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實是夢的紀錄,有些覺得精彩便轉化以小說形式紀錄。
1.收藏家
這其實是夢的紀錄,有些覺得精彩便轉化以小說形式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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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續)收藏家
我愛你……
他不自覺地也動了唇,而就在這一瞬間,他不知怎麼地竟躺了下來,世界像花一樣,迅速枯萎,瞪大雙眼的他發現自己的上半身赤裸,裸著的他眼睛映著的是滿天交錯的紅鈴警燈,然後他看見了,那女人的髮迅速脫落,但那髮並未消失,只是變短,變得非常短,短得像個男人,臉似乎也有些變形,然後,面無表情的女人亮了刀,那刀,身為醫生的他不可能不知道,那是手術刀,尖銳的手術刀朝他猛刺,即便他清楚的知道那人的動作其實非常專業,那不是猛刺,但痛得程度,卻與猛刺差不多,跟著,不知怎麼地,他的視線成了那女人的視線,所以他看到了,那女人究竟在割些什麼,俐落以極的手法……他……那女人在剝男人的皮!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他的腦袋猛地一閃,衝擊出了這八個字。
但是,就算如此,這太詭異了,因為他看見了那女人剝下來的皮並非純粹的人皮,那皮上還有東西,似乎是張圖,像油畫一樣美麗的彩圖,圖看不清,那女人剝皮的理由,他卻一瞬間清楚了,那女人要得是畫在皮上這張圖。
一意識到這一點,就算在夢裡,他這個醫生也要冷汗直流,他猛地瞪眼,想起身,卻真地起身了,肉眼看見了燈,但不是紅燈,而是在沙發前那摩登設計的立燈,燈火黃得像朝陽,在這一刻,煞是刺眼。
噩夢……
他想著,發現自己在夢裡的汗,流到了夢外。
時間是過夜的一點。窗外一片昏暗。
他的酒杯被摔碎了,地上攤了乾了的紅酒漬,同樣的色澤在他的胸前散開,從那面堆滿假槍與刀的裝飾牆前,他看到這樣的景象,不覺笑了,他覺得那模樣竟與血十分神似。
時間是過夜的一點五分。
他回到沙發,又替自己倒了杯酒,把那酒一飲而盡。
那肌肉鬆弛劑還有十幾顆,現在,他才發現,他似乎犯了一點耐藥性,以前,這鬆弛劑,他只要一顆,地震都搖他不醒,但今天,他不過瞇了四個小時就醒了。
他望著那藥,靠慮著換藥,而就在這個時候,電話響了。
電話響了,他也沒多想,便朝去接電話。
時間是過夜的一點十分。
電話是醫院那頭打來的。
電話說:『趙醫生,出事了!』
他聽那聲音,隨意換了件衣服,一連闖了二十個紅綠燈,在醫院附近把那轎車隨便亂停,便衝了上去。
『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他問,門打開的他看見早已集合的一票醫護人員,他們看見他,喜出望外,但於此同時,所有的儀器發出了詭異的低鳴,於此同時,所有偵測儀上所顯示的數值都在下降,腦波的曲線在幾秒的凌亂之後,發出尖銳的音,接著像衝出山地的河,一片平曠。
……死了。
所有的儀器都顯示了這個信息。
『準備電擊!』他想著,以為自己說出口,但實際的行動卻是抓過那電擊器,毫不猶豫地就往那停止的心跳上猛打。
沒用,第一次。
沒用,第二次。
沒有,第三次。
沒用,第四次。
然後是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連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搞了多久,總之,當他清醒的時候,三個醫護人正抓著他的雙手,他們哭喪著臉,無言的宣佈了那個事實──死亡事實。
他看這那些人的神情,糊塗了。
……怎麼可能?
腦中冒出了這四個字。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相信這男人死了,而看著那男人微睜的眼瞼,就算他的模樣確實只是屍體。
『要連絡警察嗎?』有人小心翼翼地問道,但他沒有回答。
那時候,他感到十分沮喪,他救過不少人,雖然其中有半數以上,都是從鬼門關抓回來的,但是還是有為數不少,其實天命已盡。
救不回一條命的心情很糟糕,他知道,但卻從未像這次,結果讓他連呼吸都感覺痛。
他不知道為什麼,只是滿臉疲憊,而且在屬下的眼中,那臉似乎又頹了數年,他似乎又蒼老了幾歲。
所以他沒回答那不知道是誰發出的問題,只是心神落拓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他打開門,無神的眼看見了那本來收拾地整齊乾淨的桌子,那上頭…出現了本來沒有地東西──一個看起來像用來裝人参的木盒,就放在他的桌上。
他一愣,認出那不是自己的東西,所以他皺了眉,然後才摸了那盒子。
木盒沉顛顛地,還鑲個價格不匪的銅鎖,只是那鎖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是個不要鑰匙的鎖,而是普通的扣鎖。
看見那扣鎖,端起盒的他打開了盒,看那盒,他一愣,因為映入眼簾的第一件事物。
那是……皮。
人皮。
一張只簡單泡過福馬林的人皮。
他向後連退兩步,看那皮落在地上,並軟軟地攤了開,一副鮮豔的畫,跟夢裡看到地一模一樣!
『李珊珊!』他低吼,抓了那皮,轉身便跑,一下子到了那個被害者死亡的醫護室,但醫護員已經把死者送到太平間了,他於是衝到太平間,連提領申請都沒寫,隨口跟那看守人說了警方要他幫忙載運屍體,接著便把那剛入庫的大體推到台上,把他送到醫謢車上,然後,他居然連司機都不要,揚長而去。
醫院上下都覺得怪異,但卻沒有人說什麼。原來,在不知不覺中,這他早已成了怪人,無法摸透的怪人,剛正不阿的怪人。
所以沒有人對他的行為提出質疑,而他本人則搭載著屍體,一路北上,狂駛的他離開了那個自己居住的城鎮,離開了那在黑夜裡的縣界,然後來到那同樣在黑夜之中的豪宅。
豪宅的窗,沒有半扇透窗。
是人睡了還是沒人待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現在的他已經鎖定了凶手。
這兇手無疑就是那住在這豪宅裡的主人。
這主人有著特殊的癖好,她不是讀醫,也不是讀藝術,卻對這兩種東西有著偏執的狂戀,她愛各式各樣的標本,裡頭不伐有已故的人體器官,她還愛……刺青。
刺青,刺在皮膚上的刺青。
這女人常說,如果有人願意賣給了他們身上刺青的皮膚,她一定會出上高價收購。
多麼噁心的趣味。
他知道,那時候……十年前就知道了,所以他無法忍受,所以他離開了。
分手時,鑰匙,女人沒從他手上回收,還說她隨時歡迎他回來。
他想起那句話,一股氣猛升,按了遙控的鍵,黑色的高門在他的車前打開,沒有鳴鈴的救護車長驅直入,他停車,懷揣著那裝著皮的盒,下車,不知道是不是出於怒氣,他心中有著『人贓具獲』的想法,竟把那年輕的無名屍揹起來,就這麼往那女人的臥房而去。
女人不在房間。
過了三點,依循記憶,那女人如果不在那仿中古擺設的房間裡,現在的她一定在她的收藏室裡。一想到這裡,他扛著那屍體,往四樓的方向、那廊的盡頭、那收藏室的方向,急奔而去。
他用衝的,就算身負重物,也沒有喘息,抵達四樓時,他頭腦發熱,但卻在腳踏上那地的瞬間,冷靜下來。
收藏室的門沒有開,下門縫也沒有光。
……那裡頭似乎沒人。
他愕然,放慢腳步,卻還是朝那收藏室走去。
門一轉便開了,他開了燈。
偌大的空間,看不見盡頭,打了電燈,滿室都是銀藍的光,而他發現,對於女人的嗜好,他似乎有些記錯了。
……她不是喜歡人體,她喜歡的,真地只有刺青的皮膚。
十幾排的方罐、長罐與圓罐,用水晶雕琢的罐子,成百近千、各型各色的罐子,全都裝了刺了青的皮,其中有好幾個,他這個外行人還在報紙上見過,是得過獎的刺青皮,那些刺青皮色彩或鮮艷斑爛、或黑白雙間,刻著怒目的神與和藹的鬼,也有希臘的愛慾與埃及的恨意,還有衣袂飄飄的妖仙、女帝與妓,華麗無比。
他站在那刺青皮間,那景象讓他渾身戰慄。
他想起來了……他想起來了……這個景象……
美麗的男人,死了,屍體在他的背上,他往前走。
這裡收藏的,全都是皮,刺了青的皮,除了盡頭的水晶罐。
他朝那水晶罐走去,水晶罐的高度比他還高,而罐裡,竟是一個人。
一個女人,低著頭,臉埋著,看不見面容,她的髮絲浮在液體中,看著像在飛…她全身刺青,一個半裸的男人,披著形似魏風的袍,在花與浪之間,在紅與藍之間,雖束了髮,但還有幾撮,隨風飛揚……
他瞪著那景象,不知道這是美的標準之內,還是在之外。
瞪著那全身標本,視線滑過那女人的身體與刺青,他覺得那刺青圖裡的主角,眼熟的很,然後嘴巴微瞠的他認出來了……是那個男子……死亡的男子!
為什麼會是那個男子?
他腦袋混亂了,難道說……真是那女人下的手?
一瞬間,他忽然不相信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忽然不想相信,往後退著,那木盒子從他的懷裡掉落,裡頭的皮攤了一半,而直到此時,他才認真看了那皮上的圖,是一個女人,幾乎與那刺青圖上男人的樣子成對,只是……還沒有完成,那圖還沒有完成……
『……我‧愛‧你。』他聽到,那氣音,夢裡聽不見音色的氣音
『哈,』但這回不是氣音,是正常的聲音,帶著笑意,女人的頭髮,在眼前,還在飛,此時此刻……
『……還是等你變成這樣的人再來找我吧!』她說,衣服落在地上,那是刺青,而他緩緩開了口
『我是不可能的了……』他說
『但是……找來了,還刻了妳……』
我無法阻止妳讓他在身上放肆,但……也決不允許…
…那女人在他的身上放肆!
公主愛上了年輕的男奴,願意用她的所有來讓奴隸變成貴族,她找上了強而有力的大臣、位高權重的郡主,請求一幫十分受到重視門檻之第的父王信任的人幫忙,卻沒有人願意幫這個忙,因為她做人太不成功了,人們鄙視他雖有高貴的血統卻相當沒有氣度的脾氣,他們用極盡委婉之詞推拖,甚至半開玩笑的出了難題,說:『除非我這上百的家臣,能在十天之內都得到五百兩黃金的賞賜。』第五天,公主便命人帶了好幾箱的錦緞,請這些人發給那些他曾經請當幫助過人們的家臣,說她想以此替代,因為五百兩真地太多了。大臣們聳了肩,雖收下了,表示這忙他們會試試,但只是虛以委蛇,實際上他們什麼事都沒做,甚至沒開那錦緞箱。許多年後,男奴不知所終,公主在嫁給某個北方王的第二天便莫名害了急驚風死了,一年過年的除夕,那些主人曾經被拜託的家僕在主人的命令下打開幾年才會重整清點一次的倉庫,當人們打開那外表用珠寶綴飾、沉重不已的錦緞箱,裡頭包好的錦緞滾了出來,積了灰的地上發出了沉響,幫手連忙將錦緞拾起,這才發現,整條錦緞竟是密密的,由純金的絲線織的,那一條正巧是黃金五百兩。
黃糞魚是我自己給那種魚取的名字,牠很大隻,長度大概三十到五十公分不等,頭看起來有點鯉魚的味道,嘴巴的鬚長的像土虱,有六根也有四根,嘴巴大的讓人訝異,幾乎可以放一枚小雞蛋進去,嘴哩沒有牙齒,對這麼大的嘴巴而言,沒有牙齒可是件怪事,看起來有點噁心。而這種魚不只體型大,就連他的鱗片也很大,全身每一片鱗片都像一枚硬幣,大小在十元到五十元不等,而每一枚鱗片的顏色都是以鱗片的中心顏色最深,呈褐綠色,層次向外延伸,到了外圍轉為淡土黃,所以我給牠的名字中有了黃這個字。至於為什麼叫糞呢?那是因為發現這種魚的地點,我第一次看見這種魚,是在廁所的馬桶裡看見的,剛看見這種魚時的怪異感真是難以形容,雖然我還記得自己當時的感覺。
先說發現魚當時的背景吧。
那時候,我還跟家人住一起,我們一家人很窮,租不起大過 五坪 的房子,但有一天,父親很高興的告訴我們,有個人要送我們一棟房子,而且還是一棟豪宅,雖然豪宅是在荒郊野外,但我們一家人聽到這件事都十分開心,窮久了,我們只要有錢,連鬼都不怕了,所以一拿到房契,我們就開開心心的搬到那位處偏遠的豪宅去。那豪宅的格局可真好,房間二十幾間,厠所、鋼琴房、廚房、和各式各樣看起來十分有價值的骨董家具、沒有養魚的魚缸什麼…諸如此類的,應有盡有,但是就是沒有任何電器用品、電話、電燈、電視、就連電線、插座都沒有。不過我們不在乎,因為我們家一直以來因為付不起電費,也沒在用電。
第一個禮拜,大家都住得很高興,沒發現什麼問題,但是到了第二個禮拜,我總覺得每次我上廁所的時候,都能看見一些奇怪的東西在馬桶底飄來飄去,我以為是衛生紙之類的,但又覺得那不像衛生紙,一覺得不像衛生紙,我旋即懷疑那是不是頭髮,但一旦有了『那可能是頭髮』的想法,上廁所對我而言就變成一件恐怖的事,我開始胡思亂想,是不是有個人曾經死在這房裡,屍體被丟到頂樓的水塔,頭髮則因為頭皮的分解而散掉?為了解除我對這個想像的恐懼,我決定破除想像,我找了一天空閒,在馬桶邊守株待兔,可惜沒有結果,我於是想如果再現我曾看見那些影子的情景,是不是會比較容易成功?所以我靈機一動,坐到馬桶上,拉了一坨屎,果不其然,那飄動的影子又出現了,我看見那影子,忙拿蠟燭一照,一看之下,赫然發現那影子竟然是隻魚,也就是我所提到的那種魚,而且還不只一隻,他們全都在吃糞,雖然那糞所出於我,但是我還是覺得很噁心,我把這個發現告訴我父母,我父母聽了,不以為然的抬頭,父親呵呵一笑的舉起一個袋子,手一伸,從袋子裡挑出一隻魚,他說:『要不然你以為這幾天吃到的魚是從哪裡來的?』
好環保的魚
這些故事都可以拿來當作題材。很好的啟發,感謝您的故事。
已拜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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