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普夏大陸戰記

第三章 絕望來臨


雷嚴等人順利拿下卡拜拉城和曼德城,但是神秘的女子卻讓雷嚴等人埋下隱憂,到底那名神秘的女子會給雷嚴等人帶來什麼樣的災禍,變數之輪依然在不停運轉著,訴說著這個大陸的曲折歷史

第一節 神秘女子的真面目

雷嚴和納貝特自從和李伏龍結拜為兄弟後,常到李伏龍家作客,李伏龍雖然贊成雷嚴起義的決心,但卻無贊同策略的殘忍性,所以三人的話題幾乎都在如何提升百姓的生活品質上,漸漸的雷嚴開始把謀略的話題轉和師兄一起討論。
雷德和凱薩趁著戰爭的空檔,幫忙百姓一起建設,曼德城的百姓因為雷嚴的策略,並沒有受到侵擾又受到幫助,雖然雷嚴軍算是逆賊,卻還是受到百姓的誇讚,奇洛卻怎麼也無法理解兩人為什麼要這麼做,只認為這兩個人是怪人。

蕾卡和露蓮開始和李伏龍學習包紮,希望能減輕我方傷亡的數目,蘇靈鹿卻為雷嚴軍的將來感到擔憂,開始強化弓兵部隊來消除自己的不安,奇羅因為主持村子裡的事務,除了和蕾卡通信以外,已經很少過問雷嚴軍的近況。

破曉的雞鳴響起,雷德像往常一樣起來,看著還沒亮的天空感到心情複雜,以前起床總是覺得做什麼事都有他的意義所在,現在就好像漂流與茫茫大海裡的小船,沒有地圖也沒有羅盤,只隨著風浪載浮載沉,開始後悔自己感情用事。

「在思考為什麼自己要這麼做吧。」凱薩從雷德身後的走廊走來,從雷德看著窗外的舉動看來,他已經可以猜出雷德的心事。

「巴茲師兄當時真的要取我性命,我真的是個不能堅持的人。」雷德的表情依然保持著特有的嚴肅,可是語氣已經急轉而下。

「師父當年告訴我的話,我已經違背了,我是個不肖的徒弟。」雷德的話裡帶著自責,但凱薩也可以從他說話的口氣中察覺,這句話並不單純,而有詢問的意味。

「就算師父不原諒你,我也不會怪你的,不管是巴茲或是你,都有自己的苦處。」凱薩進退兩難的心情真實的刻劃在臉上。

「如果我有什麼萬一,你可以幫我照顧家人嗎?」雷德的臉朝著窗外,看不出表情如何。

「你在胡說什麼?」凱薩第一次聽到雷德氣餒的話,感到很訝異。

「我看到總大將在巴茲師兄的軍隊裡,你知道這代表什麼?」

「這…」凱薩聽到總大將感到不寒而慄。

並不是因為總大將的官職讓人害怕,而是這個國家的總大將都是功夫最強的世家接任,實力是全國之冠,連雷德也很難保證可以勝過對方。

凱薩認為自己對雷德的提議有所承諾,雷德可能真的會遭遇這個抉擇時間,凱薩沒有回答,雷德也不好意思再說下去,兩人的話題到此打住,開始今天幫助百姓的活動。

那名絶色女子和巴茲到蘇利魯城歇腳,巴茲卻感到很氣餒,他認為只要女子能夠認真的拿出實力來,我軍還不至於敗退,女子卻因為看到”制裁之劍”而感到憂慮,通常擁有這對劍的人,就是有名輔政策略家的家族,還曾輔助先祖奪得艾普夏的統一政權,以前和總大將家族是刎頸之交,後因執政者的變質而背道而馳。

「總大將,您真的看到制裁之劍在那小子身上?」巴茲看女子一直沉思,並沒有做出任何接下來的指示,感到有些不耐煩。

「絶對不會錯的,那兩把劍色澤呈現陰陽,光澤亮且帶著特別的渾圓光,和我祖先形容的特徵完全一樣。」女子輕咬下唇,顯然不希望是這種結果。

「總大將絶對不能相信謠傳,那個家族的人雖然是策略家,我們只要處處小心,用不著感到憂慮。」巴茲並不相信關於制裁之劍的傳說。

「你們先按兵不動,有一件事我想要確認。」女子突然想起一件急於想知道的事,不等巴茲回答就離開蘇利魯城。

深夜隨著時間的變化降臨,沒有夜市活動的曼德城很快就寧靜下來,這時正值月圓期間,大而圓的月色往往勾起人思想的情緒,用光下的街道彷彿罩上一層高雅的薄紗,遠看可以感受到母愛的柔和,細看又可以感受到水平下的不安及思愁,就在所有人準備歇息時,一名男子利用梯子達到他滿意的高度,來領略這一切如夢似幻的優雅情景。

「在想師父嗎?」雷嚴也從梯子來到姜尚明的屋頂,梯子冰冷的觸感讓雷嚴發了個寒顫。

「我像這麼知性的人嗎?」姜尚明對雷嚴的猜測感到不高興。

「抱歉,我的想法粗俗了點。」雷嚴暗罵自己的俗氣。

「我只是對於自己的膽怯觸景而發,當年我自以為是的和師父大吵一架,現在恐怕是他老人家的笑柄。」姜尚明惆悵起自己從開始拜師學藝後,自己優柔寡斷的無法成事,雖然雷嚴和師父的做法激進擾民,卻比自以為是的自己來的有做為。

「師父怎麼說我?」姜尚明心思開始起伏不定,好像跟著潮汐一樣受月亮磁場支配。

「他都是稱讚你的話,他還說你是他最得意的徒弟,你的資質是所有人之冠。」雷嚴思索了一下,想起師父提到姜尚明總是思念的表情,想要讓師父在有生之年能夠再見到姜尚明,將師父說過的話濃縮成重點,告訴師兄師父對他的師徒之情。

「這是在稱讚嗎?我只是比其他人有意見。」雷嚴的話太過於美好,反而引起姜尚明的反感。

「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和師父吵架?師父說的話,你每樣都感到反感。」雷嚴隱約感覺到姜尚明和師父有什麼誤會,非常敬重師父的他想要幫忙解決這件事。

「這個話題我沒什麼好說的。」姜尚明不再與雷嚴聊天,只是默默的揣摩自己的心事。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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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最後由 燕陳 於 06-10-28 01:46 PM 編輯 ]

第二節 總大將來訪

姜尚明口風緊反而讓雷嚴更好奇,讓他一個晚上都無法入睡,猜測師兄與師父不合的原因,可是沒有等兩人親口證實,所有的猜測都是虛幻的,直到雞鳴聲打斷他的思緒,他緩緩的走出軍營想用早晨的空氣讓自己腦筋清醒些,早上的溫差一直是他無法了解的領域,他總是睡到太陽完全東昇才起床,冰涼感從肌膚透進身體感官,本來帶有睡意的疲倦軀體重拾精神,腳步從沉重漸轉輕快,眼前一個熟悉的背影站在小河旁,除了小河流水聲和水藻味是這麼近在眼前,那個背影卻在他的心裡如此遙遠。

「什麼風把你吹來?」雷德頭也不回就知道是誰。

「在想什麼?」雷嚴看哥哥站在小河邊一動也不動,猜不出他的動機。

「為什麼這麼問?」雷德的語氣帶著見招拆招的意味。

「我總是猜不透你在想什麼,是兄弟也沒有心電感應。」雷嚴顯然不願先表明自己的猜測,非要雷德親口說出來。

「你還真有心機。」雷德笑了,總是聽到下屬詢問自己想法,他只要反將一局就知道對方的來意,偏偏雷嚴不吃這套。

「在我接下這對劍後,發覺我已經不再是我了,也變不回以前的我了。」雷嚴卻因為雷德的一句話感慨,想起以前的自己是那麼單純,現在的自己卻處處帶著接下來的考量,離不開心機算計。

「我有預感,我們可能會分開,本來擔心你和父親無法照顧自己,現在我放心了。」

「你什麼時候這麼偉大了,你根本不需要操這個心。」雷嚴的話讓雷德感到不安,可以從話中更深的含意裡詢找出隱藏的意思。

「他的確有說這句話的本錢,不過如果你接受我的條件,你們兩個也不用爭執了。」一個清亮的聲音讓兩人感到寒意,這句話就是那名絶色女子所說。

「小嚴快躲到我後面來。」雷德看到女子露出慎重的表情,雷嚴卻沒有聽雷德的建議,反而走到女子面前。

「我潛入這座城還真不敢相信,這裡是外族所佔據的城市,這裡的情況反而勝過京城的盛況。」女子身著的白色素衣隨風飄逸,彷彿舞動的彩帶,臉色的淡妝難掩她的秀麗,在朦朧之間可以窺視女子的超然脫俗。

「我想要聽聽妳來這裡的用意。」雷嚴雖然曾經差點死在女子的劍術下,卻在這種危急的情況,站在敵人面前毫無懼色,女子暗暗佩服她的膽識。

「你是黃家的傳人吧?那你知道關於黃家與李家的世交關係?如果知道的話我就常話短說。」從女子的話中可以得知,女子是李家的傳人。

「妳是當今的總大將李凜吧,我本來以為是男子,沒想到是一名女子,李家和黃家在執政者的德行變質時,已經分道揚鑣了,以妳的身分不需要和我方委曲求全吧。」雷嚴一開頭就把話說得明白,雷德開始冒冷汗,只怕李凜的殺招一觸及發,無奈雷嚴所站的位置,對方只要一出手,自己就算再快也無法適時救援。

「你說得沒錯,可是黃家的能力我很清楚,如果沒有你們的援助,總覺得還是缺少什麼,如果你願意回到朝廷,我可以饒你不死,還可以免去你所有支持者的罪,這個交易很划算吧。」李凜主觀的認為朝廷缺少的是黃家的輔佐能力,就算李家再怎麼勇猛果敢,失去黃家在旁指正,缺少向上的動力,她也認為對方為了保全性命,會馬上答應這個有利的條件。

「小嚴…」雷德聽到可以讓所有回到原始,再加上弟弟可以和自己一起報效朝廷,顯然有些心動,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難以啟齒。

「我拒絕,剛才的話證明妳也對現狀感到無奈,妳所提的條件也不可能實現,我師父會毅然決然的離開朝廷,證明他認為君主已經無法輔佐,我回去只是將自己逼向師父拋下的死胡同,我絕對不違背制裁之劍的誓言。」雷嚴終於拔出腰間的制裁之劍。

雷嚴拔出制裁之劍使戰火一觸及發,李凜劍出鞘直取雷嚴咽喉,雷德緊張的趕緊衝過來救援,沒想到雷嚴一抽出制裁之劍眼神隨即改變,李凜快如飛燕的斬法都被看穿,雷嚴上次的劣勢彷彿是裝出來的,神奇的是李凜的每一劍雷嚴都沒有用雙劍擋格,這兩把劍只是循著雷嚴拳腳的軌道舞動,讓李凜看不出這雙劍出鞘有什麼作用。

就在兩人纏鬥時,雷德也過來幫助雷嚴,可是李凜的身法猶如鬼魅,飄忽不定,輕盈快捷的移動難以捉摸,李凜的劍法宛如舞動的數條光線,看起來雖然美麗,其實狠辣恐怖,只要碰觸到連骨頭都會被削斷,雷德利用長兵器的優勢隔開兩人接觸的空間,用”橫掃千軍”想要逼退李凜讓步,李凜反而迎上,隨著槍揮動的軌跡穿到雷德攻擊的死角,雷德見狀急轉對槍失力的重心,將槍反旋轉制住李凜的攻勢,李凜卻一劍削斷了槍柄直取雷德咽喉,雷德趕緊向後躍開,一腳踢在斷掉的槍柄上,槍的尖端飛向李凜,雖然雷德成功的阻止了李凜的追擊,飛過去的斷槍卻被李凜再次削斷。

在經過第一次交手後,雷德知道李凜的功力和自己相近,也可能已經超越自己了,就在李凜想在上前攻擊雷嚴時,奇洛已經被打鬥聲吵醒,帶著其他人衝過來幫忙,李凜看來幫手的人越來越多,知道今天是殺不了雷嚴。

「我總算見識到制裁之劍的功夫,今天就到此為止,我要看看你怎麼阻擋朝廷大軍。」李凜身手不凡,根本沒有一個人可以阻止她離開,蘇靈鹿射出的箭也被她斬落,眾人眼見她離開城沒有一點辦法。
所有人第一次看到雷嚴拔劍應戰,驚訝的直盯著他看,姜尚明看到雷嚴已經拔出制裁之劍,知道李凜的功力已經超乎他的想像,在看到李凜的功夫更確定,李凜絶對是朝廷總大將家族-李家的傳人,雷嚴反轉雙劍畫出漂亮的弧形讓劍回到劍鞘裡,一隻手不偏不移的打在他頭上。

「傷還沒好就神氣起來啦」李伏龍邊罵邊拉他到藥舖。

「大哥饒了我吧,我也無可奈何啊。」雷嚴露出無辜的表情。

所有人經過這件事知道,有一場大災難將要來臨。

未完待續…

第三節 朝廷表態

李凜帶著迪斯綈的死訊回到朝廷,一上早朝就震撼所有文無百官,對於時事不了解的皇帝投下震撼彈,早朝的殿堂雖然廣大,文武百官討論的聲音還是迴響整個室內。卻沒有一個人出來提出諫言。

「沒想到亂黨這麼囂張,竟然就將朕的胞弟…」皇上露出惡狠狠的目光,心中卻瀰漫著害怕的心理。

「是的,非常遺憾。」李凜在大殿中央,眉頭深鎖。

「眾愛卿有什麼意見。」皇帝平常只喜歡聽好的消息,突然聽到手足的死訊,擔憂的不知所措,但是眾人依然沒有動作。

突然從眾人中走來一名中年將官,虎背熊腰,氣勢如獵豹,兩個圓睜的大眼像獵鷹一樣銳利,澎亂的頭髮像蘆葦一般,乾燥而粗糙,一身黃銅色冑甲,護胸鏡斜披於胸前,金屬的戰靴碰觸到地面,發出冰冷的金屬聲。這個人正是李凜的副官-神門土居,他的舉動引起所有人的目光。

「我們不能在叛軍前示弱,臣認為要斬草除根,才可以重鎮我國威信。」土居的聲音如雷貫耳,震得百官微退一步,皇帝也差點沒坐穩龍椅。

「依你之見,朕要如何處置。」皇帝緩和一下情緒後繼續問。

「臣認為要用大軍壓境,直接將亂黨淹沒,就算亂黨再怎麼頑強,也會嚇得魂發破散。」

「只是亂軍,何必這麼大費周章。」一些只想著玩樂點子的臣子,陸續傳來抱怨的聲音。

「你們有更好的意見就站出來,像娘娘腔的小聲抱怨算什麼?」土居魄力的大吼終止了所有聲音。

「朕知道了,李凜總大將,朕認命妳為討伐叛軍大將軍,立刻前往曼德城。」

退朝後,李凜鬆了口氣的走出大殿,土居隨後跟上,基於禮節,他走在李凜的左後方,李凜知道土居在身後,卻沒有打招呼的直走出長廊。兩人一前一後無言的走著,土居感到著急,顧不得禮節的加快腳步,想要追上李凜。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等等我,小凜。」土居柔聲叫喚李凜,和大殿前的硬漢形象截然不同。

「怎麼認為我在生氣?」李凜依然沒有停下腳步。

「小凜妹子。」土居聲音更柔和了,他伸手握住李凜滑嫩的玉手。

「呦~大將軍還不害噪,卻哄我這小女子。」李凜笑得像朵花,輕甩開土居粗大的手。

「妳不生氣啦。」

「我什麼時候生氣了?你自己愛瞎操心,我只是怕隔牆有耳。」李凜擺了土居一道,得意的表情在她秀麗的臉上一攬無遺。

「只要妳不生氣,我就放心了。」土居深情款款的看著李凜,用雙手握住李凜的玉手,李凜本來又想甩開他的手,卻被他緊握住,也就不抵抗了。

「我有一件重要的消息要告訴你。」李凜轉為嚴肅。

兩人穿過庭園景觀的假山假水,走到其中一間涼亭坐下。桌椅是大理石製成,綠色的紋理像樹的年輪,複雜而呈現不規則的橢圓形,卻完全融合在天然礦石的整體。紅色的樑柱與白色欄杆的組合,顯現出鮮豔色彩和素色對比的美感。微風吹來讓李凜的衣袖隨風飄揚,白色的素衣散佈出山茶花的香氣,李凜的秀髮細若游絲,隨風飄逸,難掩她高雅的氣質。

「我這次暗訪曼德城,看到不可思議的景象。外族所佔領的城池,街景是這麼祥和融洽,繁榮程度可比京城。」

「怎麼可能!?」土居也同樣露出驚訝的表情。

「後來看到他們的領導,我更是嚇了一跳。」土居複雜的表情像是有答案而平靜下來。

「黃家。」兩人異口同聲的說出這兩個字,相視而笑。

「可是那個文人姜尚明?沒想到他沒有因為通緝而死亡。」土居想起之前的往事,食指輕敲桌面思考。

「我聽到傳言也以為是姜尚明,沒想到另有其人,而且還是出乎意料的人,是那個忠義武將-雷德將軍的弟弟。」李凜的這句話讓土居的食指停止動作。

「黃老人為什麼放棄優秀的弟子,反而栽培別人,難不成他想讓朝廷大將反而回攻朝廷。」

「這我就不清楚,不過那小子的確有”制裁之劍”,而且黃家功夫可真玄,劍揮舞著卻不迎敵,賣弄什麼玄機?」李凜聲音變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連功夫妳都試過了,假不了。」土居也陷入思考。

「如果不能抓活的,一定要取他性命,否則後患無窮。」

兩人終於討論出一個結論後,回到軍機大廳研究曼德城和卡拜城的地形圖,準備帶領大軍與雷嚴軍作戰。大軍逼近的消息很快就傳到雷嚴軍耳裡,這則消息讓城裡的百姓不安,讓他們擔憂的不只是戰禍,還有生活方式要化為煉獄的恐懼。奇洛卻和其他人不同,在他心中是充滿著期待,在祖先因為仁慈而失去的固土上,擊退敵人就是出一口惡氣,就算失敗也只是退回原點。

「現在的情況恐怕會面臨大浩劫。」姜尚明果斷的和雷嚴宣告。

「我知道現在的情勢發展,可是再怎麼微小的賭注我都要試,哪怕是徒勞無功,都不可以放棄理念。」雷嚴手心都是汗,他知道這兩座城的命運岌岌可危,隨時可能會淪陷,可是信念卻讓他的熱情不減。

「我有別的事要完成,我就不奉陪到最後了。」

「姜師兄。」雷嚴對姜尚明的答案感到訝異,但想到卡雷悌薩孤,就可以了解姜尚明的決定。

「如果我們可以活到下一次見面,我就把和師父的爭執告訴你。」姜尚明瀟灑的帶著卡雷悌薩孤離開雷嚴軍,只留下這段話。

「你是希望我活著吧。」雷嚴知道師兄別有用心,默默的看著他們離開。

未完待續…

[ 本文最後由 燕陳 於 06-11-19 10:41 AM 編輯 ]

第四節 大軍壓境

姜尚明的離開造成人心惶惶,批評姜尚明無情無義的怨聲四起,也有人因為害怕大軍,讚許姜尚明識時務,雷嚴對姜尚明的決定並沒有厭惡感,革命沒有一次就成功是很平常的事,為自己留下下一步也是一種勝利,戰爭並沒有什麼高格調的規則,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本來就是運行的道理。

大軍壓境對雷德來說又是另一種想法,一向以人民和忠義為出發點的他,卻希望雷嚴歸順朝廷,讓百姓可以遠離戰禍,甚至希望所有的事情可以回到原點,他不忘每次都提出建議,可惜雷嚴卻完全不接受這種想法,雷嚴認為自己投降死不足惜,但是百姓的生活絶對無法回到以前。雷德認為弟弟不識時務,氣憤的也帶著凱薩和蘇靈鹿出走。

蕾卡端著茶走到雷嚴房間,雷嚴在燭光下一臉苦惱,燭光隨著晚風搖曳,像是襯托現在軍心動搖,光線的一明一滅像是這兩座城的處境,但是燭光映出的臉龐卻帶著堅定。雷嚴拿起筆開始在地圖上畫起來,還一邊標上標記。

「謝謝。」茶香飄到房間裡,引起雷嚴的注意。

「真的不要緊嗎?我怕所有人都離去了。」蕾卡見雷嚴一臉心煩,也開始不安。

「妳是怎麼想?」雷嚴微笑中帶有一絲柔情。

「我會堅持到最後。」蕾卡的語氣帶著顫音,顯然是故坐鎮定。

「我沒辦法和妳保證什麼,卻可以確定一件事,我不會輕易認輸。」雷嚴露出孤獨落寞的表情。

「可以告訴我你堅持的原因嗎?」蕾卡靠到雷嚴身旁坐下,對於戀愛中的少女眼裡,雷嚴就算是狂人也不重要了。

「反擊的聲浪太小了,看到路邊有餓死或是凍死的可憐人,甚至還有人販賣妻女來討生活,讓人看了不忍,這些現象如果一再出現,我就會繼續反抗,就算人民可以放任,我也不能茍同。」雷嚴的表情轉為悲傷,畢竟他與父親遇上的災難和那些難民比起來,還算是比較幸運的,如果這種景象再繼續擴大,人間煉獄將會呈現。

「雖然我從小到大都生長在邊疆,對於這樣的景象沒有親眼看見,但是我可以了解那種痛苦,我不會像其他人那樣離開,陪你堅持到最後。」蕾卡被雷嚴的雄心壯志感動。

「已經很晚了,我也差不多該休息了,妳也早點睡吧。」蕾卡發自內心的話也讓雷嚴感動,兩人閒聊幾句後,雷嚴想起現在已近深夜,催促蕾卡回房睡覺後,才熄燈入睡。

早晨的軍事會議中,雷嚴將擬定好的策略連同圖示告訴眾人,眾人看了頻頻點頭,卻還是有一些顧忌,畢竟這座城曾經是對方的領土,對地形可能很了解,可能在佈陣前就被敵人發現意圖。

「我也想過這個可能性,不過我的策略不是要利用水攻,而是火攻。」雷嚴的發言引起眾人懷疑的喧嘩聲。

「我們不是在河附近佈陣,不用水攻卻要用火攻,這也太奇怪了吧!況且看天氣都可能下起大雨,要怎麼火攻?這根本就不符合邏輯。」李伏龍第一個發出疑問,眾人也贊同他的發言點頭。

「關鍵就是那場雨。」雷嚴的聲音就好像挖到寶藏一樣高興。

「啊!」眾人如墜入五里霧,大雨就更不可能實行火攻,為什麼關鍵卻是大雨?

「我打算…」雷嚴故做神秘的壓低聲音。

土居所帶領先鋒部隊先到達與曼德城對望的蘇利魯城,卻因為豪雨無法過河,和
雷嚴軍隔著河對立,看到數量稀少的雷嚴軍,土居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裡,只等
著豪雨停止後進行總攻擊。

「這些烏合之眾數量這麼稀少,不管排什麼陣型都無法擊潰我的大軍,至少也排個背水陣,還讓戰況稍微可以期待些,偏偏排個一字長蛇陣,實在不知道他們的指揮官是不是黃家傳人。」土居因為連日豪雨感到煩悶,一邊飲酒、一邊批評。

「用大軍攻擊實在是小題大作了。」土居的副官也暗笑敵人的愚昧。

「等到大雨一結束,我們就把這些亂黨一網打進,光榮的班師,這些毛賊還用不到小凜出馬。」土居已經滿是醉意,言語開始肆無忌憚。

土居的副官扶爛醉的土居就寢後,正打算去就寢時,卻聽到敵襲的號角響起,趕緊衝出帳棚外,雖然雨勢已經暫時停止了,可是河水的暴漲卻沒有消退,敵人應該在對面佈陣,哪來敵軍?如果真的有敵軍,他們是怎麼渡過暴漲的河水?

情況卻沒有時間讓土居的副官細想,一抹強烈的火光從帳棚冒出,火箭如雨而
下,驚嚇的士兵到處亂竄,敵軍從佈陣的後方冒出,軍旗可以清楚的看到”雷嚴”
兩字,顯然是敵軍主將的部隊。

「火箭隊放箭。」雷嚴在軍隊最前方親自指揮。

「將軍不好了!是敵襲!」土居的副官趕緊衝到主帥帳棚大喊。

「開什麼玩笑!敵軍又不會飛,怎麼渡河?」土居仍然在醉意中,還以為自己在作夢。

「這不是開玩笑!敵軍正在攻擊!」土居的副官看主帥不相信,更著急了。

「什麼!?」土居看到副官緊張的模樣不像在開玩笑,趕緊從床上跳下來,看到帳棚外一片火光,才知道情況不妙。

「所有人不要慌!用雁陣形應戰。」土居跳上戰馬大喊,無奈士兵看到火光四處逃命,無心聽取作戰方針。

「你就是敵將主帥吧。」在土居想要整隊時,沒發現雷嚴已經靠近。

「制裁之劍!你就是黃家的傳人,看我神門土居取你這逆賊的人頭。」土居使出拔刀術直取雷嚴首級。

「要取我三弟的命,你要先看看我同不同意。」納貝特的重槌擋住土居凌利的攻勢。

未完待續…

[ 本文最後由 燕陳 於 06-11-26 12:44 PM 編輯 ]

第五節 拔刀術武士

納貝特用重槌擋住土居凌利的刀法,土居被納貝特驚人的力量給逼退數步,重槌在地上留下裂痕,塵土讓兩人的笑容顯得狂野,一旁混亂的聲音已經無法傳到他們耳裡,現在只要一有弱點被發現,可能就會死在對方手下。雷嚴只是靜靜的看著對峙的兩人,並不是他尊重納貝特喜歡戰鬥的本能,而是神門土居帶給人的壓力讓人無法動彈,如猛獸的可怕氣勢,普通人看到可能會嚇得肝膽俱裂。

「你想逃嗎?」土居突然將武士刀收到刀鞘裡,讓納貝特一陣錯愕。

「可笑,我完全沒有逃走的意思,我要讓你見識我族的功夫。」土居的氣勢比先前還怕人,甚至帶著殺人不眨眼的寒氣,只要碰觸到他的劍界,就會難逃死亡的命運。

「哼,你該不會想要徒手迎擊吧。」納貝特並不知道土居要做什麼,他對於把刀放進刀鞘後要如何應戰,完全沒有頭緒。

「小心!他要拔刀了!」雷嚴看土居蓄勢待發的要出手,已經無法做詳細解釋。

寒光猶如劃過夜空的流星般,在黑暗裡硬生生的劃出一條亮光,速度快到一眨眼就出現在眼前,反應較慢的納貝特根本來不及反應,那條亮光已逼近眉間,土居卻在快削中納貝特的腦袋時,突然縮手向旁邊跳開,並不是土居手下留情,而是在同一時間,雷嚴已經朝他的面門打去。
土居對雷嚴的速度感到訝異,卻也心裡暗暗佩服,當納貝特回過神來,土居的對手已經換成雷嚴。土居的突刺快到像是看不見一樣,納貝特只能看到土居的起手勢和雷嚴閃避的動作,刀法的軌跡完全看不見。

「這就是黃家功夫。」土居突然大聲吼想讓雷嚴分心。

雷嚴卻沒有餘力回答土居的問題,他只要一分心就會命喪刀下。納貝特想要上前幫忙,卻不知道要從何幫起,兩人的速度實在太快了,恐怕只有速度最快的奇洛才可以跟上兩人的步調,無奈奇洛在河的對岸防守,無法趕來支援。

「你還留有一手吧,不拿出全力可是會死在這裡。」雷嚴一直沒拔劍,讓土居有種不過癮的感覺,打贏沒有使出全力的對手根本就沒有意義,他一心想要喚醒沉睡的龍。

雷嚴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決定拔出雙劍應戰,雙劍出鞘在火光中劃出白與黑的光線,雷嚴的動作比之前還要靈活,雙劍卻還是完全沒有碰觸到土居,只是隨著雷嚴的拳腳舞動,但是一個明顯的不協調讓土居察覺,土居在揮刀時對手已經在攻擊範圍外,收手時對手準確的踏入攻擊死角。

「這就是黃家拳法的真面目,今天就算你們贏了。」軍隊已經潰散不成軍,再堅持下去也無濟於事。
土居領著軍隊向側邊突圍而去,留下勝利歡呼的雷嚴軍,土居一離開讓雷嚴鬆了一口氣,總算是暫時擊退大軍的第一波攻勢。

李凜很快就得知這個消息,也到達雷嚴軍佈陣的地區支援神門軍,土居對於自己大意失荊州的行徑感到羞愧,不敢正視凜的稟報戰況,凜卻意外的沒有生氣,只是細細的思考對方的策略。

「敵軍沒有通天本領,他們早在河水暴漲前就過河了,對面佈陣的敵軍是障眼法。」李凜語氣中帶有佩服的口氣,兵力少的敵軍竟然還敢使出分散策略,可見敵軍指揮官的膽識過人。

「不過我卻知道黃家功夫的真正秘密。」土居突然露出得意的笑容,凜半信半疑的眼神看著他,平常做事不是很細心的土居會說出這句話,可信度讓人質疑。

「民間謠傳制裁之劍是世界局勢的尺規,也是黃家功夫的尺規。」

「何以見得?」土居的話引起李凜的興趣,因為雷嚴拔出雙劍卻沒有用來和敵人交鋒,只是舞動在拳腳之間,如果是威嚇作用,未免顯得俗氣。

「我在揮刀時對手已經在攻擊範圍外,收手時對手準確的踏入攻擊死角,妳知道代表什麼吧。」土居用試問的口氣確認自己是不是勝了師妹一籌。

「原來他用那兩把劍量劍界,怪不得我怎麼也無法砍中他。」土居的推測影起李凜的共鳴,雷嚴的動作不是變靈活了,而是巧妙的踏進攻擊死角。

「不愧是黃家,連功夫也巧妙的很。」

「只要知道他們的弱點,我們就可以輕易的討伐他們。」

「你看你,又馬上大意了,你就是小看對方才吃虧的,就算對方的實力和我們相差懸殊,也絕對不可以輕敵。」

「師妹說得對,我就是無法放棄那豪放不拘的個性。」土居雖然賠笑的贊同師妹的勸解,卻還是逞口舌之快。

雷嚴軍雖然漂亮的勝一場仗,卻還是無法消除眾人的焦慮,同樣的策略不可能再奏效,被大軍打敗也是遲早的事,李伏龍也為傷患增加而憂心,除了奇洛和雷嚴不受低迷氣氛影響以外,其他人開始想著要如何逃難。蕾卡不想讓哥哥也陷入危險,一直勸哥哥回到部落,可惜奇洛根本就聽不進去,重情重義的他不可能丟下救命恩人自己求生路,況且妹妹也願意追隨雷嚴同生共死,他更不能坐視不管的回到村落。

「二弟,已經有人開始討論怎麼逃難了,你就別再堅持了,況且死傷者已經不計其數,我們不可能贏的。」納貝特看到雷嚴一直想策略,完全沒有休息感到不忍。

「至少我要讓大家都安全逃走來行。」雷嚴對納貝特的勸解完全不意外。

「你打算!?」納貝特隱約知道雷嚴的意思。

「放心,我完全沒有輕生的念頭,但是只有我辦得到,我就必須去做,我會盡量讓自己生還的。」雷嚴流露出壯士的悲壯,雖然在決定革命時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卻還是不免悽涼。

「那我也幫你,我們可是結拜兄弟。」納貝特滿腔熱血的願意和兄弟共赴死約,雷嚴卻搖搖頭的挽拒了。雷嚴會做這個決定是希望所有人可以在往後繼續革命,並不是為了血氣之勇而枉送性命。

「我會把逃生路線幫所有人都規劃好的。

未完待續…

[ 本文最後由 燕陳 於 06-12-2 03:14 PM 編輯 ]

第六節 消失的軍隊

雷嚴將自己所規劃的逃生路線公佈後,所有人面面相覷,有人面露喜色、有人卻帶著不甘心。蕾卡覺得雷嚴的設計有問題,所有人都有規劃逃生路線,為什麼沒有設定自己的逃生路線,擺明就是要犧牲來救所有人。奇洛聽到雷嚴的意見後,顯得異常憤怒,緊抓住雷嚴的衣領。

「你為什麼這麼快就放棄了!不要忘了發起人可是你,我和哥哥都因為相信你才一路到這,你這時候卻說要放棄!如果沒有說出什麼讓我心服的理由,我絕對不會讓你這麼做。」奇洛的握力越來越強勁,雷嚴的衣領已經嚴重扭曲,雷嚴的表情卻沒有受到奇洛的威脅變化。

「住手!雷嚴先生只是不想讓我們都死在戰場,他還因為責任的關係,要保護所有人離開,這樣難道還不夠嗎?」蕾卡用纖細的玉手,盡力想要制止哥哥粗暴的行為,可惜徒勞無功。

「要膽小的苟且偷生,我還不如光榮的死去,比較痛快。」奇洛惡狠狠的瞪著雷嚴,沒想到雷嚴毫不留情的給他一拳。

「你要怎麼看我,是你的自由,但是如果只是逞一時之勇,在這裡就戰死沙場,顯示你只有匹夫之勇。」雷嚴的眼神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無奈,他並不是恨奇洛不聽他的規劃,而是因為奇洛無法跳脫自尊心的束縛。

「在這裡我們能夠留住性命,將來機會成熟時,我們依然可以繼續革命,我相信將來一定會再有機會。」雷嚴將眼神從憤怒的奇洛身上移開,視線回到眾人臉上。

奇洛因為當眾受到羞辱,憤怒的衝出軍事會議廳,蕾卡也擔心的追出。所有人聽完雷嚴的規劃路線後,各懷心事的回去準備,軍事會議廳瞬間轉為冷清,低迷的氣氛和冰冷的雨水相襯,就算是穿著大衣,心卻可以感受到情勢低迷的寒冷。雷嚴一人坐在會議室裡,冷靜的理著頭緒,可能死亡的恐懼並沒有影響他的判斷,心中只有如何讓所有人平安的念頭。李伏龍在會議室外觀看,想不出什麼話題打斷雷嚴的思緒,更沒有萬全計策可以提供,只好回到藥舖去收拾行李。

「郎中有什麼打算?」一回到藥舖門口,露蓮已經站在門口等他。

「沒想到姜尚明這麼快就離開,是有先見之明,還是有什麼事要做?」李伏龍沒有直接回答露蓮的問題,反而反問露蓮關於姜尚明的意圖。

「不愧是李郎中,一眼就看出我的想法。」露蓮嫣然一笑,顯然李伏龍已經說中露蓮所要的答案。

「三弟知道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至少我有收到一些風聲。」露蓮話中有話,態度帶著保留的意味。

「我們提早啟程,可以爭取一些時間。」李伏龍隨手整理一些簡便的行李,領著露蓮和納貝特匆匆離開。

看到城裡百姓浮動,有時會有人逃出城,就像是快要受到雨水侵蝕的螞蟻窩,李凜很快就聽到對方無意戰鬥的風聲,卻沒有讓她加速討伐動作,反而讓她等待對方出擊,土居知道逆賊一定在這時逃脫,不快點追擊一定會失去追捕機會,卻不知道李凜為什麼不追擊逆賊。

「小凜為什麼不出擊?逆賊都快全部逃走了。」土居來回踱步後,終於忍不住開口。

「我們的目的只有敵軍的指揮官,其他人只是烏合之眾,我們也不用趕盡殺絕。」李凜不急不徐的回答,表情卻像是在思考。

「妳還再想和他合作的美夢?妳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強烈的醋意直衝土居腦門,他沒想到師妹竟然這麼看好這個無名小卒。

「我只是不想把對立弄僵了,你難道想讓百姓頑強抵抗,讓我們將他們全部趕盡殺絕!?我真沒有想到,你會這樣誤會我。」李凜聽到師兄這樣誤解她,氣得臉色蒼白,土居看到師妹生氣的表情,知道自己闖禍,羞愧的低下頭。

就在兩人都沉默時,士兵跑進來通報敵人消息,兩人才暫時將尷尬拋在腦後,果然不出李凜的預料,出戰的軍隊只有主帥,其他人顯然已經奪路逃走。兩人相視露出笑意,知道這場戰役,他們穩操勝算。大軍就像是大海一樣呈現在雷嚴軍的眼前,看著所剩無幾的殘兵,帶著悽涼感。想起奇洛昨天憤怒的表情、蕾卡擔憂的表情,雷嚴心中起伏不定,直到大軍已經近在眼前,心中才恢復平靜。

「我們不想落井下石,只要你肯投降,我們不追究其他人的責任,還可以網開一面,推薦你回到朝廷工作,這個條近很划算吧?我知道你是聰明人。」

「這個條件雖然優異,可惜我不會違背”制裁之劍”行世的原則。」

「你難道還天真的以為有勝算?那我們只好除掉你。」李凜冷笑一聲,暗批雷嚴不識時務,導火線也在李凜的指揮下點燃。

雙方開始交戰,雷嚴軍在快被淹沒時,奪路往山區撤軍,大軍排山倒海的趁隙追擊,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在這種寡不敵眾的危急時刻,雷嚴軍卻沒有亂了陣腳,像是有什麼陰謀。李凜卻沒有受到這種氣氛影響,氣勢驚人直逼敵軍,她知道雷嚴一旦存活下來,將來絶對是最可怕的敵人。敵軍被追到了樹林,卻像是憑空消失一樣,完全看不到蹤影,森林瀰漫著霧,氣氛詭異到讓人不寒而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竟然都不見了。」土居顯然有些慌亂。

「難道藏身在霧中?就算藏身在霧中,怎麼連影子都沒有?」李凜一時之間也判斷不出敵人的蹤跡。

「我們在這裡。」霧的另一端傳來雷嚴的聲音。

李凜的部隊隨著聲音望去,只可以依稀看到敵人的影子,土居不等李凜發號司令,領著左翼直往敵軍衝去。李凜卻思考敵人為什麼要逃往多霧的森林裡,再細細的打量附近的地形與天氣。

「快將軍隊停下來!」答案浮現在李凜的腦海裡。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神門部隊已經陷到泥沼裡,從霧的一端傳來流箭發出的聲響,箭就像是黑雨從天空降下,現在泥沼裡動彈不得的神門軍,走避不及,紛紛死在流箭下。

未完待續…

[ 本文最後由 燕陳 於 06-12-10 11:45 AM 編輯 ]

第七節 羽翼

雷嚴指揮弓箭隊攻擊泥沼中的神門軍,土居也深陷在泥沼中,卻沒有影響他的功夫,流箭都被他的武士刀劈落。但是體力有限,土居的精神能夠支撐到什麼時候?
突然雷嚴軍的背後出現敵軍,雷嚴見狀知道不妙,趕緊率軍從左側突圍,卻還是被敵軍逼往右側退。背後的幾步就是懸崖峭壁,前方已經被敵軍完全阻斷。

「沒想到這裡竟然有地道,真是佩服你的資訊,可以在這種地方築地道,可惜已經到此為止。」李凜秀麗的臉龐帶著高傲的笑容,這時的她獲得完全的勝利,只等對方認輸。

「我不會成為你們的俘虜。」雷嚴雖然已經被逼向死路,卻沒有露出絕望的表情,反而帶著一種滿足的優越感。

「你想要死在亂軍裡?沒想到黃家的繼承人這麼沒有遠見。」李凜本來認為雷嚴會投降,沒想到對方依然無法放下堅持。

「接下來就全交給姜師兄了。」雷嚴露出滿足的笑容,向後一退,就成為自由落體直往懸崖下墬。

「真是可惜,沒想到最後他還是選擇死亡。」李凜惋惜站在懸崖邊,濃霧已經完全遮蔽住懸崖下的景象,完全無法預測有多深。

李凜惋惜一段短暫的時間後,即刻領兵回去救援師兄,愛普夏大陸曆1312年,高原上的霧依然濃密,讓雷嚴彷彿像是騰雲駕霧的龍一樣,在兩名朝廷大將的眼前,與他一戰所留下的震撼和佩服,在這裡暫時劃下句點。兩名大將萬萬沒想到,雷嚴並沒有因此命喪,一名帶著魔幻羽翼的少女,改變了他的命運。

「我的命運真的只到這裡嗎?」雷嚴在下墬時,心中仍然帶著一絲不甘心,冰冷的霧從肌膚掠過,冰涼刺骨的感覺直傳到全身。

「雷嚴先生。」藍色的特殊極光籠罩住雷嚴的視線,本來急墬的感覺轉為漂浮,蕾卡彷彿帶著純白的羽翼朝他飛近。

他伸出手握住蕾卡滑嫩的玉手,輕飄飄的像是翱翔在天空的自由感,藍光由圓潤轉為放射狀散出,中心漸漸轉為白色的極光,蕾卡金色的秀髮被映得像黃金般耀眼,本來認為是在作夢,可是當他緊抱住蕾卡時,他可以感受到異象中的真實性。

李伏龍一行人抱著求證的心裡,依照露蓮的指示來到祿汀城,為了怕讓朝廷軍認出,喬裝成商人進城。所幸朝廷軍剛打了勝仗,認為叛軍已經沒有什麼好畏懼,只盤查貨物後就放三人進城。到了離京城最接近的城池裡,卻像是踏入接近地獄的地方,百姓枯瘦、憔悴,深陷的臉頰再配上幾乎突出的眼睛,可以感受到人間煉獄的真實感。三人不忍心再看下去,只是低頭尋找可能的線索,李伏龍突然停下腳步,兩人也跟著停下腳步。

「我們先找個落腳的地方再商量,我的父親和師祖都住在這裡,不如我們去那裡歇腳再打算。」兩人也贊成李伏龍的意見,畢竟尋人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完成的事。

隨著李伏龍的腳步,三人穿過小巷,破舊的房屋失修,破碎的器具散落一地,還帶著一股難聞的發霉臭味。老鼠和蟑螂橫行在破片間,讓露蓮感到噁心的加快腳步,只怕一慢下腳步,那些可怕的生物會靠近。穿過小巷後卻別有洞天,一個看起來恬靜的小山丘映入眼簾,濃密、茂盛的大樹下,一名天真可愛的小女孩正和小白兔在玩甩,和之前的殘破景象行成對比。三人又是感嘆又是欣慰,本來處於關外無法看到這種景象,不相信雷嚴所描述的京城景象,現在卻可以深深體會雷嚴心中的憤慨。

「李叔叔,您回來啦。」小女孩看到李伏龍一點也不陌生,跑過來握住李伏龍的手。小女孩看起來冰雪聰明,雙包包頭上繫著橘色的花緞帶,雖然穿著很樸素,卻不失俏麗。

「師叔。」李伏龍眼尖的看到師叔小小的身影,熱絡的和他打招呼。在雷嚴取得曼德城不久,李伏龍已經暗中請友人送師叔回家鄉,所以師叔比三人還早到達。

「師兄正等著你。」李伏龍聽到父親正在等他,高興的快步往山丘上的小屋走去,兩人也緊跟在後。

山丘上的小屋旁有塊田地,田地裡種植著各式藥草,雖然不能說是樣樣俱全,卻也小有規模。小屋前已經站著一名望眼欲穿的老人,看到快步走來的李伏龍露出喜色,也快步迎上。

「伏龍我兒,你終於回來了。」老人熱絡的握住李伏龍的手,李伏龍也握住老人的手,為戰敗後的冷淡注入溫馨的氣息。

「已經有客人再等你們。」屋裡走出高齡老者,顯然是李伏龍的師祖。

三人緊繃神經,只怕是朝廷軍的追兵,李伏龍鼓起勇氣的走進小屋,坐在小屋裡的正是姜尚明以及一名未見過的老者,卡雷悌薩孤在一旁抱著兔子在玩耍。姜尚明見到李伏龍一行人,微笑的點頭示意,老人對三人露出爽朗的笑容。姜尚明對身旁的老人卻露出不悅的表情,讓三人很快就猜出這位老者是誰。

「敢問這位是黃老先生嗎?」李伏龍對老者拱手。

「沒想到我這個糟老頭這麼有名。」老人思索了一下子「是小嚴告訴你們的吧,還是尚明呢?」

「姜先生,你有什麼不滿?」露蓮用手肘輕撞姜尚明,露出戲謔的表情,顯然是挑戰姜尚明的口風。

「是啊,尚明怎麼可以丟下我一個老人家?我想聽聽你的看法。」黃老先生故作可憐的樣子,活像是個老萊子,惹的露蓮笑聲連連。

「別這樣,正經點。」姜尚明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反而讓黃老先生更樂了。

「我已經聽到有關你行動的風聲,可以告訴我們詳情嗎?」露蓮拍拍身旁的座位,納貝特靦腆的坐到露蓮的指定席,露蓮對納貝特嫣然一笑後,又回頭詢問姜尚明。

「妳認為這次起義的失敗原因是什麼?」姜尚明知道露蓮不想聽文謅謅的解釋,改用試問法引起她的興趣。

「反擊的聲浪太少。」所有人異口同聲。

未完待續…

[ 本文最後由 燕陳 於 06-12-17 11:21 AM 編輯 ]

第八節 契機

所有人聚集的大廳,一點也感覺不到冷風的凜冽,藥草特有的香味瀰漫在屋裡,意外的有書香氣息。小女孩和卡雷悌薩孤在一旁玩耍,把外面的青草味帶進屋裡,完全感受不到屋裡嚴肅的氣氛。黃老先生卻對姜尚明的意見露出哀愁,眾人專心的想聽姜尚明的高見,沒有注意到黃老先生的異狀。

「講得明白一點,就是讓人萌發改革的意志。」姜尚明緩緩的從包袱拿出一篇文章,書寫得紙張略偏黃色,觸感粗而容易附著在手上,黑色的字跡卻流暢、正氣端正,保有書寫者的堅定意志。

「這篇文章是…」李伏龍接過姜尚明的文稿,細細的觀看琢磨。

「你要我們幫你傳播這些意念。」露蓮卻對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沒有興趣,指喜歡開門見山的把話講明白。

「不愧是女中豪傑,話也說得爽快。」姜尚明對露蓮的快言快語大表讚許。

「這些寫什麼?我怎麼都看不懂,只認得幾個字。」納貝特沒讀過多少書,這些精闢的文章在他眼裡,只是些舞動的筆劃,說不定還比不上圖畫。

「你塊頭這麼大,也有弱點。」露蓮看納貝特搔頭的可愛模樣,帶著戲謔的口吻調侃他。

「等等,納貝特說得對。」李伏龍突然說出這句話,眾人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納貝特話中有什麼重點。

「我說對什麼了?」納貝特引來所有人的眼神,一臉得意,卻怎麼也想不出自己說對什麼。

「我們需要的是契機與傳遞消息的準確性,光是文章無法傳達給所有人,我們的文宣一定要讓納貝特看得懂。」李伏龍略有所思的繼續剛才的言論,手指在紙上輕輕的畫。

「什麼嘛,我真的那麼笨嗎?」納貝特股著腮幫子,一臉不服氣,表情轉變如雷陣雨。

「你別氣,這樣才像納貝特。」露蓮像是哄小孩一樣,哄得納貝特又恢復笑臉。納貝特雖然不知道露蓮話中的意思,但是露蓮的聲音溫柔婉約,聽起來特別受用,氣也頓時消散無蹤,姜尚明和李伏龍用"原來如此”的眼神,看著兩人打情罵俏。

「畫圖的工作就交給我吧。」小女孩興奮的湊過來,換來李伏龍的苦笑。

「你笑什麼?我家的小彩彩可優秀了,不信你可以讓她畫一張。」李伏龍的師祖露出不服氣的表情,他
總是認為自己的孫女比別人都優秀,不允許別人批評聲。

「老爹又老王賣瓜了。」李伏龍的師叔似笑非笑的表情,顯得不以為然。

「你這小子什麼時候學會頂嘴了。」師祖眉毛一豎,鬍鬚被怒氣吹得亂顫,活像強風下的楊柳樹。

「這是遺傳。」師叔俏皮的就是不願認輸,總要賣弄口頭上的勝利。

「你這兔崽子,你哥哥們有你一半小聰明就好了,偏要跟你老子鬥。」李伏龍怕兩人會吵起來,正想要勸架,沒想到師祖反而被師叔逗得笑了。李伏龍暗笑”真不愧是父子”。

「小彩一定沒問題。」姜尚明意外的相信小彩,他見過小彩精湛的水墨畫技巧,畫中總帶有意境,讓人不止欣賞畫中美麗的景物,也可以感受畫者對於這幅畫注入的浪漫情懷。

眾人敲定如何開始執行後,開始一連串的計畫,除了黃老先生依然帶著哀傷的情緒外,所有人都投入這場長期的活動,姜尚明和小彩研究思想傳達的方式。小彩是個聰慧的女孩,雖然年紀還小,卻很快就可以體會姜尚明的解釋。她用小巧的玉手開始畫出表達的意念,畫中淵遠流長,感受到改變得哀愁,也注入對於將來的期望,徹底喚起人們渴望的美好,留有一手的特別做法,激起人們的積極。

納貝特則是忙著審理稿件,水墨畫深遠的意境很快就吸引他的注意,雖然看不懂畫裡,姜尚明寫的文章,卻可以感受到畫裡要表達的意境,李伏龍對這份作品又是另一種感覺,圖配合文字讓人很快就進入狀況,感受自然比納貝特還要深。經過眾人的討論後,決定先試驗這份文稿,開始在行醫的處方裡,多夾帶這份文稿,看看讀者的反應。

文稿的效果顯著,本來只有對未來無望的街訪閒談,漸漸得轉為積極的社會現象評論,本來低迷的鄉村風也轉為熱絡,雖然還不敢明目張膽的討論,卻可以感受到百姓思想的改變。獲得成效後,眾人決定開始進行廣泛的散佈,開始發配工作,要將效果遍佈全國。

「尚明,你知道這麼做得後果嗎?」就在眾人要各分東西時,黃老先生突然叫住姜尚明。

「因為我變了,遇到雷嚴前,我想要用讓君主改變想法,幾次的危機讓我放棄理念。但是遇上雷嚴後,看到他不顧性命的想要改變現狀,發覺容易放棄的我太沒毅力了。我想要達成他的夢想,這是對過去的我一種認可,也是為了我們當時理念不同,能夠畫下一個完美的句點。但是我不認為之前的我有錯。可惜我不能告訴師弟,我們吵架的原因,如果我有什麼萬一,師弟還要麻煩老師多關照了。」姜尚明對黃老先生深深的一鞠躬,黃老先生老淚縱橫,姜尚明頭也不回的帶著卡雷悌薩孤離開小屋。

「還是要放手去做,我們差不多該啟程了,這個城市我們不能再待下去了。」李伏龍的師祖目送所有年輕人離開後,安慰黃老先生的情緒。

「說得也是,在他和我意見分歧時,就注定搭的命運,雷嚴讓尚明和我都改變了。」黃老先生嘆息一陣子後,隨著李伏龍的師祖一行人遷居,等待契機再度出現。

雷嚴墬崖的消息也傳到雷德耳裡,雷德不敢讓父親知道這個消息,畢竟父親對雷嚴疼愛有加,怕父親受不了這個刺激,心中又開始猶豫不決。面對進退兩難的窘境,凱薩和蘇靈鹿也拿不定主意,只好暫時安定在小村落裡,等待雷德的決定。

未完待續…

[ 本文最後由 燕陳 於 06-12-24 02:22 PM 編輯 ]

第九節 入獄

反朝廷的著作很快就傳遍京城附近的城鎮,李凜和土居也在無意間得知這個響遍接訪的消息,開始追查消息來源。兩人知道這項消息如果傳遍全國,反擊的聲浪可能會更大,甚至讓反賊合成一氣。朝廷大臣卻為了自己的利益,瞞著皇上不敢張揚,皇上一旦認真管理朝政,他們私底下的行徑都會暴露無疑。李凜和土居雖然心繫朝政,卻也只能自行處理。

兩人還沒開始調查就知道是什麼人所為,為了怕打草驚蛇,兩人喬裝成民眾換入百姓裡,從最下游打聽起,果然調查到是姜尚明所為。兩人故意裝出很有興趣的樣子,一邊打聽姜尚明的落腳處,很快就獲得消息。

兩人前往民眾透露的小屋,小屋外觀簡陋破舊,凌亂的草根束成的屋頂,屋子的圍牆也和屋頂如出一轍,感覺只要一上前敲門。門就會應聲倒下,靠近屋子卻可以聞到草根自然的氣味,不失閒情逸氣。屋子的一角還曬著蘿蔔,可以看到安貧的氣節。兩人雖然是要來擒姜尚明,卻佩服他的人格,禮貌上的去敲門。姜尚明果然出來應門,看到兩人也不驚訝,只是微笑的邀請兩人進屋。卡雷悌薩孤警戒的看著兩人,知道兩人就是來抓他的養父-姜尚明。

「沒想到你這次改寫反朝廷的文章,平常主張君主改革的你,竟然改變了。」李凜惋惜的看著姜尚明,欲言又止。

「雷嚴徹底改變我的想法,卻沒有改變我的意念。」姜尚明不急不徐的回答,對李凜的話也不表示反對。

「莫非你…」土居聽出話中的涵義,心中著急。

「我如果不用這個方法,我可能一輩子也不會見到皇上。」

「沒用的,如果有用,我們早就改變現狀了。」

「如果真的還無法改變,就把決定權交給百姓,這是我最後一次機會,希望兩位將軍可以成全我。」姜尚明積極的態度打動兩人,雖然知道這次進諫如果失敗,姜尚明可能會喪命,兩人還是願意放手一搏。

「那這傢伙怎麼辦?」土居看著野性兒-卡雷悌薩孤。

「孤,你過來。」姜尚明慈祥的對卡雷悌薩孤招手,卡雷悌薩孤卻怎麼也不肯過去,只是不安的一直搖頭。

「你不聽爸爸的話了?」卡雷悌薩孤這時才緩緩的走到姜尚明身旁。

「這封信就要麻煩你交給雷嚴,他會照料你的。」姜尚明不捨的將信塞到卡雷悌薩孤的手裡,卡雷悌薩孤只是難過的低著頭。

「雷嚴已經墬下山崖,他不可能照顧這個孩子。」

「吉人自有天相,雷嚴一定還活著。」姜尚明自信的駁回土居的話。

「看來他是不服氣,不如我們來比一場,如果你贏了,我們就不帶你爸爸走,你看怎麼樣?」土居被姜尚明和卡雷悌薩孤的父子之情感動,決定讓卡雷悌薩孤有決定的機會。

「師兄!你怎麼…」李凜不想讓大好機會白白浪費,想要阻止,土居這時卻怎麼也聽不進去。

卡雷悌薩孤接受土居的建議,決定爭取父親活命的唯一機會,姜尚明知道卡雷悌薩孤愛惜的心情,只是靜靜的在一旁觀看,沒有出言阻止。兩人專注的擺出備戰架式,旁人的聲音已經無法傳到兩人耳裡。卡雷悌薩孤揮動手上的特殊彎刀,發出刺耳的聲音,讓人忍不住摀住耳朵,土居也不例外的摀住耳朵,卡雷悌薩孤見有機可趁,舞動猶如新月的彎刀直削土居肩膀,土居移動步法快捷,還是差了幾秒就被土居閃過。土居快速握住刀柄,只聽到清亮的刀出鞘聲,卡雷悌薩孤的彎刀已經離手,刺到草屋的圍牆上。卡雷悌薩孤著急的想要拿回彎刀,土居已經使出第二次拔刀術,直削卡雷悌薩孤的咽喉。

「孤!」姜尚明害怕的驚呼,沒想到土居在要削中的同時,已經停住。

「夠了,已經分出勝負,你們就放了他吧。」姜尚明擔心卡雷悌薩孤會真的受傷,不准卡雷悌薩孤繼續挑戰。

「爸爸。」卡雷悌薩孤眼睜睜的看著兩人將父親押走,卻苦無辦法。

姜尚明被兩人押到大牢,兩人回到府裡討論接下來要如何讓姜尚明見皇上。卡雷悌薩孤帶著消息去見李伏龍,眾人不知道姜尚明真正的用意,心中感到惋惜。豪氣的露蓮和納貝特決心要去救姜尚明,卻被李伏龍阻止。

「大哥,你怎麼這麼無情無義,他可是我們的夥伴。」納貝特平常都聽大哥的話,現在卻忍不住反駁。

「你們去就可以救得到嗎?兩個人就想戰勝京城的所有軍隊和將領?你們冷靜一點好不好。」李伏龍怕兩人做傻事,語氣嚴峻。

「可是…」納貝特又氣又急,怎麼也冷靜不下來。

「早知道姜先生是這樣的想法,我們就不該…」露蓮難過的掉下淚來。

卡雷悌薩孤再也忍不住的掉下淚來,他一直和養父相依為命,感情深厚,就像真的父子一樣,現在父親的性命危在旦夕,卻苦無辦法。眾人看到卡雷悌薩孤的眼淚,心中一酸,都陷入沉默。

「這時候三弟在就好了,偏偏他下落不明,現在該怎麼辦?」納貝特著急的走來走去,心中只希望雷嚴能夠突然出現,給他們一個建議。

「對了,小孤會挖地道,不如用潛入的方式,這樣李郎中就不會阻止我們了吧。」露蓮靈機一動,孤也面露喜色的猛點頭。

「可是李凜和土居該怎麼對付?」李伏龍提出不安因素。

「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納貝特不想思索太複雜的事。

「我們是救人為第一優先,盡量不要和他們起衝突就好了。」李伏龍的師叔突然提出意見,讓李伏龍嚇一跳。

「師叔該不會要去吧!我們可不是去遠足,你要是有三長兩短,我可賠不起,不如和我一起留下來等待。」李伏龍苦笑看著幼小的師叔。

「我們一起去就好了嘛,不然這兩個腦筋簡單的傢伙,肯定會失敗。」

「你只是個小鬼,有什麼好得意,又不會功夫。」

「我可沒說過”我沒有功夫”這句話喔。」

未完待續…

[ 本文最後由 燕陳 於 07-1-1 08:07 PM 編輯 ]

第十節 姜尚明之死

李凜和土居兩人討論後,決定讓姜尚明直接見皇上,一個手無搏雞之力的書生,對皇上沒有威脅性,況且可以避過那些小人的耳目。兩人要姜尚明化妝成宮中的侍衛,隨著兩人直接進到皇上書房,因為兩人受到皇上器重,皇上不懷疑就接見兩人。皇上端坐在書房的龍椅上,卻不是在批閱奏摺,反而一臉苦惱的思索,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無憂無慮的皇上有什麼苦惱。

「兩位愛卿找朕有什麼事?。」皇上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臣擔心陛下操勞,特來陪皇上解悶。」對於皇上愛玩的個性很了解的李凜,一開口就挑皇上有興趣的話題談。

「這位是...」皇上注意兩人身後的姜尚明,兩人心裡一陣緊張。

「沒想到是你...」姜尚明看到皇上表現顯得驚訝。

「你還記得我。」兩人一頭霧水的看著皇上和姜尚明,不知道兩人早在之前就認識。

「我看到你寫的文章。」皇上從懷中拿出幾張文稿,文稿的筆跡顯然是姜尚明的親筆,文字端正帶著強烈正氣。

「那我不用說明來意。」皇上語氣緩和,沒有生氣的跡象,讓三人感到訝異。

「既然你已經看過了,也聽過李凜將軍的勸告,為什麼還堅持這種治國方式。」姜尚明看出皇上是個聰明人,忍不住質問,李凜和土居卻第一次見到皇上威嚴的樣子,感到很震驚。

「我不能告訴你,但是我可以聽聽你的意見。」皇上對姜尚明說話的口氣,轉為朋友之間對話的語氣。

三人隱約察覺不對勁,皇上卻不願意透露隱情,可見背後黑手不是簡單人物,竟可以讓皇上情願裝瘋賣傻,卻不敢暴露真正的賢明。姜尚明不願放棄,想要繼續追問時,外面的騷動打亂四人的情緒,書房外傳出追逐刺客的急促腳步聲。李凜和土居不敢大意,拿著武器出去查看,正好撞見闖進來的李伏龍一行人,卡雷悌薩孤二話不說,朝兩人就是揮刀,土居趕緊挺身擋住,納貝特緊接著一槌,逼得土居向後跳開。李凜想要出手卻被李伏龍一拳制止,李凜看到李伏龍的拳法露出驚訝的表情,露蓮一鞭逼得李凜和李伏龍保持距離。露蓮的鞭子舞得像條躍動的蛇,李凜使出特殊的步法才勉強閃過。皇上不知道眾人是來救姜尚明,害怕的將姜尚明拉到書房裡躲起來。跑過來阻止眾人的侍衛都被李伏龍的師叔掃倒,掃把在李伏龍的師叔手裡,隨著伶俐棍法的軌跡舞動,棍法也讓李凜感到驚奇。

「沒想到那個小鬼這麼厲害。」納貝特本想要保護李伏龍的師叔,沒想到他身懷絕技。

「小孤,快去找姜先生。」露蓮舞動鞭子,阻擋住李凜追擊的路線。

納貝特也在土居踏近前,巧妙的舞動槌子逼土居退後,李凜利用特殊的步法要穿過露蓮的攻擊範圍,李伏龍一拳就正好打到李凜移動的位置。

「你是本家的人!」李凜驚呼引起土居的注意。

「這是怎麼回事!?師妹不是本家!?」

「本家因為武術高超,傷害不少人,為了平息心中的殺氣,改行醫救世。」李凜停下攻勢,心情複雜的看著李伏龍。

「怪不得大哥的拳這麼有效。」納貝特本來擔心武功高強的土居和李凜,現在看到李伏龍功力在兩人之上,開始得意起來。

「你贏得了小凜,卻不一定贏得了我。」土居挺身來戰李伏龍,拔刀術猶如急速劃過天空的流星。

李伏龍快速的向後跳開,步法和李凜一樣靈動,旁人看起來兩人沒有什麼差異,李凜卻可以清楚的察覺兩人的差別,土居的拔刀術雖然快捷,卻像是將刀刃劃過水面,水遇到刀反而借力移開鋒利部分,讓土居揮刀的表情一次比一次驚訝。

「這就是本家的實力!」土居漸漸了解兩人的差距。

卡雷悌薩孤趁著眾人纏鬥的時間,想要尋找地牢的所在,卻被他發現拉著姜尚明躲著的皇上,他以為皇上也是抓姜尚明的敵人,快步的闖進書房,一旁的士兵都去抓拿李伏龍一行人,使得卡雷悌薩孤輕易的就闖進書房。卡雷悌薩孤擔心父親的安危,不管狀況就朝皇上砍來,姜尚明和皇上正好躲在轉角,在卡雷悌薩孤的彎刀揮到眼前時才察覺。皇上知道無法躲避,閉上眼睛等死,突然聽到一聲驚呼,發現身上都是鮮血。姜尚明挺身擋住致命一擊,姜尚明是一名文弱的書生,哪能挨下這凶狠的一刀,瞬間就斃命。

「姜先生!」皇上驚呼的想要衝上前抱住滿是鮮血的姜尚明。

「爸爸!為什麼?啊~~~!」卡雷悌薩孤一把將皇上推開,抱起已經斷氣的姜尚明放聲大哭。

卡雷悌薩孤抱著姜尚明的遺體衝出,像發狂似的消失在黑夜裡,李伏龍一行人聽到卡雷悌薩孤的哭聲,驚訝的衝進來查看,看到皇上一身鮮血的傻坐在地上。

「陛下,您振作點!」李凜和土居看到這個畫面,嚇得臉色蒼白,趕緊跑到皇上身旁護駕。

「是姜先生救了朕。」皇上露出痛失英才的表情。

「姜先生怎麼了!?」李伏龍一行人擔心的急問。

「小孤不見了,難道...」露蓮的話讓眾人可以猜想到這場悲劇的始末。

「我們快去追卡雷悌薩孤。」李伏龍的師叔知道再待下去也無益,趕緊提醒眾人離開皇宮。

「姜先生為什麼挺身救朕?」皇上苦思卻想不出姜尚明為什麼挺身救他。

「姜先生用自己的生命將傷害降到最小,真不愧是黄老先生的得意弟子。」李凜暗暗佩服姜尚明壯志斷
腕的決心,卻沒有回答皇上的疑惑。

艾普夏大陸曆1312年,姜尚明捨身保護皇上而喪命,享年42歲,這件大事被朝廷隱藏,沒有讓世人知道,但是姜尚明的意念已經流傳到整個艾普夏大陸,反擊的聲浪開始壯大。雷嚴軍將雷德將軍所創造的安祥天地破壞,人們失去心中的天堂,開始萌生玉石俱焚的決心,這兩項變數使艾普夏大陸捲入更大的巨變,時代的潮流完全改變。

未完待續...

[ 本文最後由 燕陳 於 07-1-14 01:00 PM 編輯 ]

第四章 轉變的時勢
由於姜尚明的文章,人民的反抗意識抬頭,各地開始組織反抗軍,讓朝廷感受到四面楚歌的危機。為了使軍隊更吸引人加入,各個反抗軍的頭目都鼓吹是雷嚴軍的接班人。整個政局動盪不安,陷入戰爭頻繁的恐怖時期。
第一節 偽雷嚴軍
山腳下一間小茶屋,因為地理位置偏遠,再加上店裡的名產桂花香雪片糕聞名,成為政治狂熱者談天說地的好處所。店裡走進個客人,兩人穿著是邊疆打扮,其中一人是關內打扮,三人找個最偏僻的位置坐下,行事顯得低調。店裡的客人看了三人一眼,又繼續談論的話題。在動亂時代,看到關外人已經不是什麼特別的事,關內打扮的人殷勤的幫另兩人倒茶,活像是生意人的手段。
「奇洛怎麼一臉不高興。」關內打扮的人正是雷嚴,他看奇洛版著一張臉,好奇的直盯著奇洛看。
「只是沒想到你和我已經是一家人,我可不準你帶蕾卡住在關內。」奇洛正等雷嚴問這個問題,一遇到機會就下馬威。手重重的拍在木板桌上,木板桌是拼裝而成,被震得頻頻掉落木屑。
「客官,本店的可是小本經營,桌椅可不能這般使。」老闆賠笑的想要平息奇洛的怒氣,奇洛只是不高興的撇開頭。
「哥哥。」蕾卡怕奇洛在這裡鬧事,輕拉哥哥衣角。
「好啦!我不拍桌總行吧。」奇洛鬧彆扭的轉過頭,面著牆生悶氣。
「我看到姜先生寫的文章,嚴哥看過了嗎?」蕾卡將一張米黃色的紙交給丈夫,雷嚴接過來細細研讀。 蕾卡的話引起旁人注意,一名拿著大刀的漢子走過來,用粗大的手按著雷嚴的肩膀,虎背熊腰的魁梧體格,讓三人陷入警戒,不知對方是敵是友,漢子咧嘴一笑的將雷嚴手上的紙拿起。
「這個還不算什麼,我們老大雖然是他的師弟,卻比他還實際多了。」漢子隨手將紙往後一拋。
「難道師父又收弟子?」雷嚴沒在意漢子的舉動,只是心裡猜測這句話的可能性。
「你這個渾人懂什麼!不准你汙辱姜先生。」一名讀書人撿起地上的紙,滿臉怒氣的上前理論。
「我們老大可是雷嚴!那個革命英雄,可不是那種膽小鬼的書生可以比。」漢子話一出,讓雷嚴剛入口的茶噴出。
「雷嚴根本就是個莽夫,為了改變時勢而犧牲性命的姜先生才是真正值得尊敬的偉大人物。」書生說得激動,面紅耳赤還不願罷休。
「原來姜師兄已經…」雷嚴聽到姜尚明的死訊,心中難過的默哀。
那名漢子說不過書生,生氣的想要用武力解決,一把可以手刃一頭牛的大刀,對著毫無抵抗能力的書生迎頭劈來,蕾卡尖叫的閉上眼睛,書生的臉更是蒼白,就在書生快要成為刀下魂時,雷嚴拿的筷子朝漢子的手一點,漢子手產生偏移的正好斬在書生身旁,嚇得書生跌坐在地上。
「不好意思,我要吃桂花雪片糕,動作太大了。」雷嚴露出過意不去的臉,將筷子縮回。
「臭小子,你是活得不耐煩了。」雷嚴本來想要讓漢子有台階下,沒想到漢子根本就是個莽夫,不知道雷嚴的實力遠勝過自己,以為雷嚴真的手滑,漢子一刀就是朝雷嚴的頭上劈來。
「唉呦,小心我的雪片糕。」雷嚴動作滑稽的端起雪片糕,動作巧妙的閃過漢子的大刀。
「死小子,還真好狗運,偏偏閃過老子的刀。」漢子生氣的向雷嚴施展快斬,雷嚴故意裝驚恐,卻都巧妙的閃過漢子的攻擊。
「嚴哥。」蕾卡怕漢子傷了丈夫,花容失色的頻頻尖叫。
「這小子還真邪門,俺就是傷不到他。」漢子連連失手,開始起疑。
小店門口突然被包圍,一群凶神惡煞的人走進店裡,店小二看情勢不對,趕緊躲到店裡,老闆想要上前
勸解,卻被帶頭的漢子一把推倒在旁,四腳朝天的起不來。那群來者不善的人群,朝著雷嚴這桌走近,顯然是漢子的同夥。雷嚴看這群人這麼肆無忌憚,恐怕平日就是這樣作威作福,決定不再讓步,一拳就讓漢子飛出店外,讓眾人露出驚訝的表情。
「臭小子,你竟然敢打我的手下。」帶頭的漢子腰間也掛著雙色劍,卻是仿製的贗品,雷嚴腰間的真品已經用布包起,漢子並沒有發現他的身分。
「廢話少說,我如果打倒你們,你們就不可以再滋擾這裡的村民。」雷嚴見漢子冒充自己,還在眼前擺出高姿態,早已怒火中燒。
「你不知道我是誰吧,告訴你穩嚇死…」「那漢子說過了。」雷嚴不等漢子吹牛完就打斷,已經沒有耐性聽漢子的即興演講。
「膽子倒是不小,報上名來。」
「我是…我是嚴阿牛。」雷嚴被漢子一問,愣了一下,不願暴露身分的報了一個假名,卻讓奇洛將喝的茶噴出。
「阿牛是吧,你這個鄉下老土,一定不知道俺的名號,我會讓你後悔。」漢子拔出雙色劍,看起來有模有樣,卻讓雷嚴感到好笑。
漢子將雙劍當作大刀使用,看起來就不是使劍的料,雷嚴完全不給情面,向右側閃後,隨即快步向前踏到漢子的攻擊死角,一拳就將漢子震飛。在一旁的人趕緊將漢子扶住,漢子被一拳打倒,感到羞愧的率眾離開。
「嚴哥,下次不要再惹事了,你要是有個萬一怎麼辦?」蕾卡擔心的緊抱住雷嚴。
「嗯。」蕾卡楚楚可憐的樣子,讓雷嚴不得不答應。
「別叫他嚴哥,叫他阿牛就好了。」奇洛見兩人感情如此深厚,心中很不是滋味,口吻酸溜溜。
未完待續…

[ 本文最後由 燕陳 於 07-1-28 11:32 AM 編輯 ]

第二節 憐憫心

雷嚴一行人在小店歇腳後,行事又轉為低調,畢竟現在是朝廷追緝的對象,引起人的注意風險會增加。因為雷嚴的一時氣憤,一路的美景無法好好欣賞,急急忙忙的趕下山,怕那群人又再來找麻煩。在山腳下,雷嚴突然停下腳步,閃到樹林裡躲起,奇洛和蕾卡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卻也跟著雷嚴閃到樹林裡。原來在山腳下的空地有一支朝廷軍隊,顯然是衝著偽雷嚴軍而來。軍隊的陣容浩大,顯得謹慎,恐怕認為那些群烏合之眾真的是雷嚴軍。

「那群傢伙真是玩火自焚,遇上這樣的災難也是應該。」奇洛暗笑那些無賴的愚昧,幸災樂禍的意味濃厚。

「雖然他們的行為不對,可是這樣枉死也太無辜了。」蕾卡想法和兄長大不同,雷嚴也知道妻子的脾氣,也點頭表示贊同。

「你可是善良的村民阿牛,不要管閒事,還是快趕路吧。」奇洛沒想到雷嚴也跟妹妹一樣意見,不耐煩的眼神瞇得扁平斜視雷嚴。

「如果你是擔心蕾卡的安危,我也可以一個人去。」雷嚴很快打斷奇洛接下去的抱怨話。

「那怎麼行,你要我妹子守活寡?」雷嚴的激將法馬上奏效,奇洛果然暴跳如雷的反駁。

「謝謝哥哥,我就知道哥哥會依我。」蕾卡高興的抱著哥哥的手臂撒嬌。

「不是…呃…我…算了,我也去吧,還真贏不了你們小倆口。」奇洛聽到妹妹高興的歡呼才知道自己上當,雷嚴一臉得勝,奇洛大嘆一口氣。

三人趕緊回頭向小店主人打聽情報,小店主人卻不願意透露情報,那些惡霸長年騷擾附近居民,他們恨不得朝廷軍快將惡霸們一網打盡,出口惡氣。雷嚴和蕾卡開始焦慮起來,深怕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毛賊冤死。奇洛倒是一臉得意,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工作,他連碰都不想碰。

「三位請留步。」身後一名書生叫住三人,正是雷嚴剛才救的書生。

「敢問兄台有何指教?」雷嚴看到書生自然而然的改變口氣,在奇洛的耳裡格外刺耳。

「不知閣下找那班毛賊要做什麼?他們只是一群擾民的惡漢,況且朝廷已經派遣討伐隊,不需要閣下親自動手。」

「在下只是不想讓那些毛賊冤死。」雷嚴猜想書生知道那班惡漢的藏身處,開門見山的只說重點。

「那幫人果然不是雷嚴軍。」書生口中唸唸有詞。

「你到底知道還是不知道?快說啊!」奇洛不想再更深入了解,不耐煩的想要打斷兩人對話,蕾卡覺得不妥,輕拉哥哥衣袖,奇洛見妹妹制止,才沒有繼續發作。

「在下欣賞閣下的行事風格,請看這張圖。」書生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顯然是這座山的地圖,地圖上面的字跡端正、附有正氣,氣勢磅礡不像出自這位書生的手。

「這是…」雷嚴看到這些字顯得激動,顫抖的手緊握那張圖。

「此乃姜先生文筆,姜先生早年奔走各處,宣揚理念,在下也曾拜於姜先生門下。」書生神奇落寞的看了這張圖一眼。

「姜先生的精神果然可沛,感謝閣下的寶貴資料。」雷嚴掩蓋內心的悲傷,和書生說幾句客套話後,快步的離開小店,蕾卡知道丈夫心裡難過,安靜的跟上雷嚴的腳步,奇洛嘆口氣後也跟上兩人的腳步。

根據書生提供的情報,果然看到一座山寨佇立在樹林濃密處,本來認為會戒備森嚴,沒想到映入眼簾的竟是慌亂的人群,山賊們知道朝廷軍已經來到山腳下,慌張的只想要奪路逃走,無奈山腳下已經被包圍,甕中捉鱉是遲早的事。三人知道山寨已經沒有威脅性,也沒有躲藏的必要,走出樹林往山寨內部走去。一旁的山賊只是哭天喊地的亂竄,沒人在意三人的舉動。走到山寨內部,和當年露蓮的
山寨大同小異,只是缺少秩序。為首的漢子看到三人很意外,猜不出三人的來意。

「你們是來落井下石?要分贓就僅管拿去,俺已經死路一條,管不著這些金銀財寶。」漢子心灰意冷,隨口說說打發三人。

「堂堂的雷嚴英雄怎麼這般洩氣?之前不是有很多輝煌戰績。」雷嚴看到漢子的反應又氣又好笑。

「俺可不是什麼雷嚴,你這鄉下膿包還真相信,這個頭銜可害死俺。」漢子憤恨的咒罵,卻讓雷嚴忍不住笑出來。

「笑什麼?嫌俺不夠狼狽嗎?」漢子抓住雷嚴的衣領待要發作,沒想到雷嚴一手抓住漢子的手,一陣酸麻讓漢子忍不住放手。

「是小的不對,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雷嚴這一手讓漢子知道兩人的實力差距,害怕的退了數步。

「要我饒你小命可以,不過你聽我的吩咐。」雷嚴眼神嚴厲,漢子嚇得魂不附體,點頭如搗蒜。

朝廷軍果然在擬定計畫後,開始登山準備討伐亂軍,百姓害怕的紛紛走避,害怕受到牽連,朝廷軍行軍到達狹道,突然山頂發出轟隆巨響,數顆巨石應聲滾落,朝廷軍嚇得慌了陣腳,士兵互相踐踏、死傷無數。逃離狹道的士兵後路被阻,軍隊旗幟打著雷嚴兩個大字。奇洛飛身進入敵軍陣行內部,領軍交戰。奇洛身手比當年更加矯健,猶如在森林間穿梭的鼯鼠,彎刀在軍隊裡劃出數道漂亮的弧形,弧形所到之處,敵軍死傷不計其數,漂亮的跳躍前滾翻正好翻身到敵軍馬上,擒住敵軍小隊長。

「沒想到真的是雷嚴軍。」敵軍小隊長顫抖的看向領隊。

「沒錯,雷嚴在此。」雷嚴拔出腰間的雙劍,劍在雷嚴的舞動下,遮蓋的布料隨風飄走,制裁之劍耀眼的光芒映入在場所有人的眼裡。

「唉呦~天殺的!老子在關爺面前耍大刀!」漢子看到正牌的制裁之劍,驚訝的脫口而出。

未完待續…

[ 本文最後由 燕陳 於 07-2-11 11:42 AM 編輯 ]

第三節 形與影

就在奇洛要殺朝廷小隊長時,突然一支軍隊從轉角閃出,一看到這支軍隊打著雷德旗幟,雷嚴知道事情嚴重,自己挺身擋住這支軍隊去路。伶俐的箭法顯然是蘇靈鹿所發。凱薩威猛的揮舞著大劍,破壞力隨著馬的衝刺增加,一路衝來死傷無數,只看到雷嚴軍一路成為自由落體,雷德軍顯然是幫助朝廷軍。雷德巧妙的揮動著長矛,技巧純熟,橫掃千軍更是讓雷嚴軍死傷慘重。

「這個可惡的傢伙,怎麼老要找麻煩。」奇洛將小隊長擊斃,駕著小隊長的馬來戰雷德軍。

奇洛的馬術沒有哥哥高超,但是敏捷度遠遠超過哥哥,他左右揮舞彎刀將上前的敵軍擊斃於馬下。敵軍靠近的速度超過彎刀揮舞的速度,他躍起,利用前滾翻的衝力揮舞彎刀,躲過敵人致命的攻擊,將敵人擊斃於馬下。馬受到攻擊重傷倒地,奇洛趕緊朝馬背一蹬,利用卓越的跳躍力閃過等待漁翁之利的敵軍。眼見奇洛又要落到地面,敵軍很快就上前想要包圍他,沒想到奇洛一個左側翻將敵兵擊斃,趁勢踩敵兵背面躍起,彷彿地心引力完全無法拘束奇洛的敏捷動作。

「是那個邊疆人!那麼說來…」雷德看到奇洛顯得訝異,本來認為是山賊假扮弟弟的名義,沒想到奇洛竟然出現在山賊軍裡。

「好久不見了,哥哥。」雷嚴巧妙的穿過雷德兩個愛將的攻勢,已來到雷德面前。

「小嚴!你還活著!」雷德又驚又喜,揮手要軍隊停止攻擊,沒想到雷嚴卻趁勢抓住哥哥的手腕。

「哥哥決定歸順朝廷,可不能跟我客氣。」雷嚴對哥哥講悄悄話後,一把就將哥哥扭住,凱薩和蘇靈鹿驚呼想要上前來救,卻怕雷嚴傷害大將性命,顯得猶豫不決,雷德的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奇洛!快退兵。」奇洛知道兩兄弟自有打算,毫不猶豫的退兵。

「快放了大將!你這個小賊!」凱薩有看出雷德本來要停止作戰,沒想到雷嚴卻趁機抓住大將威脅,又急又氣。

「你以為這樣就可以逃過大軍。」雷德冷笑的不以為意,雷嚴卻露出笑容。

雷德突然頭一低,長槍從雷德的肩膀轉動,直取雷嚴咽喉,雷嚴左側一轉,快速的躲到馬腹下,急催馬奪路而去,制裁之劍伸出馬腹外,逼得敵軍無法靠近。凱薩衝上前想要將雷嚴斬於馬下,雷嚴卻巧妙的將劍一伸,劍鋒正好在凱薩手腕移動的軌跡上,如真的揮劍,正好將手腕湊到劍鋒上,凱薩一遲疑,雷嚴已經離開攻擊範圍。凱薩的背正好擋住蘇靈鹿的視線,讓蘇靈鹿無法出手,只能放雷嚴離開戰場。

奇洛領著山賊們逃到山下,蕾卡已經焦急的等待,只看到哥哥,卻沒有看到丈夫下山,顯得更急,不等哥哥發落山賊,就上前抓住哥哥的手腕,急問丈夫的下落。

奇洛知道說實話,妹妹一定會更焦急,只好默默的看著山上,等待雷嚴平安逃出,雖然不確定雷德軍的意圖,卻知道雷嚴一定會平安歸來。果然不出所料,雷嚴駕著馬出現,蕾卡喜極而泣的衝上前一撲,正好把丈夫整個撲下馬來。

「你這個壞心眼,非要人家焦急。」蕾卡調皮的在丈夫身上撒嬌,一邊小力的垂打丈夫胸口,雷嚴露出沒辦法的苦笑,奇洛卻看得很不是滋味。

「叫你們不要管閒事,非要惹得一身腥,這下可好了,我們現在落得和山賊同等下場,還一身臭名。」奇洛滿腹牢騷全爆發出來,不讓雷嚴和蕾卡插嘴。

「我們已經達到目的了。」等奇洛將苦水都說完,雷嚴卻嘻皮笑臉,完全不把奇洛的話當一回事,讓奇洛更火大。

「你在發什麼神經!我們都要逃亡了。你還可以說這種渾話!」蕾卡見丈夫快和哥哥吵起來,上前勸阻,沒想到奇洛越罵越大聲。

「我們已經成功的製造形與影了,這樣對於和我們一起起義的同志而言,是莫大的精神動力,這樣已經達到我要的目的了。」雷嚴看奇洛已經耳紅脖子粗,仍然不急不徐的解釋。

「原來是虛晃一招,你這小子還是一樣狡獪。」奇洛轉怒為笑,讓蕾卡鬆一口氣。

「沒想到你就是雷嚴先生,小的多有得罪,為了表示歉意,俺可不能讓你們沒有落腳處。俺知道先生的結拜兄弟在哪,去那裡投靠,準沒有錯。」冒充雷嚴的漢子打斷三人的溫馨時刻,拍胸脯向三人表示自己願意幫忙。

「你這傢伙說慣了謊,誰知道你又拿什麼親戚來騙人,我可不吃你這一套,你還是快點打發你的手下,快去找個正當的行業。」奇洛聽漢子說得這麼滿,反而懷疑這句話的可能性。

「俺這次可沒騙人,俺從前可是露蓮大姊頭的手下,自然跟大姊頭有聯繫,要俺一有你的下落,就通知她。」漢子不理奇洛,對雷嚴卻必恭必敬。

「原來你認識露蓮姊,那可不會錯,就煩請大哥帶路了。」雷嚴思索一下,又看了漢子一眼,認為漢子說得話可信度高。

「你還真相信那個騙子!」奇洛不可置信的盯著兩人看。

「可是那條路要經過的地方實在…」漢子突然自言自語起來,和之前的豪氣完全相反,卻沒有逃過雷嚴的眼睛。

「有什麼不妥嗎?」

「那條路鬧鬼,聽那個姓王的挑夫說過,他那天挑菜趕市集,看起來前後無人,突然從背後冒出個人影,嚇得他連菜都不敢要的逃回家裡,俺怕…」漢子的聲音越來越低,邊說邊發寒顫。

「唉呦~老天~你這麼威猛的漢子,還怕鬼,不笑掉人大牙嗎?」奇洛看漢子的滑稽模樣,感到又氣又好笑。

「等等,或許是孤也說不定。」雷嚴思索一下,確定的點點頭。

「你說那個鑽地小子,的確有可能。」

「可是那老王說那鬼魂披頭散髮,雙眼渙散,實在不像是個活人。」漢子不想承認自己將人看成鬼,仍然出言反駁。

「孤失去了姜師兄,心裡難過,沒想到這麼嚴重,難道事情不單純,我們立刻啟程去看看。如果這是事實,姜師兄一定會很難過,我必須代替姜師兄照顧他才行。」雷嚴聽到漢子的形容,心中又悲又驚。

未完待續…

[ 本文最後由 燕陳 於 07-3-4 02:23 PM 編輯 ]

第四節 憤怒

雷嚴一行人得知露蓮的消息,隨著漢子的帶領經過鬧鬼的山區,一步入山區後,漢子已經連打寒顫,看起來快要站不住腳,讓人看了好氣又好笑,雷嚴只好先讓漢子歇腳,漢子雖然在一旁的大石坐下,卻怎麼也無法安心,蕾卡看漢子嚇得臉色慘白,心中不忍,過去溫言安慰,卻不見安撫效果。

眼前好山好水卻沒有人觀賞,讓雷嚴不禁暗暗感嘆,雲海環繞的景象,可以感受到水墨畫家的感動。朦朧之間引起人的好奇心,幻想著雲海之間是否隱藏著閒雲野鶴的奇人異士。突然一陣冰涼的風迎面而來,帶著霧氣的空氣讓四人忍不住發一個寒顫,漢子已經露出惶恐的表情,想要拔腿逃跑。一個人影從遠處緩緩走來,步履闌珊,與一旁的美景呈現強烈的對比,四人安靜的看這個人影的動向。薄霧漸漸散去,人影的面容映入眼簾,正是卡雷悌薩孤。他兩眼無神、面容憔悴,口中還不停的唸著,樣子看起來不對勁。

「卡雷悌薩孤,你怎麼了?」雷嚴看卡雷悌薩孤精神不濟,擔心的迎向前。

沒想到卡雷悌薩孤看到雷嚴像是看到鬼魅一樣,露出害怕的表情後退,讓三人感到意外,蕾卡伸手擋住丈夫,怕丈夫再接近會讓卡雷悌薩孤失控。

「你這個鑽地小子是怎麼了?看到自己人還這樣。」奇洛個性火爆,早已忍不住發火。

「我不是故意的…父親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卡雷悌薩孤像是看到可怕的景象一樣,眼神呆滯的低喃幾句後,又失控的猛搖頭。

雷嚴聽到卡雷悌薩孤說的話,露出錯愕的表情,蕾卡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怕丈夫就要發作,趕緊抓住丈夫衣角,還是晚了一步。

「你剛才說什麼?你剛才說什麼?」雷嚴情緒控的抓住卡雷悌薩孤的衣領,發狂似的追問。

「嚴哥、嚴哥,冷靜一點。」蕾卡緊抱住雷嚴的手腕,卻怎麼也無法阻止雷嚴的行動。

奇洛看到妹妹上前阻止,也上前勸架,沒想到雷嚴已經對卡雷悌薩孤拳腳相向,卡雷悌薩孤卻完全沒有抵抗及閃躲的意思,只是默默承受,兩人怕雷嚴將卡雷悌薩孤活活打死,死命的緊抓住雷嚴的手腕。雷嚴的力氣因為憤怒,變得異常強大,兩人根本就抓不住他,漢子見狀也上前幫忙。

「真是太難看了吧。」突然傳來這句話,四人都驚訝的停下動作。

在五人旁邊的大石頭後走出一個人,看起來是乞丐打扮,還不停朝身上抓癢。四人本來認為會走出什麼大人物,沒想到走出的竟是一名乞丐打扮的男子。

「你怎麼打一個無力還手的人。」那名男子掏耳朵,一副吊兒啷噹的模樣。

「你什麼都不知道,別插嘴!」雷嚴見對方乞丐打扮,只認為對方是找麻煩。

「我可看不慣。」沒想到這個男子沒有因此閉嘴,反而上前勸阻。

「你讓開!」雷嚴情緒失控的想將男子推開,沒想到男子在雷嚴手臂快要碰到時,快速的側身閃過,雷嚴差一點摔一跤。

「這傢伙真邪門。」奇洛看出這名男子身手不凡,功夫可能和雷德不相上下。

「這個傢伙殺了自己的父親,殺了我敬愛的師兄,你根本什麼都不懂。」沒想到雷嚴竟然拔出制裁之劍應戰,讓一旁的蕾卡和奇洛傻眼。

「你是黃家的傳人,黃家怎麼這麼沒眼光。」男子冷笑看著失控的雷嚴,顯然無視雷嚴的功夫。

「嚴哥,快住手!」蕾卡聽到這句話,知道這麼男子可能和黃家有什麼關係,再不制止,丈夫恐怕要吃虧。

可惜情緒失控的雷嚴哪聽得進去,只想要讓眼前無視他的男子難堪。雷嚴的拳法雖然高超,卻完全打不中男子,不管他再怎麼加快速度,男子都在他揮拳的瞬間閃過,彷彿已經完全看穿他的行動。就在一籌莫展的情況下,男子突然出手,等雷嚴反應過來時,手上的制裁之劍已經被擊碎。

「怎麼會…」雷嚴無力的跪坐在地上,眼神呆滯的看著地上的碎片。

「制裁之劍竟然被擊碎了!」奇洛也被突發狀況嚇到。

「你根本沒資格繼承這對劍。」男子頭也不回的離開。

「請等一下,您是不是和黃家有什麼關聯?」蕾卡的話似乎沒有傳到男子耳裡,男子就這樣消失在白霧裡。

「我竟然…可惡!等一下!」雷嚴不甘心的追去,奇洛和蕾卡想要追上雷嚴的腳步,卻被山中的大霧阻礙,完全不知道兩人的去向,兩人只好安撫卡雷悌薩孤,一邊等待雷嚴回來。

雷嚴追著男子的腳步,一路追到一間茅草屋,一名老婦好奇的看著他,讓雷嚴的怒氣稍微消退,他猜想這位老婦一定是那名男子的母親,禮貌性的上前寒喧。沒想到老婦竟然露出不悅的表情,撇頭就回到草屋裡。讓雷嚴難堪的不知所措,四處搜尋卻找不到男子的蹤影。進退兩難的情況下,他怒氣轉成洩氣,坐在一旁的大樹下,憐惜的看著手中的斷劍。

「他說得對,我竟然不分青紅皂白就…」雷嚴終於冷靜下來,開始細想自己剛才的冒失舉動,心中感到後悔。

「你終於冷靜下來了。」剛才那名男子從樹後走出,笑嘻嘻的看著雷嚴。

「我真是笨蛋…把師父給我的劍…」雷嚴已經不想與男子計較,只是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為。

「制裁之劍我也有,沒什麼好訝異的。」男子突然沒頭沒腦的說出這句話,引起雷嚴的好奇心。

「制裁之劍並不是個象徵,而是一種精神。」男子從破爛的衣衫裡拿出一對劍,正是制裁之劍,劍身透著特有的寒光,不像是贗品。

「怎麼會…」雷嚴嚇得說話都不完全了。

「應該說,這是黃家才打造的劍。」男子這句話間接透露出自己的身分,雷嚴卻怎麼也想不透,師父明明告訴他,他是黃家正統繼承人,怎麼突然又出現一名自稱黃家傳人的傢伙。

「你跟我來。」男子領著雷嚴往茅草屋移動。

未完待續…

[ 本文最後由 燕陳 於 07-3-18 11:51 AM 編輯 ]

第五節 黃家

男子帶雷嚴往草屋前進,快到草屋時,男子突然聽下腳步,露出惶恐的表情。雷嚴好奇的低頭查看,卻發現腳下竟然有五行八卦圖樣,因為憤怒沒注意到地上的五行八卦,雷嚴的腳印雜亂完全沒有章法。雷嚴這時終於發現老婦不理睬的原因,內心開始不安起來。

「阿峰,你還帶這個無理的小子回來做什麼?」草屋傳來年輕女子的聲音,讓雷嚴感到訝異,明明看到是個老婦人,何來年輕女性?莫非還有別人在草屋。

「小滿…這是有原因的…」男子不安的作出要逃跑的姿勢,讓雷嚴更驚奇,莫非這男子懼內。

「你要逃去哪?」只見老婦拿著棍子從屋內衝出,一棍就朝男子掃來,雷嚴被這奇景嚇一跳。

明明是一個老婦人,身手卻如此靈活,聲音也沒有外表蒼老,更讓雷嚴驚奇的是老婦的步伐,正是黃家功夫的步伐,舞動棍子的手法卻與雷嚴學到的黃家拳法不同。男子雖然功夫在雷嚴之上,卻也難逃老婦棍法,老婦棍法看起來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卻都巧妙的擊中男子。雷嚴突然想要試試這個棍法,出手拔出男子腰間的制裁之劍,使出黃家拳法應戰。

「不成材,這種功夫一定是那死老頭教你的吧。」老婦先是訝異後轉為冷笑,顯然完全不把雷嚴的功夫放在眼裡。

「莫非這個老婦人知道師父,再試探看看。」雷嚴想探究黃家的秘密,毫不留情的朝老婦攻擊。

「笨蛋,你是贏不了她的。」男子看到雷嚴與老婦打起來,不安的想阻止雷嚴繼續挑戰老婦。

「好,有膽識,我倒要看看那老頭子教你什麼。」老婦鄙視的口吻,手卻沒有停止的跡象。

雷嚴想要先逼對方收棍,一招〝猛虎硬爬山〞直逼老婦握棍子的雙手,沒想到老婦只是向右側閃,棍子朝左斜側揮動形成一個圓弧,棍子頂端的打點正好揮向雷嚴右手的穴位,雷嚴的拳風只是讓老婦的衣擺飄動,卻沒有傷到老婦分毫。雷嚴見狀趕緊縮手,向後跳開,老婦向前跨一大步,正好補上雷嚴退出的空缺,一棍正好打在雷嚴頭上。

「哇,好痛,這棍法怎麼盡剋我的拳法。」雷嚴摀著頭,一臉無辜。

「那老頭也沒有多大能耐。」老婦收棍後,一把扭住阿峰,嘴裡卻不饒人。

「老前輩,您認識在下的師父嗎?」

「那個老傢伙我怎麼不認識,化成灰我都認得。」老婦得意的放開阿峰,將棍子朝地上一擺,顯然厭惡黃老先生。

「小滿,還再想奶奶的事。」阿峰苦笑的看著老婦,揮手示意雷嚴不要繼續追問下去。

「除了阿峰以外,我就不喜歡黃家的男人進入我家,你再不走,我就不客氣了。」老婦面露凶光,棍子又握在手中,準備發招。

「我不知道您與家師有什麼過節,這樣就趕我走,實在不合情理。」雷嚴用懷疑的眼神看著阿峰,阿峰馬上知道雷嚴的意思。

「小滿不要裝了,我都被誤認成老少配了,過節的事晚點再談。」阿峰終於露出威嚴,老婦果然聽話的將棍子丟棄。

就在雷嚴不知道阿峰在說什麼時,老婦突然將面皮撕下,雷嚴大吃一驚的後退數步,面皮下竟是個美麗的少婦,讓雷嚴吃驚的不是少婦的舉動,而是少婦的容貌與姜尚明有幾分類似。

「請問姑娘是否姓姜?」

「你怎麼知道?是峰哥告訴你的吧。」婦人看看雷嚴,又回頭看看阿峰。

「他是你哥哥的師弟,怎麼不知道妳。」阿峰見婦人的脾氣稍微緩和,半開玩笑的口氣逗婦人。

「姜家與黃家到底是什麼關係?可以煩請二位告訴我嗎?師父對於這方面都沒有透露。」從兩人的口吻得知,兩人絶對是夫妻,再推測下去,師父可能與少婦的奶奶有什麼關係。

「我就是要告訴你這個,我們進屋裡談。」阿峰帶著雷嚴進到屋裡,雷嚴擔心少婦不高興,回頭看少婦的反應,少婦只是撇過頭,隨著兩人的腳步進到屋子裡。

本來認為屋子裡可能是農具,沒想到屋內竟然都是書籍,阿峰身手輕推書櫃,書櫃一移開,出現一條向下的密道,密道處傳來檀香的香氣,雖著兩人的腳步下到地下室,地下室裡是一間高雅的書房,少婦向兩人點頭示意後,就離開書房,阿峰招呼雷嚴坐下。

「姜家與黃家算是世交,我的爺爺與小滿的奶奶是舊情人,爺爺對於天下的理想與小滿的奶奶不同,兩人因此大吵一架,就各分東西,兩人所創的雙人劍法也不再使用,爺爺改使用拳法。」阿峰將制裁之劍擺在桌上。

「等等,這個互剋的功夫,竟然與黃家功夫本是同一流,這太荒唐了。」

「你再仔細想想,小滿剛才的棍法。」阿峰將制裁之劍裡的黑劍給雷嚴,自己拿起白劍舞動,與剛才少婦的功夫相同,雷嚴也順勢使用黃家功夫,黑劍舞動的軌跡只要空缺出來,白劍的軌跡正好補上,看起來像是朝黑劍的弱點攻擊,卻也可以幫黑劍防住破綻,雷嚴越看越奇,漸加快黑劍的舞動,阿峰手上的白劍都巧妙的跟上。

「原來如此,這太妙了。」雷嚴忍不住讚嘆。

「就如太極一樣,陰陽互補,我本來也不知道這個道理,是因為小滿來挑戰,我與她交戰後,才發現這個秘密。」阿峰緩緩的放下手上的白劍。

「那峰哥的姓黃,不知道如何稱呼?」雷嚴看到黃家真正的後人,又驚又喜。

「敝姓黃,名世峰,有幸能夠見到爺爺的傳人,真是巧合。」阿峰與雷嚴自我介紹後,開始談論黃老先生的事。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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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 結義兄弟

奇洛與蕾卡在山道等待雷嚴回來,卻久不見雷嚴回來。奇洛煩躁的左右踱步,一下子嘆氣,一下子喃喃自語,蕾卡的眼神隨著兄長左右飄動,心情也跟著焦躁,卡雷悌薩孤因為蕾卡的溫言安慰,精神稍微恢復,也陪著兩人等待。漢子知道卡雷悌薩不是鬼魂,也恢復以往的豪邁,勸三人先到露蓮的陣營歇腳,等到明天天亮再來尋人,如果再等下去,恐怕會天黑,到時候就找不到下山的路了。奇洛擔心妹妹過於勞累,答應漢子的提議,不等蕾卡答應就強行帶走,一邊勸卡雷悌薩與他們同行。

一行人下山時,突然迎面衝出一支軍隊,讓一行人大吃一驚。軍隊領著一面艷紅大旗,上面寫著〝雷〞一個大字。領軍的將領騎著一匹亮白色馬,一身純白色盔甲,正是雷德。奇洛等人總合只有四人,如果真要交戰,也只有奇洛和卡雷悌薩孤,但是兩人只要和軍隊交戰,就無法保護蕾卡。奇洛知道這次是無法逃脫,自己的性命倒是不在意,卻不願寶貝妹妹慘死在亂軍中,正好雷德又是個仁義之士,有商量的機會。

「雷德將軍果然料事如神,知道我們會走這條路。」奇洛依然不示弱,冷笑的誇讚雷德。

「小嚴沒有在這裡?何來料事如神?你們是誘餌?」雷德眼神掃視眾人,卻沒看到雷嚴的蹤跡,表情顯得大失所望。

「正是,我丈夫已經部署好了,大哥如果妄動,後果自負。」蕾卡聽出雷德帶著猶豫的口吻,立刻將計就計。

「好大排場,所有武將引誘一支軍隊,未免大膽。」雷德眉毛一豎,想要試探四人的反應。

蕾卡暗叫不好,沒想到弄巧成拙,如果四人之中有人出現不安,絶對馬上被拆穿,反而讓雷德知道沒有後援。雷德見蕾卡說得這麼滿,表面看起來虛虛實實,難以斷定是否是雷嚴的計策,決定看四人的反應再做決定。雙方都害怕示弱,讓對方抓到趁虛而入的機會,互相觀察。還好狀況沒有蕾卡想得糟糕,奇洛個性雖然耿直易怒,卻也知道妹妹在使緩兵之計,故作輕鬆。卡雷悌薩孤摸不著頭緒,只是跟在蕾卡之後,也沒有露出不安的情緒。漢子雖然魯莽,豪邁的個性使他無懼,也沒有使蕾卡的謊言被看出。

「小嚴到底耍什麼把戲,卻要露出這大空門,就算是事先知道我要來,這樣的犧牲也太大了,有放手一搏的價值。」雷德雖然認為雷嚴可能佈局,但是算起來還是有勝算。

「你們是嚇不倒我的,不管小嚴再怎麼佈局,畢竟遠水救不了近火,你們還是乖乖投降吧。」雷德手中長槍一揚,顯然是最後交涉的機會。

「這下可不能全身而退了,還是先投降再做打算。」奇洛雖然不想讓妹妹的計策被揭穿,但是妹妹的安危卻是他的第一考量,只好忍痛做這個決定。

「且慢!」一個宏亮的聲音從軍隊後方傳來,讓雷德大吃一驚。

所有人回頭望去,一支軍隊浩浩蕩蕩的截在雷德軍隊後,打著一面杏黃旗幟,上面寫著〝納貝特〞三個大字,領在前頭的將領手持大槌,正是雷嚴的結拜兄弟-納貝特。四人看到這支軍隊,喜出望外,奇洛趁著軍隊將注意力移到納貝特的軍隊時,趕緊領著其他三人隱藏到樹林裡。

「沒想到援兵竟然是在後方,沒想到小嚴這麼神通廣大,竟然可以在我沒發現時聯絡人馬。」雷德暗暗佩服雷嚴的機智。

「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納貝特知道雷德不好應付,小心查看雷德的舉動,等待奇洛來協助。

「沒想到我竟然會受騙,荒唐。」雷德聽到納貝特的話,馬上知道受騙,話一說完,立刻領軍來戰。

「納貝特那個笨蛋,什麼不說,偏偏挑不該說得說。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幫納貝特。」奇洛聽到納貝特的話使計策露出馬腳,知道納貝特絶對敵不過雷德,吩咐三人留在樹林,就衝出樹林。

納貝特舞著大槌掃開接近的敵人,直衝進敵人隊伍裡,截住來戰的雷德。雷德知道納貝特屬於力量型武將,與他正面交鋒,氣勢一定會被壓制住,只能利用巧勁取勝。雷德一招〝橫掃千軍〞故意將一旁的敵軍掃到納貝特攻擊的範圍內,讓納貝特左右受制,封鎖納貝特揮槌的時機。納貝特向來注重義氣,怎麼也無法向我軍揮槌,行動很快就被雷德封鎖。

「邪門,怎可用這種卑鄙的手法。」納貝特氣急敗壞,偏偏雷德出手又狠又準,讓他說完這句話就無法繼續抱怨。

雷德趁著納貝特揮槌受制的死角,一槍朝納貝特的左胸攻來,納貝特趕緊用握柄擋住致命的一擊,卻還是晚了一步。長槍尖端摩擦到握柄處,因施力大,偏移位置的直刺入納貝特的左手。雖然躲過致命的一擊,納貝特還是驚出一身冷汗。雷德也看出納貝特有些心慌,一招〝繁星驟雨〞攻擊納貝特沒有防備的要害,納貝特大吃一驚,趕緊駕馬向右側疾馳,才勉強閃過一些攻擊,身上還是留下多處傷。

「我來幫你了,大笨牛!」奇洛利用優越的跳躍力,踩敵軍的頭躍起,跟著聲音同時到達雷德所在的位置,直取雷德背後沒防備的空門。

「好。」雷德讚嘆一聲,一記回馬槍直往奇洛的落點攻來。

「背後有長眼睛啊!」奇洛轉攻為守,彎刀往前擋住長槍。

雷德本來以為這一擊可以將奇洛壓制到地面,沒想到一股力量從長槍傳來,奇洛利用長槍的韌性,借力使力的後空翻跳起,這一躍讓雷德的重心向前傾。納貝特的槌正好從雷德後方揮來,眼見雷德就要被槌擊中。雷德卻順著重心身體一軟,轉到馬的右側朝納貝特右手刺去,納貝特使力過猛停不下來,右手正好湊到長槍上。納貝特吃痛的退開,奇洛正好落到雷德騎的馬上,趁著雷德無法恢復原來的備戰姿勢時,一刀朝雷德腦袋削去。沒想到雷德將長槍一轉,正好架到奇洛的腰部,一施力讓奇洛失去重心的跌下馬,雷德卻借這股力量恢復備戰姿勢。

突然樹林裡,樹叢開始亂顫,有軍隊埋伏的跡象,引起眾人的注意。

未完待續…

第七節 雷德將軍的煩惱

就在三人戰得難分難解時,樹叢開始騷動起來,樹叢後塵土飛楊,有軍隊藏匿的現象,讓雷德想起蕾卡說過的話,開始猶豫起來。如果樹叢後真的是一支軍隊,就算怎麼再怎麼威猛,兩支軍隊來個前後夾攻,在兵力上會付出慘痛的代價,雷德決定先退兵保留實力。所有人面面相覷,不知什麼時候有軍隊埋伏,也不知是敵是友,奇洛趕緊奔向妹妹躲藏的樹林,警戒的望著樹叢後的動靜。

「不知是哪路的英雄?可以出來大家認識認識。」納貝特卻沒有向奇洛這般慌張,反而用宏亮的聲音問安,樹後傳來熟悉的笑聲。

「說英雄可折煞我,是我啦,二哥。」雷嚴笑嘻嘻的從樹叢後走出,所有人更是驚訝,雷嚴到底去哪裡找來大支軍隊。

「你跑去哪了?還弄來支軍隊,可急死我妹子了,不好好回答,小心我扁你一頓。」奇洛早就有滿腔怨氣待發洩,現在卻看到雷嚴一派輕鬆的走來,更是火上加油,恨不得賞這個熟悉的臉幾個老拳嚐嚐。

「根本就沒有什麼軍隊,我只是去見見老朋友。」雷嚴見奇洛受騙,笑容顯得得意,惹得奇洛更加惱怒。

「那些效果是你弄出來的?一個人有可能辦到嗎?」蕾卡又驚又喜,早已撲在丈夫的懷裡,撒嬌的詢問丈夫的得意技倆。

原來雷嚴與世鋒討論關於黃家的事,讓兩人忘了時間,提到黃家與姜家的淵源後,雷嚴突然想起妻子還在等他,看天色知道已經不早了,才匆匆作別。趕到與眾人離散的地方,卻發現人已經離開,趕路下山發現奇洛與納貝特已經和哥哥大打出手,眼見眾人不敵的情況下。雷嚴急中生智,將樹梢全部用繩索綁在一起,故意將樹梢在地上急速磨擦,製造塵土飛楊的假象,讓眾人以為還有伏兵。

「你原來還活著,大哥果然猜測的準確,你還真是個九命怪貓,這種絕境都讓你活下來了。」納貝特看到闊別多年的結拜兄弟,高興的用大手押雷嚴的頭,雷嚴苦笑的沒有反抗。

納貝特高興的邊引導眾人,一邊高興的告訴雷嚴他與李伏龍的近況,李伏龍放棄當郎中,投身在露蓮與納貝特的陣營,積極的從事革命運動。納貝特與露蓮曾經與雷嚴一起並肩作戰,再加上李伏龍與露蓮的人脈還廣,露蓮陣營在所有革命的團隊裡,也算是大型的革命隊伍。可惜有多人打著雷嚴名號,造成數支軍隊各持己見,無法集結所有的力量。

「沒想到我與蕾卡避風頭的時間裡,發生了這麼混亂的大事,我想姜師兄一定也沒想到,事情會演變到這種地步。」雷嚴暗嘆時事的變化莫測,更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有如此影響力。

雷德領著軍隊回到根據地,凱薩和蘇靈鹿馬上迎向前,雷德一向沉默寡言,對於剛才發生的戰況,只是滿臉愁容,兩人很快的就知道『又讓雷嚴逃走了』這件事,雷德從馬上下來,將疆繩交給看管馬房的士兵後,快步的往室內走去,兩人面面相覷後,也隨著雷德的腳步跟上。

雷德要去的地方不出兩人所料,正是雷德的房間,自從雷德的父親得到雷嚴的死訊,信以為真,無法忍受悲傷的病倒了。不管雷德再怎麼努力的想要安慰父親,卻怎麼也無法讓父親脫離哀傷,還是離開人世。本來就少言的雷德,因為父親的死而自責不已,情感的表現又更顯冰冷。對於雷德的一舉一動,兩人只能用猜測來理解,當兩人走到雷德房裡,雷德終於開口。

「為什麼他就是不懂,一定要掀起戰火,這幾年奔走,我想要保護百姓遠離戰火,雖然屢戰屢敗,也想要還民一個安寧的世界,可是我的弟弟卻親手破壞我的努力。」雷德將長槍隨地一丟,又悲又怒的發著脾氣。

「我們做得事雖然微乎其為,可是我們卻不放棄的這麼做了,因為我們認為必須這麼做,這樣就足夠了。」蘇靈鹿輕嘆一聲,溫柔的將手搭在雷德身上。平常很少發怒的雷德,這時卻氣憤難平,讓兩人多
少有些吃驚,卻也讓兩人感到鬆一口氣,終於可以知道雷德的心裡在想什麼。

「總有一天他會理解的,就算真的不理解,我們也會讓他理解,戰爭所帶來的煉獄,別太心慌,只是時機未到。」凱薩將雷德丟在一旁的長槍撿起,用老大哥的口吻安慰雷德。雷德從小就開始拜師學藝,離開家裡,照顧他的都是師兄與師姐,所以凱薩深知道雷德的脾氣,一開口就讓雷德的脾氣緩和些。

「對不起。」雷德接過凱薩手上的長矛,將長矛放回架子上。

「如果雷嚴和納貝特的軍隊一起合作,接下來要攻擊的地方就是魯貝松城,我們必須去幫助守將。」雷德本來要緩緩的坐下,突然想到事情的站起,快步的又往室外移動。

「我們也一起去。」蘇靈鹿與凱薩隨著雷德的腳步奔出。

「不,我一個人去,我們整支軍隊去,只會增加不必要的麻煩,你們就在這裡留守。」雷德身手敏捷,一躍已經到了馬背上。

「大將一人前往太危險了,還是我代替你去。」凱薩依然不放心的拉住馬的疆繩,不讓雷德離去

「如果我們真的要幫忙,就要讓對方看我們的誠意,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的能力師兄也是知道的,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做什麼莽撞的事。」雷德的語氣改為嚴峻,凱薩也認為雷德說得有理,手放開疆繩。
雷德對兩人點點頭後,駕著馬離去,凱薩認為蘇靈鹿會責怪,沒想到蘇靈鹿卻默默的看雷德離開,她知道雷德一旦決定什麼事,是絕對不會更改,更沒有阻止愛人理想的理由,她只能默默祈禱,雷德能夠順利平安。

雷德毫不猶豫的駕馬直奔魯貝松城,魯貝松城的士兵聽到雷德的名號,趕緊入內告知守將,這座城的守將聽到雷德的名號,不相信的奔出查看,果見雷德在城下守候。

「逆賊雷德,還敢來此!」守將知道雷德是雷嚴的哥哥,雷德也曾經幫助雷嚴對抗過朝廷,口氣顯得很不客氣。

「我來此希望能夠幫助將軍。」雷德心平氣和的回答

未完待續…

第八節 魯貝松城守將

守將見雷德只有一個人,並沒有與任何人同行,對這種不謹慎的舉動,反而起了疑心,認為一旦開門,恐怕會有埋伏的敵軍衝入。

「就算將軍不願意讓我幫忙,我也會幫忙,既然將軍不相信我,雷德只好告退。」雷德沒有看出守將的心事,只認為守將是個自尊心強的人,不喜歡別人出手幫助。

「等一下,放繩梯讓他上來。」守將對雷德的話半信半疑,決定試探雷德的口風。
守將將手一擺,城牆上的士兵果然放下繩梯,所有人都在繩梯旁守備,只要雷德一有什麼怪異的舉動,就會當場被處決。守將的命令讓雷德鬆口氣,他不急不徐的爬上繩梯,把長矛與馬留在城下。守城士兵

知道雷德威猛,見雷德從繩梯爬到城牆上時,害怕得退了一步,守將的臉頰更是流了冷汗。

「雷德拜見將軍。」雷德一到達城牆,對守將行禮。

「我想聽聽雷德將軍的意見,為什麼要幫助我,是為了官復原職?」守將冷冷的看著雷德,對雷德的行禮不以為然。

「我並不打算官復原職,我只求能夠保護百姓的安全。」守將雖然把雷德當成利益薰心的小人,雷德卻沒有露出不悅的表情,反而將話說得真切。

「你認為說漂亮話就可以讓我相信你。」守將認為雷德說得話太偏近理想,更像是謊言。

「如果將軍不相信我的話,我也沒有什麼有力的證據來證明,可是我的決心是不會改變,告辭。」守將對雷德的嫌隙越來越大,雷德認為再多說下去無意益,也不喜歡勾心鬥角的爭辯,決定回去自擬策略。

雷德話一說完,就爬繩梯回到城下,駕馬離去。守將也沒有慰留的意思,他只是苦思不出雷德幫忙的原因,怎麼也想不出有人願意無條件幫忙。就在守將百思不得其解時,城內緩緩走出一名白衣女子,守將見到那名女子,欲言又止,女子見守將態度奇怪,已經猜到七八成。

「發生什麼事了?我不能知道嗎?」女子假設性的口氣,讓守將輕嘆一口氣。

「那個逆賊雷德突然無條近要幫助我們,實在看不出有什麼意圖。」守將表情就像是吞了一大把酸梅,一臉苦澀,逗得女子盈盈嬌笑。

「那海末哥怎麼想?」女子略帶捉弄的眼神盯著守將看,逗得守將不知該說還是不該說。

「你又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幼稚。」女子簡潔的言論,海末當場傻眼。

「未來,我只是不放心,這叫做謹慎、謹慎。」海末本來一臉懊惱,雙頰吹得鼓鼓,突然賭氣的反駁,城上的士兵對兩人的鬥嘴司空見慣,只是偷偷笑。

「未來與海末啊,一個前瞻、一個絕望,真不知道結局會怎麼樣。」未來喃喃自語的走下城牆,海末雖然聽到,卻沒有說什麼,只是眼神隨著未來的腳步到達城下。

「我也不知道結局會怎麼樣?」未來一走遠,海末也留下這句話。

雷嚴隨著納貝特的帶領下,來到露蓮的陣營,露蓮早已經得到消息,衝過來就直接撲到雷嚴身上,蕾卡和納貝特都是一驚,雷嚴更是嚇了一大跳。

「都結了婚,還這般淘氣,像什麼樣。」李伏龍從屋裡走出來,似笑非笑,露蓮卻不當一回事,只是抓著雷嚴的手戲鬧。

「露蓮姐也結婚啦,這真是不可思議…」雷嚴表情先是驚訝,又緩緩的將眼神移到納貝特身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幹什麼?你不相信啊!」納貝特被看得不舒服,不滿的抗議。

「那個〝也〞字是怎麼回事,啊!難道…」露蓮恍然大悟的看向蕾卡。

「奇洛當雷嚴的大哥感覺如何?」露蓮粗魯的拍著奇洛的肩膀,奇洛露出厭惡的表情,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我們正要出發去攻打魯貝松城,敘舊等回來再談。」露蓮見奇洛不回答,覺得無趣的不再鬧奇洛,身手矯健的跳到馬背上。

「魯貝松城?不先擬定策略?」雷嚴見露蓮去的匆忙,不安的將眼神移往李伏龍。

「那座城的兵力薄弱,也沒有什麼險惡的地形,沒問題。孤,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李伏龍安撫雷嚴不安的情緒後,將注意力轉到孤的身上,孤思索一陣子後,才點點頭,隨著李伏龍進到屋子裡。

「就交給露蓮姐,我們先休息吧。」蕾卡挽住丈夫的手臂,奇洛見狀,不高興的撇開頭,雷嚴見露蓮已經走遠,就不再想這個問題,隨著李伏龍與孤進到屋內。

露蓮與納貝特領軍攻打魯貝松城,雙方開始展開激烈的交戰。露蓮與納貝特軍隊人多勢眾,兵力寡不敵眾的魯貝松城很快就節節敗退,露蓮與納貝特趁著魯貝松軍趁退,趁勢攻入城裡,以盜賊居多的軍隊,開始燒殺擄掠起來。海末不忍看到百姓遇到這種慘忍行徑,又回身來戰,未來也放心不下的領軍回城頑強抵抗。突然從露蓮與納貝特的軍隊後方出現雷德軍,雷德見露蓮與納貝特的軍隊如此慘忍,憤怒的領軍殺來,露蓮與納貝特軍沒有料想有伏兵,來不及轉向,死傷慘重。雷德想要救這座城的守將,可惜海末與未來已經被大軍包圍。

「雷德將軍真的來了,我們的抵抗算是值得了。」海末看著雷德大軍已經快擊退露蓮與納貝特的大軍,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苦笑。

「未來,我知道我配不上妳,卻還是想說〝我喜歡妳〞。」海末看自己與未來都被包圍,不可能活著,忍不住說到。

「我本來不確定你是不是喜歡我,現在我終於可以確定了,我也一直喜歡海末哥。」未來也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溫柔的笑。

雷德還是晚了一步,就在快趕到時,眼睜睜的看著海末與未來死於亂軍之中,兩人的雙手還緊握在一起,一起共赴黃泉。雷德也順利的將露蓮與納貝特的軍隊擊退,暫時保住魯貝松城被蹂躪的命運。

未完待續…

第九節 暴亂

露蓮與納貝特戰場失利,帶著剩下的殘兵退回陣營,所有人都出來接應,整個廣場擠得水洩不通。雷嚴見愛妻被擠得無法前進,留下來陪著愛妻沒有上前去,奇洛隨著李伏龍的腳步,迎上前慰問。就在人聲鼎沸時,一樣閃亮的東西引起雷嚴的注意,他放開扶著蕾卡的手,憤怒的不能自己,往人群裡走去。蕾卡想要拉住丈夫,還是晚了一步,雷嚴已經進到人群裡。

「你們竟然做了最不應該做的事!」所有人看到雷嚴怒氣沖沖,都趕緊閃到一旁,露蓮和納貝特不知道雷嚴到底在生氣什麼,疑惑的看著他。

「戰爭如果要持續下去,這個過程是必然的,沒有益處的戰鬥,是不會有任何人參加的。」雷嚴並不是氣兩人戰敗,更不是氣兩人不接待他,是氣他們對魯貝松城的百姓掠奪。李伏龍一眼就看穿雷嚴的心事,挺身擋住雷嚴的去路,如果不這麼做,雙方可能會吵起來。

沒想到雷嚴對李伏龍的話充耳不聞,狠瞪了露蓮與納貝特一眼,就衝出人
群,離開露蓮與納貝特的營地,往魯貝松城直奔。納貝特與蕾卡想要追上去,卻被李伏龍挺身擋住。

「這就是你們關內人的正義。」奇洛也不高興的瞪著李伏龍,李伏龍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對奇洛的挑釁完全不在乎,也沒有讓開的意思。蕾卡又擔心丈夫,又怕哥哥與人衝突,左右為難的露出不安的表情。

「這就是你們關外人失掉疆土的原因,那種精神上不切實際的假正義,我的陣營沒有!」露蓮冷笑一陣,對奇洛露出輕蔑的笑容,雷嚴與奇洛在她的價值觀裡,顯得幼稚,無法真正了解草莽英雄出生入死的定律。

「妳簡直不可理喻,妹子我們走,把阿拉泡追回來。」奇洛本來就與露蓮和納貝特不熟,只是因為雷嚴而認識他們,根本沒有爭論的必要。奇洛粗魯的推開李伏龍,蕾卡早就等哥哥說這句話,緊跟著哥哥去追雷嚴。

「雷嚴,沒想到你和雷德一樣,只追求完美主義,這樣溫和的理論是改變不了現在的亂世。」李伏龍看著奇洛與蕾卡的背影,感嘆雷嚴與自己的思想有出入,無法一起共事。

魯貝松城內一片哀淒,滿佈著血腥與哀痛的哭聲,護城河也被染成血紅色,身著白銀色盔甲的騎士站在一雙墓碑旁,也感受到城內哀傷的氣氛,對著墓碑默哀,一旁的黑騎士與弓箭隊長也隨侍兩旁,默默的等待白騎士。

「我連無助的魯貝松城守將都無法支援,我真的可以解救受戰苦的百姓嗎?」雷德的聲音略帶無助,長期與革命軍的攻與防,讓雷德感到精疲力竭。每次看到悲劇一再重演,卻只能做到少部分的救援,雷德痛恨自己的弱小。在一旁的凱薩與蘇靈鹿也無法給予確切答案,只是靜靜的聽雷德悲嘆。

幾促的腳步聲引起三人的注意,三人看到那個人影,哀傷轉為憤怒,都起身怒視他。那個人影正是雷嚴,當這個如活地獄的景象映入雷嚴眼簾,雷嚴像是失去控制線的傀儡,無力的緩緩走來,一旁哀痛的哭聲就像是針扎一樣,持續刺痛雷嚴的心,他的雙腳就像是有枷鎖一樣,腳步越來越緩慢。

「這個如活地獄的景象,就是我意識下的產物。」比雷嚴與父親逃難時還可怕的景象,讓雷嚴幾乎快崩潰。

「這就是你所謂的革命,就是你任性下的慘痛代價。我今天一定要除去你,就算你是我的弟弟,我也不能再姑息你,只要你死了,所有的革命團體就會潰散,姜尚明的妖言也會失去效力。」雷德含淚的痛下決心,長槍一出,聽到凱薩與蘇靈鹿的驚呼聲,雷德的長槍已經貫穿雷嚴。

雷嚴只是露出釋懷的笑容,沒有任何抵抗的張開雙手,出乎雷德意料,雷德驚訝的放開長槍,雷嚴順著攻擊的衝力,直接墜入護城河裡。猶如血海的護城河濺起大片水花,濺得雷德全身血紅,與雷德慘白的臉行成強烈的對比,凱薩見雷德面無血色,趕緊跳到護城河裡尋找雷嚴,蘇靈鹿也顧不得形象,跳到護城河裡尋找,他們知道〝雷德後悔了〞。可是不管怎麼尋都尋不到,這時正好是漲潮,護城河的水與四周的河川相連,恐怕已經被沖到下游去,兩人抱著這個最壞的打算,依然不肯放棄的繼續尋找,雷德也像發狂似的加入尋找雷嚴,他怎麼也沒料想到,竟然輕易的將自己的手足殺害。

「發生什麼事了?」這時奇洛與蕾卡正好趕到,看到雷德樣子詭異,顧不得是不是敵人,趕緊上前詢問。

「你們快點幫忙找雷嚴弟弟。」凱薩見雷德慌張的模樣,只好像兩人求救,蕾卡與奇洛嚇得面無血色,看到都是血色的護城河,兩人知道〝雷嚴一定凶多吉少〞。

一條乾淨的河川旁,一群村民正在水邊打水,趁著剩下綠草如茵,村人都會來這條河川玩水,來消除來自政府施壓的壓力。這個村子名為─多齊利村,雖然偏近魯貝松城,卻在少人經過的森林裡,除了出外經商的人以外,很少有訪客。突然看到上游一直有紅色的血水流下,感到很不安,決定要回到村子裡改用井水時,突然從上游漂下一個人,村民認為是浮屍,沒有人願意靠近。一名少女見村民沒有人願意去確認,跳下河裡將那個人拖上岸,所有人都好奇的圍上來看熱鬧,看到那個人氣若游絲,趕緊將那個人帶回村子裡治療。這個村子的建築清一色是在堅硬的山壁內挖洞,形成一個個小型的空間,讓人居住在裡面,省去建屋的麻煩。山壁的剖面略呈傾斜,沒有下雨時浸水的疑慮,再加上順風的考量,沒有夏天暑氣的困擾。少女見這名男子比村裡的男性纖細,臉龐稚氣未脫,不像是軍人,認為他可能是戰爭中遇難的平民百姓,與他們同樣的遭遇,所以特別關心照料,過了三天,這名男子才從昏迷中清醒。

「你終於醒了,我是娜娜婷,你呢?」少女看到青年醒來,感到驚訝,說話也相對的變快。

「雷嚴。」青年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的說了減短兩字。

「你放心的休息吧,這裡偏遠,沒有戰爭。」娜娜婷似笑非笑的打量雷嚴,看得雷嚴不知該把眼神往哪擺。娜娜婷見雷嚴害羞的表情,露出像是惡魔的笑容,讓雷嚴更不安。

未完待續…

第十節 少女娜娜婷

雷嚴本來想要把所有的一切拋棄,卻沒有想到哥哥的一擊沒有讓自己永遠沉睡,只是暫時離開他的煩惱,一睜開眼,一個膚色帶著古銅色的少女正用圓圓的大眼盯著他看。少女眼珠是少見的黃色,火紅色的頭髮直達肩膀,有些蓬亂,卻襯托出少女朝氣的個性,粉紅色的上衣只到達少女的腹部以上,粉紅色上衣上罩著黑色的薄襯衫,粉紅色的窄裙兩旁有著微捲的花邊,腳卻穿著戰靴,與身上的服裝不搭。

「我決定了。」娜娜婷突然興高采烈的指著雷嚴「我要你馬上嫁給我。」

「什麼?嫁?」雷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又重複一次確認。

「你是擔心我不夠力量保護你是吧?我讓你看看我的實力。」娜娜婷起身將一旁與她身高差不多的斧頭拔起,向門外的木頭大力的劈下,木屑受到強大力量的壓迫,四處飛濺,在空氣中飛揚一陣才掉落,木頭的切面卻平整。

「怎樣?我夠格吧,快點回答,是要?還是不要?」娜娜婷又拿著斧頭走回屋內,雷嚴已經嚇得目瞪口呆「不…不是那個問題…」

「啊!」娜娜婷突然想到什麼,右手握拳在左手手掌敲了一下「我會對你很溫柔的,我絕對不會對你動粗或是罵你。」

「我已經結婚了,所以不行。」雷嚴苦笑的搖搖頭,娜娜婷一直自顧自的說話,雷嚴好不容易才可以插嘴。

「你的女人在哪裡?我跟她較量,一定要她把你讓給我。」雷嚴本來以為可以讓娜娜婷放棄,沒想到她竟然說了更荒唐的答案,讓雷嚴更確定這個村子屬於母系社會。

「傻女兒,妳這樣嚇他,他害怕當然不會答應。」門外走進來一名中年男子,娜娜婷嘟著小嘴坐到雷嚴旁邊,雷嚴禮貌的對中年男子點點頭,中年男子也禮貌上的回禮。

「感謝兩位救命之恩,只是娜娜婷小姐的要求,恕我不能同意。」雷嚴勉強的撐起虛弱的身體,娜娜婷見狀,趕緊過去攙扶。

「我可不認為我的女兒會輸給別人。」沒想到中年男子也和娜娜婷一樣固執。

「那要不要和我較量看看?如果娜娜婷贏了我,我無條件答應,如果我贏了,你們就不能強迫我。」雷嚴微笑的看著娜娜婷,父女兩人都不敢相信雷嚴竟然會提出這種要求,都驚訝的瞪大眼。

兩人對雷嚴做出暫停手勢,雷嚴也微笑的沒有阻止,伸出手似乎在說「請便」父女兩人到屋外討論,都想不透身體虛弱的雷嚴如何贏得了村子裡最強的娜娜婷,可是雷嚴的笑容又不像是虛張聲勢,難道會有什麼詭計?兩人討論了一段時間,卻沒有得到任何結論,兩人又回到屋內。兩人的舉動也把村裡的人潮引來,屋內一下就聚滿人,所有人的眼神都聚集在雷嚴身上,雷嚴只是微笑的看著這對父女,沒有催促的意思。村人七嘴八舌的討論,有人忍不住詢問娜娜婷的父親。娜娜婷的父親想到有這麼多人做見證,雷嚴如果真的輸了,也不能耍賴不認帳,就把來龍去脈告訴村人,村人也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著雷嚴。

「我接受你的挑戰,不要忘了你剛才說的。」娜娜婷非常想要得到雷嚴,覺得在一旁討論也沒有結果,乾脆答應挑戰,只要贏了雷嚴,雷嚴就沒有反悔的藉口。

「我不會忘的,只是我們比試有規則,如果妳可以讓我離開這個床鋪,我就算輸,但是不能用拉床單這招,同意嗎?」雷嚴指著底下的床,一邊輕拉床單,把床單弄得平整。

村人本來認為雷嚴會出什麼怪規則,沒想到雷嚴定的規則卻這麼容易。娜娜婷聽到這個條件,高興的點頭同意,雷嚴現在身體虛弱,就算有很大的蠻力,現在也無用武之地,娜娜婷只要稍微施點力氣,就可以讓雷嚴離開那張床。娜娜婷毫不猶豫的就朝雷嚴抱去,雷嚴卻沒有做出任何備戰的姿勢,依然保持微笑的讓娜娜婷靠近。娜娜婷本來認為自己穩超勝算,沒想到手一靠近雷嚴,雷嚴突然出手,只見他輕鬆的一拉一帶,娜娜婷感到力量突然改變方向,失去重心的整個人跌了出去,村人都發出驚嘆聲,所有人都不知道雷嚴是用了什麼魔法,讓力量強大的娜娜婷整個人跌出去。娜娜婷不服氣的爬起,又朝雷嚴抓來,雷嚴仍然一臉輕鬆,完全沒有防備,等娜娜婷的手靠近,雷嚴又是一轉一帶,娜娜婷出手過猛,整個人失去重心的翻了一圈,跌在地上。

「妳還要試嗎?」雷嚴露出疲憊的苦笑。

「我一定要贏。」現在不光是剛才的條件,也關係到娜娜婷身為村中最強戰士的尊嚴。

「我看今天先到此,雷嚴先生,我希望你再考慮看看,等你回心轉意後,我隨時等你的消息。」娜娜婷的父親見雷嚴已經露出疲態,再較量下去,就算贏了也勝之不武。

「等一下,那剛才的約定…」雷嚴聽到娜娜婷的父親發言,知道受騙,露出錯愕的表情。

「我可不記得答應你喔。」娜娜婷的父親露出狡獪的笑容,娜娜婷也知道父親話中的意思,終於停手。

村人見兩人的比試結束,都紛紛散去,屋內又恢復寧靜。娜娜婷的父親走出屋外,娜娜婷趁著雷嚴已經無反擊之力,將雷嚴摟在懷裡,溫香軟玉的感覺讓雷嚴滿臉通紅,卻沒有餘力掙扎,只能乖乖的讓娜娜婷抱著,娜娜婷見雷嚴沒有抵抗,順勢的吻雷嚴,雷嚴無奈的只有閉上眼睛,讓娜娜婷親吻,娜娜婷深情的吻了一陣,才將雷嚴放回床上。這時門外走進來一名少婦,少婦穿著素色輕便的獵人服,走進來正好看到娜娜婷將雷嚴放回床上,先是驚訝,後來轉為微笑。那名少婦正是娜娜婷的母親,她將身上的武器放下後,娜娜婷的父親正好從外面走回來。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少婦微笑的看了一下女兒,女兒對母親微笑後,又將視線移回雷嚴身上。

「雷嚴。」雷嚴已經感到疲憊,回答的聲音微弱。

「你什麼時候嫁給我女兒?」雷嚴哭笑不得的心想︰「這家人怎麼都是一個樣。」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