薄,徒增凱薩哥與蘇小隊長煩惱。望兄能夠逢凶化吉,身體安康。此錦囊請交於蘇小隊長,錦囊內容望蘇小隊長保密。
弟 嚴
三人簡短的看了信後,同時將眼神移到錦囊上。蘇靈鹿不安的看著兩人,雷德點頭示意,要蘇靈鹿取走錦囊,凱薩卻一臉狐疑,不知道雷嚴玩什麼把戲,竟然只把錦囊交給蘇靈鹿,卻不是交給雷德。蘇靈鹿打開第一個錦囊後,雙頰飛紅,抓著紙片與錦囊奔出,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眼前是什麼狀況。
雷嚴脫身後,盡量挑小路行走,深怕哥哥追上,加緊腳步。當走到一處樹林,突然感到肚子飢餓,又聞到樹林深處有香味飄來,好奇的走入樹林內。樹林裡有一支軍隊紮營,軍旗不像是朝廷軍隊,反而像是反抗軍。見他們紮營的數目來看,似乎也不是什麼大軍,雷嚴放膽的潛入營地,一邊探聽虛實,一邊尋找食物充飢。
這支軍隊看起來慵懶,毫無生氣,雷嚴毫不費力的就成功潛入。順著香味,雷嚴來到一個較大的帳棚,果然見到剛煮好的食物放在桌子上,正想要靠近,突然一隻手摀住雷嚴的嘴巴,雷嚴要掙扎已經來不及,被這雙手拉到布簾後。雷嚴本來以為對方會痛下殺手,沒想到對方只是拉他躲藏,並沒有加害之意。雷嚴放心的回頭,見到一名士兵打扮的男子,看起來像是慵懶成性,態度散漫,食指放在嘴上,一邊向外張望。
「你也跟我一樣,溜來偷吃。」男子把雷嚴當作同伴,敲聲的詢問,讓雷嚴哭笑不得。
「這傢伙把我認做自家人,既然這樣,我就陪他演鬧劇。」雷嚴見男子和善,又不想馬上被發現,暗暗盤算。
「你這手法太大膽,一定被菲魯發現。」男子像是對這種手法熟練,面露自信的微笑,手法不輸潛入敵營的密探。
「那要怎麼做?」雷嚴故意裝得呆頭呆腦,一臉請教的面孔。
「菲魯至少還會再巡一次,這次尋完,就可以大膽下手了。」男子摩拳插掌,躍躍欲試。
果然如男子預料,一名紫色長髮的美女走入,女子肌膚潔白無暇,如漂亮的手工藝品,臉上卻帶著英氣,身穿紫色輕型鎧,腰間懸掛一把薄如紙片的細劍,整體看起來是一名英氣煥發的英雌。女子謹慎的四周巡視,似乎知道男子會來,雷嚴與男子大氣不敢喘一聲,眼睛瞪大的看著女子動向。女子四處巡視後,沒發現異狀,才走出帳棚外。男子一臉得勝的拉著雷嚴走出,正要靠近餐點時,發現
一個纖細的影子映在純白的帳棚帆布上,吞了一口口水後,緩緩回頭,見到女子雙手叉腰的站在身後。
「鐵杉,你又要裝神弄鬼,可瞞不過我。」女子冷冷的眼光直掃,男子與雷嚴都感到背脊一陣涼。
「哎呀~菲魯,我們只是來這裡巡視。」鐵杉用手肘撞一撞雷嚴,勉強擠出一點笑容。
「你還找藉口,士兵們都跟我反應了。」菲魯可比河東獅,威嚴十足,一句話就讓鐵杉住口。
「你是什麼人?」菲魯見雷嚴面生,起了疑心,上下打量雷嚴,看得雷嚴感到發毛。
「他是跟我一樣犯險的士兵,咱們可是共上一條賊船的夥伴。」鐵杉像是要找發言人的政治人物,拍拍雷嚴的肩膀。
「明人不做暗事,怎麼士兵片面的言論,就可以隨便污賴人,這長官做得是不是牆邊草,耳根軟。」雷嚴立刻知道鐵杉的意思,故意一臉嚴肅,反將一局。
鐵杉見雷嚴再度強辯,心中大急,深怕菲魯又發怒,卻又想不出更好的話來塘塞過去,一時語塞。沒想到菲魯聽到雷嚴的言論,卻認真的思考起來,不像是要發怒的前兆,讓鐵杉一顆心上下狂跳,不知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還是菲魯真的正視這句話。菲魯思考了以後,覺得雷嚴說得有理,她確實沒有親眼看見鐵杉偷吃,只因為士兵指證就定罪,確實敷衍。雖然她知道食物確實是鐵杉偷吃,但是在申訴的制度上有極大的漏洞,到今天才真正的察覺,忍不住佩服雷嚴的臨機應變。
「你說得對,我確實躁進了點,這次就算了。」鐵杉見菲魯放棄,心下大奇,不知道這句接近無賴的話哪裡神奇,竟然讓公私分明的菲魯放棄追查。
「不過我有話要問你,像你這種人才,我不記得部隊內有,請你好好告訴我身分來歷,否則休怪我無情。」雷嚴聽到菲魯的自責語,鬆了一口氣,沒想到明晃晃的劍同時架到他脖子上。
只見寒光閃閃,脖子冰涼,雷嚴就算再利害,也閃不過這個近距離的攻擊,一時之間全身僵硬。鐵杉見狀,出劍將菲魯的劍架開,雷嚴的髮絲被利劍劃過,輕輕飄落,切口整齊劃一,讓雷嚴忍不住發個寒顫。
未完待續…
第八節 鐵杉與小霸王
菲魯與鐵杉的兵器相交,雖然只有短短的幾秒鐘,卻可窺見鐵杉的功夫不凡,絕對不是尋常的士兵。雷嚴猜想鐵杉就是這個軍營的將軍,否則菲魯不會知道他的名字,更不會敗在一招之間,頓時倒抽一口涼氣,不知兩人是真的對打,還是故意演這齣戲來將計就計。菲魯見鐵杉護著雷嚴,認為雷嚴真的是鐵杉的朋友,後悔出這一劍,一時又不知如何反應,僵直在原地,雖然內心惶恐,臉上卻不動聲色。鐵杉見菲魯出手,知道菲魯看出雷嚴不是這個軍營的士兵,不知要怎麼數落他,內心轉著數個念頭,想著如何解釋。三人就這樣互視了將近一分鐘,誰都想不出話來圓場,只是感受沉默的冷氣壓,內心乾著急。
「已經到了開飯時間,不如…」雷嚴見兩人互視,眼神掃過一絲尷尬,知道兩人並未事先排演好,放下心中的大石,首先打破沉默。
「說得也是,餓著肚子可不好受,咱們先吃飯。」鐵杉乾咳一聲,清一清喉嚨,接著附和。
「將軍先回營,屬下隨後派人送到。」菲魯好不容易有台階可下,求之不得。
「那我們回營去。」鐵杉怕菲魯追問雷嚴,露出破綻,吩咐雷嚴一起走。
雷嚴也知道鐵杉的意思,隨著鐵杉的腳步離開,內心卻揣測不安,不知這位將軍要如何處置他。如果鐵杉並沒有叫他跟上,就表示鐵杉真的認為他是一名誤闖的士兵,現在鐵杉喚他出去,而且是去他的帳棚,恐怕身分已經曝光。雷嚴內心盤算時,鐵杉已經領著雷嚴回到營帳,雷嚴見這裡四處都是士兵,就像被圍在鐵桶,只要有逃走的念頭,一定無悻,只好硬著頭皮跟進鐵杉的營帳裡。鐵杉引雷嚴進入營帳裡,分賓主坐下後,鬆了一口氣,將偽裝的士兵頭盔取下,放到一旁的箱子內。雷嚴猜不透鐵杉的用意,只是瞧著他的動作,不發一語。
「你看起來不像是軍人。」鐵杉將四周的事物打理好後,回到座位上。
「鐵杉將軍果然厲害。」雷嚴訕訕的笑一笑,說些奉承的話,緩和對方情緒。
「你不用害怕,我不會為難你,我只是好奇。」鐵杉見雷嚴笑容僵硬,已猜到他的心事。
「不知道將軍想知道什麼?」雷嚴觀察鐵杉的表情,希望可以找到應對的話。
「尋常百姓也不會這麼大膽,趕混入軍營裡,不知閣下尊姓大名?」鐵杉滿臉笑意,話卻一針見血。
「竟然成為籠中鳥,敢問將軍要如何處置我?」雷嚴知道報上姓名,恐怕會有大禍降臨,故意先探探鐵杉口風,只要鐵杉說得輕微,就算報上姓名,對方要為難,也可以找個藉口消災。
「我並沒有要處決你的意思,就如你所見,我們只是落難的軍隊,沒有什麼情報可偷,處置你對我們也沒好處,我又何必為難。」鐵杉雙手一擺,彷彿陳列所有貨品的小販,完全不顧忌。
「敝姓雷,名嚴。」雷嚴覺得鐵杉所言不虛,也不顧忌的報上姓名。
「雷嚴這個名字如雷貫耳,每個反抗團體都會用上,不知是真是假。」鐵杉一聽到這兩個字,反而認為雷嚴是騙徒,語氣也帶著戲謔的意味。
「我確實沒有什麼證據證明,現在假的雷嚴都有相應的配件,以假弄真,連我也不知該拿什麼證明。」雷嚴聽出話中的用意,也苦笑以對。
「你如果可以讓我們起死回生,我願意相信。」鐵杉知道雷嚴內心有氣,轉了一下口氣。
「我不期望你相信我,卻希望可以幫助你。」雷嚴對於現在氾濫的雷嚴風感到厭倦,只希望可以一展長才,不希望澄清任何事。
「反正我們軍隊也是走投無路,我希望賭一賭,希望我壓對寶。」鐵杉見雷嚴說得真誠,已經不帶有輕蔑的意思。
「絕對不會讓將軍失望。」雷嚴知道對方開始相信自己,喜出望外。
這時士兵端了中飯來,芳香四溢,卻只有一盅似燉湯的料理。這個香味挑起雷嚴的記憶,似乎曾經聞過這個香味,卻一時想不起來。鐵杉先揭開盅上的荷葉,熱騰騰的蒸氣飄出,這股香味混合著荷花的淡雅,更增添這道料理的秀色可餐。鐵杉見雷嚴遲遲不揭開盅上的荷葉,認為雷嚴一定是客氣,殷情的也幫雷嚴揭開荷葉。只見琥珀色的清湯內,有類似雞肉的材料,卻飄出不似雞肉燉湯的香味,雷嚴只感到一股涼意,沿著背脊而上,直到腦門。
「請問這燉湯是…」雷嚴勉強擠出一點苦笑。
「這是地區特產─紫紋鳥燉湯,別的地方可吃不到,趕快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鐵杉一邊吃,一邊卻雷嚴動筷。
雷嚴聽到〝紫紋鳥〞這三個字,如被閃電擊中,思緒倒轉到多齊利村時,娜娜婷的父親所料理的野味。是一種鳥類的生物,身上的羽毛呈現鳥類少有的暗紫色,還有類似眼睛的花紋,看起來詭異。可是鐵杉一直勸,不動筷又失禮貌,只好心一橫,用筷子夾了一口,迅速塞到嘴裡。果然那股特殊的酸味湧上,實在噁心到腦筋一片混亂。
「有沒有別的料理?」雷嚴終於忍不住。
「有是有。」鐵杉見雷嚴突然要換料理,感到訝異。
「我無福氣吃這道料理。」雷嚴的笑容已經僵硬。
「那我就去換一道菜來。」鐵杉見雷嚴的表情,知道雷嚴真的害怕這道菜,趕緊命士兵再換一道菜。
還好這次換了較平常的家常料理,都是雷嚴耳熟能詳的小菜,雷嚴才擺脫紫紋鳥料理的陰影。用餐完畢後,鐵杉命士兵去請菲魯來一起商量,並將雷嚴介紹給菲魯。菲魯見將軍隨便就相信一個來路不明的漢子,非常不以為然,卻怎麼勸也無法讓鐵杉改變心意,只好順鐵杉的意思和雷嚴合作。兩人將目前軍隊的情況告訴雷嚴,雷嚴也親自確認,掌握這個軍隊的優劣。當雷嚴詢問兩人意見時,兩人卻沒有任何意見,只希望可以擺脫目前的困境,卻沒有什麼遠大的計畫。
「以我們軍隊的目前情況來看,我希望能夠併弱壯大,千萬不可想一不登天,以卵擊石,損耗我軍的士氣。」雷嚴見兩人無主見,大膽的先定下目標,兩人也覺得雷嚴說得有理,頻頻點頭。
未完待續…
第九節 重新出發
雷嚴來到新的地方,想要一次獲得信任,挑燈夜戰研究,希望找出最有效率的方法。不知怎麼就無法靜下心來,地圖上的標記都成了惱人的源頭。突然間從帳棚口吹來冷風,燈瞬間被吹熄,營帳內陷入一片漆黑。雷嚴伸手進懷中要摸打火石,怎麼摸都找不著,正感到奇怪,一個人影從外頭走進來。
「是鐵杉嗎?我的打火石不知跑到哪去了,可以借我一下嗎?」雷嚴站起身來,靠近人影。
「我只是不放心,來看看。」雷嚴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停下腳步。
「你很迷惘,我知道你的一切後,我也很迷惘。」黑暗中,看不清楚人影的容貌,卻可以從情緒上判斷,對方帶著苦澀的笑容。
「我覺悟了,可是不知怎麼的,我…」雷嚴也知道自身陷入迷惘,卻怎麼也找不出原因,這個人影的出現更讓他煩燥。
「說得這麼滿…原來…」人影的笑聲平穩,雖然是帶著諷刺,聽起來卻令人安心,雷嚴內心的燥動也趨於平穩。
「孤就拜託你照顧了。」雷嚴想要繼續對話,人影卻快速的消逝在入口。
「師兄!」雷嚴大喊一聲,卻發現自己仍然坐在桌前,燈火也依然亮著。
「我的一切…什麼意思…要我照顧孤…又是為什麼,師兄明明…」雷嚴雙手捧著沉重的腦袋,之前的一切價值觀糾結在一起,內心的聲音卻特別清晰。
由於雷嚴這個名號太過響亮,雷嚴並不打算冒險,決定先假扮士兵,也希望鐵杉不要張揚。由於那夜夢到姜尚明,知道姜尚明的死與孤雖然有關聯,卻還有內情所在,所有的事物沒有絕對,內心的疑惑也解開。鐵杉軍開始一連串的伏擊行動,根據雷嚴的預測,成功的以擒敵將的方式,使軍隊損傷降到最低,快速的擴張規模。本來以小搏大,並沒有引起注意,等到其他大軍正視鐵杉軍時,鐵杉軍的規模已經不輸露蓮軍。這個消息很快的傳到露蓮與李伏龍耳裡,兩人因為鐵杉軍未打雷嚴的名號,感到奇怪,卻沒有任何頭緒。納貝特在間接的情況下得知雷嚴的死訊,再加上雷德封鎖雷嚴的消息,為了保全弟弟的性命,內心難過不已。不管露蓮怎麼哄騙,納貝特始終無法釋懷,只好放任他。由於鐵杉軍的步步進逼,露蓮軍不得不作出反應。
「納貝特一直無法安心,不如趁著這個機會,讓他好好表現。」李伏龍又想起納貝特的事。
「你想要假放雷嚴的消息。」露蓮聰慧,一點及通。
「鐵杉軍有不輸雷嚴的實力,沒有納貝特的幫忙,絕對沒有勝算。」
「我去叫納貝特來。」露蓮高興的往納貝特的房間奔去。
納貝特仍然失神的坐在房間裡,回想著剛認識雷嚴時,兩人在山賊窩內一起對抗雷德軍,在劣勢下,創造著無數的奇蹟。在戰亂中,雷嚴捨棄逃生的機會,讓所有人成功逃亡。最後又在奇蹟下遇上沒死的雷嚴,本來可以再次創造輝煌戰績,卻在暴亂下,所有的期待成為空談。門口傳來露蓮的叫喚聲,納貝特慣性反應的打開門,露蓮微笑的走進來,見納貝特一臉憂鬱,收起笑容。納貝特知道露蓮關心他,勉強露出苦笑,露蓮也還一個苦笑。
「這麼晚了,怎麼…」納貝特趕快拉椅子過來。
「我有個消息一定要告訴你。」露蓮將椅子拉開,納貝特露出驚訝的表情。
「我有雷嚴的消息。」
「三弟!不可能,三弟他已經…」納貝特認為這是一種溫柔的謊言,不想欺騙自己,笑容更顯苦澀。
「鐵杉軍為什麼可以這麼強大?你認為是什麼原因。」露蓮抓住納貝特的手,對納貝特來說,有種無形的魔力。
「他們抓了雷嚴,一定是這樣的,那次的暴亂沒有任何人看到雷嚴死了,你相信我。」露蓮溫柔撫著納貝特的手。
「說得對,我一定要去看看。」納貝特往門外衝去,露蓮還沒說下一句話,納貝特已經消失在走廊。
雷嚴坐在桌前,正打算擬定下一個策略時,營帳外傳來混亂的呼喊聲,丟下地圖往營帳外奔出。火光下,一個魁梧的身影縱橫在軍隊之間,多人上前都被大鎚擊飛。營火映到那人臉上,那個人影正是雷嚴的義兄─納貝特,雷嚴大吃一驚的躲到營帳內,怕被認出,又怕義兄被鐵杉等人殺害。看到手上正抓著營帳的布幕,立刻將布幕撕下,圍在臉上綁住,往納貝特方向奔來。納貝特見一個披著布的怪人朝自己衝來,一鎚就往雷嚴揮來,揮動的聲音極大,帶著渾厚的力道。雷嚴熟知納貝特的攻擊模式,向旁一讓,輕易的閃過這一鎚。趁著納貝特還未收鎚的瞬間,往納貝特的肩頭打。納貝特見此人輕鬆的避過,還可以瞬間回擊,大吃一驚的側身閃躲。雷嚴也料想到下一步,下一腳也正好踢往納貝特重心的那一腳,納貝特非摔倒不可。納貝特見閃躲不過,只好硬接這一擊,沒想到對方抓住他肩頭,後空翻到他背後,明顯的讓了一步。
「好小子,你小看我。」謎樣蒙面人的身手,引起納貝特的好戰本能,納貝特也不顧大軍,追往樹林逃走的蒙面人。
雷嚴故意放慢腳步,讓納貝特可以追上,將他引到森林深處。見營帳已經消失在眼前,才停下腳步,納貝特也同時追到。雷嚴正想勸納貝特回去,突然一個人影從樹林處閃出,一柄明晃晃的大斧頭往納貝特劈來。納貝特見對方出手狠辣,也毫不留情的向對方揮鎚,兩人兵器一交,火花四濺,同時退了一步,也知道對方的力量絕對不輸自己。在灰暗的樹林間,看不出來者的相貌,不知是敵是友,再加上兩人的力量驚人,根本無法插手,雷嚴只好退到一旁。
「身手不錯嘛,報上名來!」納貝特遇上實力相當的對手,熱血沸騰。
「要人報名之前,是不是要先報上自己的名字。」帶著斧頭的人影終於說話,雷嚴一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立刻知道來者何人。
「我叫納貝特,妳呢!」
「娜娜婷!」女子朱唇微起,月光已經照到女子臉上,正是女戰士娜娜婷。
雷嚴看著熟悉的兩人,陷入兩難的局面。
未完待續…
[ 本文最後由 燕陳 於 08-2-10 09:39 PM 編輯 ]
第十節 重逢
雷嚴本來想讓納貝特尋不找人,自然離開,沒想到卻來了娜娜婷。一位是結拜兄弟,另一位則是救命恩人,不管幫助哪一方都不對,要是出來承認身分,恐怕會暴露行蹤,造成不必要的麻煩。雷嚴正在猶豫時,暗處又走來一名美麗女子,一身粉紅色絲服,髮絲間有各式紅色中國結裝飾,皮膚猶如脂粉般粉嫩,白裡透紅,雙眼可比黑珍珠,嘴唇小巧玲瓏,配合著五官,美貌絕倫,蘭花般的香氣使雷嚴稍微平靜。楊盈詩走到雷嚴身旁,瞧著雷嚴一身白布蒙頭,又回頭瞧著對峙的兩人。
「你這頭大笨牛,你竟然欺負我親愛的,我絕不輕饒你。」娜娜婷這句話使雷嚴羞紅滿面,楊盈詩也忍不住瞧著雷嚴。
「嘿嘿嘿,雖然妳是個女孩子,不過身手倒是不弱,有意思,我一定要跟妳比劃比劃。」納貝特哪裡在乎那蒙面人與娜娜婷是什麼關係,他只想知道這位女戰士到底有多少實力。
「有膽識,我就不客氣了。」娜娜婷一斧揮起,沙塵飛揚,魄力十足。
納貝特有意賣弄力氣,一槌正好與娜娜婷的斧頭交鋒,火光四濺的景象更盛。雷嚴頻頻對楊詩盈使眼色,楊盈詩裝做不知,她只想觀察敵人的虛實。兩人揮動著兵器,想將對方的兵器壓下,金屬磨擦發出刺耳的聲音,兵器滑開的瞬間,有同時砍倒了兩顆大樹。大樹同時向兩人倒去,兩人面不改色的揮動兵器,大樹應聲被劈成兩半,木屑四散,使視線模糊。雷嚴見木頭的碎塊飛來,將楊盈詩一抱,閃到其他樹木後,遮蔽的樹木被木塊砸的傾斜。
「你分明要謀殺我親愛的,我非劈了你這頭豬。」娜娜婷被這一幕嚇出一身冷汗,立刻旋起斧頭,風壓幾乎要將人震倒。
納貝特見對方終於認真,不敢大意,一個側揮,想封住娜娜婷的巨斧。兩樣兵器再度交鋒,宛如鳴擊大鼓,雷嚴與楊盈詩忍不住用雙手摀住耳躲,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翻騰。這股勁力竟將四周的樹都震斷,雷嚴吃驚的將楊詩盈推開,樹正好向雷嚴倒去。
「親愛的!」「小心啊!小哥」耳旁響起兩人驚慌失措的呼喊。
樹木整個壓下,發出轟隆巨響,飛塵四濺濃度高,遮蔽整個視線,看不出雷嚴傷勢如何,兩人二話不說的衝上前。兩人仔細一看才鬆一口氣,樹木在倒下前已經被切成兩半,各倒在兩旁,並沒有傷到雷嚴,一個人影守在雷嚴面前。那個人影身材瘦小,雙手拿著彎刀,服裝不似關內人,正是奇威魯巴巴洛。蕾卡從暗處奔來,發現哥哥保護雷嚴,沒有受到傷害才鬆一口氣。納貝特雖然遲鈍,見奇洛與蕾卡都守著白布蒙頭的男子,也知道他的身分了。
「阿拉泡,你挺神氣的,瞞著我妹妹,竟然把其他女人。」奇洛粗暴的抓著雷嚴的衣領,眼睛如要噴出火來。
「不是啦,這是誤會。」雷嚴拼命的掙扎,臉色慘白。
「誤會!你沒死卻一聲不吭,還說我誤會!」奇洛粗魯的甩開雷嚴,蕾卡衝上前抱住丈夫。
「哥,嚴哥不會這樣的,你聽他怎麼說嘛。」蕾卡憐惜的撫著丈夫頭髮,雷嚴也微笑的不抵抗,枕在妻子腿上。
「三弟,二哥擔心死了。」納貝特如熊撲,一雙大手勒住雷嚴的脖子。
「二哥。」雷嚴知道瞞不過,苦笑的沒有掙脫。
「你是小嚴嚴的妻子,快跟我一較高下。」娜娜婷扛著斧頭,一臉不屑,認為蕾卡不配當她的對手。
「咦~我…不行…我…」蕾卡全在狀況外,不知所措。
「厚~野女孩,你要找人打架,我奉陪。」奇洛見娜娜婷出言不遜,怕她立即要出手,護在妹妹面前。
「娜娜婷,我說過了…嗯…這麼說或許很殘忍…可是,我希望妳能夠再找一個好男人,我已經有蕾卡,心意是不會改變的。」雷嚴溫柔握著妻子的手,眼前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唉~原來是這麼回事,喂,你們瞧著我做什麼?」奇洛雙手叉腰,瞇著眼點點頭,一睜開眼,所有人的目光都瞧著他。
「奇洛哥真的很不錯,他還單身呢。」蕾卡微笑的瞧著哥哥,眼神傳遞著某種訊息,奇洛也知道災難一觸即發。
「這個小老鼠好像也蠻可愛的,我就勉為其難吧。」娜娜婷見雷嚴深情款款對著蕾卡,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眼神,知道再強求也無益。
「什麼勉為其難,我可是比阿拉泡還有魅力,嗚…」奇洛忍不住反駁,一出口立即知道不妙,等於自堀墳墓。
娜娜婷一出手就把奇洛抱住,奇洛身材瘦小,被娜娜婷一抱,整個人騰了空,一旁的其他人忍不住笑了起來,雷嚴卻只有苦笑,他知道少女現在的心情一定很糟,強顏歡笑只是一種妥協。經過奇洛與蕾卡的調停,這場戰鬥才得以避免,雷嚴才可以一一詢問。娜娜婷在雷德陣營內,四處尋不著雷嚴,不停的追問蘇靈鹿,蘇靈鹿忍不住透露雷嚴與雷德的協議。娜娜婷擔心雷嚴一人離去,會再遇上更多潛在的麻煩,不聽蘇靈鹿勸告,自行離開追隨雷嚴。楊盈詩也受哥哥委託,前往協助雷嚴,跟隨娜娜婷的腳步,順利找到雷嚴。奇洛與蕾卡得知鐵杉軍屢戰屢勝,懷疑雷嚴並未死,參加鐵杉軍。所有人有志一同,因為雷嚴給予他們奇蹟,只要是有奇蹟的地方,他們都深信,雷嚴一定在那裡。所以熟人的出現,其實也在預料之中,唯獨楊輝拜託妹妹來此協助,他怎麼也想不透。
「我想楊輝將軍一定搞錯了,怎麼會委託妳來協助我,恕我直言,楊將軍忠貞愛國,不可能協助反叛份子,除非…」雷嚴做了大膽假設,雖然屬於臉上貼金的預測,卻也只有這種可能。
「兄長並沒有弄錯,黃老先生確實來到城裡調停,並且告訴我們一項秘密…」
「真遺憾,我可不會乖乖等妳說完,這個秘密任何人都不能洩漏。」楊盈詩話說到一半,一團白色影子躍入,雷嚴還沒來得及反應,那團白影已將他劫走,所有人吃驚的立即追擊。
未完待續…
第六章 變奏的革命曲
序
雷嚴經歷了過多的變數,本來的決心有所動搖,甚至否定過去的某些做法。事實與理想有著未知的差距,姜尚明的理念開始受到重視,黃老先生會因此改變想法,謀求一個中庸之道,或者選擇犧牲,以完成大業。一切的一切,都因為雷嚴的身世之謎改變,忠臣的理念也開始不同。
第一節 轉變序曲
楊盈詩害怕雷嚴的生命受到威脅,不敢再繼續揭開雷嚴的身世之謎,其他人也因為追擊白衣刺客離開原地,除了跑不快的蕾卡留在原地。納貝特與娜娜婷屬於重戰士係,追擊上速度有限,不久就失了白衣刺客的蹤影,只有奇洛跟上腳步。白衣刺客身手身輕如飛鳥,迅如白猿,幾乎沒有多餘動作,奇洛的能力也在白衣刺客的預料中,沿路上不斷砍落樹枝干擾奇洛。奇洛利用優越的跳躍力閃躲,卻還是做了一些多餘動作,漸漸被拉開距離。
「悲鄙小人。」奇洛急揮彎刀,舞成兩個銀圈,樹枝如落葉般四落。
「身手挺不錯的。」白衣刺客終於開口,是個闊別已久的聲音。
「李凜,是妳。」奇洛大吃一驚,如果雷嚴真的落入李凜手裡,等於落入朝廷手裡。
「不愧是塞外民族,身手果然非凡。」李凜突然迴轉一圈,一道弧行的銀光劃過,快如閃電。
兩旁大樹應聲倒下,就在奇洛眼皮眨動的短暫時間,奇洛見來不及閃躲,只好著地揮刀,使彎刀揮舞的力量到最大。大樹截被奇洛快速劈開,李凜也隨著她的笑聲遠去,失去蹤影。
「可惡。」奇洛悲痛的槌著地板,這次恐怕是永別。
李凜抓著雷嚴仍然可以身輕如燕,雷嚴卻不是無勝算,可是雷嚴卻沉默不語,完全沒有抵抗的意思,李凜也覺得奇怪。走了一段路後,李凜確定已將其他人拋開,終於停下腳步,往地面跳落,由於速度過快,一旁大樹如一條黑色隧道,不斷從耳後掠過。著地時本擔心會有極大的反作用力,可是卻輕巧如蜻蜓點水,沒有任何撞擊力,一旁的景象也恢復了常態,只因為動態視力的影響,還是有些頭暈目眩。李凜將雷嚴輕放下,不知是自信功力不輸雷嚴,或者是一種輕蔑。不過從李凜的表情看來,兩者都不是,反而像是有求於人的表情。
「可以先告訴我,你為什麼不抵抗?」雷嚴苦笑的看著李凜,李凜無可奈何的嘆口氣。
「妳要我的命,不會這麼拐彎抹角,如果是有事跟我談,我正好也有事想問妳。」
「還是老樣子,喜歡這樣探究。」李凜對雷嚴的話感到訝異,如果明知可能萬劫不復,為何甘願跳入陷阱,這種膽識恐怕一般人難以辦到。可是如果分析起來,雷嚴或許已經看清她,這種不舒服感也是有的。
「說了妳或許不相信,姜師兄來看過我,還告訴我一些事。」雷嚴盯著李凜的臉瞧,也是一種觀察的方式,李凜消除了緊張。
「你知道的不多。」李凜恢復自信的笑容,她知道對方有求與她,自然不會有什麼過分要求,反倒是自己掌握了談判籌碼。
「妳要的代價是什麼?」雷嚴收起苦笑。
李凜沉默不語,兩人陷入一種猜測的疑雲裡,只要任何一步走錯,就會失去先機,讓對方洞察出制勝關鍵。內心好比蘊量已久的美酒,只要稍一洩漏出香氣,恐怕以洩露出所有秘密,但不開封又隱藏著變數,結果是不是好的,連自己也無法掌控。就因為兩人深謀遠慮,交談起來處處堤防,冷戰成為一種利器,比即將爆發的事實還致命,畢竟恐怖場景可怕的地方在於寧靜時的顫慄。雷嚴較吃虧,他只在姜尚明的口中知道徵兆,並非像李凜那樣接近真相核心。
「妳要求的條件只要不是針對我以外的人,我都可以接受。」雷嚴先示弱,以進為退。
「我的條件就是針對你以外的人。」
「那就恕我拒絕。」雷嚴鐵青著臉。
「是針對我。」李凜對雷嚴的回答裝作不知,繼續接著說。
這句話讓雷嚴墬入五里霧,李凜大可要求他放棄革命,為何要提到關於個人,莫非李凜並非忠義之人,其實也渴求著利益。但是李凜的笑容不似作偽,正等雷嚴親口應允,就可提出有利要求。通常掌握人的雷嚴突然受制於人,這種恐懼感更勝,雷嚴只覺得手心都是汗水。猶豫的煎熬令雷嚴口乾舌燥,喉頭灼熱,〝同意〞兩個字如卡在喉嚨,一直無法發聲。
「我可以給你幾天考慮,我知道這一個決定將影響整個王朝,也決定你的命運。不過切忌,不可讓楊盈詩透露你的身分,如果讓我知道,我們連談判的籌碼也沒有。」李凜如風刮起的白布一般,輕飄飄的近似沒有重量,消失在黑暗的樹叢間。
雷嚴邊整理思緒,邊往回走,雖然之前經歷了生死交關的難題,但是都沒有比獲得理念後告死來得可怕。如果李凜要求他放棄革命,與昔日好友兵戎相見,他可以坦然面對死亡嗎?或者是與過去的理念一樣,將一切拋下,徹底改變這個體制。如果李凜企圖續立王朝,這個暴政是否可以結束,其他人的犧牲又是否值得。這問題如果是雷德就可以輕易回答,雷嚴卻無法坦然面對任何一種結局,他的顧忌,他的掌控,遠遠高出哥哥太多,無法輕易拋下。
「我該不該去問哥哥?」雷嚴突然停下腳步,單純或許才是他最想要的。
「你確實該去問問他了?」樹後走出一名身材魁梧的漢子,全身漆黑盔甲,白色長斗篷,金色頭髮,正是哥哥的愛將─凱薩。
「凱薩,你什麼時候!?」雷嚴只在意眼前的問題,完全沒有察覺凱薩正在監視,大吃一驚的退了數步。
「因為娜娜婷突然離開,大將怕失約於你,就叫我追來看看,沒想到正好撞見。」凱薩語帶保留,。
未完待續…
[ 本文最後由 燕陳 於 08-3-2 06:25 PM 編輯 ]
第二節 雷嚴眼中的哥哥
凱薩那頭黑色的戰馬低聲嘶吼,在夜晚更顯雄壯,隨著凱薩的牽引漫步著。雷嚴在黑馬另一側走著,他沒有料想到,哥哥的影響力這麼久遠,甚至左右他的決定。在之前的戰役裡,雷德曾經企圖自刎,也觸動了雷嚴對哥哥景仰的心情。
小時候對哥哥的印象模糊,只是在父親口中略知一二。父親只要一提起哥哥,口吻總是帶著莫名的酸楚,一種帶著父愛,卻無法實踐的遺憾。雷嚴當時並沒有特別在意,現在回想起來,父親確實對哥哥帶著特殊的懊悔。
兩人沉默不語,並不是沒有話題,而是不想在這時候交流,內心正被不安的因素所左右。當兩人同時抬起頭時,已經到了康貝陸其爾城,那個燈火通明,號稱銅牆鐵壁的要塞。
守將見兩人同行,訝異的進城回報,凱薩也不強辯,也不刁難,只是靜靜在城門口候著。雷嚴見凱薩低調,料想凱薩一定是私自行動,哥哥其實並不知道這件事,也默不作聲的等候,臉上多了一抹笑意。
城門應聲開了,裡面等著兩人的是一名白騎士,兩人訝異的說不出話,沒想到他會親自出來迎接。雷德沒有開口,他回身就往城裡去,兩人也趕緊追上他的腳步。
「凱薩,你為何私自離開?」三人開始交談時,已經在雷德的房裡。
「大將,我知道你擔心這小子,說什麼也要幫你探一探。這一點也不像你,按兵不動,那些叛軍不知又做了多少事。唯獨只有他可以解答。」凱薩一把將雷嚴丟給雷德,憤恨的轉身走出房間。
「不好意思,他擅自主張把你綁來。」雷德將壺中的茶倒入碗中,雷嚴先是一愣,之後才走到雷德面前坐下。
「看來你有話要問我。」雷嚴瞧著碗內慢慢增加的茶水,茶水產生陣陣漣漪,兩人映在水面上的面孔模糊。
「你到底是什麼人?」雷德停下倒茶的手,最後一滴茶水也落入碗中,發出最後一滴水聲。
「什麼意思?」雷嚴端坐在雷德面前,表情依舊神態自若。
雷德突然揮動長矛,威力之大,已經貫穿雷嚴身後的屏風,雷嚴耳旁的頭髮掉落幾根。雷嚴事先預料,沒有任何驚恐,眼神平淡的看著雷德,也沒有做出抵抗。雷德攻擊時的表情帶著悲痛,帶著無力感,像急於擺脫某些事。
「你本身的存在根本就是不對的,我也完全的錯了。」雷德握著長矛的手竟然在顫抖著。
「你是特意支開蘇靈鹿與凱薩?」雷嚴毫不在乎的喝口茶,彷彿雷德之前的攻擊沒有發生一般。
雷德像是點頭又是搖頭,臉上帶著苦笑,非常苦澀,一種無法回頭的絕望。雷嚴終於放下手中的茶碗,他注視著雷德,表情依然平淡,不做任何表示。雷德手一使力,長槍又回到身旁,屏風發出撕裂的刺耳聲。雷德不知道雷嚴為什麼可以這麼神態自若,面對這種恐懼,一般人早已如坐針氈。只有一種可能,雷嚴不但知道他的意思,而且疲於面對,甚至不想面對。
「認真與我一較高下,否則,你無法離開這裡。」雷德揮動長矛將雷嚴手中的茶碗挑起。
奇怪的事竟然發生了,茶碗受到雷德揮動的激盪,本應該要茶水四濺,摔成破片。這茶碗竟然像是有無形的力量支撐,垂直飛起卻沒有茶水四濺,也沒有失去平衡,茶碗再度回到雷嚴手中。雷德幾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見,雷嚴到底施了什麼魔法,連這種無法抗拒的變因都可以掌控。
「這就是我的回答。」雷嚴將茶碗放回桌上,雷德還在狀況外的傻看著茶碗。
「為什麼?你到底…」雷德依然盯著茶碗不放。
「我對這個茶碗做的事,不就等於你最想達到理想,這一切都不難,只是你太鑽牛角尖了。」雷嚴起身往門外走。
「我開始相信黃老先生說的話了。」雷德恢復昔日的笑容。
「原來師父他老人家來過了,怪不得…」雷嚴停下腳步片刻,又繼續走著。
「等等,你不是有事要問我。」雷德隨著雷嚴的腳步追出。
雷嚴一打開房門,蘇靈鹿與凱薩都在門口,他們一臉訝異盯著雷嚴瞧。雷德也訝異的盯著兩人,他沒有想到兩人會違抗他的命令。雷嚴想要閃過兩人外出,兩人趕緊伸手攔住,一邊觀察雷德的臉色。雷嚴突然手一揚,兩人阻擋的手同時被化開,這個短暫的空檔,雷嚴已經離開兩人可以原地阻擋的範圍。
「謝謝你的錦囊,我見識到了…」雷德欲言又止,終於在雷嚴快到走廊盡頭時說出口。
「看來效果很不錯。」雷嚴終於回頭,微笑的看著蘇靈鹿,蘇靈鹿靦腆的低著頭。
「對了,該才那一擊我確實記住了,不過不是現在該接受…」雷嚴留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大將,要不要追回他?我馬上去把他綁回來。」凱薩見雷德並沒有追出,又是著急,又是怕違抗命令,來回左右張望。
「沒這個必要了,〝他〞無論無何都會達到目的,不是我們可以左右的。」雷德爽朗的笑容,凱薩不知道有多久沒見到。
「我一直以為…我一直以為…雷德將軍會…」蘇靈鹿又大又圓的眼睛滾著眼淚,她頻頻拭淚,卻沒有多大的效果。
雷德伸手輕撫著蘇靈鹿的頭,眼神帶著溫柔,又多了另一種情感,一種他從來沒有去意識到的感情。蘇靈鹿知道雷德的個性,一直遲遲不敢表達,直到雷嚴給她錦囊,她才真正了解。
錦囊內並不是什麼妙計,也不是什麼特效藥,而是雷嚴發自內心對哥哥的話。
錦囊內容寫著︰
哥哥看起來不近人情,其實他是寂寞的,他不知該如何表達他的情感。蘇姑娘可能比我瞭解他,比我更知道他的脾氣。我想只有蘇姑娘知道哥哥需要什麼,只有蘇姑娘可以接近最真實的他,可以正確探查他的內心。我可以將哥哥交付給蘇姑娘嗎?只有交給蘇姑娘,我才可以放心呢。
未完待續…
第三節 雷嚴面對兩大高手
三天後的同一片森林,依然沈靜,卻籠罩著一股煙硝味。雷嚴一人獨自待在森林中,與雷德軍隊一別,他一人想了很多事,並沒有回到鐵衫軍陣營。樹林裡微風吹動枝葉,發出窸窣聲,雖然微小,在這時異常清晰,就如雷嚴此刻的心情,又煩躁、又雜亂。他飄動的頭髮,宛如善變的策略一樣,左右搖擺不定。當他睜開眼時,一條人影從樹叢間走出,身形魁梧,腳步聲粗重,並不是李凜。
「你看來已經等候多時。」月光照在人影臉上,正是李凜的搭擋─土居。
「沒想到聯絡人是你。」雷嚴退了一步,他不確定這個距離,是否可以閃過土居的拔刀術。
「我看起像小人嗎?」土居竟將武士刀連同刀鞘抓起,拋到一旁。
「光明磊落到過份了。」雷嚴走回土居面前,瞧著地上的兵器。
「感激不盡,你跟我來。」土居知道雷嚴心意,將刀撿起,退了一步,才轉身朝林內走去。
雷嚴隨著土居腳步,兩人保持等距離行進,算是形式上的〝防人之心不可無〞。樹林叢彷彿隧道一般,無數不同模樣的裝飾,在眼裡出現又復消失。心理作用的關係,連貓頭鷹的視線也變成警戒的雜項。兩人來到一處湖泊,湖泊處因月光泛著亮白,繁星映在湖面,產生另一個空,一種心理假象。
一名全身素白的女子竟站在湖面,宛如沒有重量一般,湖面彷彿已成為固體狀;湖光相映,如繞著繁星,女子帶著一種神秘的魅力,似出水妖精。女子伸出玉白的手,似在等待雷嚴到達湖心,這種無理的要求,因為女子的魅力,附帶可以達成的魔力。雷嚴是個理性的智者,並沒有被女子的魔力擄獲,他走到湖水與陸地的交界處,就停下腳步。
「我就知道你會來,就如你的師兄,姜尚明一樣,充滿著知性,卻行事大膽。」李凜右腳一點,
湖面泛出陣陣漣漪,她已經回到路面上。
「這算是稱讚嗎?」雷嚴苦笑著。
「就算是逃,也逃不過妳的掌握,在我們初次見面時,我早就有的覺悟。」雷嚴走到李凜面前。
「我讓你見一個故人。」雷嚴隨著李凜的視線望去,黃老先生已經笑吟吟的走來。
「我們一陣子不見了,你好嗎?我的小徒弟。」黃老先生挽著雷嚴的手,雷嚴沈默不語。
「你怪為師出這一手,這也是無可奈何,拉攏,總比痛失一名忠臣還好。」黃老先生放開雷嚴的
手。
「我已經知道了,遇到娜娜婷之後,我就這麼覺得。起先我一直以為是錯覺,可是見了哥哥以
後,不,應該說是雷德將軍,我不再懷疑。」雷嚴沒有想到,他來執行〝制裁之劍〞的真義,
是這麼困難。
黃老先生仰天長嘆,這是他佈下的局,一個為導致真相回到軌道,一種特殊的局。這個局迫使姜尚明離異,忠臣互鬥,關外民族覺醒,內憂外患接踵而至。湖面映出黃老先生蒼老的臉,帶著複雜表情,恐怕只有李家與雷嚴可以知道,這種表情代表什麼意思。
「嚴兒,那對制裁之劍該歸還我。」黃老先生伸出枯瘦的手,手竟然顫抖著。
「我本來打算這麼做的,在雷德將軍刺我一槍時,我就有這個念頭。可是現在的我,卻不能交還
了。」雷嚴退了一步,防範李凜與土居來奪劍。
「你真不聽為師的話。」黃老先生言語雖是責備,老眼卻帶著憐惜之情。
「對不起,我恕難從命。」雷嚴已經拔出雙劍。
「那就休怪我們無情,只好得罪了。」李凜與土居同時拔出武器,一個快如燕翔,一個快如電。
雷嚴同時面對兩大高手,不敢正面硬碰硬,跳起來抓住樹枝,盪到樹上,再躍到另一棵樹。第一次站立的樹已經被砍倒,出手之精確,兵器之鋒利,全展現在一棵樹上。兩人出手雖然凌厲,卻都不是攻擊要害,只想同時制住雷嚴的行動。雷嚴也看出其中竅門,轉身跳下樹枝,立即逃跑。
土居看出雷嚴的動向,只聽到一聲清嘯,雷嚴身旁的大樹都被拔刀術斬斷,同時倒來,雷嚴只好停下腳步,樹正好倒在面前,樹倒下的勁風,使雷嚴的衣物與頭髮亂顫。雷嚴急回頭,李凜已經在背後,一線閃光已到達眼前,雷嚴急側身,刀身正好從耳旁擦過,被斬斷的頭髮末端,隨著勁風飛揚。
雷嚴閃躲的位置早在李凜的預料中,她配戴著輕薄細劍,手一轉向,立刻回斬,閃光形成十字狀。制裁之劍屬於號令劍,並沒有真劍這般鋒利,無法拿來應戰,雷嚴急忙像旁邊滾開,樹無聲無息的分成兩截。
「好狠。」雷嚴翻身站起,土居已經移動到左側。
「拿下了。」土居渾厚的聲音,震耳欲聾,與拔刀術的威勢一般。
土局這一刀,使雷嚴大吃一驚,只聽到噹一聲,李凜與土居同時變了表情。雷嚴手中的劍,巧妙的碰到刀身,刀身偏移了一寸,只劃破雷嚴的白色外套。力道巧妙,劍身完全沒有受損,發出嗡嗡輕響。李凜與土居一遲疑,雷嚴已經翻過大樹,繼續往前奔。
李凜腳程較快,她雙腳點了幾下,已經跳過五棵大樹,直接跳下來戰雷嚴。雷嚴急忙停下腳步,李凜這一劍從鼻尖滑過,已經使雷嚴嚇出一身冷汗。李凜手法熟練,一著地,轉身回斬,畫出一道圓弧銀圈。又聽到噹噹幾聲,制裁之劍又發出嗡嗡輕響,李凜這劍又被雷嚴擊偏。
「黃家功夫,果然妙得很。」李凜笑靨如花,卻帶著戰慄,這是一種警告。
土居也趕上,雷嚴背腹受敵,終於停下腳步。兩人都同時做出架式,準備同時出手,雷嚴的注意力再怎麼精確,卻也無法同時制住兩個人。雷嚴退到樹邊,不知所措,看著蓄勢待發的兩人。
兩人電光石火的同時攻擊,雷嚴害怕的閉上眼睛,卻聽到金屬激烈的撞擊聲。雷嚴急睜開眼,兩個人影已經護在他眼前,一個是白騎士─雷德,另外一名竟是鐵衫。
未完待續…
第四節 白騎士與鐵衫
李凜本想嚇阻雷嚴,出手到一半,打算縮手,沒想到出現了雷德與鐵衫,虛招也要成為實招。雷德攔住李凜,鐵衫則是隔住土居的武士刀,四種武器相交,火花四濺,火星亂散,刺耳的聲音使人完全清醒。土居見刀被防住,急忙還刀入鞘,沒想到鐵衫更快,劍芒牽著殘影,卻快得異常,宛如同時揮動著十把劍,巧妙的纏住土居的武士刀。
「嘖,竟可以到這個地步。」土居吃力的握著刀,以防脫手。
「你過獎了。」鐵衫突然將劍鋒一轉,土居感到手臂酸麻,力量也被消去,鐵衫這一劍含著 〝卸〞字訣。
土居見對方這一手,知道對手要強攻,急忙抬頭,銀白色寒光已經到達頭頂。土居急忙往右一側,這劍正好從腋下穿過,鐵衫見不中,也吃了一驚。土居用刀柄撞擊鐵衫腹部,逼他退後,刷一聲,已經還到入鞘。
「雷德將軍,你以為那柄長槍是誰贈的,它的弱點,我可是清楚的很。」李凜認出那柄長槍,正是雷德師父─尚儒門所有。
雷德也知道,這柄長槍的由來。雷德的師父─尚儒門履建戰功,李凜之父對他感到敬佩,特贈一柄長槍。這柄長槍名為〝虎門映日〞,槍身呈黃色,槍頭卻是豔陽的紅色,槍身混著暖玉材質,握起來溫暖,沒有金屬的冰冷。
當年雷德的師父,為了找此槍的繼承者,造成同門之間的不合。後來他發覺雷德非常有使槍天份,決定將此槍傳於他,解除了多年來的煩惱。雷德感念師恩,將此槍供俸起來,沒有拿到實戰上,減少師兄弟為此槍的爭執,但是要對付李凜的寶劍─水波無痕,不得不拿出來。
「不說話,好,你不信我,我就給你開開眼界。」雷德對李凜的挑釁沉默不語,李凜立刻搶攻。
李凜出手果然俐落,往槍頭與槍身接合處施劍,寶劍映著月光,產生弧形光暈。雷德一回身來個〝回馬槍〞,也回得恰到好處,往李凜揮劍的空隙刺入。
「好!」李凜速度快捷,白影一動,已繞到雷德左側,一劍削來。
雷德立刻倒轉槍頭,槍柄正好來壓李凜手臂,李凜聽到呼呼聲,槍頭已過耳旁。李凜立刻變招,移開手腕,踩住雷德槍柄,動作優雅,宛如登階梯一般。雷德大吃一驚,沒想到這麼平淡無奇的動作,竟然他無法閃避,反像他自己湊上去一般,立刻將槍上揚。
「小心右腋下!」雷嚴突然開口,雷德直覺性的看去,李凜這一劍正好也刺到。
鐵衫劍法如畫圈,不管土居怎麼使用拔刀術,刀與劍相交的瞬間,力氣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出劍反而像拿拐杖一般。土居從沒有遇過這種情形,他對自己的技術非常有自信,每次出刀,都會逼到敵人措手不及,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吊兒啷鐺的男子,竟可以這麼輕易的還擊,甚至卸力,這個男子的眼睛到底是什麼構造。
「你到底是誰?竟然有這樣的身手,卻不為國家效力。」土居還刀入鞘。
「這個關於個人意願,沒什麼好吃驚的,如果你願意罷手,我也不再相逼。」鐵衫依然看似站著打睏,反而像是在說夢話。
「制裁之劍,說什麼也要奪回,為了這個王朝延續。黃老先生太過瘋狂,利用這種方式,我與師妹絕對不會讓亂象繼續。」土居壓低姿勢,決定繼續進襲。
鐵衫發現土居握劍的手挪移一下,知道土居要認真。果然電光石火一刀,鐵衫回劍的手被震得酸麻,長劍脫手飛出,整個刺入大樹內,呈90度直角,刀已經到達頸邊。
雷德閃過李凜快如電的劍法,已留下一抹冷汗,如果不是雷嚴提醒,後果不堪設想。李凜這一劍沒有停歇,又回削,這一招就在雷德預料內,長槍右揮,已經隔住李凜的寶劍。
李凜怕雷嚴再出言提醒,出劍越來越快,寒光從單弧形成為數條弧形,雷德長槍左右敲擊,勉強用長兵器的優勢防禦,盔甲上卻也留下不少痕跡。雷嚴本想開口幫忙,卻也看得眼花撩亂,不知從何說起。
「落雷。」清亮的聲音從深林深處傳來,空中烏雲密佈,降下落雷。
「退!」鐵衫蹲下閃過土居的刀,急往樹林徹,雷德也將雷嚴夾在腋下,往樹林徹走。
李凜與土居本想追擊,可是落雷不斷,他們光閃躲,速度已經慢了不少。三人因為落雷的掩護,輕易的逃開追擊,往集合地點奔去,蕾卡見丈夫平安獲救,停下唸咒,迎上前抱住丈夫,喜極而泣。凱薩揮舞大劍,將樹林內的大樹亂斬,以防李凜與土居後來追上。所有人不敢大意,急忙徹出樹林,回鐵衫營帳。
「哥哥,你怎麼也入鐵衫軍。」雷嚴見到蘇靈鹿也在。
「我不是入鐵衫軍,我們是盟友。」雷德瞧著鐵衫,鐵衫也露出沒辦法的笑容,直到奇洛奔出,兩人才恢復嚴肅。
「阿拉泡,你怎麼這麼愛玩失蹤,你給我過來。」奇洛將雷嚴扭到營帳內。
「哥哥,你要做什麼?你要欺負嚴哥,我要生氣了。」蕾卡急忙追上。
雷嚴不知道奇洛要做什麼,只是苦笑的被他拉著走,直到營帳內,他瞧見孤坐在營帳內,已明究理。孤見到雷嚴歸來,急忙起身,見雷嚴正好在門口,要坐下也不是,要出去也不是,一臉尷尬的站在一旁。
「你坐下吧,我有話跟你說。」雷嚴雖然這麼說,孤仍然戰戰兢兢的看著他,不敢依言坐下。
「奇洛,你為什麼知道,我有話要對他說。」雷嚴突然腦中閃過一絲念頭,雖然以常理判斷,這種事絕對不可能。
「你管這麼多做什麼,我自然知道。」奇洛的眼神閃爍,好像被說中什麼,不甘心的撇開頭。
「我本來勸過哥哥…可惜哥哥不聽勸告…他去…去…見了李凜…」蕾卡說得結結巴巴,卻是驚人 的一句話。
未完待續…
[ 本文最後由 燕陳 於 08-3-23 12:06 PM 編輯 ]
第五節 雷嚴宣示統軍論
雷嚴與李凜有過數次戰鬥,黃家功夫與李家功夫都是護國大將的得意技,每次都是生死一線間,對於李凜的印象,自然帶著敬意與懼意,奇洛獨自去見強敵,更是驚心動魄,蕾卡話一說完,整個氣氛陷入寂靜。
「我不是好好的…有什麼好…好驚訝?」奇洛見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有些不自在。
「她跟你說了什麼?」雷嚴睜大眼瞧著奇洛。
「她說關於孤與姜尚明的事,就沒說什麼了。」雷嚴聽到奇洛這句話,鬆了一口氣。
「可以麻煩你告訴我嗎?我與孤確實有誤會。」孤終於在雷嚴對面坐了下來,雷嚴從緊張轉成輕鬆。
奇洛就把李凜說得話,再說一遍,因為當時李凜並沒有看到全程,沒看到的部份,只有自行推敲,雷嚴東問西問,孤也回答了一些問題,整個事件才齊全傳達給雷嚴。雷嚴沒想到姜尚明會走險棋,使他的革命意志受人尊重,孤的這一刀弒父,其中原由也讓人鼻酸。姜尚明只是個一介書生,死卻帶來這麼大的變革,雷嚴也發自內心佩服師兄的膽識,如果換成是雷嚴,雷嚴也不知是否有這種覺悟。
雷嚴這一宣佈下去,引起軒然大波,革命軍的態度也不一,有的歸順,有的繼續各擁軍隊。不過雷嚴這麼一宣示,革命軍的力量較為凝聚,不至於一盤散沙,各自作戰,以致被各個擊破。露蓮軍卻不認同,他們打著與雷嚴是昔日夥伴的名號,不願意讓步,決心與雷嚴軍一戰,兩大軍隊交戰,勢必引發多種腥風血雨。
露蓮軍的決定也在雷嚴的預料中,對於利益考量的軍隊而言,要他們放棄獲得利益,需要非常大的考驗。露蓮與李伏龍知道這個變因,等於是騎虎難下,為了不放棄之前的努力,勝者為王,成為他們必須選擇的道路。
一天早晨,雷嚴在營帳內苦思應對之策,突然聽到兩個腳步聲,非常急促,拌著一些雜音,離營帳越來越近,雷嚴好奇的往外瞧。蕾卡與娜娜婷互相推擠,正好朝此地走來,手中各拿著一鍋料理,還不停傳來拌嘴的聲音,雷嚴急忙將桌上收拾乾淨。
「小嚴嚴,來嚐嚐這個!」娜娜婷搶先一步,先將料理擺到雷嚴面前,她是個力大無窮的戰士,將鍋子一擺,傳來沈重的聲音,雷嚴擺在桌上的杯子因為振動,在地上摔德粉碎。
「娜娜婷,請你不要打擾我們夫婦!」蕾卡雖然含蓄,這時卻忍不住發出歇斯底里的叫聲。
「有什麼關係,這是料理試吃會,對不對?」娜娜婷個性強硬,對蕾卡的柔和作風無懼,粗魯的拍著雷嚴肩膀。
「嚴哥,你看她啦!」蕾卡對著雷嚴跺腳,雷嚴只覺得臉上都是汗水。
如果是品嚐娜娜婷的料理,蕾卡一定會打破醋罐子,但是只吃蕾卡的料理,娜娜婷一旦發怒起來,不知會做出什麼事;如果吃了兩個人的料理,就要有所評論,不管誇哪一方,都會引來不滿,如果雙方都誇,這個情形絕對會再發生。
「我剛吃了飯,實在吃不下。」雷嚴一臉尷尬,笑容僵硬。
「我們煮得這麼辛苦,你至少也要吃一口。」兩人直逼過來,雷嚴可以感受到熱氣撲到臉上。
「不然我請哥哥評分,他跟我是兄弟,相差自然不大。」雷嚴抓起兩鍋就往外跑,二女只好尾隨在後。
雷嚴直奔雷德營帳,將布幕一掀開,見到蘇靈鹿正要餵雷德吃飯,兩人滿臉通紅,眼神含情脈脈,氣氛正好,見到雷嚴冒失闖入,大吃一驚,急忙分開。雷嚴楞在原地,他是一名策士,但遇上這種尷尬場合,實在不知該做什麼反應。
「你有什麼事?」雷德輕咳一聲,臉上還泛著紅色。
「打擾了!」雷嚴抓著鍋子又逃出雷德營帳,二女一邊追趕,一邊詢問,雷德夫妻滿臉錯愕。
雷嚴又抓著鍋子往鐵衫營帳奔,鐵衫正好端著早餐要走入營帳,見雷嚴抓著兩鍋料理,滿臉惶恐,好奇的瞧著他。雷嚴見鐵衫還沒吃飯,正好可以替他解危,直衝過來,將鐵衫手上的菜換成這兩鍋料理。
「這是什麼啊?」鐵衫好奇的揭開鍋蓋。
「哪一鍋比較好吃?」二女眼神銳利,直往鐵衫瞧去,鐵衫產生雷電交加的錯覺。
「這是計策的一環嗎?」鐵衫壓低聲音,雷嚴急忙將頭轉開。
「是男子漢就別婆婆媽媽,快點決定!」娜娜婷見雷嚴一直逃避,對鐵衫這一罵,也等於繞彎子罵雷嚴。
「好吧。」鐵衫也知道娜娜婷的用意,露出輕鬆的微笑。
鐵衫將兩鍋料理端進營帳內,先吃了娜娜婷料理後,眉頭皺了一下,一下又換成驚訝,可見這道料理,並不是很美味,反而帶著難以形容的可怕;鐵衫吃了一口旁邊的生白菜,又吃了蕾卡料理一口,這次臉上溫和,頻頻點頭,勝負已經很明顯,雷嚴也鬆了一口氣。
「可惡,下次我不會輸!」娜娜婷抓著自己烹調的那鍋料理,憤恨離開。
「我以為要死了…」鐵衫苦笑著。
未完待續…
第六節 雷嚴軍與露蓮軍交戰
露蓮軍知雷嚴足智多謀,如果不小心防範,可能付出慘痛代價,從雷嚴宣示後,露蓮與李伏龍就聚在一起開會。納貝特想到要與結義兄弟交戰,內心掙扎,不管是哪一方贏,他們可能失去結義之情,成為仇敵。他一個人在走廊上左右踱步,不願進到會議室,兩人也知道他耿直,不勉強他。
「雷嚴軍為什麼這麼有自信,我們雙方的兵力相當,他不怕大家撕破臉後,兩敗俱傷,朝廷來個一舉殲滅,坐收漁翁之利。」露蓮瞧著雙方勢力地圖,因為目標都是革命,自然與朝廷城池連接,雙方如果交戰起來,朝廷再來個趁虛而入,雙方都有潰不成軍的危險。
「確實有這樣的危機存在,所以我們就更不能打敗仗,否則背腹受敵,潰散也是遲早的事。」李伏龍也瞧不出雷嚴打什麼主意,如果是破釜沈舟,也未免太輕率,等到雙方勢均力敵後,在分道揚鑣不是較安全。
「如果你是雷嚴,你會怎麼做?」露蓮瞧李伏龍眉頭深鎖,突然冒出一句話。
「我是雷嚴的話,我可能會挑這裡下手。」李伏龍毫不猶豫的指著一點,那個地帶對雷嚴確實有利,露蓮也忍不住發個寒顫。
「塞外關口!」露蓮聲音帶著顫音,她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萬一這裡失守,等於全盤輸。
「他一定會請奇威魯巴巴洛回去傳信,這樣我們等於同時面對三大敵人,我們就沒有任何勝算。」李伏龍話一說完,多種可能性在腦海中走過一遍。
「我們只要搶下奇威魯巴巴洛,我們的援軍就沒問題?不,等等,他們手中還有皮卡蕾卡,未必有用。」
「奇威魯巴巴洛是族內首領之一,他只要登高一呼,自然可以帶動塞外兵力,就算他不肯合作,也少去一名大敵。」
「好,我去準備。」露蓮怕錯過時機,急忙出會議室,納貝特也急忙跟上。
雷嚴軍營內也想著同樣方案,奇洛也躍躍欲試,雷嚴卻遲遲不下指令,好像故意讓對方有準備一樣。所有人連日勸解,雷嚴依然我行我素,只是看著地圖猛發呆,讓人百思不解。
蕾卡認為丈夫壓力大,再加上義兄弟之情,不忍心斷他們生路,也不在意,只是細心的在一旁看著,在她眼裡,雷嚴就算是意氣用事,也是一種抉擇。雷嚴一路走來,經過多少挫折,都曾使他一度放棄,但是到了現在,他依然沒有改變理念,這次也不會出奇左右。
雷德與鐵衫嚴防露蓮軍來襲,強加巡邏,注意力分散許多,對雷嚴的不合理舉動,自然也管得少。久而久之,兩人就不再催促,想著其他方案,畢竟兩人都是忠義之士,逼人走上義兄弟對決這條路,似乎過於嚴苛,而不符他們個性。
雷嚴坐在營帳內,繼續瞧著地圖,蕾卡見丈夫認真,不願打擾他,就先到娜娜婷的營帳睡,畢竟只有娜娜婷可以瞭解她的心事。雷嚴見妻子離去,苦澀的笑著,他從第二革命後,就沒有好好陪妻子,心中有些愧疚。突然遠處傳來陶笛的聲音,聲音悲悽哀愁,有時輾轉迴繞,有時低音帶愁,宛如訴說著悲傷的傳說。
雷嚴好奇的走出營帳,聆聽笛聲,似乎遠在營帳之外,營帳外無任何火光,到底是誰如此雅緻?到這麼昏暗遙遠的地方吹奏。笛聲過於優美,雷嚴連考慮都沒有,就往聲音處走去。草原在月光的照射下,產生深藍色的光澤,草隨風飄揚發出窣窣聲,融入笛聲的哀愁。一個人影坐在草原中心,陶笛有經過磨光處理,發出淺藍色光澤,吹奏者宛如握著月光。
「沒想到你會吹陶笛,我一直以為那是裝飾。」雷嚴坐到吹奏者身旁,吹奏者像不知道雷嚴到來一樣,繼續吹奏著。
「送信那件事…我想過了…如果能夠這麼簡單…就好了…」雷嚴雙手觸摸著草地,撐著積勞過度的身體。吹奏者像是在回答一般,聲音轉了幾轉,又回歸低音。
「奇洛,對不起…」雷嚴清楚唸著吹奏者的名字,他知道,已經不能回頭。
露蓮怕雷嚴先有行動,連日騎馬感到塞外關口,馬換了一匹又一匹,終於趕到,卻沒有風吹草動,她不禁感謝上天,讓雷嚴沒有及早想到這一點。這地區原本是防禦最薄弱的地區,並不是交接要衝,再加上奇威魯巴巴羅與露蓮等人曾經是盟友,自然也不會侵襲此地。
露蓮點兵閱將後,將兵力一分為二,其中一方繼續守著城,另一方則偽裝成普通百姓,準備伏擊奇洛。這座城池是革命的發源地,也是雷德將軍原本駐守,所以沒有人敢越雷池一步,戰亂已經少有波及此處。士兵們各個懶散,百姓也久未見戰爭,對於戰爭的印象,只是茶餘飯後的話題,使露蓮費了不少功夫整頓。
幸好雷嚴軍一直沒有動作,露蓮才有準備時間,經過多日來的努力,露蓮只感到疲憊不堪,只好讓納貝特來監督軍隊。納貝特對奇洛這隻類似小老鼠的朋友,可說是印象深刻,他不願傷害奇洛性命,這次只是要捕獲奇洛,他倒是很樂意幫忙。只是雷嚴會不會現身戰場,與他一決雌雄,也是他的考量之一,不禁暗暗發愁。
沒想到守備到夜晚,果然聽到馬蹄聲,馬雄壯彪悍,跑起來飛快,聲音更是一致,宛如打著節拍,可見駕馭這匹馬的主人,絕對是個馬術高手。要論及騎術高明,納貝特立即想到塞外民族,這匹馬的主人一定是奇洛。納貝特急忙命變裝軍隊換回軍服,披上冑甲,準備將奇洛擒住。
果然過沒多久,一個人影駕馬而來,正是奇洛,納貝特急忙領軍衝出,將奇洛團團圍住。奇洛見人多勢眾,急忙勒馬,但四周都是軍隊,就算再威猛,也不可能突破重圍。
「小老鼠,快快下來束手就擒,我絕對不傷你性命。」納貝特哈哈大笑,駕馬來到奇洛面前。
「哼,沒想到對手是你,我贏定了。」奇洛也滿臉笑容。
「什麼!?」納貝特大吃一驚,四周傳出殺聲,一支軍隊從後方而來。
「我先抓住你,我就贏定了!」納貝特大錘朝奇洛的坐騎揮來,奇洛一人在敵軍核心,要突圍不能,納貝特已經穩操勝算。
未完待續…
第七節 白騎士歸城
奇洛騎術雖不及兄長,卻也有相當造詣,他一勒一蹤,馬輕巧躍開,奇洛已經翻身上樹。納貝特鎚揮了空,吃了一驚,他沒想到在馬上,也可以有這種技巧,遲疑片刻,奇洛已經翻到大樹茂密處。
「放箭!」納貝特聽到響亮的女子聲,箭如雨下,仰角恰到好處,直接往納貝特軍中心。
「是蘇靈鹿嗎?那來的就是雷德將軍,就沒有什麼好顧忌的。」納貝特一馬當先,揮舞著大鎚,將箭一一砸落,發出如鐵球砸金屬的聲音。
納貝特領軍朝蘇靈鹿軍衝,蘇靈鹿軍急徹,向後退走,沒有交戰意願。納貝特見對方疾走,更加彪悍,眼見就要追上,突然從樹叢另一端又出現軍隊。納貝特料想必是凱薩軍,並不畏懼,又朝另一支軍隊殺來,畢竟取下凱薩比取下蘇靈鹿還有效率。
「二哥!」這句話一喊出口,納貝特吃了一驚。
果然這支軍隊的隊長是雷嚴,並非雷德,納貝特遲疑一下,兩軍已經交鋒。雷嚴並沒有武將才能,與重量級的納貝特對決,可說是凶險無比,他會這麼判斷,顯然目標不是納貝特。
「你要抓露蓮!?」納貝特與雷嚴並沒有對戰,駕馬對峙。
「我想要把傷害降到最小,我想大哥也是這麼認為。」雷嚴一直攔住納貝特去路,不讓他離開。
「你胡說,大哥是幫我的,怎麼會陷害露蓮。」納貝特連連想闖過雷嚴,卻無法越過,已經舉起大鎚。
「我沒有胡說,大哥也知道不是對手,這是最好的方法。」雷嚴知道納貝特準備動手,雙手也擺出架式。
「你以為用拳腳可以贏過長兵器,那就大錯大錯!」納貝特可是武將型人才,他認真起來,雷嚴一點勝算也沒有。
納貝特大鎚朝雷嚴揮來,雷嚴急忙閃躲,馬卻被大鎚擊斃。雷嚴滾倒在地上,納貝特一鎚毫不容情的揮來,他知道露蓮危險,減少一個敵人算一個。雷嚴一著地,突然變得靈活,右手撐地翻身到一旁,鎚擊到地面的爆發力太強,還是將雷嚴震到一旁。
其他士兵見有機可趁,兵器朝雷嚴身上招呼,雷嚴手一張,讓兵器穿過腋下夾住後,劈面一掌,士兵軟倒在地。納貝特大鎚緊接而來,雷嚴急忙向前撲倒,鐵鎚從背上揮過,意外的把下一個偷襲的士兵掃倒。
「放箭!」蘇靈鹿軍又回到右翼。
納貝特多了弓箭干擾,出手就沒有這麼靈活,雷嚴遇上的凶險也降低不少。納貝特見情況惡劣,再耽擱下去,露蓮必定有危險,決定先脫離戰場。納貝特大動作揮動鐵鎚,逼雷嚴退開,駕馬衝出重圍。
「軍師大人,我們要追嗎?」蘇靈鹿趕到雷嚴身旁。
「不,已經沒這個必要了。」雷嚴注視漸漸散去的軍隊。
納貝特急忙回到城裡,發覺城內沒有任何打鬥跡象,城內旗幟已經換成雷嚴軍的旗幟,白騎士昂然而立,凱薩也隨侍在旁。納貝特突然心中一陣冰涼,城內百姓知雷德將軍回歸,已將城門打開,等於雷嚴軍毫不費力就奪得此城。
「納貝特,快快下馬投降!你已經沒有退路了。」凱薩手一擺,城上弓兵已經將箭搭上弓。
「你們把露蓮怎麼了!?」這種不戰而勝的戰役,守將如上賊船。
「這點你可以放心,我們沒傷露蓮小姐。」雷德是個有威望的將軍,說話自然有相當份量,納貝特開始為難。
「凱薩,放了露蓮。」
「當然好…什麼!?你真的要放…!?」凱薩遲疑了一下,立即大吃一驚。
「只要抓到露蓮,就可以贏了這場戰役,為什麼要放人?」
「你認為要讓盜賊性質的軍隊心服口服,要用什麼方法?」雷德突然小聲說話,雖然面不改色,卻清楚傳到凱薩耳裡,凱薩楞了一下,立即知道意思。
納貝特半信半疑,不相信對方會把抓到的將領放回,城門突然打開,露蓮從城內走出,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納貝特急忙上前,查看露蓮是否受傷,露蓮奇蹟似的毫髮無傷,顯然雙方連交戰也沒有。
原來露蓮守在城內,突然屋外吵雜聲不絕,急忙走出屋外查看,百姓已經將城門打開。百姓成群結隊,扶老攜幼,直接迎接雷德軍進城。軍隊平日時常欺壓百姓,謀求利益,百姓見雷德將軍歸來,群起抵抗露蓮軍,露蓮軍不敵眾多百姓,一下就被人群制服。
露蓮第二次敗在白騎士之手,內心憤恨,卻也沒有辦法。幸好雷德並沒有傷害意圖,只是將她軟禁起來,等待納貝特歸來。納貝特見露蓮平安,戰意盡去,領著軍隊離開。
雷嚴軍與蘇靈鹿軍趁著露蓮軍退去,回到城裡,雷德立即迎上前,凱薩卻一臉不甘心。蘇靈鹿見丈夫安然無事,高興的撲到丈夫懷裡,平常正經八百的雷德將軍,見到妻子如孩子般撒嬌,不禁莞爾。
「怎麼啦,我們的凱薩大將軍?」雷嚴見凱薩表情,早已猜想到。
「哼,這種不痛快的戰役,下次別叫我。」
「小嚴,那些盜賊們,真的會心服口服嗎?」雷德其實也抱著疑問。
「我想李大哥也知道狀況,否則他們可能已經與我們合流。」雷嚴朝著北方。
「奇洛應該平安到達了。」雷嚴轉而看向關口。
「你故意晚了數天,到底打什麼主意?」雷德也同時向著關口。
「不就是要對方心服口服。」雷嚴露出如狐狸般狡獪的表情。
「對方不會領情的,他們的思想可沒有如此纖細。」
「現在看不出來,將來就不一定。」雷嚴另外找一匹馬。
「你真的要去關外?」蘇靈鹿擔心的看著雷嚴。
「拜託人當然要有誠意。」
未完待續…
第八節 李伏龍破釜沈舟
露蓮與納貝特受創後,怕雷嚴軍真要大舉來襲,不敢停留,連夜趕回總部。總部外燈火通明,士兵群聚廣場,準備出擊,李伏龍正在點兵閱將。李伏龍對兩人的情況,似乎早已知情,並不訝異。兩人見李伏龍不慌不忙,內心有氣,直接闖到台上。
「大哥,你是不是真要投降?」
「何出此言?」李伏龍笑容不減,納貝特突然語塞。
「你已經知道雷嚴軍會順利取下。」露蓮也知道其中奧妙。
「不這麼做,我們就沒有贏得機會。」李伏龍笑得更燦爛,納貝特就更加不明白,大手直搔頭。
「你要劫他們本營?」納貝特經露蓮這麼一說,右手拳頭在左掌敲一下。
「雷嚴與雷德全不在本營裡,就不足為懼。」
鐵衫鎮守在本營,知道兩個兄弟這麼一去,勢必遭到覬覦。本營雖然兵力較多,但也難守兩面夾攻的窘境,露蓮軍獲得這一個空缺,必定全力來戰,人才的調度上出現貧乏狀況。
菲魯難得見到吊兒啷鐺的鐵衫認真,只怕是吃了娜娜婷的料理,已經傻掉,不斷入內查看。蕾卡與娜娜婷的對抗,不但沒有因為雷嚴暫離而停止,鐵衫也逆來順受,反而成為生活習慣的一部分。
菲魯又推開營帳布幕查看,見二女的料理還未來到鐵衫桌上,急忙轉往廚房。她大部分的心思都在戰鬥上,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要試試廚藝。奔到軍用廚房,二女早已在內部較勁,見到菲魯奔來,同時錯愕。
菲魯也不在意別人目光,佔據一角就開始著手,兩人見她拿菜刀的方式,面面相覷。菲魯握菜刀宛如持軍刀,與行軍作戰沒有兩樣,兩人已知她的廚藝如何。菲魯是鐵衫副官,倒是沒有人敢去糾正,深怕引來無妄之災。
三女先後完成得意作品後,都往鐵衫營帳奔,互相敵視,就像是正式競賽一般。三女同時擠進營帳內,鐵衫立即大吃一驚,他從來沒有看過菲魯穿圍裙的樣子,有些不知所錯。就好像見到田裡耕田的不是牛,而是一頭大象般吃驚,二女也知其中內情,露出勝利的笑容。
「菲魯,敵軍就快要來劫營,我們要做好兩面受敵的覺悟,妳怎麼也去流行這個…」鐵衫見托盤上的黑色湯類,突然沒任何胃口。
「你又沒吃過我做的料理,我只是想讓你見識見識,與戰鬥行軍無關。」菲魯漲紅著臉。
「雖然妳這麼有誠意…」鐵衫笑容僵硬,警報正好響起。
「怎麼會…」菲魯臉沉下來。
「把那鍋給我!」鐵衫突然伸出手,菲魯還未反應過來,應一聲︰「咦?」
「這個我帶著吃,謝啦!」鐵衫將那鍋不名湯類倒到竹筒裡,繫到腰間,二女比菲魯還吃驚。
朝廷軍與露蓮軍獲得契機,同時進襲,竟聯成一氣,往如兩頭長龍欲同時穿透一座洞穴一般,對鐵衫軍營長驅而入。鐵衫軍見兩邊塵土飛揚,敵人數量驚人,這樣夾擊下來,恐怕無一人生還,大為惶恐。
所有士兵亂成一團,整備與抱怨聲四起,不管楊詩盈如何勸慰,都沒有多大效果,楊將軍更是頭痛萬分。他不知鐵衫為何這麼固執,不堅守城內,竟在外紮營,還不許援兵相救。少有將軍如此作戰,不但難守,反而容易造成全軍覆沒,戰爭中最忌。楊詩盈見遠處鐵衫軍營已經火海一片,內心焦急,一直用眼神催促哥哥,楊將軍卻無動於衷,不知是相信鐵衫,還是故意要給鐵衫難堪。
兩支軍隊默契十足,同時闖入軍營,朝急徹的鐵衫軍追擊。鐵衫軍完全沒有戰意,持續退守,兩軍長驅直入。鐵衫軍退守時,突然分散,露蓮料想鐵衫軍遇到這種狀況,已經軍心渙散,信心倍增。朝廷軍本來就是來收漁翁之利,攻勢較緩,逐漸與露蓮聯成一線,整個軍營黑壓壓一片。
突然四周火箭齊射,營帳立即著火,立即火光一片,風一吹,營帳布幕飄起,陷入內部稻草。兩軍將領知道上當,要退已經困難,兩軍深追已全進入營帳內,受到軍營木柵限制,難已疏散。
鐵衫軍散開製造軍心渙散假象,其實分成兩小隊,鎮守兩處要口,清除逃出火場的殘兵。納貝特見露蓮所在,全是火光與柵欄,揮動大鎚將柵欄砸爛,擊出一個缺口。露蓮急忙從缺口衝出,正好撞見指揮的鐵衫,如獲至寶,全力搶攻。
「擒賊先擒王,鐵衫將軍,你輸了!」露蓮與納貝特駕馬直追,料想鐵衫一人,絕非對手。
「你們這麼樣看重我,我不表現誠意,可就失禮了。」鐵衫將竹筒口打開,將不明湯料全灌到嘴裡,一旁士兵看來,都替他難受。
「不管是什麼靈芝妙藥,一敵二,你是沒有勝算,快快下馬投降!」露蓮朝鐵衫面門一鞭,納貝特鐵鎚也朝另一側揮來。
鐵衫突然臉色鐵青,左手抓住露蓮鞭子,右手拔劍,蘊含著〝卸〞字訣,將納貝特鐵鎚轉向,卸去破壞力。納貝特手臂酸麻,大鎚突然換一個方向,來不及導正,已將露蓮坐騎擊斃。馬一跪倒,露蓮不穩的跌下馬,鐵衫順手用劍將鞭子一劃,緊繃的鞭子立即分成兩截。
露蓮失了武器,等於失去戰力,她急忙搶旁邊士兵的馬匹,先行撤離。納貝特見露蓮平安撤走,出手也就不客氣,一鎚直往鐵衫坐騎頭部,要逼他下馬。鐵衫喝了菲魯特製的湯料,雖然噁心難喝,精神卻出奇清醒,只見長劍舞成一個銀圈,又將鐵鎚力道卸除。
納貝特見招招失利,內心不服氣,早已忘了兵敗如山倒的窘境,朝鐵衫猛攻猛鎚,要將他擊斃。可惜鐵衫對鐵鎚的攻擊模式了然於胸,再加上精神異常亢奮,注意力倍增,納貝特不但沒有傷他分毫,還因為拿捏不定,擊傷不少士兵。
「納貝特將軍,只剩你了,還要鬥嗎?」鐵衫突然微笑。
納貝特大吃一驚,急忙回身查看,身後早已全是鐵衫軍,我軍已經全數撤離,好戰之下,已成為籠中鳥。
未完待續…
[ 本文最後由 燕陳 於 08-4-20 10:56 AM 編輯 ]
第九節 鐵衫的回憶
納貝特幾次想突圍,都被鐵衫阻住,士兵得勢後,漸漸縮小包圍網,納貝特如困牢籠中。士兵趁著納貝特與鐵衫兵器相交的時間,將鐵鍊纏到納貝特身上,鐵鍊越纏越多,上前擒拿的士兵持續增加,納貝特終於動彈不得。
納貝特如受困野獸,持續發出怒吼,不管如何用力拉扯,依然無法擺脫鐵鍊。鐵衫將劍指在納貝特喉頭,納貝特依然怒目而視,毫不示弱。鐵衫見一員猛將遭此災禍,想起昔日也有一名將軍也是如此落難,在他的眼前,選擇了他所不樂見的道路,心中一凜,將手中的劍收回。
「鐵衫將軍…」菲魯小隊也趕到,菲魯清楚的看見鐵衫臉上的表情。
「可惡!」鐵衫將劍收回劍鞘內,勒馬向後退,突然眼前一黑,從馬背上滾落,菲魯與士兵急忙來救。
菲魯將鐵衫搬到馬背上,領軍回到城下,楊將軍見鐵衫昏迷,大吃一驚,急命士兵快開城門。菲魯將指揮權交給楊將軍,急忙將鐵衫帶回軍營內,納貝特也被數名士兵牽制入城。
「鐵衫將軍受傷了嗎?傷在哪裡?」楊詩盈引導大夫來到營帳內,見鐵衫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大夫急入內替鐵衫把脈。
「不…不是傷…是他喝了…」菲魯滿臉暈紅,眼神飄忽不定。
「喝了什麼?」菲魯平日嚴肅,從未出現這種表情,楊詩盈慌了手腳。
「喝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料理。」娜娜婷率軍歸營,聽到鐵衫暈倒的消息,也趕來湊熱鬧。
「我的料理哪有這麼可怕…」菲魯滿臉惶恐不安,楊詩盈輕聲的嘆口氣。
在殺聲震天的沙場上,無數士兵的盔甲群聚,卻閃著紅光,鮮紅一片。一名身著黃色冑甲的將領被困在其中,宛如置身於紅色狂瀾,臉上全是疲憊,卻昂然而立。一名白銀冑甲的將領指揮著敵軍,心中擴散的紅色,遠比眼前的紅還要灰暗,幾乎成為暗紫色。
「沒想到會走到這一步。」黃色冑甲的將領苦笑著,白銀冑甲的將軍臉上一凜,沈默不語。
「你還再猶豫什麼,堅持的理念就這麼薄弱。」黃色冑甲的將領突然雙眼圓睜,破口大罵,白銀冑甲的將軍心頭又是一震。
「我就算舉著反旗,可是下場是什麼樣子…」白銀冑甲的將軍苦澀的笑著,這句話是勉強擠出,有些沙啞。
「用你的劍回答我,我不是來聽你發牢騷。」黃色冑甲的將軍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突破士兵防線,直接向白銀冑甲的將軍索戰。
黃金劍與白銀劍互相撞擊,發出紅色火花,黃金劍的主人力氣強大,白銀劍不斷滑開,要不是白銀將軍閃躲快,恐已經命喪劍下。白銀將軍的眼前全是金光,並非金山銀山那麼耀眼,反而帶著致命的殺氣,只要被金屬光沾上,天堂與地獄只有一線之隔。
白銀將軍漸漸感到乏力,兩人在參加比賽或是私下較量,他從沒有贏過這位黃色將軍,絕望不斷襲擊他的感官,直到快要麻痺。白銀將軍見金光已經籠罩到頸部,內心突然從懼怕中昇華一種力量,白銀將軍竟然毫不防禦,也不在意對方如何出招,一劍直挺挺的刺出。
「幹得好。」金光幻化成紅雨,白銀將軍感到臉上黏膩,幾乎快睜不開眼,一個黃色的人影緩緩倒下。
「不是這樣的!」鐵衫驚訝的睜開眼,感覺刺出去的手溫熱,心中一凜,朝手臂看去,一隻玉手在他的掌握中。
「你醒啦,大呼小叫的,嚇死我了。」菲魯臉上暈紅,手微使力,想掙脫開鐵衫的手。
「又不三不四,我要生氣了。」鐵衫見菲魯抵抗不大,手又緊了一下,將菲魯整隻手握在掌中。
「大小姐,妳的料理真是妙用無邊。」鐵衫露出狡獪的笑容。
「你還胡言亂語,看來很好,不需要看醫生。」菲魯左手朝鐵衫的額頭拍了一掌,鐵衫微笑的放開她的手。
「我們已抓到納貝特,露蓮軍只剩下兩名硬手,勝利在握。」鐵衫從床上坐起,菲魯趕緊來扶。
「可是他們還有朝廷軍這張王牌。」
「我非常相信軍師大人,露蓮軍不會再來犯。」鐵衫看著南方,軍旗正好隨著風飄向南方。
露蓮這次失利,左等右等,都不見納貝特歸來,李伏龍卻已知納貝特遭擒。李伏龍心中懊悔,沒有上前親自督戰,卻讓露蓮與納貝特兩人打最要緊的戰役,現在失去了先機,已無勝算。
李伏龍站在軍營最高處,看著成千上萬的兵馬,卻在一念之間,就要成為泡影。他雖然沒有君臨天下的妄想,但將世界交給詭計多端的雷嚴,恐怕情況不會改善,反而產生更負面的影響。
李伏龍突然心念一動,他不認為這時就該束手就擒,他瞧著當日結義時,握著香的雙手,好像還可以創造什麼奇蹟。在結義兄弟之間,有一項不安要素,要除掉那個要素,並非難事。
露蓮在軍營內來回踱步,一直揣測不安,決定再尋李伏龍商量,沒想到步入營帳內,裡面空無一人,只留下一封書信。
露蓮將軍明鑑︰
吾非三弟一般,足智多謀,卻還是放手一搏。破釜沈舟之計,若非險棋,恐難突破困境。吾前往取鐵衫性命,若失敗,將軍勿念,繼續奮戰。三弟雖為制裁之劍傳者,卻奸邪狡詐,不惜引外族入關,若國家存亡落入他之手,恐生靈塗炭。當日姜先生之意,尤其明顯,將軍勿受強迫害而妄自菲薄。
李伏龍 筆
露蓮見了大吃一驚,慌亂的抓著紙片,不知露蓮軍未來如何。
未完待續…
第十節 暗殺鐵衫
鐵衫軍待在營帳中,等待雷嚴消息,並沒有任何軍事行動,因為菲魯的料理風波後,三女的料理大戰也宣佈終止。菲魯見鐵衫一直悶悶不樂,恐怕與他的惡夢有關,可惜鐵衫守口如瓶,問不出什麼端倪。
娜娜婷與蕾卡談論的都是關於雷嚴的話題,菲魯也無法插嘴,實在找不出任何幫手。楊詩盈雖然有幫忙的意願,但是她與鐵衫的接觸較少,既然鐵衫對菲魯守口如瓶,對楊詩盈就更不用說了。
菲魯一如往常的巡視鐵衫營帳,見鐵衫有時翻書本,有時沉思,突然走進去,恐怕會打擾他思緒,只好作罷,離開營帳。當菲魯一回頭,正好與楊將軍碰上,楊將軍見她一臉尷尬,也不多說什麼,只是公事化的行軍禮。
「楊將軍,有什麼事找鐵衫將軍?」楊將軍平日雖然就一臉嚴肅,今天更甚,菲魯忍不住開口問。
「我軍明明佔盡優勢,為什麼不這時一舉殲滅露蓮軍,我正要找鐵衫將軍討論這件事。」楊將軍不等菲魯開口,就自行進到營帳內。
「楊將軍怎麼來了?真是稀客。」鐵衫一抬頭,正好看到楊將軍走入營帳。
「你打算怎麼處理戰俘?」鐵衫的眼神隨著楊將軍的腳步移動。
「不愧是楊將軍,也知道我在猶豫…」鐵衫臉上依然帶著輕鬆的笑容。
「雷嚴的身份你知情嗎?」楊將軍眼神突然閃過一絲疑惑。
楊將軍曾經聽雷嚴提過李凜的警告,要楊氏兄妹不可提起雷嚴的身份,兩人都知道李凜的能力,不敢再張揚。鐵衫當時並不知情,如果知情,不知會採取什麼行動,楊將軍故意帶著試探語氣,瞧鐵衫有什麼反應。
「我並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鐵衫看著書本,並沒有見到楊將軍臉上的變化。
「不想知道!為什麼?」人類的好奇心強烈,鐵衫的表情卻不似惺惺作偽,楊將軍臉上表情更是詭異。
「有受過類似的教訓…只能這麼說…」鐵衫的笑容如苦中作樂,楊將軍鬆一口氣。
「我希望鐵衫將軍告訴我,你的抉擇,把他帶進來。」楊將軍拍了一下手,營帳立即被粗魯的掀開,數名軍人將納貝特綑入營帳內。
「你們做什麼!快住手!」菲魯慌張的從背後追來,進到營帳內,正好與鐵衫的眼神對上。
納貝特被五花大綁,臉上卻毫無懼色,倒是身旁挾持的軍人一臉懼色,深怕這個彪形大漢一發怒,不知是否可以制服住。菲魯與鐵衫相視一眼,同時將眼神移到楊將軍身上。
「知道身份也好,不知道身份也好,為了早點達到制裁之劍的理想,將軍是不是該大刀闊斧些。」楊將軍突然拔出腰間配劍,銀光閃動,劍尖已經抵在納貝特咽喉,鐵衫與菲魯臉上同時變色。
「等等…你們要造反嗎!?」菲魯大聲喝止,卻見到納貝特的繩索突然斷開,切面平整,顯然是兵器切斷。
「納命來,鐵衫!」從納貝特背後跳出一個人影,一身士兵打扮,出乎眾人意料。
鐵衫見這名士兵的身手快捷,並非一般人,急忙拔劍抵擋。沒想到士兵竟然不拔劍,見鐵衫拔劍擋在胸口,一拳改擊小腹。幸好鐵衫反應快,向後一縮,鐵拳只將冑甲擊陷一個凹洞,並沒有傷到人體。
楊將軍想阻止,卻被納貝特一把擒住,如抓木偶般提起,向左側甩出,將其他士兵掃倒。納貝特力大無窮,楊將軍的手臂在他的掌握中,發出格格作響,手中的劍拿捏不住,摔在地上。
菲魯見士兵攻勢連綿不絕,急忙拔出配劍從旁協助,夾擊那名士兵,一邊呼喚其他將領及士兵。鐵衫因為菲魯幫忙,漸漸提振精神,雙劍同時刺出,逼得士兵連連倒退。
鐵衫見菲魯出劍的姿勢,彷彿見到另一個身影,場景卻不是軍營,而是一間武場,手中也不是真劍,只是訓練用的竹劍。菲魯見鐵衫露出微笑,認為是在勉勵她,內心狂喜,出手更精妙。
鐵衫朝士兵胸口揮出,士兵一翻身,右拳朝鐵衫劈落,菲魯急忙將手中長劍刺出,逼士兵收手。鐵衫見菲魯出手與他的劍法相輔相成,另一個人的身影更加明顯,本來心中的不愉快,一掃而空。
「發生什麼事了!?」娜娜婷與其他士兵衝到營帳,探頭查看,見鐵衫與菲魯正在對抗一名士兵,完全摸不著頭緒。
「快來幫忙,他是冒牌貨。」菲魯一分心,鐵衫的冑甲竟被士兵的拳法擊碎。
娜娜婷見納貝特也重獲自由,已經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抓起一旁斧頭將營帳骨架整個切開,營帳瞬間倒下,菲魯擔心鐵衫安危,撲過去把鐵衫緊緊抱住。帳篷帆布直接蓋下,營帳內所有人眼前一片白,營帳外的士兵更不知是敵是友。
一把利劍將帳篷帆布化開,菲魯緊抱著鐵衫,從破洞鑽出。納貝特也用怪力將帆布撕開,娜娜婷確定敵人後,一斧朝納貝特劈來,納貝特被帆布制住,無法閃躲,直接被劈中,軟倒在地。
「快叫醫護兵!」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發出,眾人吃驚的往背後望去,見雷德駕白馬而回。
「將帆布下的所有人擒住。」鐵衫命令士兵後,急忙朝雷德迎上前。
「可是楊將軍還在裡頭…」菲魯戰戰兢兢的瞧著鐵衫。
「把他們都擒住在一一分辨。」鐵衫回過頭再交代幾句。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雷德見納貝特傷重的倒臥一旁,臉上變色。
「有內奸遣入,詳細情形等一下在報告。」
所有士兵一擁而上,將帆布下的所有人都五花大綁,才將頭部的帆布割開,楊將軍自然也被捆綁在內,滿臉怒氣,士兵急忙將他鬆綁。鐵衫眼神在受制士兵中掃視,見每一個都帶著頭盔,沒有瞧見刺客的臉,實在不知如何分辨。
菲魯命其他士兵將受制人員的頭盔取下,全都露出臉來,揭到最後一個人時,所有人大吃一驚。最後一個人正是李伏龍,鐵衫與菲魯全瞧著雷德,見他如何發落。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