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影世界傳奇 (2013_11_05更新:第三十二章)

此系列,為漢堡第四期的試寫小說。

第四期,名字叫作「影世界傳奇」
是魔獸領主與迷霧世界所累積的技巧的混合,希望小說的故事性能更成熟一點。

目前此篇小說在二個地點連載
1.中國的起點中文網上面連載:http://big5.qidian.com/Book/2513645.aspx
2.台灣的小說頻道:http://www.nch.com.tw/data.php?id=25700&ch=16

我的筆名,就是:漢堡艦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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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於更新】
目前不定時。更新的順序原則上,鐵傲網誌首發,其次在起點中文網與小說頻。再其次就是鐵傲的原創小說區。
嘛,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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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布蘭森.阿弗內爾,綠杉鎮裡一名鐵匠與前舞女之子。
擁有著前世記憶的他,本打算安安穩穩的過完這次平淡的一生。
但是在某次事件之後,發現到自己擁有了前世中『影世界傳奇』的遊戲能力。
一邊偽裝成正常年齡的人,一邊在世界探險;又一邊經營著影世界的領地,一邊開外掛學技能。
再一次次被父母強逼著長大的同時,他也離平淡的生活愈來愈遠。

布蘭森:我最大的願望就是過著普通的生活。

.

在這個區域,木匠與弓具就是人們所生活的核心。

那座放眼望去就可看見的高級杉木的北方山嶽,高級杉木刨製加工的傢俱與弓具在這個帝國都是非常有名的特產。

這個領地,東方有一座漁村,西南方則有一座農布業發達的莊園。

而北方的小鎮,靜謐的河水從中間川流而過,河水邊有著不少設著水車的工坊。

「看來,論起生活環境來說,這裡的生活雖然不能說是富有,但是也遠遠高於一般水準了吧。」

「如何?我挑的地方還不錯吧?」

「有山,有水,有林,有海。雖然這裡是帝國邊緣的鄉下,不過論吃的應該遠勝帝都的白麵包才是。」

臉神爽朗的男子,一手環抱著懷孕女子的腰,慢步的走向其中一個紅磚製的煅冶工坊。

「這個是?」

「我們的新家。」

男子說完之後,停頓思考了一下,然後說:「等孩子出生,然後我就以此為業。」

「嗯,親愛的。」

女子洋溢著笑容,因為四處流浪冒險的他們,終於走向了落地生根,成家立業的那一步了。

「孩子的名字想了嗎?」

機靈的眼睛轉了幾圈,女子深吸一口氣,然後回答:

「女孩的話,就叫安妮;如果男孩的話,就叫布蘭森吧。」

第一章 鎮上的男孩

達琳斯河的西南邊,一座臨於人工河道的建築,一棟擁有著水車的紅磚房屋,門前充滿著人們的生氣,

「歡迎光臨,阿弗內爾鐵器店!」

一個粽髮的小男孩站在店裡的櫃臺邊,向那些走向店面的客人們打著招呼。

房屋後頭熔爐旁的鐵匠煅冶聲,不斷回響在這個村莊的一角,鐵匠店面有幾個客人在擺滿鐵器的桌子旁邊來回走動,他們正嘗試用自己的眼光挑選出裡面的高級品。

有一名肥壯的大叔已經考慮很久,他站在一堆整齊擺滿著農具的桌前,一手抓著鬍子,眼睛微閉,看起來彷彿思考到要睡著了。

對這類確定要購買,卻仍在猶豫的人,小男孩用著營業用的表情,向前一步,站在那名客人的三公尺外。腳步的聲音略有點重,正好可以讓客人重新集中了他的注意力。

「嘿~,大叔,你需要什麼?」

肥壯的大叔全身顫抖了一下,彷彿從睡夢中重新清醒了過來。

「我家的鐵鏟壞了,我要一把鏟子。嗯,還是大把一點的好了。」

一雙機靈的眼睛轉了幾圈,眼睛的主人便指向攤位某處的物品。

「這幾把算是店裡面最大尺寸的鐵鏟了,這樣可以嗎?」

有人幫忙選,倒讓這位憨厚的大叔省了不少事情。他走向那座桌子前,把每一把都舉起來試試重量,然後看中了其中一把。拿出腰間的錢袋準備要付帳。

「這把就好了。」

「二十銀幣,謝謝惠顧。」

隨後又一名全身穿載著皮鎧甲,急燥的走進來的戰士,一走進來就猛猛地向他這名店員看去。

「這位大叔,你需要點什麼呢?」

「我要一把劍。」

簡潔有力,但又缺乏必備的要素。於是男孩又進一步的引導的說:

「要定製嗎?還是單手還雙手?長劍還短劍呢?」

「我急著用,單手用的直劍,標準的短劍就好。」

「四十銀幣,謝謝惠顧。」

雖然態度並不是很友善,不過這名戰士選東西和給錢都很乾脆,這讓店員招待起來倒是很省力。

雖然只是買賣的小片段,這就是阿弗內爾鐵器店,每天早上的盛況了。

一如往常的對話,持續到了那輪溫婉太陽站著天空界線的最高峰處時,才得以結束。

因為早上的客人比較多,所以男孩會在店裡面幫忙。

而一旦時間一到,男孩就會到後面的餐桌上,匆匆地結束了午飯。然後換上外出服裝,雙肩提起準備好的背袋,向店前留守的母親告知一聲,便動身衝向了屋外。

等他來到了森林的外環時,大約已過了下午二點鐘。

這天的天氣晴朗,沒有半點風,空氣中卻來足了秋意的涼爽,腳下踩的是楓紅的天然落葉步道,身上曬著午後的溫暖陽光。這種時刻,在森林外環散起步來,可說得上是十分愜意。

那孩子悠哉的在森林外環中冒險與探索,不時看中幾根看起來很適合當柴火的枯枝,拿起腰間的銅斧砍斷之後,扔進背後的背袋中。

「加上今天的這些,應該有130根了吧?」

男孩靈活地將手斧前後掄個幾圈,俏皮地用一個帥氣的方法,將它插回腰帶的扣環。然後改作轉身向後,朝向回家的路上。

這一名男孩,他本來是地球人,死亡時的記憶已經有點遺忘了,不過似乎在遊戲中死亡的樣子,現在是轉世重生的狀態。

今世的他,名字叫作布蘭森,重新獲得意識目前已有七個年頭,今年十四歲的他輕鬆的慢步在長滿杉木的野生森林的外環。

一些高大草木會阻礙視線,不過他並不在意,因為他已經很熟悉這裡的地形了。

森林的外境並沒有猛獸的巢穴,就算是有,也應該被鎮上的森林獵人給補殺了。

在城邊的三鎮中,這個村莊的獵人可是以勇武出了名。

而現在,正北方是野生的山林。加上是下午時份,他只要保持太陽在右邊,順著山路的下坡就可以回家。

因為外環的好木柴都快要被他採完了,所以今天的他稍微有點衝動,向森林裡多走了快半裡的路。今天回程必須早一點,不然會錯過晚餐的時間。

他的母親煮的飯很好吃,但是對吃餐時間很嚴格,一旦回家太晚,他就會沒晚吃,以示晚歸的懲罰。

前世身為飲食界裡舉世聞名的華人的布蘭森,對吃仍然非常講究。

雖然被懲罰後,鐵匠老爸都會偷偷塞一些麵包給他吃。不過他對香熱的飯菜有興趣多了。

不管怎麼樣,一定不能錯過晚餐時間!

這是布蘭森對吃的執念!

「嘩~拉~,嘩~拉~。」

遠處響起一段翻草聲,而且越來越近。布蘭森還是孩子,身子不夠高,只能用耳朵來辨明方向。

這讓男孩有些警惕。

背包解下,他淡定的將銅斧從腰間抽起,然後蹲低身子,將它橫放在胸前,擺了一個十足的防禦架勢。

這個防禦架勢是前世中,他在遊戲裡的習慣。

手斧的木柄握起來很扎實,因為木材是這個地方的特產。而斧刃的金屬材料雖然只是紅銅,不過質地細緻,對一個防身武器而言,這也已經很足夠了。

「嘩~拉~,嘩~拉~。」

因為看不見,布蘭森只能用耳朵用力去聽。

用斧身敲著高大的草叢,示意著自己的存在,對方卻也不理。

「要過來了!」

因為精神集中,布蘭森的眼睛已經張到最大,不敢閉起來。

在對方已經要撞過來之前,男孩利用蹲低的跳躍優勢,向旁邊跳了過去。但沒想到他先前所引起的聲響,也讓草裡潛伏奔跑的異物,在相同的地點,跟他轉到了同一個方向。

本來互相想閃避對方的兩個生物,還是無法避免的撞在一起了。

有些氣急敗壞的布蘭森,很仔細的看向了眼睛看到的晃動草叢。

從草叢急奔而出的,是脊背高與他的身高差不多的黃毛山豬。

這是一頭成年野豬,很受獵人們的歡迎,所以布蘭森知道。聽鎮上的人說,能夠獵殺山豬甚至還是北鎮森林獵人家家規定的成年標準。

山豬可不好遇,在平常的時刻,有時候獵人要在山上花上一整天或甚至一個禮拜才能遇得到一頓山豬。

能在野外遇得上一頭山豬,對獵人可說是非常幸運的事情。不過現在的布蘭森遇到的話,可就不怎麼好運了。

它從路旁的草叢飛快的衝了出來,帶著鼻旁的武器迎面的撞向布蘭森的腹部。

這個撞擊距離大約只有三公尺,避無可避!

牠長著一對近半米長的尖銳獠牙,粗厚的前肢與細小的後肢跑起來就像是坦克或重騎兵在衝鋒,快速而且非常危險。

這是一個致命的衝撞,就好比他前世的車禍一樣,停不了步也轉不了向的他們,只能盡力的接受這個事後的結果。

格擋!受到襲擊的布蘭森急忙轉動身軀,雙手用手斧的平面當作盾,扛住了其中的一隻獠牙,但是野豬奔跑的力量還是讓另一隻獠牙微微的刺穿了他幼嫩腹部的皮膚。

撞!野豬鼻頭猛然一頂,巨大的力量傳遞而來,布蘭森小小的身體就這麼被擊飛了起來,腹部原本只是淺淺刺穿皮膚的傷口也跟著被獠牙撕裂開來。

因為經過格擋,所以這道傷口並不會太深,但是還是撕裂開了。側腹湧現的鮮血滴染了大地,血液的特有鐵銹味也隨之即出。

野豬撞飛他後,用那緊張的眼神望了他一眼,然後就急奔的逃走了。這彷彿一場肇事逃逸的車禍,短暫且致命,而被撕開腹腔又被撞飛跌落地上的布蘭森,傷勢非常的重。

撕裂傷還是小事,但是撞飛又跌落地,不僅讓他有些腦震盪,而且讓他全身麻木,無法動彈。

而且他還待在森林之中,等到日落之後,他的情況會更加危險。

「我…又要死了嗎?」布蘭森的眼前是一片血紅,腦袋發酸發暈,眼前景物一片晃動。

他從前世的經驗中知道,他已經準備要昏倒了,

當布蘭森眼睛就快要闔上的那一瞬間,他彷彿看到有二個黑影瞬速向他狂奔而來。

***

綠杉鎮,河道的西南邊,一座有著杉木製的大型水車的紅磚大房子中。

一張鎮內出產的高級木床,厚厚棉質的床墊上躺著的是被森林救回來的布蘭森。

他已經昏迷整整三天了,又高燒又出汗,鐵匠夫婦們十分著急,最後找來了一名全身穿著白色大衣的男子過來救治。

「孩子,神的力量沒有放棄你,回來吧,你的家人在等著你。」

這是一名牧師。

他拿出一些草藥,左手拿著十字型的宗教首飾在上面劃了幾圈,一個法術漸漸的成形,他的右手似乎散發著一種神聖的白光。

等到白光的亮度到了某個程度,他才將右手延著布蘭森面部的上空,從上到下虛劃了一條線。

帶著神聖的力量從空中而生,閃耀著一陣溫暖的波動之後,消失在布蘭森的身體裡。

在牧師的治療法術下,布蘭森的身體狀況頓時好轉,傷口消失,高燒消退。

「咳!咳!咳咳咳!」

布蘭森因為三天的缺水,所以喉嚨有些乾燥與吵啞,想喝口水,卻又差點嗆傷了自己。

牧師隨即叮嚀,要少量多次地慢慢的喝下,等喉嚨舒展開來,才能大口的喝。

而在母親的幫忙下解開了腹部的染血繃帶,用冰涼的濕毛巾擦乾淨身體之後,他才開始逐漸從重傷的陰影下回神過來。

「我…?」

「你被路過的森林獵人給救回來了。」

平常爽朗的鐵匠父親,今日顯得特別嚴肅,說起話來帶有一些沉重的語感。

沒辨法,他的孩子可是在死亡線上走了一遭,父母擔心這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你可要好好感謝牧師先生喔,畢竟最後是他救了你。」

母親輕拍他的肩膀,示意要他禮貌。所以他就順勢的向牧師施了一個禮。

「謝謝你,先生。」

「不必客氣,懂事的孩子。神願意救助任何尋求幫助的人。」

牧師回了一個牧師禮,看起來斯文又莊重。

隨後,牧師見機就向他們宣導一些常用的急救常識,而神的教誨則摻夾其中。

中途,鐵匠也加入了話題,將話題改向了傷害布蘭森的兇手的樣貌。

回憶起之前的災難,布蘭森有些懼怕,不過還是順利的回答出來。

「與你的身高一樣高?這可不是平常的黃毛野豬呢!而是更深山才可能會出現的大野豬!」

「受傷的大野豬?你還記得那是什麼傷痕嗎?」

「不記得了?還是一痕痕?還是一點一點的?」

「很好,這樣就夠了,布蘭森,你先休息吧。」

直到牧師要走時,鐵匠還塞給他一袋不下一百銀幣的布袋,說是捐獻給教會的獻款。

布蘭森就看到牧師一臉開心與放鬆的表情。

布蘭森心裡不禁有些好笑,看來,教會也生活得不容易呀。

等到牧師走了之後,布蘭森的父母才討論了起來。布蘭森偷偷的爬下床,偷聽著樓下的說話聲。

「看來,明天我該跟瑪喬理打個招呼,讓今年的秋季狩獵要快一點呢!」

「瑪喬理的話,她明早應該在弓術訓練場那裡。」

「那我明早就去弓術訓練場一趟。」

第二章 杉木

山豬的獠牙非常的鋒利,在布蘭森的左手手背上劃出了一個W型的傷痕。

除了這道傷痕已經成為永遠的紀念品與戰積以外,其它軀體的傷,包含腹側那道長長的傷痕,都在牧師的治癒神術之下,癒合到用肉眼看不出來曾經受傷的程度了。

「如果這道傷疤在神術之下無法癒合,或許這是神給你的啟示吧。」

面對男孩這個手背上那頑強的疤痕,多次神術無效之後,牧師有些無奈的向他說著那套教會風格的傳教說辭。

長篇大論由此而起,最後以神愛世人結束了這一大長篇的宣導,牧師有些滿意的看著看似聽得很認真的布蘭森。

嗯,這些勉厲話,似乎是為了撫平小孩受傷的心靈傷痕,雖然布蘭森並不需要,不過他還是勉強把它聽完了,因為這是牧師的好意。

對於一名牧師而言,這種對他人的心靈建設是很不錯的。

不過布蘭森本來就不是很在意這種事情,前世的他,身上的傷疤可多得呢!

跟牧師告別之後,回家。布蘭森隨意的坐躺在店裡的一張斜躺椅上。

在這件事情之後,布蘭森總會望著這道疤而有些出神。

雖然這疤略醜了一點,但布蘭森並不是在意這個,真正令他在意的是這個傷疤的形狀,它有著特別的象徵意義,就是在他在前世玩遊戲時,遊戲裡的特有手背刻印。

在前世的精神潛行遊戲中,為了避免人類搞不清楚現實與虛幻的界限。所有的遊戲人物,都會在左手背上留下一個閃閃發亮的文字。

這樣的話,當人們看到每個人的時背會發光時,就會知道正處於遊戲之中。

而在他的前世裡,使用的就是「W」,他給它的寓意是「世界」的意思。

所以左手背的這道疤痕,反而讓他回憶起前世遊戲中的種種,那些非常的遙遠,卻又無比的懷念的往事。

「布蘭森~」

「在!」

母親的叫喚,讓他不得不從發呆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看來,慢節奏的鄉下生活,讓他已經養成沒事就會發獃的情況了!

「什麼事?」

「把這箱鐵釘拿去給南邊那個布魯木匠家中,然後跟他買一百枝的箭桿。」

「好~」

阿弗內爾鐵器店,每天早上都會稍微有點忙。

布蘭森偶爾需要跑腿,對他而言,這跑腿比顧店來得輕鬆多了。

鐵匠父親的作品似乎很受歡迎的樣子,不過布蘭森覺得品質跟前世沒什麼差別。

直到了某天他在房間裡口水直流的天然冥想,簡單的說就是發呆之後。突然一個靈光一閃,他才反應過來,這個世界看起來科技水準並不會太高,能與前世相同,的確可以說是品質高了。

那些鐵釘都被細心的用油刷刷上了一層防銹的油,包裏在油紙中,然後放置在厚實的小木箱裡。

不得不說,這個木材不愧是這個地方的特產,就算是普通的小木盒,看起來也是很有質感,這完全是木材品質好的關係。

布魯木匠是鐵匠老爸的長期合作夥伴。他的臉看起來就像是活生生的橡樹,可見他的皺紋有多少。不過配合潔淨純白的頭髮與鬍鬚,整體看起來倒是很和藹。他老婆死在三年前的夏天,唯一兒子還是單身漢,好像為了找老婆在城裡工作著。現在他在村子裡算是一個人孤身生活,平常就以木匠為生,不過母親總會做一些食物送給他。

「阿弗內爾家的孩子?你來這裡做什麼?」

滿臉皺紋的蓄鬍老頭從開門之後,就用那被皺紋給蓋住的眼睛,仔細的打量著打擾他清淨早晨的人。

布蘭森被看得覺得有些全身發毛,不過還是雙手拿著木箱,向他說明他的來意:

「布魯爺爺,我母親叫我給您帶來這箱鐵釘,然後順便向您買上一些箭桿。」

布魯木匠人雖年老,不過他的體格依然健壯。他用那魁武有力的手掌接過木盒,借著屋外的明亮陽光,仔細地檢查了鐵釘的品質。

最後,顯然他很滿意。

「不錯,那你就先進來坐坐吧。」

布魯木匠打開了他工坊的大門,示意他進去坐。

工坊客廳的大桌上,擺著熱騰騰壺口還冒著蒸氣的茶具,白藍色的成套瓷器看起來有些歲月,不過品質尚佳。

木匠親自替他倒了一杯,布蘭森便舉起茶杯,嘗了一小口。

苦茶…

布蘭森嗜甜,本來他是絕對不會去碰這種茶的。不過他知道,如果這杯茶不喝完,布魯木匠絕對不會放他走。

「這茶對身體好。」

布魯木匠拋下這句話就返身走向他的倉庫。

最近快到秋季,為了村裡的秋獵季,鎮上的人會開始儲備狩獵用的箭枝。

布蘭森相信布魯木匠早已準備好箭枝主體的材料了,因為這是鎮上的默契。

布魯木匠負責製作箭桿,而鐵匠老爸負責鐵製箭頭以及將箭頭嵌上箭桿的工作。

這就是他們常年以來的分工。

果然不久之後,布魯木匠提了二個箭筒給他,一個箭筒可以裝五十枝箭,當然,箭筒裡目前的都是沒有箭頭的箭桿。

這種箭筒直徑至少有三十公分,只是存放箭枝用途,並不是真的讓獵人背在背上戰鬥的那種。

在他忍著滿嘴驚人苦味的喝完那杯香茶,向主人道謝之後,布魯木匠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將他送到了工坊的門口。

「意志力不錯,阿弗內爾家的孩子。只要我有空的話,歡迎你過來喝茶。」

那下次經過這裡時,一定要確保他沒空呀!布蘭森心裡想著。

布蘭森忍著滿嘴的苦味,再次向木匠道謝後,才背著二桶箭筒返家。

***

那杯苦茶的苦味實在非同尋常,茶葉的苦味似乎還混有一些草藥的配方,完全是刺激舌頭味覺極限的苦味。

不過有趣的是,大約喝完二十分鐘,忍受那苦味這麼久之後,嘴內才會回甘,而且有一種類似薄荷清涼的感覺飄上頭頂。

最重要的是,喝過超重苦味的苦茶之後,再回家喝杯摻著蜂蜜的井水,就會變得十分享受。

「呼呀~」

從木匠的工坊回來後,布蘭森就替自己泡了一杯蜂蜜水,疏解了苦茶殘留在口腔的刺激感。

這是從地獄回到天堂的感覺。

回到家,看到鐵匠父親不是在打鐵,而是用水車運轉的石輪在打磨長劍的劍鋒。

在此時,通常布蘭森會跟他的父親學一些打鐵的知識。

不過顯然這對剛喝蜂蜜水的他是例外。

石輪打磨劍刃時會冒出一些火星,鐵匠細心的在注意打磨的角度,這是打磨武器的關鍵。

偶爾的時候,他的父親會允許他幫幫手,不過這種技術性極高的細活,自然不太可能。

不過在他看來,他將來總會繼承父親手藝的。

木匠的兒子還是木匠,鐵匠的兒子還是鐵匠,這就是鄉下的鄉村步調。

「布蘭森?」

「嗯,我在。」

鐵匠一邊磨著劍,一邊問著他。

「再過幾天,你就要滿十四歲了。那你未來有什麼想做的事情嗎?」

「跟父親一樣做一名綠杉鎮的鐵匠!」

布蘭森一秒也不用考慮,直接說了出來。

這個反應讓他的父親有些失態,幸好握劍的手拿得很穩,不然這把劍會被磨壞的。

鐵匠把劍放了下來,有點不敢相信的問著布蘭森:

「難道你一點也不會想要出去當個冒險者,在未知的黑暗叢林中發現新知?在黃金鑄成的龍巢中尋寶?」

「又或是去向領主效忠,當一名威風無比的騎士建立功勛,改日成為統領帝國一方的貴族嗎?」

布蘭森前世已經受過這種高人一等的身份了,所以他這世只打算過著平凡的生活。

他微側過臉想道:這或許是完成前世夢想的機會吧?

然後他才再度對鐵匠堅定的回答:

「不,我只想待在綠杉鎮,當一名普通的鐵匠就足夠了。」

「這樣啊。」

鐵匠有些無奈,從這孩子懂事之後,他就常常向他講著冒險與騎士的故事。雖然他每次還是聽得很著迷,但是在說完故事之後,卻沒有置身其內的熱情,似乎他只是對其它的地方風俗感覺有趣而已。

這跟其它家的孩子不一樣,同時期的孩子會跟其它人玩著騎士遊戲,整天只想要冒險。而布蘭森只會出門散步,撿撿柴火,干於平淡而不想刺激。

布蘭森的這種個性也使得鐵匠有些困擾,雖然布蘭森時常會幫忙家務,仔細想想還覺得這孩子不錯,但是沒有志氣的孩子,還是讓身為父親的他有些失望。

望子成龍,助其一臂之力。這就是這世界的父母會做的事情。

他甚至還做過他的孩子身穿著冒險者的裝備,揮手向他們告別,前去北森冒險的夢。

不過現實是殘酷的。

看著回話時,眼神堅定的布蘭森,鐵匠不想為了這種失望感而責罵他。

退而求其次。鐵匠決定換個想法:或許只是時間還沒到吧?

他向他的孩子作了一個微笑,然後問他:

「那麼布蘭森,下午我要把這些箭頭嵌在箭桿上,你要來幫忙嗎?」

布蘭森聽了之後,很高興的回答:

「好的,當然可以。」

第三章 秋風

清澈的河水,碧綠色的河面,達琳斯河如同樹枝的主枝幹,貫穿了整座北邊的綠杉鎮。

或者應該說,這座村莊本來就是延河而居。達琳斯河的水量很穩定,源頭來自北方的杉木林中。在每年的冬天,山嶺上工作的伐木工人會將樹木的多餘枝枒切去,先簡單的加工成直條的原木,然後丟到水面上,任其飄浮在河中順流而下,再由河邊的伐木廠撈起,處理。

上一代的領主大人還幫綠杉鎮做了三條人工的運河,這些運河可以推動工坊的水車,水車再推動一些簡單的動力機械,讓工坊可以進行許多的機械加工,所以綠杉鎮的工坊會興盛起來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綠地上的美麗杉木,這就是綠杉鎮的名字的由來。

北方的杉木林盛產大量的優質原木,各種的木製傢俱與各式各樣的弓具,早在這片大地上享富盛名已久。

短弓?標準弓?長弓?戰弓?獵弓?甚至是較高工藝的合成弓與十字弓?這裡都買得到!

而且,由於靠近原始山林,北方的樹林在季節變換時,不定時出現的獸潮,誔生了許多的森林獵人。

森林獵人,以狩獵森林中的動物為業的職業。在這個世界裡,人類生活圈外的外境都存活著大量的野獸,這使得獵人數量需要很多,並使得這地方的肉價變得足夠便宜近人。同時,也是因為這些善於使用弓具的人,才誔生了那些純熟的製弓工匠。每個製弓的季節,都會吸引為數不少的旅行商人前來購買。

而秋季則是一個獵季,因為獵物們為了過冬,此時最為肥美。一些杉木林深處的動物裡也會趁此時遷移到更良好的場所,所以杉木林的外環會漸漸地多上許多來客。

人們除了過冬的需求向杉木林的野地上進行大規模的狩獵,這個狩獵季同時也是為了清除森林中的危險野獸,以免冬季的伐木工人身陷危險野獸的安全。

秋天之中,獵人們除了狩獵季,此時也是精深的獵人在教導孩子們的時機。

「呼~~咻!」

一陣箭矢聲在北地的一處弓箭訓練場中響起。

今年十四歲的布蘭森,早在鎮中為期二年的弓術訓練課程已有半年之久。這個訓練課程是所有小孩都會經歷的過程,有點類似前世的義務教育,反正鎮民的小孩年滿十四歲就必須參加到十六歲成年為止。

瑪喬理,布蘭森尊稱她叫阿姨,大約三十歲出頭,是村鎮裡為數不多的高級獵人之一。火熱的紅色秀髮紮成了馬尾,搭配上一身綠黃色的獵人服飾,加上一臉精悍的模樣,算是村鎮裡的名人之一。

今年的她特別擔任弓術訓練場的教員,布蘭森可是在她手上吃了不少苦頭,直到訓練了半年,布蘭森也開始熟悉弓具的使用要點,至少在三十米的標準射術考核上,中靶率大約可以維持在三成左右。不過對於天生對弓術就很優秀的瑪喬理來說,這還遠遠不夠。

「停!好了,布蘭森,你的雙手不管是握弦或握弓都不夠力,再罰作一百下伏地挺身!」

只要中靶率太低,布蘭森就必須被體罰,不過也多虧如此,他的臂力倒是每次訓練都有不少的進步。

「是的,瑪喬理阿姨…」

「太小聲了!次數再加十遍!」

「是的,瑪喬理阿姨!」

穿著訓練場提供的沉重地皮胸甲被體罰,絕對不會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更不用提頭上載著那個有保護臉頰的皮頭盔。重就算了,皮製品的不透氣性讓身體上的熱不容易散出來,不需要過多久,全身的汗就足以淋濕整個身體,汗水甚至可以在地上滴出了一個人形的水漬,只有汗到達這個程度之後,瑪喬理才會放他走。

「好了,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裡吧!」

布蘭森被野豬攻擊的事情大概被瑪喬理知道了,所以之後她的訓練量變成更高強度,這讓布蘭森每次都差點練到累暈在訓練場上,幸好瑪喬理總是把訓練的強度把握得很好,讓他還有一絲絲的力氣走回家裡。

***

這種訓練每個禮拜有三天,每次最多跟三個同年齡的少年一起練習,布蘭森倒是藉此認識了許多村莊內的少年少女們。

在最一開始,他偶爾還會陪他們在森林邊緣探險,但是森林邊除了花草樹木,一點刺激性也沒有。久而久之,除了應酬性的往來以外,他開始習慣一個人去森林去散步或練習揮斧。

那把銅質手斧就是他想辨法從他老爹那邊要過來的,正巧接近秋天,各家都會儲備一些柴火來取暖,所以在跟家人說明之後,鐵匠老爸倒是很樂意的給他一把店裡面賣的優質銅斧,不過為了攜帶方便,是手斧規格的。

在他拿著之後,他就常常藉此名義在森林邊晃悠著。平常記記杉木林的地形,然後砍下一些可以當作柴火的枯枝,生活裡充滿悠閒。當然,悠閒的日子過久了也會開始無聊,所以他就用銅斧練就一手好斧法。

前世的他就職職業軍人大約五年,這五年的時間,除了一般的現代武器以外,他還學會一種現代的軍刀刀術。

那種現代軍刀,微彎厚實的刀身揮舞起來有力且快速,刀尖三分之一還是雙面開鋒,揮舞時,刀法、劍法都摻雜於其中。

雖然跟揮舞笨重的斧頭不太一樣,不過使用武器的竅門他還是參照了過來。

那是一套原自於中國陰陽學的武術法門,將武器當作人體的延伸,重心的擺盪、腳步的起伏、身形的開合、呼吸的吐納,暗運此四大發力技巧,出力時由發聲統合這四大力量,讓力量貫徹武器的尖端予以對象重擊。

無聊的他,除了練習斧術以外,還用這種發力技巧用在砍擊枯枝上。

其實沒辨法,誰叫森林外環這麼空閒呢?

森林外環除了野兔、飛鼠,大概找不到更大隻的野生動物了。這完全歸功於森林獵人清理山林的盡責態度。

在這世界與前世有所不同,前世的獵物很少,獵人們要懂得「獵殺不絕」,以免狩獵過度,而影響到下一年的獵獲量。

而這一世,顯然不僅沒有這個觀念,而且常常出現類似非洲動物大遷徙的「獸潮」現象。那些從荒野來的獸潮,能夠迅速的補充人類清理乾淨的山林。這讓人類邊境的野地變得相當危險,如果只是遷徙一些雞牛羊倒是還好,但如果是老虎群、狼群、熊群,這就有些不妙了。

這也是綠杉鎮為什麼有很多森林獵人,甚至每個鎮民都要接受弓術訓練的原因。事實上,所有靠近邊荒地帶的小鎮都是如此。沒有森林獵人,鄉鎮就會被那些兇猛的野獸給威脅。而當鄉鎮周圍的野生動物開始變得太多,最簡單的是被動物們打斷商路,最麻煩的是鄉鎮直接被動物群攻擊。

當獸群大到某種程度,例如當狼群數目大到三百隻以上的時候,鄉鎮防守不住也是很有可能的。

被危險動物給一夜屠村的故事,這在這裡的床邊故事中很常出現。

本來布蘭森小時候聽到時,覺得很荒謬。不過當他看到村莊門口前的一片伏在草地的狼群之後,他就信了。

他還記得,有一些獵人在那次村莊的防衛戰中犧牲了。一些是直接被咬死,而另一些是傷口感染死亡。

牧師的法術也是有限的,等不到牧師醫治的重傷患,很快就會死亡。魔法本來就不是一個萬能的東西,根據他對牧師的旁敲側擊可以得知,治癒法術的材料並不便宜,而且牧師可以使用的次數也很有限。

本來布蘭森還有成為牧師來學習魔法的動機,不過就這麼的被打消了。

一陣疾步。

等到布蘭森回到家中時,正好是午餐時間。

午餐吃的是黑麥麵包夾醃肉與茄汁蔬菜雜燴湯,事實上,最近的午晚餐都是如此。黑麥麵包是綠杉鎮中央的公共麵包烤爐所烤出來的製品,醃肉則是其它一些獵人送給鐵匠的禮物,那鍋香甜的雜燴湯則是他母親的得意作品,什麼季節就丟什麼東西。

不過味道還算過得去,這世界的香料也是很貴,所以就算他想要煮一些中國料理,卻是因為找不到調味料而打退堂鼓。

午飯之後,鐵匠將嵌上箭簇的箭枝重新放進了箭筒裡,那些金屬的箭頭都已經塗上一層油,看起來閃亮亮的。

第四章 秋風 (2)

製作完箭矢,並且確認完品質的隔天早辰。

一名皮膚顯得稚嫩的棕頭髮色的少年,身體正直,昂首扣步,用著一個很標準的正姿軍步行走在綠杉鎮的大石版路上。路上偶爾有一些商人的載貨馬車出現,馬車上不是圓直的橡木筒,就是方形的杉木、檜木木箱,高品質木材顏色看起來厚實又穩重。

商人在馬車的前座上都顯得很高興,因為在此城鎮貿易最大的好處,除去貨物本身以外,這些裝貨的木箱、木筒本身的質地也非常的高,除了自己用以外,也可以到其它領地賣出不錯的價格。一些夠有錢的商人甚至還會趁機把馬車給升級,或是直接換一臺綠杉鎮出產的高級馬車回去。

除此之外,大馬路邊大部分更都是身穿勁裝的森林獵人,而且愈靠近北方與市鎮中心,數量很明顯越來越多。他們的木弓被細心的放置在弓袋之中,用背帶穩穩的扣在身體後方。腰間的箭袋插著十枝到二十枝不等的箭矢,呈現扇形。布蘭森在弓術訓練場中學習過,這種箭袋的取箭速度比起傳統的箭筒來得有效率多了。

至於那名棕頭髮色的少年,也就是布蘭森,他的正姿步法並不是無意義的。或許是太年輕力量不足,又或是木材與金屬的質地太好,總之,一百枝箭矢加上二個厚實地大號箭桶的重量,卻是讓布蘭森有些吃不消。

雖然不至於拿不動,但是那雙隱隱在發抖的雙腿表示他略顯吃力,為了快速的到達目的地,他必須步法正確,保持好身體與背後二個箭桶的重量平衡,以免得走得有些脫力的雙腿突然跌個狗吃屎。

他的目的地是北方的倉庫,那個倉庫將會是秋獵季的補給站,所以在近期內,狩獵的用具正在被集結到秋獵用的倉庫中,不過弓具只是少數,大部分都是狩獵用的消耗品,例如他與他父親花了一個晚上所嵌制的箭矢。

順便一提,那些箭矢都是還沒有安上箭尾的未完成品。這些箭矢的未完成品直到最後才會由獵人親自安插尾羽,因為獵人的傳統認為那些綁上自己過去戰利品尾羽的箭矢可以替他們帶來好運。

因為負重大步伐慢,所以他花上整整一個半小時才走完原本半小時的路程,到北方的倉庫,已經接近中午時分。

倉庫內有四個搬貨的工人在運作著,倉庫門前則豎立著一個赤紅髮色的熟悉身形,她的眼睛不斷在一疊紙張表格上遊走著。一邊看著紙張,一邊在確任貨物。這個動作布蘭森很熟悉,他也在家裡做過,這個是在點貨。

看到倉庫的負責人,布蘭森將裝滿箭矢的箭筒小心翼翼的放置在地上,然後打開箭桶的桶蓋,露出內部的貨物,向倉庫的負責人示意的說:

「瑪喬理阿姨,這些是爸爸昨天與早上作的箭矢,二筒共一百隻箭,請查收。」

瑪喬理身為高級獵人,負責不少的秋獵季的工作,例如:狩獵路線的規劃,以及主要秋獵倉庫的清點,都是由她來處理的。

「布蘭森嗎?辛苦了。」

瑪喬理晃著她的那條知名的紅色馬尾,向布蘭森打了個招呼。

隨後,她仔細地清點了箭枝的數量之後,叫來一個人,吩咐他把箭筒搬進倉庫裡。再來,她在紙上計帳之後,解下腰間的錢袋,自言自語的說:「阿弗內爾家的精製箭矢,我想想價錢啊。」

她用筆尾敲敲自己的腦袋,似乎是想藉此幫助自己回復一點記性。

「應該是四十銀幣吧,用四個方銀幣支付,可以嗎?」

「可以」布蘭森應了下來。

四個冰涼的方形銀幣落在了布蘭森的手上,他把錢放進腰間專門放錢的布袋中,將布袋上面的繩子束緊。然後做完事情的他,準備再四處看看之後,就要準備離開了。

而瑪喬理繼續的處理她的工作,不過似乎另有煩惱,她臉上有些憂愁地看著紙張,然後忽然眼神一閃,似乎想透了什麼東西,她側過頭,難得的面帶微笑地看向布蘭森,對他說道:

「艾潔妮與貝蒂也在這裡,不如你帶她們到處晃晃?」

布蘭森聽到之後,臉色有點難看。

這兩個女孩,或許應該稱之為妙齡的少女,布蘭森是認識的。她們跟他同齡,在弓術訓練場很常見到。

艾潔妮是瑪喬理阿姨的女兒,繼承她的母親的天賦,她的弓術非常不錯;貝蒂則是另一個獵人家的女兒,弓術也很好。二個女孩是臨居,從小就喜歡待在一起行動,平時古靈精怪,作過不少淘氣的事情。

「可是…我等等還要回到店裡。」布蘭森試著推拖這件事情。

「沒關係,你父親那邊由我來說,你先幫我把那二個人支開,不然倉庫這邊的麻煩已經夠多了,你就幫我個忙吧。」

瑪喬理的微笑,給他一種某名的壓力。以她那種記仇的個性,或許今日不答應下來,看是下次的弓術訓練就要被整得很慘了。

而且,瑪喬理與他的父親是世交的好朋友,聽說以前他們在某個學校曾經是同學,然後鐵匠父親來到綠杉鎮時,房子還是她找的,一直以來雙方就常常有接觸。布蘭森還曾經想過,或許弓術訓練如此艱苦,也許是他父母的授意也說不一定。

所以,看在她與父母的交情以及弓術訓練的威脅之上,他只好幫她一忙。

「那好吧。」

布蘭森迫不得已,只好點頭應了下去。

於是瑪喬理就很開心的將二名妙齡少女從倉庫的一角中推了出來,推到了布蘭森的身邊,讓布蘭森帶她們到處逛逛。

***

中午時分,自然是吃飯時間。

鮮菜奶油湯,一盤炸魚肉,再加上幾塊白麵包與麥汁味的飲品。

在綠杉鎮一家知名的伯朗餐廳的餐桌前,布蘭森坐在二個少女的對面,他並不緊張,而是感到很頭大。

兩名跟他同齡,差不多十五歲的少女們,長得並不是美麗得讓人窒息的那種艷麗美人,而是二人別出一致的那一身獵裝,獵裝在少女們的身上展現出來的英氣,那呈現的是另一種英勇逼人的美。

而布蘭森覺得頭大的,就是她們身上的裝備太齊全了。

可以在森林裡蓋住身影的獵人斗蓬,腰間那便於剝皮的狩獵短劍,裝著短弓的防潮弓袋,甚至連箭矢都準備好了。

如果她們只會想逛街,布蘭森一定第一個不信。

而且從他帶她們來到餐廳時,看見她們那二對鬼靈精怪的眼睛打轉,以及時不時「咬耳朵」的悄悄話。如果她們沒在想什麼鬼主義,布蘭森就枉做二世的人了。

事實上,在弓術訓練場時,布蘭森就屢屢視破她們的各種整人詭計。雖然她們不斷的想出新奇的鬼點子,不過這些整人的創意對於在地球這種經歷過資訊爆炸的人來說,只是動的腦筋比較活而已。久而久之,她們對這位她們整不到的人有些討厭,愛理不理。

且看那二位少女吧。

艾潔妮的獵人服飾顏色偏紅且深,紅偏金的頭髮跟她母親一樣,用一個簡單的髮圈扎成了馬尾;貝蒂身上的衣服則是顏色偏綠而淺,肌膚看起來白析透亮,不過臉上長有一些雀班,金色的頭髮盤起,最後用一個翠綠煅帶的髮髻斜插做個結尾。二人穿著獵服斯斯文文,淑女般的在餐廳內用餐。如果不是第一天認識他們,大概沒有任何人會認為這二個可愛文靜的少女是二個惹禍精吧。

直到三人快把午餐吃完前,二名少女還是安靜的享受著,不過她們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把布蘭森晾在一邊。

她們跟一個同齡少年吃飯,戒心很重,不跟他搭話。

如此一來,布蘭森倒也樂得輕鬆,安心吃飯,看著她們小聲的「咬耳朵」。偶爾冒出幾個前世流行的笑話,還是可以把她們的注意力拉過來,有時還會讓她們覺得好玩而發笑,一起吃飯倒還不至於太尷尬。

直到最後離席,二個少女似乎下了決定,艾潔妮先開了口:

「布蘭森,我們打算去北邊的森林中晃晃,你如果不陪我們一起去的話…。」

「好呀,一起去。」

「…。」

秋獵季之前的森林是很危險的,此時去森林的危險,通常一般人都會阻止她們姐妹倆的,但是布蘭森兩世為人,早就看出她們的想法,所以早已無奈的下定決心要陪她們一起去了,她們儘管弓術不錯,還是也只是不錯而已,沒經歷過鮮血的洗禮,總不能放下這倆的惹禍精不敢。

本來以為布蘭森會拒絕的她們,本來想出幾句話要把布蘭森給甩開,沒想到他居然答應下來。

「本來呀,我也是打算去森林那裡晃晃的,那就一起去吧。」

布蘭森示意的拍拍他腰間的手斧,做為他的證據。

原本他的確是想想森林那邊晃晃的,不過只是散步,大概跟那倆愛冒險的妮子腦袋想的不一樣吧。不過這種八分真二分假的謊言,卻是最好騙人的。

貝蒂與艾潔妮有些驚喜,沒想到最不可能陪她們瘋的布蘭森,居然答應了。

要知道,布蘭森雖然實質上只是很懶,不過在外人的眼中總有一種很沉穩的感覺,這個是二世為人的他,不知覺會在行為舉止上表現出來的。畢竟他經歷過另一段人生的試煉,心靈上早已不年輕,這是他再怎麼裝,身邊的人還是能多少感覺到他那種做事周全的態度。當然,轉世重生這種事情是他的祕密,一般的人只會覺得他比一般少年更成熟穩重一點而已。

「而且,如果你們打到獵物,如果是牛羊之間的大傢伙,總需要有個可靠的男人幫你們把獵物搬回來吧。」

布蘭森看她們一時講不出話來,便進一步的追擊。

他故意的卷起袖子,露出那對強壯的二頭肌,讓她們能夠快一點明白。

因為她們平時的射靶成積不錯,很少被體罰,這個也導致了他們缺少煅煉臂力,結果現在論上力量的話,布蘭森確實比她們強壯許多,而且十五歲正是男兒快速發育的時期,力量的差距十分明顯。而且布蘭森很明白她們的心性,她們一定不會滿足那些小型的獵物,但又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

面對少年對自己肌肉的炫耀,少女們並沒有特別的反應。不過,二名少女的確也想起了運送獵物的問題。本來她們只是從父母嘴中得知森林裡大概北北東的方位上會有鹿群出沒。這原來是她們父母們為了秋獵季而提前聯手探查的情報,但是因為沒有成年,她們父母因為怕危險,堅持不答應帶她們一起參加秋獵季。所以她們為了滿足自己打獵的慾望,打算向那個相對可以安全地狩獵的鹿群打起興趣。

若只有射中了一隻鹿,她們或許搬得回去;但又如果是二隻鹿,她們只能用獵刀切下那些肥美的腿肉,剩下搬不動的肉,只能留給其它森林的原住民了。

「好吧,看在你那份傻力上,可以讓你加入我們的行列。」

她們經常短暫的思考與討論之後,終究還是被布蘭森加入了,似乎是看在他很可靠的份上。

之後,她們一行三個人偷偷摸摸的經過北邊秋獵倉庫前的石板路,那是通往森林的主要道路。本來如果瑪喬理阿姨發現到,一定會把她們抓回來,不過瑪喬理正為了倉庫點貨而忙錄著,沒空去注意馬路上那鬼鬼祟祟的身影。

從村莊的北邊順利出發後,她們一路上就在跟布蘭森說明她們獲得的鹿群情報,以及她們準備伏擊的方法。布蘭森邊聽還一邊說出她們沒有想到的狩獵細節,她們聽得很高興,似乎這次狩獵一定會是大豐收。

當然,這裡只有布蘭森知道,這次的狩獵成功機率十分的低。

就算是獵人的兒女們,經驗不足還是重大的致命傷,鹿的警覺性可是出了名的高。一旦被發現,鹿群就會逃跑,而且鹿的奔跑速度很快,他們又沒有準備獵犬,只要不是一擊弊命的箭矢,他們很難收回到他們本來應得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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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的幣制】:
1金幣=100銀,1銀=100銅。
1個方形幣=10個圓幣。
基本上就是如此的十進位換算。

第五章 秋風(3)

這裡是綠杉林的外境,布蘭森與兩名少女一起行走在森林之中。

兩名少女分別是貝蒂與艾潔妮,她們肩並肩,像是逛大街一樣,在森林中遊走著。布蘭森跟在後面,看起來有點像是個跟屁蟲。

他心裡無奈的笑著。

雖然是他自告奮勇的跟了上來,但是到底該做些什麼,他心裡也沒有一個底。

以前,也就是前世裡,他也參加過狩獵,那時他的裝備可是當時的高科技裝備,與前世相比,他目前除了腰間的那把手斧以外,已經沒有其它武器了。

而且說回來,他的目的並不是真的一起狩獵鹿群,只是單純確保這兩個調皮的小女孩的安全而已。

在秋天的狩獵季之前,是綠杉林猛獸最多的時候。雖然森林中會有許多獵人在巡邏,但是漏網之魚總會有的。

天知道這時候會發生什麼事。

如果發生什麼特別的事,大概雙拳勉強也可以算是最後的武器吧,但是如果面對成年的猛獸,他這身未成年的肉體並不能得到什麼威脅的作用。

布蘭森看著自己雙手,思考了很多。

在這種不必要的專心之下,他踢到山路上那潛伏在綠草地下的樹根,險些差點讓它拌倒。

「哎唉!」

「咦咦咦咦!」

森林中行走,最忌諱的就是聊天了,因為聊天的聲音可能會引來一些不必要事物。所以這一路上來,很安靜,而突然發出的聲響,倒是讓兩位少女,心中醞釀的那微妙的緊張感,瞬間釋放了一下。

「喂,自己走路小心點呀。」

艾潔妮有些生氣布蘭森把她們嚇了一跳,結果她的話才剛說完,自己的右腳也踢到前方道路上那隱密的樹根,後果就是整個身體直接的趴在那充滿綠意的地面上。

「唔,好痛。」

「艾潔妮,你還好嗎?」貝蒂轉動她那頭盤起的金色秀髮,側看的臉龐看起來呆呆的。

只見草地上的艾潔妮,舉起了她的右手。

「嗚~,我…我沒事。」

...

隨著他們靠近預定的目的地,三個人的狀況也開始漸入佳境,這也是吃過幾次苦頭之後的結果。

現在,他們站低著身體,緩慢地行走,不僅是行走的姿態改變了,手也放在武器旁邊,大幅度的提高對周遭的警覺。

二個少女走走停停,一下看路,一下確認位置。

看起來很認真的表情,讓布蘭森看在眼裡。

「少女正在成長著呀。」布蘭森總有一種老人的心態,這心態不會直接讓對方發現,他只能藏在心中。

布蘭森依然走在她們二人的後面。

當然,這個位置並不是沒有意義的。在以前他在部隊中學習到的知識,這個的位置叫作「後衛」,是戰鬥隊形中,避免敵人從後方突襲的位置。

所以布蘭森時時刻刻在注意後方的聲響。

或許是來自於一種戰鬥的直覺,布蘭森總覺得遠方有著不正常的樹叢聲,這聲音並不是筆直向他們前進,但是已經行走將近二個小時的時間之中,這聲音依然在他們附近響起。

布蘭森知道,這種似是而非的聲響,才是令人最需要在意的。

莫非是有人在跟縱?

「到了!」艾潔妮比了一個獵人常用的手勢。

他們的目的地地點是在達琳斯河在森林中的一條分支的河邊草地。此處河草特別肥美多汁,所以是許多森林食草動物最喜歡來的場所之一。

許多獵人會記下這類容易引來動物覓食的地點,因為這在狩獵之中會很有用。

到達目的地之後,布蘭森看準一顆在高地上的樹,雙手一伸,利落的爬了上去。

借著地面與樹的高度,他站立高處的向那河邊看去,河邊草雖然高,但是這並不會影響他的視線,河邊有什麼事物一覽無遺。不過他並沒有發現所謂的鹿群,倒是許多的飛鳥在那處濕地棲息著。

情報錯誤?

女孩二個都望著他,看起來很著急想知道他探查的結果,於是他作了一個「沒有」的手勢。

布蘭森向兩個女孩看去,只見這兩名未成年的獵人少女,似乎看起來也是有些苦惱或失望,不過似乎也在她們的意料之中。

下了樹。

「真的是這裡? 」布蘭森試著向她們問,看看她們還有什麼打算。

「是的,應該是這裡。」貝蒂看起來有些有氣無力的回應著。

除了鳥叫聲,森林裡很安靜。

二個女孩望向河邊的高長草地,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不過布蘭森知道,她們只是一時腦袋短路,所以在發呆而已。

在旁邊看的布蘭森,其實心裡很清楚,狩獵並不是這麼容易的事情。二個女孩子就算弓術不錯,對父母的技藝很熟悉,但是畢竟只是孩子,對於獨自狩獵不太可能會熟悉。有聽說她們的父母為了讓她們不受傷,所以鮮少真的來她們去狩獵,所以想想可知,她們的實戰經驗是有多麼的稀少。

更何況現在這是獵物的追縱,動物走動,雖然有一定的規律,但是時間來回一定也有落差。

布蘭森在前世的影片中,明白一些追縱動物的方法,例如要去觀查糞便、動物的走動痕跡、甚至是一些特定的氣味。不過二個女孩子似乎沒有想這麼多,也沒有這份技術。一路上的反應,布蘭森也是看在眼裡,這一想想,就覺得是門外漢。當然,布蘭森本身也沒有這份獵人的經歷,誰叫他家開的是鐵匠店呢?所以他也只是把這次當作一次在森林裡遊戲的經驗。

不過他的心態可以很輕鬆,二位女孩可不這麼想。看她們的樣子,似乎被打擊了不少。看來她們也瞞著父母,自己偷偷花了不少時間在作功課上。結果事實不如人意,所以二位少女眼眶甚至有些泛紅,只是一份獵人孩子的堅強沒有讓它流下來。

「雖然沒有鹿,不過這些鳥兒也可以作為不錯的狩獵對象,你們覺得如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教訓差不多也夠了,布蘭森決定打破疆局,給二個女孩一些選擇。

而女孩們聽到他說的話,開始從有些死機的思考中脫離了出來。

「布蘭森,好主意!今天雖然沒有鹿皮鹿肉,但是若能獵到幾隻水鴨、水鳥,應該也夠本了!」

追擊鹿群那份滿心的期待落空之後,剩下的就是今日的收尾了。

看向河岸的鳥群,艾潔妮有些期待。

女孩二人從那防潮的弓袋中,把細心保養的短弓給取了出來。再從腰側的箭袋取了一隻箭下來,將弦試拉幾下,便是提弓要過去狩獵了。

布蘭森笑著看她們過去狩獵,不過他手上可沒有弓箭,只有一把手斧。他可沒有用飛斧獵鳥的信心,本來她們想拉他一起去的,不過他的弓術也不好,幾下推辭之後,就讓她們二個一起過去了。

等她們走向河草之後,他也抽起了他唯一的武器,那把還稱得上是精良的銅質手斧。

這不是抽起來玩玩而已。

而是他發現到,那個一路跟過來的草叢聲,已經迫近到大約五十米左右的距離了。

拜之前差點被野豬撞死的憑死經驗所賜,現在他對這種草叢聲可以說得上是神經過敏了。

唰唰唰!草叢出現了不自然的晃動聲。布蘭森耳朵動一動,發現距離已經迫近到大約十米,就差不多就在眼前了!

上次的野豬在他的左腹留下了一個長長的疤痕,也在左手手背上留下W型的疤痕,這聲響讓他的左手背的傷疤有些隱隱作痛。

所以不加思索的,他將隨身配帶的手斧握緊,手臂向後一拉,整個身子變成一個長鞭,將全身的力量傳遞到斧頭上,向原本後方的草叢丟擲了過去。

「嗄嗚~~」啪!聽聲音就知道,那把精良的銅斧砸在一塊頭骨上,而草叢回應的是一陣狗的慘叫聲與倒地聲。

「鎮上的狗?」有前世經驗的他,還是很明白如何將力量甩出去的,而且最近的弓術訓練場的體罰使他的臂力提升了許多,被這全力擲出的飛斧劈中,絕對不會好受。

他小心翼翼的靠近那片草叢,心想:「糟了,現在是正逢要準備秋獵的季節,如果就在這時節傷到了某個森林獵人的獵犬,這下一定會被人罵得很慘的。」

雖說還只是一個未成年孩子體力的飛斧,不過這力道也足以讓小型動物重傷甚至死亡了。

向前踏了幾步,翻開草叢。趴在地上的動物雖然有著一顆狗頭,但是下半身卻是人形。

「這是…狗頭人?」斧頭正面的擊碎了它的頭骨,插在上面。

狗頭人的屍體抽蓄著,嘴巴冒著白沫。這些都不奇怪,最奇怪的是,布蘭森在它的頭上看到了一排淡淡的綠色數字:

擊殺狗頭人哨兵,exp + 20

這個場景就像是布蘭森在前世玩的全息影像遊戲一樣。

抱持一絲的期待,於是布蘭森按照前世遊戲裡的習慣,將左手握拳放在心口。心裡默念:顯示狀態。

眼前果然冒出了一個由淡綠色文字組成的人形視窗,旁邊標示著許多種個人資料與人體的六大屬性。
===================================

【布蘭森】
身份:平民、少年、弓術訓練生
戰職:無
副職:無
【屬性】:
等級:01,EXP:0
(生命:100%,體力:100%)
狀態:健康
力量:0.8、敏捷:1.2、體質:0.8
智力:1.2、感知:1.8、意志:1.2
【核心能力】:
基本近戰 (1級)
武器投擲 (1級)
基本弓術 (1級)
【技能】:
採集術 (1級):木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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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一名正常成長的成年人類,屬性能力值為1。)

(系統:偵測到影世界,影世界系統強制啟動!)

隨著最後一行字出現,布蘭森看到了他左手上的疤痕發出一波紅色的魔光,再隨著一陣腦袋的刺痛,他看到了手背上的W的傷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W型的紅色符文。

他熟悉的將意志探進了W符文之中,他彷佛多了另一重的視野一般,看到了另一個世界。

那是一個迷霧包圍的小村莊,有著可控制的六個農民與二個民兵,還有一些無法控制的NPC村民。就跟他前世曾經沉迷過的全息影像遊戲:「影世界傳奇」一樣。

他看著河邊正在狩獵的女孩們,再看向那隻被他一斧擊碎頭骨而秒殺的狗頭人,然後還有左手符文裡的影世界。

這不是夢!

以前的他,要回歸了!

第六章 哨兵

「影世界傳奇」是一個全息影像的遊戲,那遊戲大略上就是不斷在主世界、影世界、劇本世界,這三個世界裡,不斷的來回穿梭。

玩家可以伴演二種角色,一種是冒險者,一種是領主。

冒險者,就是在主世界裡冒險的人。像是傳統的線上遊戲一樣,主世界有它設計好的故事進程,透過解任務、打怪與推王,拿取相應裝備與經驗值,並與技能導師學會技能與就職。

而影世界,則是系統給予的虛構領地,玩家可以享受一種十分真實的中世紀魔幻都市的經營遊戲,以一位統領整塊領地的領主貴族的身份。

影世界除了經營,獲得額外的資源以外,還可以招慕士兵與英雄。而高級英雄的靈魂就是來自於劇本世界。

劇本世界大多出自於動漫或遊戲,並與一些英雄職業產生關連。例如:魔獸世界裡,最出名的聖武士阿蕯斯.米奈希爾、大法師安東尼達斯。或是命運世界的聖劍士亞攝王.阿爾托莉雅。

除了可以召喚影世界的士兵去亂入劇本世界以外,相應的職業技能也可以讓他們互相學習。

這樣就可以看到一些很有趣的畫面,例如:阿爾托莉雅使出聖光術與聖光盾,然後阿蕯斯可以擊出聖光凝聚而成的劍光炮。

最有趣的是,玩家也可以透過『領地學習』的技能,從招幕的英雄學習到『主世界』裡學不到的技能。

而說起來很復雜,不過通常玩家會選擇其中一種角色來玩,只有少數人能夠同時玩熟這兩種角色。

例如:布蘭森就是其中之一。

以前,在他前世,因為某個事故,他曾經一度對現實絕望,結果他將這份絕望轉換成一種瘋狂,全心全力的投入在遊戲之中。

後來,他就成為了影世界這款遊戲裡,一億多名玩家之中誔生的一百名傳奇領主的其中之一。

傳奇,意謂著不朽與無法超越。

他將冒險與經營兩者合而為一,站上了遊戲的顛鋒,成為一個在影世界稱霸的世界之王。

不過目前這位世界之王,卻在因為擊殺一隻雜兵等級的狗頭人而沾沾自喜。

不過他馬上就要高興不起來了。

草叢的異動聲,再度的響起,而且以一種輕快的速度,筆直朝向他的方向襲來!

唰~嘩啦!唰~嘩啦!

速度太快,以至於布蘭森根本無法反應,銅斧還插在狗頭人的頭上,被裂開的頭骨夾住,無法順利的拔起來。

只見!

一隻上弦蓄勢待發的箭矢,就停在自己的眼前!

布蘭森的急速呼吸發出一陣低粗的聲響,草叢裡冒出的不速之客,蒙著面只露出眼睛,身上套著一件獵人常用的斗蓬。他用一個驚訝的眼神看著狗頭人的屍體,然後對布蘭森問道:

「這隻狗頭人,是你殺的嗎?孩子。」

張弦的弓箭仍指著布蘭森,讓布蘭森全身響起一陣寒意,這是一種逼近死亡的感覺,冷汗直冒,呼吸困難。

這種感覺就像是前世之中,被一把戰鬥步槍的槍頭指著胸口的感覺。

「能否在問話之前,先把你的弓箭放下來,先生?」

一付戰鬥姿勢的老獵人,倒是聽到之後,才頓時發現自己正用箭矢指著人家。

他笑呵呵的把弦給鬆開,將箭矢插回箭袋之中。然後他拉下臉上的布,露出他看似老樹皮般的臉孔,重新向布蘭森問話一下。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小家夥。這隻狗頭人,是你殺的嗎?」

「是的。」

布蘭森被這老獵人看得有些緊張,當然,這也是因為對方看起來又老又醜的關係。不過對方的談吐又似乎來著許多的人情味,看起來,他似乎是一名十分資深的森林獵人。

此時,布蘭森已經把斧頭取了下來。斧頭上沾著一些黃白紅三色摻雜的噁心液體,他用狗頭人身上的破舊衣物擦拭乾淨,才敢把手斧塞回腰間的扣帶之中。

「這斧頭劈得不錯,看這角度與深度,這是一擊必殺的吧。」

老獵人似乎對狗頭人腦袋上的傷口很感興趣。

「呃,先生。事實上,這個斧頭不是用劈的,而是用丟的。」

「呵呵」

老獵人,右手握起了下巴,看起來十分的高興。

「你看起來不像是村裡的獵人世家呀,你叫什麼名字?」

在這種臨近荒郊的市鎮村落,通常每戶人家的職業都有長期傳承的結果。畢竟想混一口飯吃可沒這麼容易,學習自己父母的技藝是最快的方法。這就是村落職業傳承的常態。所以常常會有老人家冒出幾句類似的話,例如:喔,你不用說你是誰了,我看了你的臉就知道你是那戶人家的孩子,父母的脾氣,你倒是學得七八分相似呀!

「我叫布蘭森。我的父母是搬來不久的鐵匠,當然不是獵人世家。」

「一斧擊殺了狗頭人的布蘭森?很好!很好!哈哈!」

布蘭森不會想到,這個老獵人一時興起取的稱號,會在未來之中,跟了他將近二年左右。

「先生,怎麼了嗎?」

「喔,孩子。」他用手指向那隻倒在地上已經死得很徹底的狗頭人。「你知道你做了什麼了嗎?」

「不知道。」

老獵人用充滿了睿智的目光看著布蘭森。布蘭森覺得有些熟悉,在前世裡,他也常常遇到這種表情。

「一個連民兵訓練都還沒有的孩子,居然能夠單身擊殺一隻狗頭人,孩子,你很有戰鬥的天份。」

「這只是巧合。」聽到天份二個字,布蘭森彷彿意會到了什麼,急忙想要撇清這種事情。

「孩子,這世上沒有巧合。」

也難怪老獵人會有些激動。原來,前一陣子讓布蘭森受傷的野豬,最後被鎮上的獵人抓到了。看著野豬身上不自然的傷痕,他們可以判斷出這是只有那些笨拙的狗頭人才會製造出來的傷口。所以他們將秋獵季提前,派下不少獵人在森林之間搜索,不過最關鍵的狗頭人哨兵並沒有被發現到。

說狗頭人很笨拙,這只是相對而言。他們很有領地的觀念,如果出了領地,他們都會派出幾隻特別機靈的哨兵,在好好探查一番之後,狗頭人的村莊才會開始移動。這裡說的移動,可能就是洗劫,狗頭人可以說是天然的強盜,他們的技術力不高,不過很喜歡去掠奪其它智慧生物的工具。他們的壽命很短,數量很多,生不畏死,從這世界的遠古時期,就一直是人類生存的威脅之一。

在這個世界之中,人類與一些荒野的種族互相敵對已久。狗頭人就是其中之一。

在村裡常見的床前故事裡,布蘭森也曾經聽過幾次狗頭人滅村的例子,這些都是真實的故事。不過他永遠無法明白普通村民對這種狗頭怪物的恐懼。

要知道,在前世之中,人類已經稱霸了整個地球。人類為萬物之靈,食物鏈之中的最高王者。這種心態已經在布蘭森的心中根深蒂固。

老獵人眼睛重新銳利的看向布蘭森。

「好了,先不談這個了。現在快要秋獵的季節,你這個孩子怎麼會待在森林之中?」

此時正巧,二個弓弦的響聲,在河邊的草叢處響起。鳥兒驚見弓聲,全部飛了起來,在河道上形成一片白灰狀的布廉。

弓弦的響聲,可以感覺到她們的射速與穩定性。

那響聲一個很浮燥,一個很沉穩。不過她們射擊的節奏都一樣很亂,能看見箭矢射向了天空,但是卻沒有一個明確的目標。不過說來好笑,有不少鳥兒太過驚嚇,結果幾隻飛撞在一起,自己掉了下來。

「瞧這個慘不人睹的弓術,你不用講我就知道了。北村34號道路的艾潔妮與貝蒂,那二個貪玩的雙人組。」

老獵人的笑容有些歪了一邊,看起來有些無奈的乾笑著。

看來,老獵人跟這二名女孩也是老熟人了。

看著他帶著獵人特有的輕步走向女孩。布蘭森也一起跟了過去。

她們的運氣不錯,射了三十餘箭,飛箭射中了二隻大隻的水鴨,這算是今天最大的收獲了。

而其中有二隻河鳥,因為飛行相撞昏倒在河岸邊,也被她們發現一起抓了起來。在老獵人的指示下,通通都用繩子扎實的綑了幾圈。

這些獵物處理,老獵人都很熟悉了。

兩隻水鴨,應該說是大肥鵝,重量極重。

因為狗頭人的屍體必須要帶回去,所以老獵人與兩個少女在討論幾分鐘後,果斷把將鵝與鴿子用溪河淹死,然後割喉放血,去除內臟。

那隻大肥鵝比他在前世看過的還大上一倍,抱起來測一下,起碼有二十公斤。不放血的話,肯定會嚴重影響到步行的速度。

而且放血,除了可以減少重量之外,可以使得肉質不容易腐敗,肉質也會變得更加鮮美。

至於去除內臟對於布蘭森來說,覺得有點浪費。

尤其是那個在前世出了名金貴的鵝肝,雖然看起來比前世餐桌上來得小得多了,不過布蘭森還是看著有些可惜。但是他並不懂得西方料理,而且這鵝肝也太小了,所以還是放棄。

太陽已斜,回家的時間不多了,他只好忍著美食的欲望,幫著她們把鵝肝與鵝心,這類前世的美食通通丟到了河川之中。

看著老獵人與二名獵人少女,孄熟的使用獵人的狩獵短劍把獵物做過處理。

布蘭森提起那二隻最重的大肥鵝的繩子,老獵人則扛著那隻醜陋的狗頭人,大夥們就這麼回鎮上去了。

第七章 不正常的贈禮

當布蘭森三名孩子與老獵人回鎮上時,老獵人肩上的狗頭人引來了北鎮大門附近森林獵人們的關注。

身為北邊倉庫兼守門人的瑪喬理阿姨,她也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他們到了森林的問題。

她深紅色的馬尾左右晃動,手按著額頭,搖頭的說:

「你們還真的去了啊?」

薑是老的辣,她早就知道那兩個女孩想玩什麼把戲了,所以特地給了她們假情報。

東北處的那個河草地區,事實上,是出了名的一塊安全區域。

雖然依理論,那裡的確是一塊肥沃,且容易吸引動物前去覓食的地點是沒錯。

不過她們忘記考慮到人為的因素。

正知道離村不遠,臨近河川,是一塊可以獲得水源的良好場所,所以很多森林獵人如果想要進入更深的西北方森林,就一定會先在那處休息,裝完水瓶,然後才會出發。前往的路途上,如果遇到獵物的話,當然是會順手射殺。

正因為獵人行動的密集,所以任何大型的陸地動物可以說是在那裡絕跡。

而她話裡的鹿群,當然也是虛構出來。

直到他把真相說出來後,二名少女才知道原來自己是被涮了。

不過瑪達理立刻轉移話題,誇讚她們今天的收獲不錯。幾下誇讚,幾下敲頭,瑪達理不虧是為人母親,動幾下口就把她的女兒艾潔妮與女兒的朋友貝蒂,收拾得服服貼貼。

在最後老獵人把狗頭人的屍體放在倉庫邊。所有在場的獵人們都開始擺出正經的臉色。

「終於找到了嗎?是誰殺的?地點又在那裡?」其中一個藍袍的男人率先開了口。

「是這個小夥子殺的,地點就在東北方,大家都知道的那片河草地附近。」

老獵人正經的向他們解說那個確切的方位時,大家才猛然的嚇了一跳!

「這麼近?」瑪達理聽到時也是嚇了一跳,不過她更關心的是當時她的女兒的安全。

而其它在場的其餘獵人心裡想的卻是:「那個地點可是輕裝步行二個小時就可以到達的距離呀!」

大家議論紛綸。

倉庫旁邊設有不少桌椅,此時一些秋獵季的主幹部都在場,所以他們乾脆就地開了一個討論會議。

有些人認為秋獵要提早。

一些人則是說要提早找一些增援。

最後大多數的獵人則是認為要保持好現在的節奏。

而在會議的進行過程,布蘭森一斧擊殺狗頭人的故事,也被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幹得好!一斧擊殺狗頭人的布蘭森!」

「做得不錯!一斧擊殺狗頭人的布蘭森!」

在場最激動的應該是瑪喬理,為了表示他照顧女兒的謝意,她大力的擁抱了布蘭多。

「喔,布蘭森,感謝你。真不知道沒有你,我的女兒會怎麼辨?」

似乎瑪喬理並不把他當成男人看待,只是當作弓術訓練場裡的孩子。她胸前的那對傲人的兔子在布蘭森臉上壓了幾下,這讓布蘭森當場臉紅,有些不知所措。而瑪喬理的女兒艾潔妮心細的發現之後,顯然吃了醋,連忙的把這名可惡又愛吃豆腐的男孩從她的母親手中拉了出來。

瑪喬瑪只是覺得女兒有些害羞,並不介意這件事情。她甚至親了布蘭森的側臉,說:「這是對於英雄的讚美。」

對於這類親密的舉動,在場三位小孩都有些受不了。布蘭森也因為瑪喬瑪太過熱情,而有些頭腦短路。

在連續幾次道謝之後,正巧倉庫旁有設有一個戶外的簡單廚房,瑪喬瑪就把女兒的戰利品處理了一下。並且將其中一隻大肥鵝的兩隻鵝腿切下來包裝好,當作禮物送給了他。

在某名接受了許多讚美的布蘭森,最後有些飄飄然的心態,帶著他獲的禮物走回家裡。

***

帶著禮物,那兩隻肥美的鵝腿帶回到家中之後,當然又免不了一番的解釋。結果他也受到了不少的獎勵。

他的父親當場答應送給他一把『阿弗內爾鐵器店特產的精製鋼鐵手斧』。

這可是原本他想向父親要的東西,不過父親總是已「不夠格」為理由,拒絕了他。

紅銅與鋼鐵相比,鋼鐵的綜合性質自然是比紅銅還來得高級了許多。

能夠替換一把更高級的武器,這點,布蘭森也覺得很高興。

不過獎勵卻還沒完。

他的母親卻答應他要送他一件皮鎧甲。

鎧甲這種防具的價格,有時甚至比武器還來得昂貴多了。更不用說,他家是鐵匠店,皮鎧甲不會是自己做,而是一定要向別人家買。

這麼看來,獎勵似乎就有些太豐富了,布蘭森開始覺得不太對勁。

「老爸,為什麼大家會這麼激動呢?不過只是一隻狗頭人而已啊。」

先不談前世他在遊戲中,已經無數次在狗頭人的方陣之中七進七出,這種可以說是小怪的生物,布蘭森甚至殺到不需要思考就可以認出對方的動作與弱點了。

在他父母親聽來的騎士小說,也是有許多騎士輕易的把狗頭人屠殺掉,狗頭人如同狗一般,數量眾多,但是個體與群體的實力都很低。

以布蘭森的眼光看來,一名人類應該可以輕易的殺死一隻狗頭人才是。

可是村民的反應卻是出奇的大,這讓布蘭森十分的不解。

鐵匠父親聽了布蘭森的疑問,開始明白他在想些什麼。

「布蘭森,那是騎士故事。」

「事實上,如果沒有全付武裝,面對一隻普通的狗頭人,能夠戰勝的士兵也並不多。」

鐵匠一面說著布蘭森思想的錯誤之處,並開始解釋狗頭人的可怕之處。

狗頭人的確力量不強,但是他獨特的身理構造,使得他們能夠容易的撲倒對方。而且他們在草叢裡的聲響很小,一般人如果被狗頭人發現了,受到伏擊的可能性非常大。像是布蘭森一樣,能夠清楚的聽到狗頭人在草叢行走的微弱聲音的人並不多。

此撲倒跟二次元動漫的撲倒可不一樣,一點也不好玩。被撲倒,不僅是重心失去而已,倒下受到的衝擊力會比想像中嚴重很多。更不用說,狗頭人一撲倒敵人,接著就是咬向敵人的咽喉,總方面來說,這可說是一擊必殺的攻擊。

如果是裝備健全的戰士中招是還好,但是一般的村民基本上遇到狗頭人就是死定了!

這也是那名老獵人之所以當場會這麼緊張的關係。

這可不是遊戲,死掉是不會重來的!

布蘭森頓時反應了過來,他稍稍的打起影世界傳奇的人物屬性選單,看向了自己的感知能力值:1.8。

這個數值,1點代表平均成年人類的能力值,所以1.8代表他的感知能力是一般成年人的一點八倍。

感知能力值,直接影響的是一個人的感覺器官,以及一個人的直覺。在戰鬥中,指的則是搜索敵人與探查密道的能力。

布蘭森從沒想到,自己感知的天份可以救了自己一命。

雖然這個能力值也是殺掉狗頭人時,才有辨法查看的。

聽著父親的一些提點,布蘭森終於了解到,為什麼自己受到那些獵人不斷的稱讚了。

吃完晚飯。

布蘭森把中午拿到的十枚銀方幣的錢袋遞給了父親。

目前鐵匠店收到的訂單已經做完了,所以他的鐵匠老爸在整修著他的工具。

布蘭森沒什麼事,就在他的房間裡,研究著他剛獲得的影世界系統。

幾下標準的指令,領地上的士兵與工人已經全部上了線。

那是一個標準的初始領地,圓形的城鎮結構有著東南西北四個大門。領地上有一些基本的作坊與平民,不過那是系統自己運行的部分。

他最一開始能控制的只有二個建築物:市鎮中心、兵營。

市鎮中心可以向平民招慕工人,以及研究一些核心與經濟科技。

一開始的經濟非常重要,所以一定是先向這個建築物的功能下手。

布蘭森看著他的起始資源:1200金

招慕一名人族農民的價格是500,所以他招幕了二名人族農民。

資源就剩下:200金

兵營目前只能招慕『民兵』,目前沒辨法有任何動作。

本來布蘭森打算自己進行就職的民兵之證。

雖然民兵是最基本,也可以說是最差的職業。不過當他按著民兵的職業就職選單上,上面顯示一個紅色的禁止訊息。

上面寫著…

【系統:您未滿十六歲,無法就職任何戰鬥職業。】

這不是擺明要坑人嗎?

布蘭森一頭撞在床頭的枕頭上,枕頭裡用的是契布鎮產的棉花,撞起來很柔軟,是布蘭森的最愛。

在前世,這遊戲可沒有這種坑人的設計呀!

畢竟,玩遊戲的人有很多都是國中、國小的同學,拿出這種設定,這不是拒絕小朋友玩嗎?

所幸,就職選單還有一個亮著。

布蘭森有些期待的看到它,結果看到二個黃色的大字。

==============

【農民】(可以就職)

就職需求:無

說明:此職業可以學習所有的生活技能。(生產、加工、建築,這些都是生活的一切基礎。)

==============

...

布蘭森面對的表情只有無語二個字。

身為影世界傳奇裡曾經的傳奇領主,他明白在這個遊戲中,最不值錢的就是生活技能職業者了。

為什麼?

身為一個領主玩家,他大可以直接在領地中建造作坊,招幕專業的工人來工作。生產線、工人,只要有足夠的資源,要多大規模都可以!

如果說,生活技能職業者是一個開著個人工作室的人。

那麼,領主玩家統領的就是企業!

個人工作室與企業,誰的生產力比較高?這個不言而喻。

所以布蘭森當下發現只有農民的就職選項時,心中只剩下無限的無奈。

這個無奈比當時接下瑪喬理阿姨照顧二個女孩的任務還大得多了。

不過換個角度,布蘭森原本就打算要繼承他老爸的手藝,或許這個職業是最適合他的吧?

仔細想想之後,他居然覺得這個技能或許不錯。

反正目前他已經穿越到這個世界,並沒有在遊戲中爭取名次的壓力。

經過深思與熟慮,他最後下定決心,按下了就職的按扭。

第八章 真正的獎勵

秋獵的臨時會議結束,一些老獵人會交邀一些好友,到了晚上習慣待著的酒館裡面相談。

用綠杉鎮出了名的木材製作的木質吧臺與傢俱,混合一些簡單的皮毛布絹,布置成一種屬於異界的時尚。

不同顏色的酒被用玻璃酒瓶裝起,用木製的藝術架斜置在後台。

提供的酒杯與餐具都是木製,與一些裝滿酒液的橡木筒放在一起,高級木材看起來非常有質感。

異世界的酒吧並沒有什麼不同,各式各樣的酒肉不斷的供應,木桌上不斷有人大聲的喧嘩。

這裡是屬於異界的江湖人生活,也是他們那些賣命在工作的人,平常沒事在休息的良好場所。

三名老資格的獵人相邀一起聚餐,他們坐在一張厚實的木製餐桌前面,木桌上擺著一張灰色的大桌巾,隨著酒館侍者送菜,桌面上擺的食物就越來越多。

其中一名看起來有著幾分蒼老感的獵人,率先說道:

「你們知道,今天下午北鎮大門在討論秋獵細項時,得到情報說,有人發現並一斧殺掉狗頭人嗎?」

他們討論的音量並不大,不過有趣的事情總會被旁人所聽見。

因為這種算是鎮上的大事,於是開始有人向他敬酒,想讓他把這事項也告訴他。

本來這就不會是什麼祕密,老獵人又正巧在吃肉喝酒,腹部一股豪放感,迅速向心頭湧現出來。

他踏到酒吧裡一個特別墊高的座位上,清了清喉嚨,頓時整間酒吧的人都看向了他,這是暫時屬於他一個人的舞臺,他便將整套他所聽到的故事加油添醋,用一套吟遊詩人的語調,向全酒館的人說了出來。

這三個小英雄的故事,由三名小孩去森林邊散步作為故事的起頭,劇情驚心動魄,他們散步時聽到森林裡的異聲,然後發現被一隻陰森的狗頭人追獵,他們走走停停不斷的與狗頭人鬥智,然後由其中一名聰明的男孩用精妙的巧計陰了牠一把,最後僅用一斧就給狗頭人哨兵給擊殺。

劇情渲染上不少騎士故事會用到的情節,酒館裡的大夥們聽到有人願意炒熱氣氛也是很開心,大家找藉口相互敬酒,酒保聽得開心,甚至請了在場所有人喝了一杯他們特調的濃黑麥雞尾酒。

此時,酒館裡的一些非常重視情報的那些人,就特別留意了這個故事。特別是那些商人,都從這個故事裡聽出了幾個關鍵。第一,狗頭人出現了;第二,鎮裡出現了一個英雄式的孩子。當然,他們都對前者比較有興趣。

老獵人雖然用一種誇張方法在講故事,不過他身為老資格的獵人,鎮上許多人都認識他。

這是一個情報的爆炸。

秋獵季的本質,事實上,除了那些外地遷移的猛獸之外,他們更在在意的是那些令人更麻煩的怪物。

例如狗頭人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老獵人說的這些,讓許多腦袋清楚的人,都意識到些什麼。

故事結束,老獵人舒展完他的熱情,在酒館裡問問說說之後。再隔一天,狗頭人出現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座綠杉鎮。

這大概也是這種交通不便利的社會常態。

這類傳統市鎮裡,新奇的故事大多由真實事件來改編。許多騎士小說,甚至就是那類老一輩的人用聽來的情報加上自己親身體驗的事情,交雜混起來改編出來的故事。

不知不覺之中,布蘭森也成為了相傳故事裡頭,那種英雄式的人物角色。

人傳人,酒吧傳酒吧。隨著『單斧擊殺了狗頭人事件』的故事中的核心人物布蘭森,被這種以訛傳訛的方式流傳,到最後甚至誔生一種天生神力,而能夠一斧把狗頭人劈成二半的版本。

可能也是最後的故事太誇張了,消息出現幾天之後。,一些有心人打聽到他早上定時會在鐵匠店出現。為了確認第一手情報的真實性,他們就到阿弗內爾鐵匠店購買一些小東西,然後趁機向他套了一些狗頭人情報的話。

他們的意圖很明顯,不過也給了不少小費作為情報費。這些人並不少,所以阿弗內爾鐵匠店的生意變得不錯,倒是讓他的鐵匠老爸在此之後,每天充滿著笑容。

他的鐵匠老爸並不是因為生意變好而堆起笑容。

而是因為他的孩子居然變成了故事裡的人物,這對許多人都會是一種難得的回憶。

也許這也是一種『老爸沒做,兒子做了』的一種代替性的成就感,總之,鐵匠一日比一日開心。

為此,鐵匠甚至想要替兒子打造一把騎士用的長劍。

騎士長劍是長劍的一種,劍身比短劍稍長約30~50公分,劍身三分之二開刃,劍把可以雙手握持。與一般步兵用的長劍相比,騎士長劍的劍身較厚也比較重。

這種設計原本是為了方便馬上的騎兵衝鋒,較重型的武器能夠讓騎兵獲得更強大的威力。除了方便衝鋒,這種重型劍的在以一對多時,也可以發揮一種強大的優勢。

當然,劍身過長也是一種缺點,這種兵器揮舞需要高深的判斷力,除了新手容易傷到手腕,若在森林這種障礙物很多的場所,過長的劍身也讓持有者容易誤砍在樹幹上,無謂的消耗體力是其一,若不幸的卡在樹幹上,這個鐵定就會悲劇了!

不過說了這麼多,實用性是其次,這種重型裝備,光是擁有一把,不就是一種強大的滿足感了嗎?

許多的孩子在聽完騎士的故事之後,總會希望自己也能擁有一把這種英雄式武器。

不過這種重型武器非常的昂貴,一把標準的騎士長劍,在市場上的價格大約是一個金幣,這個價格就算是對於一個頗富裕的小康家庭來說,也是高價的奢侈品,要不是鐵匠本身就是鑄劍的師傅,只需要花上額外的工作時間,可以大幅的壓低成本,不然他還不敢送這個給兒子當作玩具。

***

在鐵匠心裡打著送他兒子禮物的時候。

此時的布蘭森,正忙著研究『農民』的生活技能。

這個職業並不會因為升級而給予能力值,農民等級的升級,只會影響到生活技能的上限等級。

但是有些生活職能,卻可以獲得一些能力值。

例如,礦工、鋤工、鐵匠、木匠,因為是體力活,所以這些職能會增強力量,礦工甚至還會加體質。

草藥師,因為與藥草靈氣自然有關,所以會增加感知。這個甚至是將來德魯依職業就職之證的必須生活技能。

建築學、機械學、工程學,則是增加智力。不過這個要到大城市才能學習,布蘭森目前還沒有學習這個的打算。

根據前世的習慣,布蘭森開始計算每個技能學習之後的能力收益。

經過他的分析之後,可以得出幾個結論。

大致上,一開始可以學習的生活技能的能力值加成,主要是在於力量與體質。這倒是很符合一個農民的能力特徵。

雖然這些能力值遠不如戰鬥職業升級時加得多,不過總算有一些用處。

第二,一些生活職業可以獲得類似的戰鬥技能。

以礦工、鐵匠來說,它們分別可以在5級、7級,學會『狂怒擊』(主動,提升5%傷害、使敵人疆直2秒)、『沉重打擊』(主動,攻擊時附加20%的地震傷害)。

雖然技能並不是說很強,但是在初期的效益確實是不錯。

狂怒擊的傷害並不高,但卻是少數幾個早期可以學習到的控場技能,疆直2秒在戰鬥中將會是一種極大的噩夢;沉重打擊,更是一種早期十分威能的技能,原因是因為地震傷害對於一些體質低下的生物會造成重傷,簡單的說,這技能對於那些中小型的怪物都是強大的必殺技,而狗頭人正是一種小怪.當布蘭森學到時,可以真的把他們當作菜來虐。

不過,這些技能都必須耗費不少的體力值,以目前布蘭森的體質來說,消耗實在太大了。就算是因為生活技能獲得些許的體質點數,使用技能還是一種很大的負擔。

再來,生活技能的學習似乎與他想得不大一樣。

布蘭森試著在家裡做了一些鐵匠的小忙,不過鐵匠的經驗值並沒有提升。而本來想去熔爐打打鐵錠,不過鐵匠父親卻以為他在胡鬧,把他從熔爐室轟了出來。

所以技能什麼的,都是屬於未來式。

唯一屬於立即得到的好處,就是因為農民的就職,系統給予他的烙印空間。

烙印空間是影世界傳奇的稱呼,總之,它就是各大網路遊戲都會有的儲物空間,不過它並不是一空間袋之類的物品,而是存在於左手背上的烙印之中。

左手背上的烙印,會隨著每次就職進行強化。

每次的就職,就會獲得空間獎勵。

而一些需要耗材的職業,還會額外獲得專用的空間。以法師來說,它可以擁有專門裝法術材料的空間;德魯依則是獲得專放種子的;弓箭手類的職業,可以獲得專門存放箭矢的空間。

而布蘭森獲得的,就是一格通用空間,以及十格的原物料空間。

一格空間就是1立方公尺,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勉強夠用。

一個隨身帶著走的空間,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會是一種方便的技能。

從此之後,布蘭森可以把一些野外需要用到的行囊都放置進來,在野地行走會更方便。

最重要的是,影世界領地裡得到的物資,就不會透露在外頭了。

而農民特有的原物料空間具有強大的便利性,這樣在野外開採的效益會提升很多。

雖然布蘭森本來沒有在外頭開採金屬原礦的打算,不過北邊的確有不少高品質的杉木與檜木,可惜以前的他無法自己獨立開採搬運。

如果現在可以的話,他是蠻想儲存一些這類的高級木材。高級木材很適合加工成任何木製品,那既然是好東西,他自然是不想錯過了。

第九章 午後

秋獵季,通常是入秋二個禮拜到一個月之後進行。

今年的節奏特別快,大約在入秋一個禮拜就會開始。秋獵會持續三個禮拜到一個月不等,直到把杉木林靠近鎮上一定範圍的猛獸都消滅為止。在這一段時間內,綠杉鎮的鎮民們會圍繞在這個主題進行準備。秋獵之前的物資儲備、秋獵之後的祭典活動,馬車與行人日日漸多,大家辛苦的工作,以迎來秋天的季節。

鎮中的篝火舞臺已經搭建出了雛形,慶助用的火把與燈油正在趕製中。現在是許多木匠、燈匠商業的旺季,大量的訂單足以讓他們大賺一筆。

因為獵人大量狩獵,將會有大量的肉品被醃製,而醃製肉類用的鹽,正以鹽塊的形式被商人從東邊的邊海城鎮中送過來。東南方濱港鎮出產的一種天然黏著劑,那種從魚裡提煉出來的魚油是製作復合弓的良好材料,也在馬車的運送途中。西南方的契布鎮,則是把其中盛產的蠶絲弓弦向北鎮送,這些品質穩定的蠶絲弓弦是獵人的最愛。中央主城則有少數的魔法武器與高級的民用弩箭會供應,雖然因為價高讓人敬而遠之,不過每年還是可以賣到十把左右。

這就是艾鷹魯菲爾領地的運作,透過中央主城與邊際三鎮建構出來無比堅固的經濟基礎。傳說這就是有先見之明的前三代領主所想出來的經濟架構,所以就算是艾鷹魯菲爾領地沒有什麼高級金屬的礦場,或是魔法類的產品,也可以享受全民富足的原因。

季節的變化很快。

杉木林的秋意就是每日增冷的寒風加上望眼一片的落葉,清晨的森林甚至隨處可見那地上冰晶閃亮的結霜,早上的太陽會把大地照暖,萬物遇熱而生長,山丘上的高級樹木正得益於這種天氣,生產出來的木材沒有什麼蟲害,而且質地也非常緊密細致。

一些婦女們在家裡為他們家人的獵人斗蓬增添一些棉花,保暖的棉衣背心以及手腳部位的製品也準備不少。

布蘭森也在母親的堅持之下,全身多包上了一層棉織品。

在今年,他獲得一件全新的獵人斗蓬,這件獵人斗蓬是鎮上服飾的傳統,不見得是獵人才會穿,因為獵人斗蓬的保暖設計的確不錯。而上面擁有獵人班點狀偽裝色的傳統設計,則是出至於鎮上一家衣織品店的編織大師的意見,他認為這樣可以增加綠杉鎮整體的狩獵民風。

獵人斗蓬都附帶一個防風雨的套頭帽子,一個翠綠色的樹葉別針是這件獵人斗蓬的亮點,這件裝備在今天的冬天將會很有用。

在下午,布蘭森一如往常的走向弓術訓練場。

因為多事煩忙,加上寒天不適合身體煅煉,所以鎮上的弓術訓練場暫時停止射術訓練,而是改在一種類似書房的場所裡,難得上著理論課。

理論課除了書本以外,還存放了許多獵人會用到的魔法物品,對於魔法資源稀少的杉木鎮來說,這算是長了不少的見識。

布蘭森身為轉世重生的人,所以他特別注意在學習這個世界的知識。還好他的家境還不錯,家裡也累積了不少的書籍,所以他的閱讀能力與知識量都很充足,是少數可以看得懂課本內容的鎮上孩子。

談起這個世界的知識,書籍仍是手寫為主。

書籍大多來至於領地貴族的賞賜,正因為綠杉鎮擁有不少的貴族聲望,所以鎮上培育射手的公共訓練場,擁有不少射手與獵人知識的書籍。

各地方上的教會也擁有不少的書籍,教會除了擁有各種教義的經文以外,還有一些通用的護理治療、急救、衛生安全的知識書籍。這些通用知識通常都是由各個教會在領地上傳授,教會本身也有類似醫院與教育的功能。牧師除了治療,也會教導護理與急救知識。

綠杉鎮中央教會信奉的是狩獵女神,神像的造形是一位面容模糊的女性,她的身上背著一把常見的獵弓,左手提著的一藍水果,代表著野果豐收,右手提的是一隻鹿,代表著獵物豐獲。狩獵女神的經文裡,透露著許多狩獵的知識,所以可以吸引不少獵人作為信途。

西南邊專於農業的契布鎮信奉的則是農業女神,農業女神則是一名左手靠在豎立鋤頭,右手拿著鐮刀的中年婦女。所以那邊教會教導的則是農業方面的學問。

狩獵女神教會還會提供限量的箭矢附魔服務,這個是教會錢財來源的手段。

附魔箭矢很貴,至少是箭矢一百倍以上的成本,而且附魔之後重覆使用的次數也有限,使用起來可以說是十分的奢侈。

不過附魔箭矢也是一種獵人的最終手段之一,不少資深的獵人都會準備幾枝昂貴的魔法箭矢作為保命或是一擊必殺的壓底箱寶貝。

弓術訓練場教導射術,也有不少的附魔箭。這種教學用的附魔箭,威力小,不過重覆使用性比較好。

今天的課程,就是談論到附魔箭的使用時機。

魔法矢不是單純箭矢碰撞之後就會發生效果的,任何的魔法用品都有著它的激活方式,魔法箭也是如此。它含有一些精神力運用的技巧,這並不高深,不過的確需要練習,畢竟許多人都不懂得神念具體的應用,所以這對使用魔法物品的初學者來說,難度還真是不少。

課堂上許多學生都十分專心的看著弓術導師把一枝練習用的魔法箭矢激活,那根冰屬性的魔法矢激活後,發出淡淡的淺藍色光芒。導師把箭矢碰向桌子上準備好的水杯,木杯裡的水瞬間凍結成冰塊,這讓許多孩子都露出一臉驚訝的表情。魔法,真的離一般人的距離很遠。

只有布蘭森不一樣,他打了一個很大的哈欠,感覺到無趣與無聊。因為他發現到,這個世界運作的方式,正是與影世界傳奇無比的接近。許多魔法的應用在以前遊戲裡都已經學過了,所以對他來說沒什麼。

布蘭森也曾經猜想,自己是不是穿越重生到影世界傳奇裡?不過這裡跟遊戲中的世界地理完全不一樣,似乎只有文化與魔法文明是類似的。

在他無聊之際,他打開了影世界的選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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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源】:
財富:295金
【人數】:(11/12)
農民:7
民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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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花上一整天的時間,才能生產一名農民。這個比原本的遊戲節奏還要慢上很多,這讓布蘭森覺得有些不妙。

而平均一個農民,每天的產值大約是5金。這是因為他們沒有在正式的金礦裡工作的關係。若有一座標準的金礦,農民每天的產值可以到達100,如果換是一座高級的金礦、寶石礦,農民的產值還會更加提高。

眼看人數要達到上限,他必須要花上700金來建造農場,還需要500金繼續招慕農民。

財富需求的緊迫已經燒上了眉頭。

布蘭森知道唯一的解決方法,只有讓士兵去發現金礦,但是影世界目前只有二個民兵,沒有多餘的人數空間與金錢再生產一名士兵,布蘭森身為資深玩家,他知道只有二名民兵是很有危險的。

影世界外界的地帶,充滿著許多的野怪與資源,標準的風險與報酬並存設定。金礦就是其中的報酬之一,不過它也會有不少的野怪駐存,雖然第一個發現的金礦的野怪不會太多,不過二個基本戰鬥單位的民兵打起來,實在太勉強。

唯一的方法,就是他自己親自上陣,這原本也是原來遊戲的標準攻略之一,由領主自己親自開括第一個礦區!不過與他前世不同,他目前身上沒有戰鬥職業。

在缺乏技能、裝備、甚至還有能力值的情況下,他的戰鬥力甚至比民兵還低。

但是他知道他還是必須去,因為這些民兵沒有隊長,在沒有指揮者的情況下,這種小兵的戰鬥力簡直低得可能,在民兵隊長出現之前,他們甚至連基本的戰鬥隊形都不會站。

正當布蘭森看著淡綠色的影世界視窗思考時,旁邊要坐回位置的同學拍了他的肩膀,說著:

「嘿!布蘭森,下一個就要輪到你了,你準備好了嗎?」

布蘭森才回憶過來,他還在課堂裡上著課。那隻火紅色馬尾的導師在教導完魔法箭的激活技巧之後,正一名一名的把學生叫到她的桌前,讓他們嘗試把桌前的魔法箭矢激活。

這種精神技巧的訓練,很注重實作性。

既然是最基本的魔法武器的話…

布蘭森看著前面的魔法箭矢,心裡突然冒出一個打算。

「布蘭森~換你了!」

瑪喬理叫上布蘭森的名子之後,布蘭森站起身體,走向了放著魔法矢的講桌前。

瑪喬理阿姨端著笑容,看著他的學生,慢慢的指導他激活的方式。

「記住!心裡要放空,然後心裡想著寒冷的力量,讓魔法箭裡的力量與你的手指相互呼應,就會成功了。」

這次課堂上課的學生很密集,大約有三十個人。大部分的人在第一次的嘗試中都沒有成功的激活,看來使用魔法武器還是需要一點天份與煅煉的。只有少數的人會成功。

而布蘭森早已注定是成功人士之一!

他閉上眼,心裡回想遊戲中的激活方法,然後他用手指輕點了擺在桌上的魔法箭矢,這根魔法箭矢也是冰屬性的,箭桿上刻滿著奇異的魔法花紋,布蘭森很熟悉了,這是最基本的冰屬性應用魔法陣,只是拉長成螺旋狀,以便刻錄在箭桿上。

箭矢在他輕點之後,立刻發出強烈的魔法光芒!

又深又亮的藍色代表著冷屬性,所有在場的人都可以感覺到那拂面而來的寒風,瑪喬理還瞪大著她那豔紅色的眼眸。

「這是100%的激活!這孩子怎麼辨到的?」

其實所有的魔法矢都是強大無比的產品,但是非魔法師無法完整發揮裡面韻藏的所有魔力,所以一般的獵人使用魔法矢時,通常最多也只能發揮二三成的力量。

在強烈的魔法光芒持續大約五秒之後,魔法箭消失了!

布蘭森望向瑪喬理,一臉無辜的表情讓她知道他想說什麼。

「放心,只是剛好這枝魔法矢的魔力耗盡,所以消失了。你做得很成功,布蘭森!」

布蘭森安心的呼了一口氣,這也讓其它人跟著笑了起來。

原來,他看起來是怕導師向他索賠呢!

當他坐回座位,一群學生向他靠了過來,讓他分享一下激活魔法箭矢的心得。他也靠著前世的記憶,向他們提出不少的建議。

布蘭森偷看了一下導師,似乎覺得導師沒有什麼異樣。他還真怕她們看出什麼端倪出來。

布蘭森左手淡淡虛揮,叫出了他的烙印空間。一枝淡藍色的魔法箭矢安安靜靜地放在烙印裡的自由空間裡面。

第十章 進入影世界

夜幕下,明月與群星閃曜在清澄的夜空,布蘭森賴在床上,慵懶的磨蹭著那床蠶絲作成的高級被子。因為老爸是一名頗高級的鐵匠,所以鐵匠家裡還算是富貴人家,家裡雖然沒有什麼魔法用具,但是剩下的傢俱挑選的品質與品味都還稱得上不錯。

經過了多次的翻滾與深呼吸,最後彷彿做下了一個決定,他舉起有著鮮紅色烙印的左手,在虛空中向下一揮。

淡綠色的遊戲選單立即跳了出來。

他看著眼前的綠色視窗,這看起來有點像是魔法,卻帶有現代藝術的科技感線條勾勒出來的遊戲選單,這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而是他前世的產物。布蘭森突然覺得自己很滑稽,因為這種感覺很特別,就好像在轉世之後,又在玩意識潛行的全息影像遊戲一樣。

雖然感覺很奇怪,不過他還是用右手輕點下了標名『領地世界』的轉移按扭。

在前世的遊戲之中,遊戲的主世界並沒有回城卷軸這種方便的物品,玩家冒險時,除了少數幾個擁有公共傳送門的大型魔法都市,剩下都必須要依靠步行或其它交通工具,而這個按扭的功能就是讓玩家可以回到自己的領地進行補給與經營。

當然,領地的補給就必須使用領地裡的設施,以布蘭森目前的初生領地來說,他目前甚至連購買生命藥水的魔法商店都沒有。

心想到這個,布蘭森更堅定擴張影世界領地的決心。第一次的開礦在影世界傳奇裡非常重要,因為只要有了資源,領地就可以開始穩定的發展,雖然開礦之後會使得領地的秩序力量提升,這樣的話,領地就會定期受到野怪的攻擊。

說到秩序力量,原因是這樣子的,所有的影世界都是扎根在混沌世界裡的交錯空間裡。而影世界裡的城市都是由中央一顆名為『秩序之種』中間冒著熊熊烈火的純白水晶來維持的。這種純白水晶代表著『秩序』的力量,外面的未知的混亂地帶代表著『混沌』。如果代表城市的秩序力量提升,外面的混亂世界就會有相應的怪物前來襲擊。

簡單的說,當城市的『等級』或『財富提升速度』到達某個高度,就會有怪物攻城。中央水晶一毀,整座城市就會滅亡!

這就是影世界傳奇的規則,也是遊戲裡的『領主』玩得強的人並不多的原因。收入太高,會引起更強大的怪物;收入太低,升級速度又太慢。若不小心讓怪物打進城裡來,一旦領地的核心水晶被毀滅,整塊領地就必須重新開始。

不過,控制收入與維持收入的功夫,自然是難不倒身為前世數量僅有一百名的傳奇領主玩家之一的布蘭森。布蘭森從不認為他會失敗,因為失敗在他的經營字典裡是不存在的!不管在經商也好、戰略也好、配置也好,完全難不倒他!

當他下決心向前伸手,右手手指一觸碰按扭,就像是觸電一樣。布蘭森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好像被按扭吸了進去,他集中注意力望向按扭,只見一顆黑色的球體正在越變越大,這還哪裡是按扭,這根本就是黑洞!深邃黑洞露出中央深藍色的圓孔,旁邊閃著金紅交雜的閃電,中央強大的吸力把布蘭森的身體給吸了進去,卻對旁邊的傢俱沒有造成絲毫的損傷。

在強大的吸力之下,布蘭森的靈魂就像是被扯成了一條細細的線,3D變成了1D,眼前的視野也從原本世界七彩的顏色扭曲成線狀的螺旋,他習慣的閉上了眼,讓全身漂浮在那股奇妙的失重感。過去的遊戲的動畫也是如此,不少玩家在轉移時,甚至頭暈到吐了出去,直接脫掉遊戲頭盔往廁所方向衝。聽說,這是為了強化玩家的三維視野變化的訓練,拜這個所致,布蘭森也曾經『暈3D』了一段時間,不過這些都已經是前世的回憶了。

當轉移的聲效結束,他的雙腿重新感覺接觸到地面時,再睜開眼,已經是身處於影世界之中。

眼神望向身處的宮殿,潔白石牆掛著不少魔法的火把,宮殿上的壁畫掛著的是影世界領地的發展故事,太部分的壁畫都是空白的畫紙,只要玩家有突破性的進度就會增添一張。布蘭森才剛進來,所以目前只有一張『領主降臨』的畫是有內容的,領主的樣子跟布蘭森相似卻又不一樣。每次布蘭森都會對這幅感覺很好奇,聽說這在前世裡,是一個頗具有名氣的畫家的名作,神奇的就是每個人在第一眼看到時,都會覺得畫裡的人是自己,仔細看卻又不一樣。

側身向後一看,眼前就是城市的核心水晶『秩序之種』。

因為還是最初級的領地,水晶裡的火焰雖然明亮,但是在巨大的水晶容器裡,仍然顯得十分弱小。與布蘭森以前的傳奇領地裡,那多到溢出來的秩序之力相比,力量實在差太多了。不過如果這世經營得當,或許可以找回原本的榮耀吧?

他看著水晶,感覺回到了過去。在從前從前,在他現實發生破碎之時,他也是這麼凝視著水晶。那裡的火焰代表著秩序之力,穩定世界的力量,只要它存在的荒地,就可以淨化一切的混沌,一切混沌的惡魔在這股力量面前,都會肢離破碎,一切邪惡事物都會化為烏有,他是多麼希望現實裡也有的東西呢!

叩叩叩,敲門聲頓時響起。

再往前走,布蘭森打開宮殿裡唯一的大門。門口站著的是二名領地的核心官員,一名烏黑長頭髮的女官,身形瘦長面色認真嚴謹,眼前掛著一付眼鏡,穿著打拌是一種標準的祕書形象,她的頭頂頂著一個系統視窗,上面寫著:『吉莉絲』,另一名則是蓄著灰白鬍子的武官,他的體形十分壯碩魁武,無袖的背心露出巨大筋肉的手臂,身上的皮帶延伸到背後,背後掛著一把巨大的大劍,他的頭頂則寫著二個字代表他的名字:『拜爾』。

領地經營只有上司沒手下這可不行,這二名就是最一開始擁有的領地管理層,平常領地的一切資源運作都是由他們進行決策來平衡的。作為玩家與決策者的他,只要能下達正確的命令,領地政策就可以完整的運作,如果命令並不正確,他們還可以提出一些方向與建議,這就是影世界運行的概狀。

二人見到了布蘭森,各自行了一個文官禮與武官禮。他們的左手背也有一個閃亮的烙印,這是作為領主手下的印記。

「您好,布蘭森領主大人。有什麼吩咐嗎?」

「你好,吉莉絲、拜爾。給我一份城市狀況的資料,然後讓拜爾與所有部隊整裝待發,我們今天準備去外面探礦。」

「是的,資料馬上傳送過去。那麼布蘭森大人,請跟我們到城鎮中心的會議室裡,部隊集合需要一點時間。」

女官左手召喚出一本筆記本,用手上的筆稍微操作,資料就傳送到布蘭森的系統裡。這種操作模式有點類似現代化的電腦,不過是系統本身就設計好的城市簡報,傳送資料只是一種視覺化的效果。

布蘭森看了資料一眼,發現沒什麼問題。他一邊走一邊看,跟隨二名官員到達會議廳,城鎮中心的會議廳其實就是指揮中心,充滿著許多的視窗,可以看到直屬單位的情況,甚至可以下達指令。

拜爾,領地裡的武官,根據資料,他是目前二位民兵的訓練長官。蓄著二條明顯的灰白鬍子是他的特色,布蘭森看了他一眼,心裡替他取了一個『灰鬍子』的綽號。灰鬍子一絲不苟向著民兵發著指令:

「嘿,民兵們!領地要集結部隊,你們直接返回城鎮中心。」

「是的,長官!」

布蘭森看著視窗裡的民兵步行回來的身影,這可以很清楚的看出,影世界裡的民兵裝備素質很高。民兵穿著一身厚重的鎖子甲裝備,右手拿的是鋼鐵戰斧,左手舉的是厚厚的樺木木盾,看起來就是一種肉盾的角色,雖然整體來說顯得笨重,不過至少戰鬥力並不弱。

看著民兵的能力值,力量與體質都是3點,大約是15級左右的戰士,清理小怪早已不成問題。雖然只有二名,不過這樣已經就夠了。初期外面的怪物,了不起就是12級左右。

見著二名民兵集合完畢,布蘭森就向他們進行喊話。

「好了,民兵們,知道今天要作什麼嗎?」

「開括金礦!開括金礦!」

「作為領地運作的必要資源,我們一定要到手!再確認一下身上的裝備,我們十分鐘後出發。」

布蘭森今天也是全付武裝,他把自己的精鋼戰斧掛在腰帶上,獵人斗蓬套在外面。特別準備的是手上的那把弓與腰間的箭袋。

雖然他的弓箭射得不算準,但是那是指射靶的成積,好歹也是射得到靶上的,所以至少射得到敵人的身上。這是因為力量與體質都還不過關,只好從遠方攻擊與指揮進行支援。這就是他的戰略,一名弓箭手與二名肉盾的組合。雖然不是什麼無敵的組合,但是刷刷小怪應該是夠了。

領地的二名官員,站著軍禮,目送領主與二名民兵走出領地的東門。

直到領主大人消失在視野之後,二名領地的官員才開始進行交談。

「你怎麼看,拜爾。這名領主還算是及格嗎?」她端起眼鏡,用審視的目光看向遠方。

「呵,哈哈哈哈。什麼全部部隊集合?明明才只是二名民兵而已。」壯漢忍不住大笑,身後的大劍也發出克啦克啦的聲音。「這個領主大人還真是大膽呀!看到我全付武裝,竟然沒有打算叫我一起過去。」

吉莉絲用著端起眼鏡的姿勢,斜看了拜爾一眼。「拜爾,你別忘了神喻。過度幫忙對一名領主的成長可不是一件好事。」

拜爾側過身,抱向了吉莉絲的腰間,她臉色稍稍一紅,不過並沒有制止他。

「但是整座城市的生命都綁在他的身上,不是嗎?我只是想做一些我能做的。」

吉莉絲將她那身柔弱的身軀順勢的依靠在那碩大身躲的胸膛上,從下往上的看著說:

「難道你想要跟縱?」

「可以這麼說。」

吉莉絲聞言便推開了拜爾,作勢往城內裡面走。

「等等,我去拿個魔杖。」

拜爾覺得有些有趣,靠在大門的門邊,看著他的愛人往城內走去。

第十一章 探礦

告別了二人,布蘭森便在城鎮十里外休息一會,他讓二個民兵簡單的生起一座營火,先讓大家恢復一下體力。

影世界與一般世界的規則來得殘酷許多,在一般世界中就算只是到了野外地區,最多也只是因為地形的不適應,造成多餘的體力消耗,只要懂得減少自己的體力消耗,就可以長途的旅行。但是在影世界之中,外界混沌力量濃度越高,就會使得人體的恢復力降低與消耗力提高。這很麻煩,使得長距離的行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玩家必須懂得控制隊伍的體力值,以保留大量的體力遭遇野怪,所以走走停停是必須的結奏。他讓民兵生火,也是為了取得『溫暖』的Buff狀態,不然甚至在混沌原野之中,光是站著不動休息,體力值也不會恢復。

初級的領地,秩序之力淨化的範圍大約只有城鎮之外三里的距離,而一開始的金礦固定是在十里左右。所以他打算繞著城鎮十里走上一圈,這樣不管如何總會遇到,至於需要何時才能找到金礦,這就需要一點運氣。

「領主大人,我們的體力恢復好了。」

「很好,那我們就出發吧。」

布蘭森拍腿而起,看著系統顯示的地圖路線前進,民兵則是站在後衛的位置上。

十里距離的混沌原野比他想像還危險。混沌原野上的花草樹木不僅長得歪七扭八,樹木更長著惡心的黑暗造型,樹枝形狀扭曲,樹身還長滿著毒刺,中間露出鬼臉般的孔洞,就像很多張嘲笑的鬼臉看著自己,十分令人不舒服。路途上地面的一些花草他還認得名字來,但是那些都是遊戲裡的劇毒之物,選擇行走路線時還得花費不少功夫,一旦錯腳採在上面,身上沾到毒汁毒粉,這可就糟糕了。

幸好他的感知能力比一般人大得多,再回想起遊戲裡的知識,就可以認出那些環境中的危險對象,提前徊避掉不少麻煩。所以他小心翼翼觀察著地面上的地物,以免還沒開戰就開始減員。他手頭上可沒有解毒藥劑,任何的中毒都可能很致命。

除了荊棘樹木以外,地面時不時有著冒出毒煙的紫色沼澤,遊戲中的管它叫作惡魔沼澤。這種毒色的沼澤很危險,充滿著毒素,光是一沾到一點就會快速的扣減生命值,就算是高等級的戰士也無法在這種地形太久,不過這種強烈毒性的毒沼澤顏色明顯,只要不是冒失鬼,大多人都閃得開來。要與紫色的毒沼澤保持距離以外,還必須提防地表上孔洞所噴出的毒煙。紫紅色的毒煙一旦冒出,擴散半徑大約有三四公尺左右,數字上看似不大,但是實際上看起來會很大一團。那種毒煙不僅有著大量的debuff,對他們這些等級不高的人物,簡直就是一擊必殺的攻擊。

一步一步緊張刺激的行走,這種精巧的行軍也只適合八人以下的隊伍了。布蘭森深怕自己走錯了一步,不是自己直接原地死亡,就是民兵被死神帶走一名。這次的探礦絕對不能失敗,不然重新賺進黃金加上慕兵時間會把時間拖得太久,而且一旦隊伍的死亡率過大,領主聲望值就會降低,聲望一低,領地就容易出現叛亂。所謂的死亡率過大,大約是30%。他也才帶2名民兵,一旦死掉任何一名,死亡率就是50%。所以他的控制絕對不能失誤。

雖然這個影世界與遊戲中不一樣,那些民兵看起來都很人性化,擁有著自己的心,就像真的活著一樣。不過他們很聽從布蘭森的指示,沒有什麼指揮上的問題。天氣與溫度時常變化,似乎每行走一里,環境就有大改變。這讓三人的體力都消耗很快。布蘭森知道這是混沌力量作祟,混沌是秩序的反面,混沌原野自然沒有什麼秩序可言。

布蘭森看著系統的環境介面,上面寫著『混純力量濃度:32%,中等濃度。』

如果濃度超過65%,環境受到太嚴重的混沌汙染,甚至會有不定時的『絕對零度』掃過。那個可是名符其實的一擊必殺攻擊,布蘭森前世在遊戲裡帶隊時,還撞上不少次,每一次都是近乎滅團。絕對零度是環境攻擊,美麗的淡藍色旋風輕輕掃過,一般生命都會化作冰雕,保護魔法也會失去魔力,一切生命與保護在絕對零度之下都會化作虛無。不過他們目前離城鎮還很近,遇上絕對零度的機會很低。

混沌原野的太陽十分炙熱,但是颳起的寒風卻又刺骨,冷熱交雜對人體可以一種強烈的挑戰。布蘭森咬緊牙關,體力消耗的感覺很寫實,他拼命的吸氣吐氣,勉強維持著自己的體力。這還是因為他是領主的關係,領主是秩序之種的契約者,對於混沌力量的抗性天生較高,所以他的體力恢復力都是正常值。

只見他身後的民兵也是汗流夾背,體力值漸漸要低於一半以下了。布蘭森趕緊找到一塊乾澡的空地,舉起他的左手向後示意,並喊道:

「再休息一次,生起營火,等到體力恢復再出發。」

「是的,領主大人。」

辛苦的民兵聽令之後,就向旁邊的樹木砍去一些枯枝,枯枝木材丟丟疊疊作一個塔型,其中一名民兵拿出打火工具在下面打個幾下,五分鐘就升起了一個簡單的營火。

他們將武器放在腳邊,將冰冷的雙手好好烤火一番,等到身體比較舒服之後,才從烙印空間裡拿出一些戰場食物與飲水,補充他們身上的體力。

布蘭森也從他的空間裡拿出一些食物來,那是一顆豪華的漢堡,出產至城鎮中心的領主廚房,配方還是布蘭森提供的,兩個大大個麵包夾著鮮嫩的牛肉厚片與新鮮生菜,製作方法簡單乾脆,不過勝在材料很好。因為烙印空間優越的保鮮功能,這顆漢堡就像剛出爐一樣。這是布蘭森的享受,唯有吃下這種他特別調制的漢堡,他才會有冒險的動力。正當他享受漢堡的個人時刻時,一名民兵說話了:

「領主大人,直到現在,我們已經生火休息六次了。但是還沒有找到金礦,我們還得繼續下去嗎?」

終於開始了,不耐煩的情緒。要不是布蘭森以前就曾經經歷過,不然他早就受不了。這種在混沌原野中行軍,沒有親自體會過是無法了解到這是多麼無比勞累的事情,就算就是他已經不斷讓隊伍休息,體力值雖然是恢復了,但是那種心靈上的勞累感卻是揮之不去。再加上路途上並沒有遇上什麼怪物,缺乏遭遇戰又勞心勞力的行動,要不是布蘭森這位領主親自帶隊,軍隊士氣很難被降低,不然光是這種勞累感,一般士兵早就開始退卻了。

布蘭森咬著漢堡,很淡定的揮手說道:「放心,探礦行動我很熟悉。我們的進度不錯,已經到達三分之一的路程了。你們好好保持體力,等等會有幾場戰鬥會等著你們。」

民兵們聽到之後只是應了一聲,並沒有什麼激動的回話,便開始低頭沉思。或許是對於抵抗領主的心已經消失,還是正在醞釀著?布蘭森不會知道,不過他很清楚,只要這次探礦成功,勝利的滋味可以把一切的事情都解決掉。

不過在成功之前,他還是必須要穩定軍心。這些民兵看起來跟遊戲裡差不多,但是布蘭森總會感覺到他們是活人,或許是一份責任心吧,布蘭森一邊吃著美味的漢堡,一邊思考要如何把事情搞定。

「聽著,民兵們!在尋找金礦之前,我們有很重要的問題,現在我們處在惡魔沼澤與荊棘森林交錯的地形之中,我知道有什麼怪物在這裡,你們想知道嗎?」

兩個民兵看起來頭腦有些轉不過來,聽了五六秒之後才明白了些什麼,連忙點頭如搗蒜。

「說吧,領主大人!我們只是新兵,根本不懂這些東西。」

布蘭森聽了之後點點頭,誰叫這些民兵的技能,早就在他的眼看得一清二楚。

『戰術地圖,等級0』、『怪物知識,等級0』,這就是民兵的本質,僅僅只是經過戰鬥訓練的平民,但是真論起戰術與戰鬥知識卻是一個半調子。看在他們能力值與裝備的份上,不然布蘭森根本不會帶上他們出來括荒。

各種怪物都會對付它的方法,如果用錯方法或者不懂它們的要害,這在對付怪物時就會顯得十分吃力,更慘的情況甚至可能會產生怪物是無敵的幻覺。想到這裡,布蘭森大拍了他的腦袋,幸虧此時有想起來,不然真的遇上怪物的話,他一個標準等級是1全新無比的新手玩家,加上二個不懂戰鬥的15級民兵,不是輕易就會被滅團了嗎?

「那就好好聽我說吧。惡魔沼澤與荊棘森林,常見的怪物是…」

二名民兵眼睛睜著有如銅鈴,不僅因為休息而精神振奮,還開始聚精會神的聽著布蘭森的講解。他們雖然並不聰明但是也很清楚,這些對戰的知識很可能就會決定自己的性命能不能在戰鬥之中存活下來。

布蘭森一邊講解一邊仔細地看著他們的表情,那充滿戰意的眼神,思慮開始活躍的表情,不管是戰鬥準備或是士氣已經到達某個高鋒。這已經是一個絕佳的狀態,就看看自己能不能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第十二章 試試手

在紫色代表著混沌的霧氣中,布蘭森與他的二名民兵夥伴,持續的行軍。粗聲的喘氣,沉重的步伐,都可以體會出他們在混純之中行動的勞累與痛苦。環境的變化更是讓他們必須忍受不友善的環境,直到他們離開了那片惡毒的沼澤,重新踏上黑灰色的泥巴地之後,他們才終於有個發泄情緒的機會。

嘣啦~三具屍體從泥巴地中鑽了出來!

「停!拿出你們的武器,準備戰鬥!」布蘭森一聽到聲音,就號令民兵們拿起他們唯一的武器『民兵戰斧』。

屍體發出了一陣另人不舒服的顫抖,甩掉了身上的汙泥,露出了他們的軀體,並開始發出一種屬於屍體的惡臭。它們手舉起向後伸,按住了劍把,慢慢的拔出了背後的戰劍,劍用了一種緩慢又粗糙的聲響滑出了劍鞘。這是一種在影世界裡常見的怪物:『腐朽的戰士』,實力等級大約是10~18級之間浮動,而這三個最初遇到的則是固定為最基本的10級。

腐朽的戰士張開它的眼皮,露出二個空洞的窟弄,裡面映出著腦裡中央的靈魂之火,靈魂之火的顏色是象徵邪惡的火紅色,紅光有時還會忽弱忽強,看起來像在眨眼。它們向布蘭森的方向盯了過來,手上那充滿崩刃、銹蝕嚴重的紅色戰劍斜指在地,身體卻是一動也不動,只剩下身上泥漿滑落在地面的聲音。這種陰森的動作,初次看了會有些渾身發毛。

布蘭森也是經驗老套了,他急忙的向民兵們打了二個手勢:「穩住,不要衝動。」。

民兵們看起來全身繃緊,布蘭森倒有些替他們擔心。

他拿下背在身後的獵弓,並抽出一枝箭,搭在弦上。

「這是『腐朽的戰士』,混沌之地裡最標準的不死族怪物,傳說是由一些遠古戰場的士兵們腐化而成的。不要輕敵,也不要被他們緩慢的腳步與身體動作給騙了,他們揮劍的速度非常快而且標準,只有在移動時才會變得緩慢。」

「領主大人!那我們該怎麼辨?」

「這種不死族的視覺能力很差,但是對於活體的靈魂之力卻又非常敏感。我們離他們還算是太遠,他們看不見我們所以很迷惑,正在確定與捕捉著我們方向的氣息,我想我可以趁這段時間幹掉一隻!」

布蘭森弓身一擺,鎖定目標,中規中矩的連射了三箭。第一枝穿過了它那腐朽空洞的身體,第二枝射中了肩膀讓它的身體搖晃一下,第三枝箭射偏了,但是卻命中了另一頭不死生物的頭顱,而且是從眼睛的空洞射進去,直接擊碎了它的靈魂核心,只見那個腐朽的屍體發出一陣尖叫聲之後,身體支解破碎,化作了普通的屍塊。

「嗯…這樣也行?」

民兵看著那隻初始目標,它晃著身體,手摀在中箭的肩膀上,但是仍然一副生龍活虎的姿態,淡淡的說了一句。

布蘭森知道自己的準頭很差,頭腦有些發熱的向他們說:「有射死一隻就夠了。你們記著,這種低等的不死生物腳步緩慢,變換方向的動作死板,試著讓它們繞圈子,它們轉向時會出現破綻,也許你們可以利用這一點。」

腐朽的戰士,最終還是鎖定了他們的存在。暗紅色浮動不定的靈魂之火,緊緊對上了他們的雙眼,彷彿就連靈魂都被鎖定一般。布蘭森與民兵們同時都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自己的骨子的透了出來,這個是被靈魂之力掃過的感覺。

不死戰士活動起他的身體,充滿泥灰的骨架與腐肉發出卡卡聲,他們微微搖著死亡的身子,笨拙地向他們奔走過來。

不過2個10級的怪物,自然是無法戰勝2名15級的民兵。雖然民兵看起來經驗很生疏,不過在布蘭森手下,戰敗的可能性已經是無限接近零。身為以前的傳奇領主,布蘭森可從沒覺得自己會輸!

「繞圈子,快!」

「不要跟他們正面對抗,節奏不對就後退拉開距離,再找機會突進。」

「對!不要攻擊頭骨,先劈斷他的鎖骨!」

布蘭森抽出了寒冰魔法箭,並用精神力激發魔力,魔法箭在他的手上發出了淡藍色的光輝與散發著冰涼舒服的寒氣。看著民兵一對一跟腐朽的戰士遊鬥,他覺得用弓箭射擊的誤傷機率太高了。他沉下了臉,下定決心,低下身子向著那著斷手的不死戰士的後方衝鋒。

魔法箭畢竟還是箭矢,結構的強度有限,不適合當作匕首揮舞。他想還要重覆使用,所以他選擇用執筆的方式握著魔法箭,寒冰魔法已經成形了,聚集在箭頭上,只要點擊到目標,敵人同樣也會受到不少的魔法傷害。重點是,魔法傷害能夠更有效的傷害不死族的靈魂,這可是比物理傷害來得有效許多。

不死戰士也因為靈魂之力對於魔法的敏感,馬上就察覺到了後方來勢洶洶的布蘭森。它的眼睛紅光顏色加重,身體稍微蹲低,作了一個好像深呼吸的動作,它將單手劍擺橫作勢要出招。布蘭森瞧見那個出劍的架勢,心底覺得不妙,連忙將衝鋒改成橫滾。

腐朽的戰士用他的劍在二秒間揮出了三片圓孤斬,那可是遠古時代的劍術戰技『三半月斬』。

三半月斬的三重劍光閃華從他的側邊掃過,稀疏的深紅色劍光颳出了刺人的勁風,勁風迴盪在空氣中,發出了沉重的聲音。

民兵看見腐朽的戰士的驚人劍招,也是嚇了一跳,不過眼看著它背對著他,露出那毫無鎧甲保護的頸部。民兵一個小跳躍,雙手握著樸實的民兵戰斧,對不死戰士的骨架弱點來了一記重擊。

喀啦~!

這瞬間,腐肉狂噴!

金屬與骨頭的激烈碰撞,但是金屬並沒有站在上鋒。倒是力量之大讓腐朽的戰士直接向前跌倒,單膝跪地卻又一動也不動,就好像全身脫力了一樣。

腐朽的戰士並不脆弱,頸椎發出了龜裂聲,但是還沒有斷開來。但是使用劍招的負擔以及同時遇到的重擊,卻讓它這個不死戰士也受到了硬直。

布蘭森從系統上看出了敵人的異常,果斷向前翻滾,然後近距離使用投擲,用手將魔法箭擲進它那空洞的眼窩之中。

寒冰魔法一經觸發,一陣極寒的天藍色光輝頓時爆炸開來,寒冰力量與靈魂之火進行了一次近距離的親密接觸,靈魂的尖嘯隨之出現,它的頭骨直接化為碎片,第二個敵人立即宣告被擊殺。

剩下最後一個敵人,因為民兵是以二敵一,前後夾擊,被民兵當作陪練。

在它幾次激烈反抗之後,被戰斧砍斷了鎖骨、雙手脫落,頭被砍下且打碎了顏面骨,擊散了裏頭的靈魂之火。

直到戰鬥結束的統計視窗出現,布蘭森才安下了心。

他令民兵打掃戰場,然後原地休息整頓。他也從空間中取出一個水袋,喝了起來,還洗了把臉。基本上,他並沒有什麼傷,反而是民兵身上都是傷痕。

腐朽的戰士並沒有留下具有價值的裝備,不過它們腰間的布袋中卻有著不少的古代錢幣,這可以在城市裡換上不少錢。

民兵們將戰利品上撽之後,便從空間中取出教堂給的聖水,一半淋在傷口上,一半喝下去。

這些聖水充滿著秩序力量,雖然並沒有實質的治療效果,但是它可以去除混沌生物的毒性,腐朽武器的屍毒,以及可能造成感染的病毒或細菌通通都被淨化掉。而喝下聖水則是可以在一段時間免疫外界的混沌力量,變向也算是增強了恢復力。

腐朽的戰士給了不少的經驗值,經驗值可比狗頭人來得高了許多,除了布蘭森自己的份,甚至連民兵都有分到一些。布蘭森看見他們的經驗條都已經過半,再來一場相同的戰鬥,說不定他們就會升級了吧。

布蘭森也因為擊殺混沌生物,讓體內的秩序力量稍微提升了一點,這或許是因為秩序與混沌是老對頭的關係。

秩序力量有點類似聖武士的聖光,不過是屬於更平和的那種。

雖然民兵身上掛了彩,不過反而因為經歷了戰鬥,精神看起來好了不少。

二名民兵包上了繃帶,生火,開始從空間裡拿出了食物來吃。

布蘭森數數了他們身上的物品,發現不太妙,食物已經沒剩多少了,如果再找不到金礦,他們就必須為了補給問題徹退。

正當他懊惱的坐在一顆大石頭上時,系統的小雷達出現了反應。

系統:發現金礦。

布蘭森覺得充滿驚喜,而且金礦的方向居然就是剛剛腐朽的戰士冒出的場所。金礦的守護怪是什麼?似乎已經給了提示。

雖然腐朽的戰士生命值高、攻擊力也很強,卻又是給新手練習風騷走位的基本怪物。

只要控兵走位能夠妥當,這並不會太難。

而且民兵剛打贏一場戰鬥,士氣值正好在最高鋒。

再看看附近的地形,布蘭森心裡已經有了一些計劃。

第十三章 黃金礦場 PS:歡迎檢查錯字

向目標前進!

黑灰色泥巴路的後方,就是一個小型的丘陵地。布蘭森四處觀察,發現到了一處低矮平整的入口。他們走了進去,卻被眼前一片璀璨的金光差點閃花了眼。天然祼露的黃金結晶在岩石中四處可見,地上滿是混雜金粉的泥土碎石。布蘭森隨手拿起一個閃著金光的石塊,感覺重量很沉,這是石頭裡的含金量高的特徵。雖然目前金礦的情報在系統中被鎖定,但是布蘭森仍然可以判斷出來,這是一個高額度的富礦,甚至還是露天的礦場。

這二個條件都會帶來大量的採集加成。

布蘭森因為心中喜悅握緊了手腕,而陪同一起來的民兵們也被這個天然財寶迷惑了雙眼。採著貴重無比的路面,鞋底甚至沾上了不少黃金的粉沫,這種感覺讓他們異常的興奮。雖然混沌地帶代表著喪失秩序,同時卻又是代表資源的豐富,這趟的開發行動,混沌地帶將帶給他們龐大的收益。

再向前!

雖然被黃金刺激到了,不過探過無數次金礦的布蘭森很快就恢復了節奏,重新幾次深呼吸,調整了自己的情緒。

他示意讓民兵也冷靜下來,重新打好精神,慢步小心翼翼的行走。現在算是處於戰場之中,如果不小心打草驚蛇,這可是得不償失。

一路走來,他們看到一些被遺棄的採礦設備,看似年代久遠的手推車、十字鎬,胡亂的被扔在路旁。一些挖礦用的軌道與軌道車則被整齊的疊在一起。甚至還有一些採礦工人的屍骨,他們頭上都帶著明顯的採礦頭盔,身上全是採礦用的裝備。某些裝備看起來還很新,應該還能用。

到處殘留著古文明的遺址,這是混沌地帶的常見景像。這點布蘭森就在前世的遊戲之中已經遇上了不少次了,這些遺址通常都可以回收使用。只要他打敗守護者,恢復了遺址的秩序之力,剩下都只是派遣人力的問題。

在路途中段,他們發現了三棟房屋,似乎是採礦工人休息的場所。房屋看起來十分老舊,以至於喪失了天花版,成了開天窗的房子。

布蘭森打了二個手勢,讓民兵們原地待命。

布蘭森載上了斗蓬的頭套,藉著獵人斗蓬的隱密性,攀爬到高處的山丘之中。再利用高處的視野優勢,透過沒有了屋頂的上方,成功觀察到三棟房屋的內部。

果然不出他所料!

一個身上穿載華美的厚重衣服,並且掛滿了金飾珠寶,頭載奢華至極的黃金寶冠,手邊放著黃金權杖的骷髏,正處於中間的那棟房屋之中。骷髏雙眼迸發的紅光十分耀眼,這意謂著它的靈魂與魔力十分的厚實且成熟。它的坐姿中正挺立,讓人挑不起任何毛病,充滿著一種皇族的威嚴,那可是從小經過儀態訓練的貴族才會擁有的動作。他盯著眼前石桌上的一個古老棋盤,翻弄著手上的書籍,似乎在思考著棋局。

那個怪物叫作『骷髏王』,傳說是古代裡,那些充滿貪念的國王遺體復生而來,等級大約是18級。與『腐朽的戰士』不大相同,『骷髏王』是一種法師單位,擁有著初級魔法師的實力,卻擁有中級魔法師的施法水準。它還能施展至少五種不死族的黑暗法術,而且,由於是法師單位,所以它的魔法抗性很高,也懂得如何扺抗法術。

魔法抗性這一點很麻煩,這會讓寒冰箭的威力大受影響,布蘭森預留的殺招將會失去大半的效用,雖然魔法箭的威力還是比普通的箭矢強很多,但是缺乏致命性。懂得如何扺抗法術這點更加麻煩,如果預先施展了對相抗性的防護魔法,只憑魔法箭上儲存的法術,大概也會失去效果吧。當然,最麻煩的還是施展法術的問題,布蘭森那一方目前可是沒有任何的施法單位,對任何的法術根本無法進行去除或反制,在魔法之下完全處於下風。

總而言之,它非常棘手。或應該說,布蘭森能使的手段並不多。他的影世界領地甚至連一點軍事發展也沒有,二個民兵還是系統一開始贈送的。唯一有提升的科技也只有他們手上的戰斧,至少比最初的柴刀好多了,這是最初布蘭森為了確保初期武力的唯一保險,但是純物理系的民兵對付魔法單位依舊十分吃力。

布蘭森揉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他寧願一口氣對付18隻的狗頭人軍團,也不想面對一隻18級的『骷髏王』。前者雖然危險性更大一點,但是他們沒有魔法的優勢。

幸虧這個『骷髏王』只有孤身一人,若它身邊還有『『骷髏王族親衛隊』這種高級護衛兵種,布蘭森二話不說,一定帶著二個民兵馬上閃人。

用前世原本遊戲的規模來看,第一個金礦的守護者通常不會太難。18隻狗頭人、12個喪屍、6個腐朽的戰士、4隻蜥蜴人戰士,都是常見的組合。但是『骷髏王』似乎在初期就太過於強悍了。

布蘭森很清楚,如果是無腦的直接對陣,他們會被『骷髏王』大量的debuff直接癱瘓掉。『骷髏王』雖然不會一些強力法術,卻是陰招連連。而且黑暗系的初期魔法『腐朽之觸』在初期的傷害非常的高。大部分低魔抗的戰士都受不了幾下,更不用提是最基本戰士職位的民兵了。

怎麼辨呢?

正當布蘭森陷入思考之際,『骷髏王』握起了它的黃金權杖,隨手一揮,一記淡藍色的等離子球在杖頭上立即形成並且向上疾射出去,等離子球拖著長長淡藍色的尾巴從屋子上方飛出來,朝向布蘭森躲藏的山丘上飛了過去。

這是魔法飛彈!標準威力大約是一般男人揮舞50磅短柄錘的全力一擊。

被發現了!

布蘭森全身嚇出一身冷汗,他完全沒有想到對方的感知能力居然這麼高。

啾~高速的等離子球在空氣中磨擦出一種特別尖銳聲。

魔法飛彈的飛行速度跟箭矢一樣快,他根本躲不開。布蘭森忍耐著眼睛不讓它閉上,緊緊看住那個疾飛過來的魔法,魔法飛彈的彈道筆直向他的頭顱直飛,布蘭森可以很明顯的感受到被魔法鎖定的感覺,這種已經鎖定的魔法會追逐目標直到法術消散為止,他根本沒有閃掉的機會。

事情已經如此,布蘭森也只能舉起雙手,交叉成十字形保護頭部,同時手握成拳手心向外。這是一種格擋重擊的姿勢,雙手的肌肉受到扭轉並交疊在一起,這姿勢可以由肌肉承受較大的衝擊力,這樣就可以保護骨頭,至少讓它不至於斷成碎片。但願這能夠吸收魔法飛彈內含的衝擊力吧,布蘭森除了保命,甚至就只能犧牲雙手了。

正當他擺好防禦姿勢,魔法飛彈卻是錯過他的雙手,重重的打擊在旁邊的山壁上。

轟!

山壁表面被擊碎,噴出了很多碎塊。

這是手下留情?

「我等你很久了,影之世界的新領主,你們的所在距離、部屬,我看得一清二楚。不必躲躲藏藏,直接過來吧。」

一陣低沉的聲音從布蘭森的心中浮現出來,這法術的感覺很像是『念話』,但是又略有不一樣。經歷遊戲時間很長的布蘭森腦袋直轉了幾圈就認了出來,這是『靈魂的低語』,一種用來廣範圍溝通的靈魂法術,沒有傷害性的。

布蘭森與民兵互相對望一下,看來民兵也聽到了『靈魂的低語』,畢竟這是無視對象的廣範圍法術,這是自然的。

面臨『骷髏王』的惡趣味,布蘭森也很無奈,但是至少對方看起來還有談話的餘地,這跟其它天生仇視生靈的混沌生物大為不同。

交談也是一種秩序的象徵。

不過布蘭森很少有跟不死生物相談的經驗,尤其還是他處於弱勢一方。

它想要什麼?

生命獻祭?靈魂饗宴?血池祭壇?還是憑依的肉體?

雖然不明白對方的意圖,但是他不得不照著對方的節奏走。

與死靈打交道,就是要很明白,死靈雖然也有一些陰謀詭計,但是他們大部分更是心不藏事,情緒也是變化很快。這一會兒他很高興,就可以好好交談,但若做出一些讓他不順心的事情,難保馬上翻臉,魔杖一揮,人人都被賞一計魔法飛彈,瞬間就會魂歸西天。

畢竟他還不能夠確定這裡是不是跟遊戲一樣,擁有重生的機會,他也不敢試。

「領主大人,我們該怎麼做?」

民兵們也被魔法飛彈嚇到,他們可都還算是新兵,面對這種戰勝不了的對手,他們生出一種強烈的絕望感。他們做不了什麼主意,也不能幫忙,所以他們只能聽命指示。

布蘭森看著他們,也看到他們身上急速下降的士氣值。但他也拿不出什麼其它的辨法,實力差距太大了。

「看來目前我們別無選擇,先照著他的意思看看吧,至少這個邀請還算是親切,事情不會再變得更糟了。」

第十四章 死者的茶會

礦工的屋舍雖然因為年代久遠,外表顯得破舊不堪,但內部卻是裝潢精美,完全不像是一間破爛到沒了屋頂的房子。

當布蘭森走進房屋裡,要不是因為他看過房子的外觀,他甚至會認為他走進了一間貴族的豪宅裡。

窗邊是美麗的紫色鑲金的華美窗簾,雄厚木質的長形方桌座落在屋子的中央,九張有著扶手的大椅緊靠在桌底下,覆蓋著古典花色的白色桌巾上擺著黃金的杯盤與銀質的茶杯,杯盤中間是一個經過精美雕刻的玉質茶壺,湊齊成一對高貴的茶器。

厚實緊密的深紅色地毯布滿整間房間,地毯整潔而且用料實在。四盞高貴的魔法燈具被掛在屋子的四角,燈具的布局還妙巧地使用柔和的反射光照明,這讓屋內的光充滿著柔和又不失明亮。

因為屋子裡久違的來了客人,屋裡好客的主人在暖爐上點上了火焰。法師手指上懸浮的火球射向火爐之後,屋內溫度立即變得溫暖又舒適。隨後還用暖爐裡燒得通紅的炭火煮了一壺熱驣驣的開水,隨著水蒸氣薰滿了整個空間,茶藝的魔術正要開始。

布蘭森坐在位置上有些緊張,手下意識的抓緊著椅子上的扶手,正等著屋裡的主人招呼著大家。

「年輕的領主,請品嘗我這300年的茶藝。」

那只剩下骨頭的手指,利落的拿起茶刀,一邊剝下茶葉,一邊順便說明:「這茶磚出產自那充滿霧氣、水份充足的波斯波蘭山區的高等茶樹。寒冰是取自於環冰山脈裡的一座千年冰礦。值得品味的還有這瓶與茶葉同個產區的高山牛乳。」

融冰而成的純水,跟茶壺裡的茶磚碎片形成一個嗅味上的藝術,這種沖泡產生而成那濃烈醇厚的茶香甚至比美酒還要更醉人。最後倒入的牛乳更是天外之筆,將嗅味的享受發揮到的極至。

『骷髏王』表現的正是一種貴族的精神,對於奢侈品的享受愛好。

布蘭森雖然仍心懷警戒,不過身為華人的他,對於茶藝與品菜更是有一種根植靈魂的堅持。

當他看著美麗的藝術品即將成形的那一刻,他的心裡也頗為激動。

茶藝!300年的手藝非比尋常。最後遞過來的銀質茶杯,那被牛奶暈開的紅白色茶液,飛速的融化在一起。

布蘭森看著這西式的奶茶,遠超過大師級的手藝的奶茶對他這個愛茶人可是巨大無比的誘惑。他舉起了茶杯,啜了一口,一種非常享受的感覺出現在他的表情上。

『骷髏王』看著他的表情,空洞的眼睛裡似乎閃著愉稅的笑意。當布蘭森將那杯喝完,他就替他續了一杯,靜靜看著他。

布蘭森慢慢地喝完一杯之後,精神也漸漸達到了最高鋒。對於一名愛茶的人,茶就是補充精神的最佳飲品。

喝完了第二杯茶,他一臉笑意的看著『骷髏王』,似乎眼前的已經不是一個不死族,而是一名值得結交的茶友。

「我叫作布蘭森,布蘭森.阿弗內爾。手藝精湛的茶友,我能得知你的姓名嗎?」

『骷髏王』聽到之後,就是原地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低沉夾雜尖銳聲的靈魂低語足以叫醒任何熟睡的人,嚇走任何的貓或其它小動物。二個民兵因為身份不夠,只能守在門口旁邊,他們聽到這個發瘋似的笑聲,倒是嚇得差點魂不守舍,他們緊盯著他們的領主大人,生怕就在下一秒,就被殘忍的不死族奪去性命。

不過距離『骷髏王』最近的布蘭森卻是一點也不意外,這就是屬於不死族的節奏。天才知道它到底多久沒笑過了,如果作為一個人壓抑情緒很久,情緒突然發洩,大概也是差不多。所以更不用提到枯燥乏味的不死族了,作為空虛的死靈一族,情緒通常都是壓抑得非常過份。

他看向那腐朽到不能再腐朽的骨頭架子,那骨架子已經連一絲的腐肉都已經找尋不到,骨骼之上唯一能見的就是上面半透明的筋與膜,那或許是唯一能稱之為肉質的東西。它的骨質白亮而堅硬,肋骨之間掛著許多的珠寶,隨著它的大笑動作而晃動而發出叮叮聲。

如此腐朽的身體已經無法吃下任何東西,也無權品嘗到任何的美食,但是靈魂之核依然可以擁有嗅覺的感官。

布蘭森可以理解,對於一名美食家來說,這是一件多麼殘忍的事情。

「哈哈嗚~我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麼開心了。」

在笑聲之後,低沉怪異的聲調又重新響起。

「吾名叫作維多莉卡.莫瑞亞,很高興認識你,我的茶友。」

『骷髏王』握起了權杖站起身,舉手優雅的擺放在胸前,行了一個很有風度的法師禮,禮貌卻有保持著地位。布蘭森也站了起來,依照遊戲裡的習慣,回了一個領主的貴族之禮。

就讓一切開始吧。開始逐漸掌握到談判節奏的布蘭森,心裡默念著。

「那麼就先由我開始吧!」

『骷髏王』率先開了口,說:「我很明白你的意圖,年輕的領主。這裡是富產的露天金礦,我知道你想得到它,也知道這個金礦對你有什麼意義。但是呀,在我還活著的時候,它帶給我家族巨額的收入,也帶來無盡的毀滅。雖然在我死亡之後,其中的財富已經不是我所尋求的東西,但是因為這個金礦的意義,才讓我駐守在這裡,無法離開。」

巨大的收入就會引來巨大的敵人,在遊戲中也是如此的。布蘭森也很清楚,這也是為什麼他在看見金礦的時候,能夠瞬間變回冷靜的關係。

在前世遊戲之中,因為太早拿取巨額獎勵,來不及提升軍備,引來強大的混沌生物,進而導致領地被全滅。這也是很常見的事情。

有財富也得有能力消化。雖然布蘭森擁有著傳奇領主的經歷,但也不能否定他的領地還是一個初生領地的事情。

布蘭森品味著其中的訊息,大腦飛快的思考著。

「我明白其中的利益,也懂得伴隨的風險。但是領地必須擁有財富與資源才能迅速發展,我不想浪費時間在慢長的等待上。」

「那你只會得到久恒的死亡,年輕的領主。要知道有時候,混沌的力量是很可怕的。如果金礦交予給你,供糧的農田將會燃燒,居住的房屋將被推倒,統治的王座會被崩潰,最嚴重的是秩序水晶將會消散。這條路,你的領民只會引來破壞與毀滅。」

『骷髏王』將眼中的紅光望向窗外,彷彿真的看到了什麼人影。布蘭森知道這只是在作戲,在遊戲裡,上古的一些老貴族就是喜歡玩這個預言式的把戲,因為也有不少玩家陶醉在其中,不過布蘭森可沒有這麼有閒情逸致。

「不會的,天空的禁令將會消失,恩惠的大地會受到淨化,英勇的軍隊會獲得組建,奇跡的英雄也會隨之誔生。」

「莫瑞亞,我知道我的能力與步伐。這座金礦我勢在必得。」

布蘭森已經快有些失去耐心了,

「布蘭森,有信心是好事,但是人必須明白自己的能耐。混沌早已經查覺到你,死亡已經漸漸逼進你的領地,墓頭的亡魂正在嘆息,殘破的劍刃已經打響。你會撐不過第一場攻擊的,你的部隊太弱了。」

『骷髏王』看向站著門邊守衛的民兵,雖然它沒有眼珠子,自然沒有所謂的眼神。不過,布蘭森還是很清楚它所散發出來的輕視之意。

二個民兵感受到輕視,卻只能低下頭來掩飾自己的羞愧。

說起來,民兵也的確是弱到家了,不僅連初級絕對戰力的水準都沒有,甚至連強力的攻擊戰技也都沒有學會,只能按照一些簡單的進攻標準路線進行攻擊。不過民兵是所有戰士的入門職業,能力值與技能都很少是很正常的事情。布蘭森知道,只要他們能夠向上轉職,戰鬥力自然就不會弱。

「築高樓前需先打地基,我的茶友。如何面臨混沌的試煉,我早已有多年的經驗。」

聽到這句話,『骷髏王』空虛的眼窩裡突然紅光一閃,布蘭森立即感受到全身被精神力掃描的感覺。

精神力不知道在探查什麼,布蘭森覺得一陣頭痛欲裂,這種痛苦是精神上的,無法緩解。但是這感覺至少比抽取記憶的暴力魔法來得好多了,如果是抽取記憶的魔法,說不定布蘭森會被魔法折磨成智力歸零的白痴也說不一定。

「是的,我可以感覺到重生的軌跡,以及過去的榮耀!嗯~,說不定將金礦交給你不是一件壞事。」

『骷髏王』從布蘭森身上吸取了不知道什麼東西之後,眼中的紅光漸漸變淡,大約十秒左右就回歸成純淨的白光。

這是陣營開始改變的關係。

還在頭痛欲裂中的布蘭森觀察著它,發現到『骷髏王』頭上的名字改成『金礦守護者』,立場是中立,並向他跳出了一個任務視窗。

系統:你通過了『金礦守護者』的測試。是否要接受『黃金礦場』?(是/否)

第十五章 死者已逝,生者可追

既然已經下定決定,布蘭森看到任務的選單,果斷的選擇了<是>。

『骷髏王』眼裡代表的中立靈魂之光瞇了一眼,似乎看起來很開心。

感覺到開心之後,它就從自己左手的烙印空間裡,拿出了一個如同手掌大的一顆灰撲撲的六棱水晶,舉向了布蘭森。水晶中央鑲嵌的金屬撰寫著神祕的符文,光滑的水晶表面布滿著灰塵,看起來很有一段年紀了。不過布蘭森看了一下卻是非常驚喜。

我的天!這個是秩序寶石!

有點類似中央主城那顆可以佔滿整座房間的中央水晶『秩序之種』,秩序寶石是小一號的那種,它無法自己產生秩序之力,而是需要中央水晶的連結與充能才會發揮功效。經過充能之後,它一樣擁有淨化混沌的能力,就如同母樹向下分株之意。

其實所有設施,例如:伐木廠、礦場、兵營、訓練場、或是要塞,只要擁有一定的規模,就會自然凝結出這種由秩序之力凝結的晶體。也可以說,這種晶體就是聚點的核心。

中央水晶與秩序寶石之間還會互相吸引,自然創造出淨化混沌的安全路徑。這也是確保資源與人員運送安全的好現象。

秩序之力的淨化範圍有如一個圓,圓與圓之間互相吸引,產生出連結的細線,影世界的領地大概就是這個模樣吧。

「我真不敢相信,難道這是秩序寶石?」

布蘭森有些興奮的看了這樣珍貴的至寶,秩序寶石的產生都是有原因的。而這個金礦能產生秩序寶石,代表這裡至少曾經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場所。

「不錯,這個是我生前遺留下來的封印之物。由死後的我保管了二百多年了,是時候是它回歸秩序之力的懷抱之中了。」

『骷髏王』說完,最初幾秒,它的雙手還有些猶豫的無目的地在胸前擺動,不過似乎它還是下定決心,雙手握向頭顱,拋下了自己頭上的王冠。沉重且華麗的王冠重重的掉落在石版地上,王冠中央的那顆巨大的火紅色寶石被石版地碰得瞬間碎裂。

隨著王冠的紅寶石碎裂,布蘭森的左手烙印瞬間發燙,不過布蘭森並不會因為疼痛而煩惱,而是非常震驚的看向那個『骷髏王』。

如今的『骷髏王』已經不是他所看到的那種邪惡的死靈生物。

它身上那些多餘的金飾與珠寶正一樣一樣的從它的骨架上掉落,隨著裝飾的脫落,濃稠如牛乳般的靈魂之力包裏在它的骨架上面,進而勾勒出它生前的模糊身影。

當『骷髏王』獲得由靈魂之力勾勒出來的身體之後,它握向了它心愛的黃金權杖,從中拔出一片細細的劍刃。

原來,那是一把杖劍!劍刃藏匿於杖鞘之中,在影世界的歷史裡,杖劍屬於一種儀式劍,只有貴族才有資格持有。

『骷髏王』取出了杖劍,向前單膝下脆,將劍的握把與秩序寶石遞向了布蘭森,等待著他的回應。

不過布蘭森並不直接看向它,他更加關注的是任務訊息後面增加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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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
歷史的軌跡再次轉動,黃金鑄造的王座重新復原。
呀~莫瑞亞!以堅毅的英勇與無悔的決心之名,給予其守護的利刃。
遠古英雄正在向你效忠,是否接受。(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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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英靈!英雄的靈魂!

布蘭森從來沒想過,他居然可以在這麼早就取得英靈的承認。理論上,最初的英靈的取得並不容易,前世的他也是破過了許多的重大任務,穿越到十幾個劇本世界,好不容易取得一點蛛絲馬跡,才從一個關鍵的任務之中,取得聖武士的代表人物阿蕯斯的效忠。而如今,卻在攻略第一個金礦就可以獲得了英雄,這可真是一個巨大的落差。

他看向身下那英靈的身影,那略顯纖細的高大身影擁有一雙堅毅眼神的雙眸。

布蘭森左手接過水晶,並將之舉高。右手則接過儀式劍,用劍面分別輕觸了英靈的左肩與右肩,並宣告說:

「吾布蘭森,身為影世界的領主,在秩序之力的見證之下,可否向吾交出汝的忠誠?讓汝之力量在混沌中披荊斬棘,給予守護的人民安全與溫飽。」

「吾維多莉卡,身為莫端亞的英靈,在秩序之力的見證之下,我願效忠布蘭森領主。披上永恒的生命,驅逐混沌的敵人。」

當他們的儀式完畢,彷彿從無限高的天空之上傳下一陣清脆卻又完全不含一絲感情的話語:「秩序之力已經見證,英雄契約成立!」

一道衝天的白光從英靈的體內爆發出來,那陣激烈的白光讓布蘭森看不清楚任何東西。不過在他失去視覺之前,他好像看到了一個純白肉體的一角。那道光是重生的白光,秩序之力在規則之下重組了英靈的身軀,讓它重新獲得血肉,以及生靈的一切權力。

直到布蘭森重新恢復視力之後,他才看到眼前的英靈的真正樣貌。

那是一名穿著一身潔白騎士袍,左腰掛著一把精美騎士劍的少女。她盤起的金色秀髮上載著一個小小別緻的公主王冠,臉瓜子長得白析與透明,那雙英勇的眼眸閃閃發光。那是一名英勇、貴氣、美麗,集三者於一身的騎士少女。

「你是女的?」

少女聽到了第一句,有些不太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布蘭森尷尬的笑了一聲,然後接著說:

「哈哈,抱歉。我想請妳重新介紹一下妳自己。」

這是必須的後續儀式,她向他行了一個中規中矩的騎士禮,回答道:

「我是維多莉卡,莫瑞亞王國的首席王女,職位是公主騎士,見過領主大人。」

她獻出了她的左手,讓領主好好細心的觀看,她左手上的英雄烙印是一個由王冠、劍與馬組合而成的圖案。這是公主騎士的特殊紋章,公主騎士在遊戲之中也算是一種稀有的高等英雄職業。布蘭森仔細看完紋章的圖案之後,舉起左手握成拳,讓他們兩者的手背烙印互相觸碰一下,這觸碰完之後,就算是完成英雄的授予儀式了。

只見到維多莉卡看向自己的手背,那手背的英雄烙印開始被激活,來自領地中央水晶的秩序力量逐漸流淌在她的體內,讓她擁有著抵抗混沌的力量。英雄本身也跟領主一樣,擁有著秩序之種加護的身軀,這種身軀會持續受到秩序力量的保護。擁有了這份能力,英雄也可以跟領主一樣,可以免疫大部分混沌原野裡的混沌侵蝕。

在維多莉卡逐漸在適應身上的力量之時,布蘭森想到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去做。

他舉起了手上的秩序寶石,面對著礦場的中心,讓身體的秩序之力流向了秩序寶石。秩序寶石在激活之後開始逐漸的震動,直到震動變得非常厲害,布蘭森才放開手,讓秩序寶石飛到了礦場中央一座廢棄的高塔之中。當秩序寶石就定位,來自中央主城的秩序之力立刻運轉起來,化作一道潔白到肉眼可視的洪流,一路清掃著它們之間的阻礙,從紫色霧氣的混沌力量地帶中,開闢出一道筆直的淨化走廊。

這道力量奇跡又神聖,它從礦場的天空一角中疾速的出現,擊中了那座礦場的核心高塔。秩序寶石已經跟中央主角形成了連結,並向外產生淨化的秩序結界!神聖的秩序之力接應了這個礦場,許多破舊的工具、房屋,以及腐敗的屍體,有如影片倒帶一般,漸漸的回歸與復原。

一些布蘭森以為是雜草與泥巴地的地帶,灰塵向上噴發,露出了它的地基。礦場四處零散的木材四處飛舞,一棟一棟的房屋逐漸的組合了起來。地上的泥巴路不知何時也已經變成乾淨整潔的石版路。一具一具的屍體從各處飛到了空中,被白光賜與了血肉,使他們重新站立在地上。

布蘭森看著在他面前重組的一塊公共的木質招牌,上面用黑色的油漆留下了一句字體:「歡迎來到威瑟爾礦城。」

布蘭森看著招牌,不自覺的自言自語:「威瑟爾是?」

聽到了領主的聲音,公主騎士立即接話,她用她那明亮清析的聲音向他說道:「他是我的親弟弟,莫瑞亞王國的第八席王子。這裡是他發掘並且興建的礦城,裡面出產的黃金、白銀與寶石讓當時的王國財富達到了歷史上的最高鋒。」

「裡面還有白銀與寶石?」

「是的,裡面有很多露天的礦坑,開採的礦砂裡擁有高純度的黃金與白銀,往南區有拌生的紅寶石,往北區有翡翠,往東有藍寶石,往西有黃白雙色的寶石。中央向下挖則是高密度的魔力水晶與魔法金屬。而且經過探礦師探查過,這裡的礦產足夠連續開採300年還不會斷礦。這礦場唯一不齊全的大概就是鐵礦或其它更低等的金屬礦類。」

「鐵礦、銅礦、鋅礦之類的,並不難解決。我也不需要一個太萬能的礦城,礦脈會有很多,我們可以另外再找。不過眼前看起來,這將會是一個龐大的財富!至少我之後大概不需要太在意金礦的枯竭。」

「是的,龐大的財富!但那也是我的王國當時會隕落的原因。」布蘭森看著公主騎士,她看起來還在為了她的過去而有些傷心。

布蘭森看了覺得有些心酸,本來想替他打打氣。不過在他想舉起手之前,他就放了下來。說起來,他所招募過的英雄,也不都是充滿故事的人嗎?

看過無數英雄事跡的布蘭森,淡淡的向公主騎士說道:

「死者已逝,生者可追。」

維多莉卡全身巨震!

「你去見見礦城裡的人民吧,他們應該都是你生前礦城的原住民。逝去的王國已不會再重生,但是我們可以把握好當下,至少我們還原了一座礦城,這是其它人無法享受到的特權。」

公主騎士聽聞了,感激地向他點頭。她有些期待的望向礦城中間的開始聚集的人民,並從中間認出了一個人。

「維多利卡姐姐!!」一名大約十四歲的正太,向她招招手。

她頓時滿眼通紅,衝過去跟他相抱。

這是來自秩序之力的禮物,本已天人永隔的家人再度重逢!

布蘭森看著他已經看過無數遍的狗血劇情。嗯,這或許就是他唯一能替他們做的。

他淡定的走向了礦城的核心高塔,根據系統地圖顯示,那裡有一處領主專用的傳送門。

他已經在影世界裡待很久了,是時候應該要起床了。

第十六章 收獲

當布蘭森跨出傳送門之時,眼前就是中央主城的大廳裡。負責文武的二名事務官已經就定位,吉莉斯與拜爾身穿著各自的特色服裝,呆愣地看著他,等待他的指令。

他們二個人服飾看起來很正式,武官背著大劍,文官手上還握著一枝小巧的短式法杖。如果他們再套上一身的斗蓬,或許布蘭森會把他們誤認成冒險者吧?

「你們有什麼需要回報的嗎?」

布蘭森一邊從領主的系統選單裡,補充烙印空間裡失去的那些補給品,以及擁有礦場造成需求改變之後,給予農民的新的人事命令,一邊向他們問道。

「是的,我們已經確認一座礦城與主城的核心連上線,未來產值與需要的農民數量已經統計出來了。」

布蘭森看著吉莉斯給予的報告,評估了一下實際的生產值。

果然,產值非常的可怕!那一座礦城,光是黃金的最大工作人數,就將近是普通大型金礦的18倍!『露天開採』、『富礦』、『礦城設施』的特性,開採效率大約可以增加到十四倍。等於說,他只要有一名農民開採,就大約等同於十四個農民在普通大型金礦的開採量。這可見這個資源地是多麼的恐怖!

而且隨著礦城的出現,大廳屏幕上的科技樹上多出了許多可研究的科技分支,那些支線大部分都是很實用的農民強化技能與生產職業等級,最棒的是這些技能在研發之後,除了領地的農民可以學習,他同樣也有權限可以學到技術。例如:礦工、鐵匠。這二大鐵器生產的核心職業的初級知識,礦城都可以研發然後傳授。雖然目前只有解鎖到初級,不過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已經非常足夠了。

「再來是壞消息,領主大人。秩序力量的擴大,也使得混沌的力量在蠢蠢欲動。中央主城核心水晶『秩序之種』已經偵測到混沌生物群正向我們主城襲來。」

「評估的時間呢?」

「目前評估是三十天。」

他才剛解鎖礦城,時間就已經開始在倒數了。在系統開始宣告倒數計時的同時,他也藉由體內的秩序之力,感覺到了無盡的遠方中,那股令他不舒服的混沌意志的鎖定。

這是即將會到來的一次大戰,布蘭森可以感覺到遠方之中的那些混沌生物的存在,尤其是惡魔的比例非常嚇人。那些紫色的模糊身影互相嘶吼,開始肩並肩的一起向前,因為他們正在被混沌的意志所驅趕,零散的混沌生物正逐漸被一點一滴的集結在一起,只要形成足夠的數量,怪物們很快就會向他襲來。

布蘭森看了心中浮現的影像之後,心底充滿著後怕與恐懼,這是混沌力量感受到他的窺視,用了隱晦的手段刺激了他的負面情緒。他雖然知道,但是情緒還是略有點受到影響。他有些緊張的粗聲喘氣,以宣洩心中那揮灑不掉的沉悶。直到一陣悅耳的銀鈴聲從屏幕中出現。

「領地大人!」

「什麼事?維多莉卡?」

一個頭載著公主冠的女騎士頭像,出現在大廳的屏幕之中。人似乎在房屋裡,身後是一個煤炭燒得火紅的暖爐。

「您回到主城了嗎?」

「如你所見,是的。時間已經不夠了,我正要離開,妳還有什麼事?」

布蘭森看著系統的時間提示,淡淡的向她說了一句。而女騎士聽到他要離開,似乎有些緊張地擠了一下臉,然後手牽手把旁邊的一個正太拉進屏幕來。

於是在屏幕之中,女騎士的頭像旁邊,多出了一個男孩的臉,那是一名金髮短髮,鼻翼附近長滿雀斑的一位童顏少年。

「他是?」

「領主大人,還記得我剛剛說的威瑟爾嗎?他就是我的王弟,莫瑞亞王國的第八席王子,威瑟爾.莫瑞亞。」

「你好,威瑟爾。」

「您好,領主大人。」

威瑟爾不愧是真正的王子,隨然看起來還很年輕,不過他行了一個中規中矩的貴族禮。看著威瑟爾的儀態,布蘭森可以想像出,那個王國的皇室裡是多麼注意家教與禮儀,這一定是從小就開始要求的吧?

「還有什麼事嗎?」

「領主大人,我的弟弟從小就對礦場很有興趣,我想請你封他為礦城的事務官。」

影世界領地裡,除了英雄以外,採取的是三官制:執政官、軍務官、事務官。

執政官擁有與領主相同的權力,可以管轄一個城區與它的所有附屬設施。軍務官則是管理軍隊的負責人,例如:步兵小隊隊長。事務官是管理內城或設施內的行政工作,向下再細分為文武二職,文官負責營建、人事與金錢,武官負責區內的秩序、安全與警備。

其中,執政官必須由強大無比的英雄才能擔任,以維多莉卡來說,她還不夠資格。軍務官則是軍制的一部分,需要士兵本身的等級與軍功,並不是他隨便就能決定的。而他能自主決定的官職,只有事務官。

事務官,顧名思義就是一種專門處理事務的官職,所以事務官的選擇會直接跟做事效率連貫在一起,好的事務官可以讓城市d 功能完善且順利的運作,不良的事務官則會讓城市效率變得緩慢,甚至還會頻頻出錯、浪費公帑、跟屬下起爭執,甚至是貪汙、欺負百姓。

雖然影世界傳奇並不是一個很詳細的經營都市遊戲,不過該有的要素還是不會少。只要玩家能把上面的主要官員扶正,下面的行政情況就會自動依照官員相應的能力值進行調整。

布蘭森想起這個問題,用左手調出了個人系統,叫出了官職人員的清單。布蘭森看向系統原設的礦城城主,那是一個滿臉肥肉的大叔,光看他的身形就知道他的油水充足。仔細看看他的各項行政能力值,共有五個項目,滿分是100,而他各個項目通通都在40分以下,道德值更逼近10分。

面對如此坑人的人物,布蘭森立刻一筆就將他職位刪除。

「可以,我準了!」

威瑟爾雖然還是個男孩,看起來年紀似乎還比他小。不過看在能力值都過半的情況下,布蘭森立刻換了人選,讓他擁有著礦城的官職。

「還有什麼的事情,你可以跟拜爾與吉莉斯談,我會讓他們滿足你合理的需求。我先走一步了。」

「謝謝領主大人!」

時間就快到了!布蘭森急急忙忙的把剩下的設定與過程都搞定。然後按下系統中的「退出影世界」的按扭,被一顆七彩的黑洞給吸了進去。

布蘭森永遠也不會知道,他今日的果斷將會替他未來省下了多少麻煩!那名貪腐嚴重的事務官大叔是維多莉卡心中的大恨,他在曾經的歷史中貪圖了王國裡的龐大利益,在大軍交戰之際,他還受了敵軍的攏絡,私自開了礦城的大門讓敵方大軍輕鬆的打進了市府,害死了她的親衛隊長與親愛的王弟。

那名肥油大叔,本來因為事務官的權限受到了秩序力量的保護,而且他在設施裡的地位甚至比英雄還高了一點,維多莉卡實在拿他沒辨法。而在布蘭森拿去他的官職之後。肥油大叔那胖到不行的左手,那手上的烙印在發出一個玻璃碎掉的聲音之後消失了。

「格羅!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維多莉卡淡淡的拔出了她的長劍,那個淡藍色劍身十分顯眼,是精金含量很高的特徵。

「王女殿下…,當時是我錯了,我是被逼的,請饒了在下一命。在下…在下今生一定會好好侍奉您!」

肥油大叔立刻跪倒在地上,還意圖親吻著王女的鞋子。

維多莉卡有些不耐煩的踢開了他的那張肥臉,他唉唷的被踢到了一旁,臉角被一個室內的矮櫃刮出了一道長長的傷痕。

她的手將長劍擺橫,手上的聖力已經發動,長劍劍身周圍纏繞著一圈聖力,閃耀著一陣一陣的神聖光輝。

「王女殿下,這是你逼我的!」

臉上帶傷的肥油大叔一臉怒容,右手拔起了腰間的匕首,肥胖的大腿散發出紅光,從地上彈跳而起,用著與他的體形不相襯的極快速度,猛烈的向維多莉卡襲擊而來。

「戰技.聖劍連舞!」

四道耀眼的揮斬擊中了肥油大叔,劍身上面那纏繞的聖力在他的肥油皮膚上發出了燃燒的效果,一個戰技之後,肥油大叔被聖劍連舞擊中的四處傷口,發出了令人作嘔的燒焦味。

「果然呀,格羅,你這個惡魔的信徒!」

肥油大叔受到了聖力的攻擊之後,身體開始無法控制的膨脹起來,其中的一邊肩膀長出一個巨大的肉瘤,肉瘤裡長出一隻小手,還把他的臉擠向另一邊,身上的皮膚也變成了紅色的角質模樣,歪掛在一邊的頭上還冒出了二隻山羊般的犄角。

「看呀,王弟。他那噁心的外形,惡魔皮膚,憎惡肉塊。黑暗勢力似乎滲透我們王國非常的深。」

威瑟爾有些害怕的看著眼前那墮落的人形身軀。格羅這種信徒是一種不完全的惡魔,在他的身體被聖力擊傷之後,因為來自聖力的刺激,他體內的惡魔之血立刻暴走,接管了他的身體,吞噬了他的理智。

「gruuuua!gicapachahu!」(惡魔語)

「你不會有機會的。」

包裹著聖力的長劍揮出了八閃,劍閃結束,惡魔順著斬開的軌跡立即被肢解成焦黑的肉塊。肉塊上殘存的磅礡聖力化作了純白的淨化火焰,將剩下的碎肉殘渣燒成灰濜,讓它從人世間永遠的消失。

「你是不會再有機會的!」

維多莉卡淡淡的將劍歸鞘,不斷的說出這句話。

過去的傷痕,已經消失了一道。

人物卡.維多莉卡

【基本資料】
人名:維多莉卡.莫瑞亞
性別:女
身份:莫瑞亞首席王女、英雄
英雄職業:公主騎士
副職:廚師、鍊金術、寶石工藝。
===============
【屬性】:
等級:40,EXP:?
絕對戰諧:白銀中階
(生命:100%,體力:100%)
狀態:健康
力量:55、敏捷:37、體質:45
智力:50、感知:34、意志:55
===============
【核心能力】:
英雄:此單位受了秩序之力的保護,能免疫大部分的混沌侵蝕。
基本近戰(8級):徒手格鬥
劍術知識(12級):莫瑞亞戰陣劍術、莫瑞亞宮庭劍術、莫瑞亞祕傳劍術。
高級劍術專精 (10級):使用劍來進行攻擊、防禦、閃躲的知識。
高級防具專精 (10級):使用防具進行:格擋、碰撞、減少傷害的知識。
魔法知識(8級):

【技能】:
聖劍連舞(10級):將聖力纏繞於劍身中的快斬術,最多可以連續攻擊8下。
俠義精神(10級):被動,提升45%攻擊速度,增加15點意志,控制效果減少35%持續時間。

【魔法】:
神聖加護(10級):單體法術,提升防禦力20點,並減少來自於邪惡、黑暗、死靈類的攻擊力。
治癒術(10級):恢復目標生命力,大約350點。

【裝備】:
天之詠歌(完美級騎士劍):成年禮的生日禮物,劍身乃用高純度精金所鑄成,不怕魔法,額外鋒利且無法被破壞。(屬性:破魔、鋒利、不壞)
騎士盾(高級):出產於莫瑞亞王國的精良防具,可以抵抗魔法。(屬性:騎士盾、抗魔)
公主騎士鎧(高級):出產於莫瑞亞王國的精良防具,可以抵抗魔法。(屬性:重甲、平衡、抗魔)(附魔:輕化、防箭矢)

===============
【說明】:
公主騎士是一種介於魔法騎士與聖武士之間的英雄職業。
擁有強大的近戰能力,同時可以使用魔法、抵抗魔法。以平衡性取勝。
限制:只有王族血統的人才能就職,女性是公主騎士,男性則叫王族騎士。

第十七章 獵祭開始之前

輾轉幾天,秋獵祭的準備工作已經進行差不多。

秋獵的倉庫被大量的物資所裝滿,戰鬥用具的備用品、消耗品、保養品,放在倉庫的左邊;處理獵物用的鹽,提供風乾或煙燻用的組合吊架,都被負責人員好好的分門別類地疊放在右邊的木板上;倉庫正中央那被兩側貨物保留的小徑深處,那是一些野外的生活用具的雜物,雜物種類複雜,以繩子、防水的油布、蠟燭居多。

這些物資都將會在秋獵時向需要的獵人們提供,當然,使用者必須支付一些費用,獵物的肉或金幣都可以用。這也算是鎮內獵人公會的資金來源。

在倉庫外,一張描繪詳細的北杉地區地圖被一把匕首固定在木桌上,它上頭畫著清楚的進攻路線,還放著一疊的獵人小隊名單。

充沛的物資與計劃都已經就緒。而剩下唯一欠缺的,大約就是人了吧。對於古代社會的生活形式來說,交通的確是一種不便利的情況。村與村之間可能要花上十餘天,翻上數十個山頭才能抵達到另一處。看來,秋獵提早半個多月開始的消息並沒有傳得太遠,不過北鎮的人並沒有打算等太久,既然已經發現了狗頭人,早一步狩獵來取得情報,對獵人們非常重要。

目前,總計大約有三十名以上的高級獵人集結在北鎮之中,這個數目在這個世界之中已經算是很大的數量了。

高級獵人都是那些弓術極強,而且實際狩獵成就很高的人才會被授予的稱號。例如:瑪喬理,就是因為她在六年前的秋獵裡,孤身一人在北邊深處的冷杉林中殲滅了一支黑熊群,那可是由六頭大小不等的黑熊所組成的戰力,那顆體形最大的熊王腦袋制成的標本至今還高高地懸掛在她家客廳牆上,那是她勇武的證明。

「什麼!我也要參加秋獵祭?」布蘭森有些吃驚的看著他的母親。

母親一臉高興的領著他走向客廳,他一臉疑惑的往裡面一看,眼前家裡的木桌上擺放著是屬於他的一套皮鎧甲、一組弓具,甚至還擺放著一把騎士用的厚實長劍。當然,那隻騎士劍他是肯定舉不動的,他的力量還遠遠不夠揮舞這種專業的重型武器。不過鎮上出產,品質保證的杉木弓,戰鬥力倒是非常受到期待。

「是唷,因為上次的受傷,你爸可是生氣到快爆炸了,所以他認為你需要多煅練一些生存能力。」

她揮著手上整備鐵器用的小鐵錘,指著桌上的武器,慢慢的說:

「秋獵祭就是一個很簡單的戰場,在戰場上是最容易培養生存能力的,至少經歷這些之後,就算身體沒有成長,也會因為見識的增加而增強生存能力呢!你可不能拒絕,不然媽媽可是會非常傷心的哦!」

微笑的眼神伴隨些許嚴肅與殺意,眼瞳中有著紅光的錯覺,她的身邊似乎還冒出了沉重的紫色氣場,母親自然而然的釋放出一種無法討價還價的氣勢出來。

心臟猛烈跳動!布蘭森全身抖了一下,他還記得上次遇到這種事情時拒絕的下場,那是根本讓他不想再回憶任何一次的恐怖經驗!

「…好吧。」

「好孩子!這些裝備都是你的,今天就好好思考要怎麼配備吧!如果不懂的話,去問問你爸。」

看著一邊唱歌,一邊回到鐵匠前台的母親又重新拾起那平常的輕鬆表情,布蘭森心有餘悸的看向門外,然後才望著眼前的裝備。根據母親剛才的那種態度,看來,這是無法避免的活動了。聽著後院鑄爐旁的敲打聲,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於是認真地開始檢視眼前的裝備。

『皮甲』雖然聽起來很帥,不過實際上看起來就是一層厚皮革的堅硬衣服,聞起來有一種皮革的臭味,摸起來粗糙又硬,只要磨久了皮膚會很痛,所以要在下面墊上一件厚厚的衣服。

它的胸與腰部有些皮帶結構,可以隨著使用者的體形調整大小,胸甲下面是一個戰裙,用一條腰帶與胸甲固定在一起。沒有肩甲,這是為了方便活動。臂甲與腿甲都是類似的結構,用二條平行的皮帶固定在手臂與腿上,裝甲只有保護外側的部分。最後要注意的,就是上下臂甲與胸甲之間要用一段小皮繩連結在一起,這樣皮甲才不會滑,而且重量都集中在肩膀上,手腳動作就不會受到皮甲的干擾。

在前世的遊戲中,他已經裝備過無數次,雖然遊戲與實際上還是有一些差別,不過今世的生活中,他也在酒館之類的場所看到那些獵人與傭兵的穿載過程,所以他對於皮鎧甲已經很熟悉了。整個步驟裡,基本上就是綁緊皮帶、皮繩,大致上還是可以一個人裝備。

他熟悉地一件一件的將皮製品綁在身上,過程很順利。最後,他把腰部的腰帶換成他常用的那一條,然後將手斧插在常用的右側的皮扣上。還把獵人斗蓬套起來。照照鏡子,他看起來很滿意。這件皮鎧甲的透氣性比弓術訓練場的略好一點,雖然還是很悶,不過至少穿起來舒服多了。

他套上斗蓬的頭套,身體稍微下蹲,擺了一個戰鬥的姿勢,看起來還算有模有樣,而原本鎧甲配件的皮頭盔被他扔到桌下的一角,他已經受夠了那件會磨痛他耳朵的新皮革頭盔。

「嗯…穿好了嗎?」

金髮鐵匠全身流著汗,勞累地推開了通往後院的後門,瞧見全身穿載整齊,在連身鏡前擺出各種姿勢的兒子調笑著說: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職業傭兵呀!布蘭森!」

吉爾哈特看著自己的孩子穿載整齊,心生笑意,大步跨了過去,粗大的手掌在他身上的皮鎧甲上拉拉扯扯。布蘭森看到鐵匠的動作之後,會過了意,站正的讓他四處檢查,不過皮鎧甲固定得很牢固,倒是沒有什麼零件被扯下來。

「哦~穿得不錯啊!有些人第一次穿常常會固定得不牢,一扯就能扯下來,不錯不錯。」鐵匠用他還充滿汗水的大手掌重重拍了他的肩膀,然後到旁邊拿了一條毛巾,走進浴室裡面。

布蘭森心疼著看著自己被浸濕右肩的汗水,看著父親終於離去,然后重回正題,舉起桌上一片皮盾,試試重量。

皮盾是木盾上面蒙上一層皮,皮拉緊後在邊緣釘上一圈的釘子,在防禦弓矢會很有幫助。原本這項裝備在於狩獵是沒有什麼用處的,不過狗頭人可能會有一些粗劣的弓箭手,所以多多少少算是有備無患的裝備。

皮盾裡有一個握把可供舉握,握把長度足夠二手同時握著,必要時可以雙手持盾。握把二側則是一對可以綁上皮帶的木環,在綁上皮帶之後就可以把盾牌掛在背上。這皮盾是個大眾貨,不過有勝於無,布蘭森還是把他好好的放回桌子上。

杉木弓經過反曲處理,力量需求直接提升了二倍多,布蘭森的力量還不夠將它拉滿,不過就算是如此,射擊的威力就已經很足夠了。

至於最後桌上的那把騎士劍,布蘭森就沒有拔出來嘗試。主要是手腕還沒有成熟,冒然試劍是很容易扭傷手腕的。而且,布蘭森前世本來就是刀劍的箇中好手,只要舉起來感覺重量與重心,比較劍的各種長度規格,他就可以很清楚的了解那把劍的大約性能。

等到他檢查完剩下的細節,他父親也洗完澡,回到了客廳上。

吉爾哈特赤踝著強壯的上身,手上拿著一杯溫熱的麥茶,坐在了客廳正中的大椅子上。那身油亮的白色皮膚與鼓起的肌肉都是鐵匠的象徵。他單手握著巨大的茶杯,一邊豪飲一邊的向布蘭森說道:

「我以前可是北地的傭兵!」

他指了指客廳的一座櫥窗,裡面放置的是一套中等的鋼鐵鎧甲,一個人形木架上掛著一件銀亮的半身甲,以及其它的防具零件。從形形色色之中可以看得出來,這套鎧甲並不是整套的,不過看起來每個套件都相當有水準。那些鋼鐵的表面都有花式的圖案,似乎是魔法附魔過的痕跡。

布蘭森曾看過他在過年期間,自己一個人正坐在櫥窗前,眼裡泛著一種幽幽的眼神,在一個天亮但日頭未露的清晨時分,細心的保養那套鎧甲。這大概是非常珍惜吧!

「這是我當年吃飯的夥伴。」

櫥窗裡,木架的下面是一個武器架,呈三角形,分別放置著三件武器。

第一把是一把撲實的騎士劍。銀質的護手灰樸樸已不再明亮,似乎經歷了不少歲月,護手刻有一個家族的符號,不過看起來也已經不清楚。

第二把是一把短劍,劍鞘上留有一些傷痕。劍把的柄頭嵌上一顆圓形的紅色寶珠,看起來十分華麗。

第三把是一把匕首,銀白浮現一點藍光,也是三把裡唯一露出刀刃,不放進劍鞘的武器。

吉爾哈特走向前,打開了櫥窗,取出了那把匕首,神情深重的遞給了布蘭森。

布蘭森看他眼色異常,便是雙手接下,等待他的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