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來打個招呼的,不介意。
第一章 開端
西元20XX 六月
雖然只是六月初,太陽還斜掛東邊,但熱力早已滲透整座城市,似火燒的早晨,讓人一點也不想出門,只想待在冷氣機下,動都不想動。
「文勳,起床了。」
見叫喊聲沒人回應,又喊道:
「文勳,起床,快遲到了。」
「好啦、好啦,快了快了。」
不久,一個穿著白色短襯衫,兩邊袖子的黑色直條紋連到衣領上,穿上合身的墨綠色西裝長褲、背著深藍色斜背包,身材高挑的少年緩緩從樓梯上走下來,俊俏的臉龐還帶點睡意,不太長的頭髮,瀏海往左斜,但不需太多整理,少年無精打采的坐在飯廳,緩緩拿起桌前的土司夾蛋,小口小口的咀嚼,坐在一旁的中年男子,邊看著報紙,邊說道:
「文勳,你這樣吃,一定會來不及的。」
岳文勳別過頭,看向掛在客廳的時鐘,正好是七點整,岳文勳立刻放下早餐、背起書包,飛奔到玄關穿好黑色皮鞋,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爸,我出門了。」
岳文勳飛奔出門,跑著跑著,正看著眼前在走路的學生,那背影熟悉又令人興奮,岳文勳慢慢放慢步伐,大聲叫喚:
「江海!」
走在前面的學生轉過身子,俐落灑脫的短髮,配張英俊陽光的臉龐,還有著令人稱羨的健美的體態,左手中指戴著精緻的銀戒指,面帶微笑的看著岳文勳,岳文勳則立刻跑到他面前,開心的說道:
「看到你,就代表我不會遲到了。」
江海笑著說:
「難怪,算一算,你似乎有陣子沒跟我一起走了。」
岳文勳立刻收起笑臉,用著懷疑的眼神說:
「你這句話什麼意思?」
江海笑臉不改,拍拍岳文勳的肩膀說:
「開玩笑的。」
岳文勳也恢復笑顏:
「那快走吧,要不然到時候就遲到了。」
兩人便一起說說笑笑的抵達學校。
※※
放學的鐘聲響起,學生在一陣騷亂之後,才被頑固又古板的老師給放了。
「江海,今天要去哪裡吃晚餐?」
岳文勳背著書包,叫著江海,江海臉色慌忙的回答:
「等我一下啦。」
「快點寫,每次都不寫作業。」
「好好,寫完了,陪我去交給老師。」
兩人快步的走到專任辦公室,遞了作業,正要出校門時,卻被一人擋在走廊上,將手伸直,抵住牆面,阻擋了岳文勳和江海兩人的去路,岳文勳立刻以不客氣的口氣說:
「段雲飛,沒事走開。」
眼前的學生,也是跟他們兩人同班的同學,白淨的臉龐,大且深邃的眼睛,身上雖散發出稚氣未脫尚未出世的氣息,可一副囂張跋扈的表情與態度,與他原本的特質形成強烈的反差。
「沒必要那麼冷淡吧,好歹我們也是同學,我只是要給你們看一樣好東西。」
段雲飛立刻從口袋掏出一條閃亮的手錶,上頭精細的雕刻紋路,還有鑲鑽的錶面,貴氣的外表奪人目光。
「怎樣,不錯吧,你們是全班第一個看的人喔,我當你們是朋友才先給你們看的。」
段雲飛的臉上,又露出一副不可一世的囂張,迷戀的看著錶,然後斜眼看向岳文勳和江海兩人,帶著鄙視的眼神,彷彿是炫燿說只有我才能資格擁有,只有我有那麼才有多錢的樣子。
但江海立刻推開段雲飛,走到前面,對著岳文勳說:
「阿勳,走,別理這傢伙,我今天想吃迴轉壽司。」
江海將段雲飛視之無物,連正眼都沒看上一眼,岳文勳也撞開段雲飛,說道:
「好久沒吃迴轉壽司了,今天是星期五,當作是犒賞自己,走。」
兩人在吃完迴轉壽司後,又一起在附近逛了逛,然後轉進了書局。
「阿海,你不買食譜嗎。」
岳文勳拿起書架上的一本中菜食譜,遞給江海,江海翻了翻那本食譜
「食譜,我需要嗎?」
「要不然你在家都吃什麼,你不是自己一個人住嗎?」
「這倒是,在家裡大部分好像都在吃泡麵。」
岳文勳轉過身去,看著眼前一堆小說,仔細的挑選,卻沒注意到有個跟他穿著同樣學校制服的女生正走過來,身材窈窕,水汪汪的眼睛,厚薄適中的雙唇,披著長髮,顯得有種飄逸的美,在日光燈的照射下,肌膚顯得更加顯得白皙透嫩,那女生走到岳文勳的身旁,看起來比岳文勳矮半個頭,一邊挑選著小說,一邊不客氣的說:
「懶鬼也會花時間挑書,我還以為懶鬼都是坐在電腦前,點著滑鼠,看些不三不四的東西。」
岳文勳聽見以後,也不看那女生,也說道:
「如果我是女生,不會懶到出門連妝都懶得畫,然後頂著一張醜陋的臉皮出來,還穿著高中制服,怪可怕的,像活見鬼似的,讓那些對制服存有極大幻想的男人們,看到都夢碎了,簡直是上帝創造出來的瑕疵品啊,我想上帝正想著如何回收這種令人頭痛的瑕疵品,不過,可能連上帝看了,臉都綠了吧。」
那女生聽完後,怒容滿面,大罵:
「岳文勳!你太過分了。」
書局裡的所有人立刻看向那個女生,那女生不由得小臉脹紅,非常難為情,岳文勳又說:
「小姐,人長的像鬼就算了,怎麼連禮儀都不懂呢,還是連你父母看到你都退避三舍、落荒而逃,導致你沒有家教的。」
那女生的臉隨即轉為憤怒,但隨即又壓抑了下來,岳文勳也不再說,繼續挑他的書,那女生突然一腳踩在岳文勳的鞋子上,岳文勳的神情立刻轉為痛苦,但又不敢大叫,對著旁邊踩他的女生低語道:
「杜雨,你這麼沒有風度,以後一定嫁不出去。」
杜雨也回答:
「岳文勳,你那麼沒有口德,以後一定整嘴爛掉,得口腔癌。」
杜雨說完話後,就立刻離開,走出書局,江海拿著本食譜問岳文勳:
「我挑好了囉。」
岳文勳答道:
「走吧,我沒心情。」
江海立刻湊到岳文勳的旁邊,低語道:
「你們兩個,不是國中同學嗎?。」
岳文勳也沒回答,掉頭就走,江海立刻匆匆結完帳,跟了上去,兩人朝著回家的路上走去,但不知怎麼了,走到商店街的盡頭時,江海停了下來,岳文勳也跟著停了下來,問道:
「阿海?」
江海表情古怪的問:
「你有沒有聽到有人在呼救?」
岳文勳立刻回答
「沒有啊。」
「你先靜下心來聽。」
岳文勳聽了江海的話,用心來聆聽,朦朧之間,好像聽見一個淒厲的呼救聲
「有欸,阿海。」
「是啊,聲音好像是從那裡傳過來的。」
江海手指一旁的暗巷,那暗巷裡黑漆漆的,江海拉著岳文勳進去,兩人進去後,發現有別的出口,於是兩人不斷循著這個呼救聲前進,但這個呼喊似乎因為力氣耗盡而越來越小。
兩人越走越快,最後轉進一個死巷裡,發現三個異常高大的壯漢,比兩人高出一個頭以上,雖然他們西裝筆挺,卻掩飾不了他們身上的古怪的氣息,他們圍著一個人,那人正是放學時,擋住岳文勳跟江海去路的段雲飛,只見他坐在地上,背靠著後面的紙箱,臉色蒼白、表情驚懼,眼神裡透出無限的驚恐,看到江海和岳文勳,眼神立即亮了起來:
「救我,救我。」
江海毫不猶豫的對著壯漢說:
「放了他。」
岳文勳則說:
「段雲飛,你應該沒做什麼事惹到他們吧?」
段雲飛卻只是嘴裡喃喃念著,沒有回答。
那三個大漢轉過頭來,光頭上刺著類似某種貓科動物的圖騰刺青,看似領頭的人沒好氣的說:
「你們快滾,沒你們的事。」
右邊那個臉上滿是鬍鬚的大漢又說:
「這小子,我們看他像個闊少爺,只是想跟他拿點錢喝茶,花用花用,卻對我們出言不遜,還拿一張的百鈔砸我們,擺明是看不起我們。」
岳文勳打著哈欠,緩緩的對江海說:
「阿海,回去啦。」
江海卻對岳文勳說:
「阿勳,段雲飛好歹也是同班同學,怎麼能見死不救。」
江海話說完後,就把書包丟在一旁,捲起袖子,握拳架起手肘,那左邊的大漢也站出來,輕蔑的說道:
「臭小子,你活的不耐煩了,等下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江海立刻一拳揮去,擊向大漢的肚子,沒想到那大漢身體硬得像鋼鐵一樣,江海立刻縮回手,大漢一把就抓起江海的脖子,奮力往牆壁上摔去,江海一頭撞在牆上,倒在一旁的紙箱堆裡,那大漢更加輕蔑道:
「就這樣也想跟我們打。」
右邊那滿嘴鬍子的大漢立刻上前抓起江海,將他的頭猛往牆上撞,撞的江海頭破血流,江海試圖抵抗,抓住大漢的手,但那大漢根本不為所動,像摔麵團似的摔著江海。
「放了他!」
三個大漢看向岳文勳,只見岳文勳神情嚴肅,也已經放下書包,捲起袖子,那站出來的大漢也以輕蔑的口氣說:
「換你來了啊,小子。」
大漢放下江海,岳文勳立刻衝上前去,迅速的往那大漢肚子打上一拳,沒想到那大漢被擊中後,居然倒退幾步,不過表情倒是沒什麼變化,岳文勳又往大漢左臉揮上一拳,接著抓著大漢的脖子,往旁邊的牆上推去,大漢輕盈的飛起,重重的撞在牆上,但很快的又站起,但是左臉臉頰已經紅腫,憤怒道:
「臭小子,你找死嗎。」
那大漢神色忿忿不平,正要出手,但只見中間那個叼著菸的大漢用手一擋,便不敢再往前一步,只見那叼著菸的大漢,把整跟菸吐到地上,用他那的雪亮的皮鞋用力的踩著煙蒂,還往旁邊吐了口痰,沒好氣的說:
「小子,惹上我們,一定叫你吃不完、兜著走。」
那大漢脫下西裝外套、襯衫露出刺著老虎頭的壯碩身軀,急速衝到岳文勳眼前,迅速往岳文勳腹部出了一拳,岳文勳早已先用雙手護住腹部,被往後推了將近兩公尺才停下
岳文勳又衝上去,往那赤身大漢胸口出了一拳,但那赤身大漢卻像沒事一樣,沒有任何反應,反而一手抓住岳文勳的肩膀,另一手作手刀狀,劈向岳文勳的頭,岳文勳當場鼻血直流,那赤身大漢還不停手,又像玩娃娃般,將岳文勳甩了出去,岳文勳的頭紮紮實實的撞到牆壁,岳文勳倒在地上,鮮血從頭上緩緩流下,但還存有一絲意識,吃力的緩緩站起,赤身大漢輕蔑的說:
「小子,吃到苦頭了吧,讓你嚐嚐本大爺的厲害。」
赤身大漢又衝上前去,奮力往岳文勳的腹部一踢,岳文勳往後飛出去躺在地上,已經無力再起身了,那赤身大漢還想再重重一踢,卻被江海一頭撞倒,只見江海頭上流著鮮血,大口大口的喘氣,看著三個大漢,領頭的大漢又立刻衝到江海面前,一拳直往他腹部攻擊,赤身壯漢慢慢回手,開口道:
「兄弟,結果了他們吧。」
三個大漢此時已經把上衣全脫了,繃緊全身的肌肉,卻有個聲音忽然響起:
「山林野鶴隱宕冥,江河臥龍藏仙境,世間善惡本無常,留得一心水中淨。」
巷子裡突然出現一個男人,穿著一件藍色T恤和牛仔褲,還搭個黑色短襯衫,只見是位面目清秀,神色自若的神秘年輕人,只見他緩緩的說:
「三位大哥,何必如此迫害人呢。」
赤身大漢往地上吐了口痰,囂張的說:
「你哪根蔥啊,毛都還沒長齊呢,還敢管我們的事,滾開,否則叫你死無全屍。」
那神秘年輕人的眼神突然變的凶悍,身上猛然透出一種震懾群場、雄偉無比的霸氣,開口道:
「好言相勸,不知死活。」
神秘年輕人立刻舉起雙手,高舉過頭,打開手掌,掌心向天,只見那雙手掌心瞬間溢出大量的、清澈的水,水化成圓盤狀,三名大漢見此狀,手裡居然都冒出一團火。
「八卦水鏡.盤龍。」
神秘年輕人將雙手掌心對準那三個大漢,水圓盤的面也面向他們,盤面突然鑽出一條水龍,襲向那三個大漢,轉瞬間,那三個大漢已被水龍吞沒,水龍盤旋而上,衝上天際,然後化為無數水滴落到地面,那三個大漢也從天空摔了下來,只見他們身上盡是鮮血,掙扎的在趴在地上哀嚎,彷彿做垂死般的掙扎,其中,赤身大漢,邊奮力呼吸邊說:
「小..子,有本..事,報上名來。」
只見神秘年輕人的臉色緩和下來,說道:
「道號,水鏡,蒼龍族氏子。」
水鏡走到段雲飛的旁邊,一手將他抬起,然後又走到岳文勳與江海的身邊,的身邊,輕輕的說:
「兩位,閉上眼睛,我送你們去療傷。」
※※
「阿勳,阿勳!」
岳文勳的眼皮緩緩張開,當他完全睜開眼睛時,眼前景象令他感到陌生,岳文勳慢慢掀開水藍色的涼被,緩緩坐起,儘管身上的傷還劇烈的作痛,岳文勳還是強忍著痛苦,輕輕的、慢慢的走下床。
房間內柔和的燈光沐浴著岳文勳,床頭旁佇立的大鏡子,應著對面的衣櫥,整間房子漆了溫暖明亮的白色,跟房間裡擺放的黑色三人沙發產生強烈的對比,又與沙發對面的掛壁黑色四十吋液晶電視互相輝映,用檜木作成的桌子,擺放在電視跟沙發之間,桌上放著岳文勳的黑色手機跟皮夾。
岳文勳眼前的景象,都跟他的房間相差甚遠,這是個幾乎跟客廳一樣的房間,此時,房門被輕輕推開,只見是水鏡緩緩走進來,看見岳文勳已經下床,立刻上前扶他到沙發上坐,自己也坐在旁邊,岳文勳看著水鏡,慢慢的說:
「你是..?」
「我叫水鏡,就叫我水鏡先生吧。」
水鏡接著說:
「你醒了,怎麼不好好躺著,你的傷才剛包紮治療過而已,小心傷口又裂開。」
岳文勳面露微笑,對水鏡說:
「謝謝你,水鏡先生。」
水鏡有點露出有點難為情的表情,岳文勳則面露擔憂的問道:
「請問,我朋友怎麼樣了?」
「他都沒事,另一個只是受到驚嚇,我把他送回家了,對了,學校那邊,你父母答應幫你們請了一週的假,至於你們父母,我也跟他們編了藉口。」
岳文勳疑惑的問:
「這個,你應該不認識我父母,怎麼知道我父母住哪裡?」
「你在打架的時候掉了身分證,我才知道的,至於身分證,我已經放回你的皮夾了。」
岳文勳呆了半晌,才又問:
「那個...水鏡先生,你好像不是一般人。」
「這個..的確,我不是一般人。」
「說了你也不會相信的,只是..希望你往後自己小心一點,盡量也不要多管閒事,即使是你的朋友,你也不要強出頭,你打不過他們的。」
「你可以說清楚一點嗎?水鏡先生,我不明白。」
水鏡遲疑了一下,隨即說:
「好吧,即使你不相信,我還是說了,我們將近一半的組織決定要統治人類,會開始在世上做亂,組成聯盟,有將近一半組織都保持中立,只有少數的組織反對與人類對決,總而言之,半數以上的組織都準備殘害你們人類,只有少數的組織想保護你們,所以你們自己要小心一點。」
岳文勳頓了一下,說:
「等一下,什麼組織?」
水鏡緩緩道:
「就是由修練者與氏子組成的組織,總之他們想要推翻人類。」
岳文勳肯定的回答:
「懂了,不過,這讓我很難相信。」
「我知道很難相信,不過,我希望你能聽進去,不要強出頭,不管受害的你的朋友、家人,都不可以。」
岳文勳立刻站起來,嚴肅的說道:
「太離譜了,連我的家人朋友受害,我都不能幫他們,這什麼話!」
水鏡卻平靜的說:
「不管怎樣,我希望你能聽我的,好自為之吧。」
水鏡立刻起身,緩緩走到房門邊,岳文勳又問道:
「水鏡先生。」
「還有事嗎?」
岳文勳遲疑了幾秒,才說:
「我們跟你素未謀面,為什麼要救我?」
水鏡卻露出微笑,溫柔的道:
「說什麼傻話,只要心懷仁義,就不能見死不救,你不也是這樣嗎?」
水鏡打開門就走出去,用很輕的力道將門關上,岳文勳拿著自己的手機跟皮夾,自己走回床上,躺了下來,蓋上被子,閉上眼睛,什麼都不再想,什麼都不管,沒多久,就已沉沉的睡去。
※※
「阿勳...阿勳......阿勳。」
岳文勳的身體一直晃動,讓岳文勳從睡夢中醒來,岳文勳緩緩張開眼皮,看見一張朦朧的臉,等到岳文勳完全清醒,才發現是額頭纏著紗布的江海,江海一見岳文勳已經醒來,神情焦急的說:
「阿勳,快,快點起來。」
岳文勳朦朧的說道:
「幹嘛啦,現在是幾點,叫我起來幹嘛,又沒什麼事。」
岳文勳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還閉上眼睛繼續睡,江海又繼續邊搖動他的身體邊說:
「阿勳,出事了,快起來,走了。」
岳文勳才又張開眼睛,問道:
「出什麼事?」
「不知道,不過水鏡先生說出事了,要快點走,否則我們兩個會沒命的。」
「好啦好啦。」
岳文勳緩緩起身,然後就被江海拉著出房間,走到客廳,客廳更是寬敞富麗,一整組的視廳音響設備,客廳內的家具都是弧線型設計,牆壁跟家具都用著水藍或白的色系,調和出明亮的感覺,天花板上吊的水晶燈,所發出的白色光芒,完全照耀整間客廳,跟整個客廳的設計互相輝映,水鏡已經坐在那寬大的水藍色沙發上,穿著一件黑色T恤跟牛仔褲,手上拿著一杯咖啡獨自啜飲,岳文勳看到眼前的這幅景象,驚嘆的說:
「這也太...太豪華了吧!水鏡先生,你到底多有錢。」
江海在旁卻跟岳文勳說:,
「你還有這般閒功夫看。」
水鏡看見岳文勳跟江海立刻放下手中的咖啡,說道:
「你們都好了,走吧。」
水鏡領著岳文勳與江海出了這棟房子,原來這棟房子是棟坐落在半山腰上的別墅,整個外觀也是用白色漆成的,是棟希臘式的別墅,,別墅旁開闢了一塊空地,空地外就是無垠的森林,水鏡先生往山下走,三人不知走了多久,原本黑暗的天空,開始發出淡淡的旭日光芒,原本寂靜的森林,開始騷動,岳文勳突然停了下來,駐足觀賞這片景象,
「你在幹嘛,阿勳,快點。」
「有什麼關係。」
水鏡也不慌不忙的停了下來,說道:
「我們的目標是,在太陽完全出來以前,到達人多的地方,否則,就會有生命危險。」
岳文勳卻用著懷疑的口氣問水鏡:
「水鏡先生,到底有什麼危險,是會危及生命的?」
水鏡卻嘆了口氣,然後說:
「都怪我,不該把你們救來這裡,我以為他們沒那麼快追來,沒想到事情出乎我意料之外。」
江海也問道:
「水鏡先生,你在說什麼?我怎麼都聽不懂。」
轟!
距離岳文勳他們不到五百公尺的土地上,頓時被轟出一個約四座籃球場的窟隆,接著,不知從哪裡,發出一個聲音:
「終於追到你了,往哪跑。」
四周的空氣突然變的詭異,吱吱喳喳的鳥聲停止了,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也停止了,不知什麼時候,岳文勳三人的附近,站了三個男人,正好圍住他們,一個男人身材高壯,穿著黑色鑲金邊的背心及黑色緊身褲,壯碩的肌肉顯露出來,另一個男人則身材中等,穿著一件黑色長袍,只露出用髮膠往上抓高的紫色頭髮,最後一個男人身材矮小肥胖,穿著一身綠色短袖運動裝,一張肥滋滋的大臉微笑著說:
「水鏡,你讓我們找好久啊,還帶了兩個普通人,今天,我們奉首領之命,要將你活捉,至於那兩個凡人,得死。」
三個男人舉起右手,張開手掌,掌心都凝聚一顆火球,三人一齊往岳文勳他們射去,水鏡往前一揮手,射出三顆水球打中火球,兩者互相抵銷,穿背心的男人立刻衝了過來一拳揮向水鏡,水鏡立刻用左手抓住,右手立刻凝聚出一顆水球,整個手揮向穿背心的男人,穿背心的男人一舉被擊飛,黑袍男子早已用雙手凝聚出一顆火焰形狀的匕首,射向水鏡。
「水鏡先生小心!」
水鏡閃避不及,直接被火匕首擊中,立即發生爆炸
蹦!
火匕首爆炸處,噴出了一些濃煙,掩蓋了水鏡的身影,但隨即一顆水球也射向那黑袍男子,黑袍男子閃過水球,沒想到還有另一顆水球射來,黑袍男子被擊中肩膀,只見肩膀處的衣服被水球弄開一個洞,黑袍男子的肩膀處立刻呈現一片瘀青。
濃煙散去後,水鏡依然安穩站在原地,只是左肩有道傷口,正淌著血,肥胖男子雙拳擊地,只見地面突射射出兩道火,射向水鏡,水鏡雙手凝聚水球,將水球往地上射,水球擊中地面後,化成兩道水,與兩道火互相抵銷,水鏡突然躍到半空中,雙手凝聚一顆水球,然後將兩手往外伸展,水球也被延展成一道水刀,擊向黑袍男子與肥胖男子,黑袍男子與肥胖男子也往後一躍躲開,背心男子卻在水鏡後方一舉跳起,握拳攻向水鏡,江海在一旁大喊:
「水鏡先生,後面!」
這時水鏡舉起右掌,只見從掌心處向外伸展出一個八卦,水鏡又臥起拳頭,這時,水鏡的拳頭突然流出許多水,水在水鏡周圍圍起一個大水球,團團包住水鏡,背心男子的拳頭打在水鏡身體周圍的大水球,立刻被彈回地面,水鏡先生也安全降落到地面只見水鏡紋風不動的佇立,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寧靜,背心男子三人依然是圍住岳文勳他們,岳文勳用著無所謂的口氣道:
「水鏡先生,就是這三個人想殺我們。」
水鏡先生依然平靜的說:
「應該吧,反正不懷好意。」
背心男子也說:
「水鏡,你還不束手就擒,乖乖把東西交出來嗎。」
水鏡的臉上依然沒有表情,淡淡的回答:
「我說過了,不給。」
此時背心男子又舉起右手,只見右手頓時噴出大量火焰,火焰從高舉的手往下,從頭、嘴、頸,至胸、腰、大腿、腳踝,火焰蔓延背心男子全身,變的像個火人一樣,全身都是熾紅的火焰,接著背心男子用右拳揮向水鏡,背心男子的整隻右手都噴出火焰,火焰整個噴向水鏡,水鏡攤開右掌面向火焰,掌心也噴出水柱,與火焰形成對峙,黑袍男子與肥胖男子竟也一齊從水鏡左方射出火焰,水鏡也攤開左掌,以水柱與其相抗
「岳文勳、江海,快走,我無法保護你們了,我只能拖住他們,你們有多遠走多遠,記住,千萬要往人多的地方去。」
江海此時卻焦急的說:
「不行,水鏡先生,我們不可以丟下你不管。」
岳文勳卻拉著江海的手說:
「走吧,江海,我們在這裡,只會給水鏡先生添麻煩而已。」
江海卻甩開岳文勳的手,大聲說:
「阿勳,你怎麼可以這樣,忘恩負義!」
「阿海,我們在這裡,真的會妨礙水鏡先生,水鏡先生一邊要保護我們,一邊又要跟這三個人戰鬥,會閃神的。」
「可是..」
「別可是了,快走吧。」
岳文勳又對著水鏡先生說:
「水鏡先生,山下見。」
然後就拉著江海往山下跑,只剩水鏡與背心男子等人對峙,水鏡此時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道:
「終於。」
水鏡猛然使力,抵銷了四人的攻擊,四人都待在原地,周遭的空氣向火一般熾熱,又像冰一般刺骨,只見背心男子猛然往前一衝,早就握緊右拳揮向水鏡,水鏡腳步倒退、側身一躲,背心男子又往回擊向水鏡,水鏡卻早已凝聚水球,往背心男子的臉一射,背心男子立刻被擊飛,連帶撞倒了一棵樹,但背心男子很快的又爬了起來,只不過整個額頭早已瘀青一片,還流出一點血,黑袍男子此時又以雙手凝聚一顆火球,一展臂,火球立刻化為無數的火箭射向水鏡,水鏡猛然一躍,跳到半空中,但肥胖男子早已準備好一顆火球在半空中等他,只見水鏡躍到半空中時,肥胖男子立刻將火球射向水鏡,水鏡又被擊落地,擊落地時,又被好幾支火箭射中,盡皆爆炸
蹦!蹦!——。
※※
天色已經漸漸明朗,太陽也已露出半個頭,岳文勳與江海正匆忙往山腳下走,江海卻突然停了下來
「阿海,幹嘛停下來?」
江海一臉焦急的問:
「我們不管水鏡先生,沒關係嗎?」
岳文勳拍拍江海的肩膀道:
「放心啦,水鏡先生不會有是事的,他這麼厲害,誰都打不贏他的。」
「可是,對方有三個人。」
「沒事,昨天三個不也被水鏡先生幹掉了。」
「你們兩個凡人,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了。」
突然一個人說話,在他們面前,突然出現一個年輕女子,那女子約有165公分左右,看起來很瘦,所以算是高挑,只有十六七歲左右,化著淡淡的妝,一頭長髮任它隨風飄逸,穿著一件綠色T恤跟薄背心外套,牛仔褲更是突顯她纖細的腿,腳上則穿著普通的純綠色球鞋,年輕女子凶狠的眼神,盯著江海與岳文勳細細打量,然後開口道:
「你們是一般人吧。」
江海也不客氣的回答:
「是,又如何。」
「既然是,那,就對了。」
年輕女子的身體周圍突然泛起一股氣流,氣流漸漸聚集到女子的雙拳上,女子突然衝了過來,迎頭就給岳文勳一拳,卻被岳文勳一個側身閃過,女子又蹲下一個側踢,將岳文勳踢倒在地,江海在一旁大聲大聲說道:
「別以為你是女生,我就會對你手下留情。」
女子起身冷冷的說:
「即使你對我用全力,你也贏不了我。」
年輕女子一躍就到江海面前,一個右拳就往江海臉上揮去,江海蹲下閃過,雙手要去拉年輕女子的雙腳,年輕女子往後一躍,讓江海撲了個空,才又起身,年輕女子又上前,立馬就給江海一個膝擊,正中江海的腹部,讓江海跌在地上,捧腹叫痛,岳文勳悄悄移動到年輕女子正後方,右手一個手刀就要往年輕女子後頸擊去,卻早一步被察覺,年輕女子一個轉身過去,左手抓住岳文勳的右手,一腳就踢中岳文勳的腹部,讓岳文勳倒在地上,神色痛苦的抱著肚子。
就在此時,空中又降下一個壯年男人,約三十多歳,那男人生的十分高壯,頂著個光頭,皮膚甚是黝黑,與他身上穿的白色長袍產生強烈的對比,白袍男子降落在年輕女子的身旁,年輕女子立刻向白袍男子行了個禮,然後問道:
「首領,您怎麼會來?」
白袍男子背對年輕女子,面無表情,走了幾步,才回答:
「那個水鏡,甚是可惡,我若不出動,只怕你們會有閃失。」
只見年輕女子臉色多了幾分戒慎恐懼,說道:
「首領放心,我們一定會完成任務,抓了水鏡。」
此時江海與岳文勳都已經勉強站了起來,江海立刻對著白袍男子問道:
「你們為什麼要抓水鏡先生?」
白袍男子轉過身來,看著江海,依然面無表情,緩緩說道
「你這個凡人,懂什麼,礙我的眼。」
白袍男子伸出右手,手掌整個瞬間被水所包圍,白袍男子將右手掌揮向江海,手掌上的水變成一道水刀射了出去,水刀擊中江海後,就變成一灘水灑在地上,但江海卻因此吐了一大口血出來,差點跌倒,幸好岳文勳及時去攙扶江海。
「你們這些人,少欺人太甚!」
從遠處傳來這樣一個聲音,年輕女子立即大喊道:
「什麼人,出來!」
白袍男子則鎮定著站在原地,沒有任何行動,此時遠方飛來一個人,人影漸漸靠近岳文勳等人,只見那人影越看越面熟,竟是水鏡飛了過來,只見水鏡的身上幾乎沒有什麼外傷,只是嘴角有些許血痕,水鏡降落在江海身旁,立即蹲下,問道:
「江海,你有沒有事。」
江海稍微擠出一點笑容,回答:
「水鏡先生,我還好,沒什麼,你呢?」
水鏡也微笑以對:
「我,還好,只是解決那些人,花了我一些功夫。」
只見白袍男子臉色劇變,眼神中釋出強烈殺氣,但語氣卻是依舊平和,說道
「水鏡,我早知道憑那三個人是打不贏你的。」
水鏡站了起來,微笑道:
「感謝你照顧我這兩個朋友,今天我就不跑了,得要好好回敬你才行。」
水鏡臉上雖是微笑,但眼神所透出的殺氣更是令人不寒而慄,直逼視著白袍男子,白袍男子示意年輕女子退開,年輕女子立刻往後數步,雙手自然放下,水鏡也示意岳文勳與江海退開,岳文勳攙著江海往後退了幾步,水鏡稍微放低重心,張開雙手手掌,兩人互相逼視對方,須臾間,白袍男子提掌襲向水鏡,
「霸力.穿炎破!」
只見白袍男子的手掌變成金黃閃亮,又夾雜著火焰,光芒萬丈
「八卦水鏡.水湮!」
水鏡右掌瞬間異常發熱,整個手掌都冒著蒸氣,水鏡待白袍男子接近時,便提掌與白袍男子對掌,只見兩人對掌瞬間,都被對方的掌力給擊飛,白袍男子飛到半空中時,兩腳往空氣一踩,白袍男子又提掌飛向水鏡,手掌冒出大量火焰,火焰整整包住整隻手掌,水鏡則是身體平行往後飛去,等到水鏡回過神來時,白袍男子已經距離水鏡不到十公尺,水鏡只好倉皇出掌硬擋,但白袍男子的掌一碰到水鏡時,就立刻爆炸,將水鏡炸飛幾百公尺外,白袍男子迅速收掌,筆直站在原地,眼神中的殺氣雖以消退不少,但依然懾人,表情冷漠,岳文勳與江海趕緊去追水鏡,此時白袍男子發落道:
「去,殺了他們兩個。」
年輕女子快速奔向岳文勳與江海,水鏡卻在這時衝了出來,只見他滿口是血,嘴角也有著血痕,
「誰准你動我的朋友,我們的決鬥還沒結束,你急什麼。」
水鏡的眼神直逼年輕女子,年輕女子頓時屏住氣息,倒退好幾步,江海看見水鏡沒事,高興的說:
「水鏡先生,你..咳咳...你沒事就好。」
「放心,我的命硬,不礙事。」
白袍男子臉上的表情依舊,但眼神卻已是殺意逼人,迅速提掌,用的還是剛才那招襲向水鏡,只見水鏡不疾不徐的閉上眼睛,雙手自然垂下,
「龍神功!」
水鏡的身影瞬間化為虛無,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全身閃耀湛藍光芒的龍飛向天際,白袍男子因此撲了個空,只見龍飛上天際之後,又迅速往白袍男子俯衝下來,白袍男子立刻躲開,龍俯衝下來撲了空後,又飛向天際,白袍男子卻已躍到半空中,身體噴出大量火焰,火焰以白袍男子為中心聚集,龍則是毫無猶豫的衝殺過來,卻被這業火吞噬,
轟!
白袍男子的火焰發生巨大爆炸,將水鏡直接炸到地面,只見水鏡身上傷痕累累,衣不蔽體,昏了過去
白袍男子緩緩降落地面後,就看著水鏡,依舊面無表情,緩緩的說:
「殺了那兩個普通人。」
年輕女子身體顫了一下,看向岳文勳與江海,迅速的衝過去,迎頭就往江海腹部打了一拳,,年輕女子把岳文勳踢到一旁,把受傷無力的江海丟到半空中,拳頭聚集了氣流,一舉躍到江海之上,給江海迎頭痛擊,江海被打中後,迅速被擊飛落地,只見江海吐了好幾口血,然後大口大口的喘息,等到年輕女子落地後,就走到江海身邊,冷冷的說:
「你該上路了。」
年輕女子的手聚集了一股氣流,正要提掌,卻頓時感到不寒而慄,只見岳文勳目露兇光,握緊雙拳,身體直顫,彈指間,岳文勳竟消失的無影無蹤,令年輕女子無從捕捉他的身影,但岳文勳早已到年輕女子眼前,迎頭就給年輕女子一拳,那拳頭像有千斤力一般,立時就將年輕女子擊飛十公尺外,年輕女子口吐鮮血,倒在地上,岳文勳又將目光轉移到白袍男子的身上,岳文勳逼視著白袍男子,白袍男子卻不看他一眼,緩緩的說:
「兩個凡人,今天就送你們一程。」
岳文勳身上不知怎麼地,身上竟聚集了一股氣流,風像是以岳文勳為中心點聚集,白袍男子見此情形,臉色劇變,立刻提掌衝向岳文勳,氣流在岳文勳身邊聚成球狀,岳文勳將氣流大力推出,氣流直衝白袍男子,白袍男子也沒有猶豫,直衝氣流,兩方相碰後,氣流竟然將白袍男子完全包覆,白袍男子提掌擊向氣流,但氣流依然保持球體,包圍著白袍男子,球體開始漸漸的縮小,白袍男子馬上用四肢抵住球體,但依然擋不住球體持續縮小,白袍男子橫眉怒目,大喝一聲,兩掌泛金,擊向氣流,球體頓時瓦解,氣流盡散,白袍男子沒有休息,立刻又提掌衝向岳文勳
「霸力!」
白袍男子此時手掌又變金色,一掌打中岳文勳胸口,岳文勳立刻口吐鮮血倒臥在地,白袍男子揮一揮衣袖,又在掌上聚集一顆火球,對準江海,此時白袍男子的左腳卻被一隻手緊緊抓住,白袍男子往下一看,竟是岳文勳的手,只間岳文勳大口大口的喘息,聲嘶力竭的說:
「求...求你....別殺...別殺他...別..殺他。」
白袍男子面無表情,但卻收起手上的火球,只聽白袍男子緩緩的說:
「你,今天我可以放過你們兩個,水鏡,我要帶走。」
白袍男子立刻飛到水鏡身邊,一把抓起水鏡,又飛到年輕女子身邊,一把抓起她,白袍男子迅速消失在天際,乘風遠去。
※※
微風吹拂的森林,在烈陽照耀下,顯得生意盎然,在窄長的碎石步道上,快步而行的男子,一頭黑髮中挑染紅髮,雜亂無章的亂髮,戴著左上半臉連著右下半臉的銀色面具,高挑的身材,穿著一件稍微緊身的黃色T恤與牛仔褲,精壯的身軀若隱若現,深邃又雪亮的眼睛,堅定的直視前方,沒有飄移,沒有任何遲疑的腳步
碎石步道的盡頭,是一個遼闊的草原,草原中央,有一座高約二十層樓的中國圓型式建築,彷彿像是中國福建的土樓,紅瓦與黃土堆砌的樸素,圓型建築的中央,聳立一座高約三十層樓的高塔,只見外面大門的檜木招牌上,蒼勁有力的毛筆字大書「煥文樓」
面具男子快步走到煥文樓前,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雙手,使力提掌推開這鐵黑厚實的大門,只見大門緩緩的敞開,直到完全開啟,面具男子便緩步走入,裡面還有一道大門,面具男子也毫不猶豫的推開,一連推了四道門,裡面的建築共有五層,每層都距離約一百公尺,面具男子推開第四道門後,便沿著弧形往右走,看見早已敞開大門,便轉進建築內。
裡面原來是個大廳,八張方桌排列整齊,各附有四張椅子,最前方還設有吧台,吧台後的櫃子陳列著一排排的中外名酒,茅台、威士忌、白蘭地等,應有盡有。
最前面兩張桌子,各坐了一個人,面具男子立刻走到吧台後,從櫃子上拿了一瓶威士忌,從吧台下方的櫃子拿了一個杯子,又到旁邊的冰箱的冷凍層裡,用手抓了一些冰塊,放入杯子裡,倒了半杯威士忌,坐在吧台後的椅子,拿起裝了威士忌的杯子慢慢啜飲。
左邊桌子坐了一個男子,只見他緩緩站起,穿的是古代的深藍色布袍,布料看起來柔軟細緻,卻只有左邊的袖子蓋過手,右邊的袖子卻露出整整一隻手掌,男子身材均勻適中,小巧的瓜子臉,看起來倒也俊俏,白裡透紅右吹彈可破的肌膚,往右斜的瀏海剪的正好在眉毛上方,看似迷濛的雙目,像是會勾魂似的,深綠的瞳孔,輕聲細語的對著面具男子說:
「落鳳淵,水鏡呢?」
只見面具男子放下杯子,答道:
「絕對是被『天嶽』劫走了,倒是你,襄濬,沒事少出門。」
襄濬臉色甚是不悅,語氣雖輕聲細語,卻帶著些許怒氣道:
「這個『天嶽』,敢劫我們的人,不想活了,落鳳淵,我們明天就掀了他們老巢。」
另一邊桌子坐著的男子也站了起來,身材高而不瘦,眼神殺氣騰騰,英姿奐發,臉上也是潔淨無暇,一頭平頭,穿著一身銀白盔甲戰袍,拍著桌子道:
「明天定叫他們死無全屍!」
落鳳淵立刻制止道:
「你們別瞎起鬨了,少意氣用事,對了,我救回來的那兩個人呢?他們怎麼樣了?」
襄濬又回復原樣,心平氣和的輕聲細語道:
「他們沒事了,估計也該醒了吧,都昏睡一天了。」
落鳳淵對著盔甲男子道:
「凌煜,你可千萬別自己去,我們水鏡已經被劫了,我不想我們『狂嘯』再有一個人受傷害了,懂嗎。」
凌煜收起怒容,點點頭道:
「好吧。」
落鳳淵又說:
「走吧,襄濬,跟我去看看那兩個人怎麼樣了。」
※※
「頭...好重,這裡,是哪裡?」
岳文勳躺在木板床上,半夢半醒,喃喃自語,不知所云。
「我,在哪裡?...身體......好痛!」
就在此時,落鳳淵與襄濬,緩步走進來,看見岳文勳,便走到他的床前,襄濬坐在床沿,伸出右手,從涼被裡輕輕拉出岳文勳的左手,右手三指掐在岳文勳的脈搏,落鳳淵也繃著一張臉,約過了十幾秒,襄濬把岳文勳的左手輕輕放回涼被,說道:
「他與隔壁那個人一樣,恢復力很驚人,以這種傷來說,幾乎沒有活命的機會,他居然能承受,即使是一般人,經過我的治療,至少也要躺個五天,他才睡了一天,傷都好的差不多了。」
落鳳淵的神情稍微放鬆,說道:
「這樣我就放心了。」
「我的頭...好痛。」
岳文勳在此時醒來,瞇著眼睛,緩緩坐起來,
「小弟弟,你睡了一天,傷才剛好,別這樣。」
襄濬立刻扶岳文勳,扶他坐著,岳文勳看見襄濬的臉,又看向他的眼睛,緩緩說:
「你的眼珠子,是綠色的?」
襄濬有點難為情的道:
「個人差異,天生的,天生的。」
此時岳文勳的眼睛已經完全張開,看著襄濬溫柔的眼神,立刻說:
「謝謝你救了我。」
襄濬立刻回答:
「不是我,是這個人,他叫落鳳淵,他昨天把你們抬回來的。」
襄濬把落鳳淵拉過來床邊,岳文勳立刻襄落鳳淵道謝:
「謝謝你,救了我們,感激不盡。」
落鳳淵淡淡的回答一句:
「不客氣。」
岳文勳又問道:
「我的朋友呢?」
襄濬回答道:
「他很好,在隔壁躺著,我剛才已經看過他了。」
岳文勳又說道:
「可不可以,麻煩你們一件事?」
「說吧,在我們能力之內的,會幫你的。」
岳文勳表情凝重的說:
「如果我朋友醒來,問起我的話,就說我很好,叫他別擔心,因為我現在要去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落鳳淵立刻說:
「你該不會想去救水鏡。」
岳文勳驚道:
「你怎麼知道?」
落鳳淵立刻回答:
「昨天清晨,水鏡捎來信,說他沒事,救了兩個人,正在休息,叫我們別擔心,你們應該就是水鏡救的兩個人吧。」
「是啊,你們是..」
襄濬立刻回答:
「我們是他的夥伴,我叫襄濬,水鏡被劫走,我們也要想辦法救他,不過你的話,我想可能幫不上忙。」
岳文勳不悅的說:
「為什麼?」
落鳳淵立刻以不屑的語氣回答:
「因為你們是一般人,我們跟你們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簡單來說,就是你們太弱了,這樣懂嗎。」
岳文勳吃力的喊道:
「即使如此,我也想出一份力,水鏡先生救過我,再怎麼樣,我也要幫忙啊,難道就沒有我做的到的事嗎?」
落鳳淵態度堅定的說:
「很可惜,沒有。」
岳文勳激動的想要起床,嘴裡還喊著:
「既然你們不想我幫忙,那我自己去。」
襄濬急忙的溫柔安撫岳文勳:
「小弟弟,你別這樣,你的傷才剛好,別急著起床,你要救水鏡,可以,但我們也要先從長計議,你先別急,先躺好再說。」
落鳳淵聽到之後,不悅的拍著襄濬的肩說:
「喂,襄濬,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是不可能的,你別鬧了,他們都太弱了。」
岳文勳聽到後,更加激動的起床,吃力的站了起來,對著落鳳淵說:
「面具男,你一直說我弱,有本事,我跟你打。」
落鳳淵冷笑三聲,說道:
「自不量力,你連傷都還沒好,等你傷好之後再打吧。」
襄濬聽到之後,訝異的對著落鳳淵喊道:
「落鳳淵!他被你刺激才說這種話,你居然還答應他,你傻啦。」
落鳳淵又冷笑
「襄濬啊,要讓他打消這種蠢念頭,就要這麼做。」
岳文勳忿忿的說:
「面具男,我一定會贏你。」
落鳳淵由冷笑轉而狂笑,輕蔑的眼神看著岳文勳,說道:
「哈哈哈哈哈——,好...好,我看你如何贏我。」
岳文勳稍微平復情緒,平和的問襄濬:
「這個..請問一下,我另一個朋友在哪裡?」
襄濬依舊是溫柔的語氣說:
「你的朋友在你的左邊隔壁房間而已,出去就看到了,至於我們,就先走了。」
「好。」
落鳳淵頭也不回的走出去,襄濬也快快跟上,但又突然轉過頭來跟岳文勳說:
「小弟弟,在衣櫃裡有一些換洗衣物,各種尺寸都有,你就拿來穿吧。」
「好,謝謝。」
等兩人都出去後,岳文勳也緩緩的走出房間,看著這簡單樸實的弧形長廊,岳文勳走進江海的房間,此時江海已經坐在床上,靜靜的看著門外,看見岳文勳走進來,臉上露出喜悅的說:
「阿勳,你醒啦。」
岳文勳進了房間,坐在床頭旁的木質座椅,也露出微笑道:
「阿海,你的傷好了嗎?」
「已經不礙事了,可以下床走動了,我看你這樣,你也已經沒事了吧?」
「是啊。」
江海臉上的喜悅突然消失,轉而皺著眉頭說:
「我們好像不能親自救水鏡先生了吧。」
岳文勳卻堅定的道:
「不,我們可以。」
「可以,阿勳,你別開玩笑了,看水鏡先生的功力就已經很厲害,對方還能將他抓走,我們連欺負人的那三個大漢都打不過,何況是抓走水鏡先生的人。」
岳文勳站了起來,忿忿的對江海說:
「阿海,水鏡先生救過我們,現在他有事,我們難道不該去救他?即使只是出一點力也好,你難道不想救水鏡先生?」
「我當然也想救水鏡先生,可是...」
岳文勳,露出淺淺的微笑說
「放心吧,明天就知道了。」
「明天?」
江海的臉上充滿懷疑,岳文勳又說:
「沒錯,就是明天,你等著看吧。」
隔天 上午
江海睡到了此時,才緩緩醒來,等到他醒來後,才驚覺:
「今天!..對了!」
江海匆忙起床,打開衣櫃,隨便挑了還算合身的綠色短T與黑色長褲穿上,穿好後立刻衝到隔壁,看見岳文勳早已經穿上水藍色短T跟藍色牛仔褲,正要出門。
「阿勳,你要去哪裡?」
岳文勳看見江海,沒好氣的說:
「阿海啊,你也太慢了吧,我本來不想等你的,就要直接走了。」
江海難為情的向岳文勳道歉:
「抱歉啦,阿勳,那你既然好了,那就走吧。」
岳文勳與江海走出房間,沿著弧形走過半個長廊,才看見樓梯,走了下去,下了一樓之後,便往門外走去,落鳳淵早已佇立在第三道門旁,依然戴著面具,一身白色紋鳳短T,深藍色牛仔褲,看見岳文勳與江海走了過來,就立刻說:
「跟我走吧。」
落鳳淵立刻就往門外走,帶著岳文勳與江海穿過三道門,走出煥文樓,走到草原上,草原上微風陣陣,將夏日暑氣幾乎一掃而空,三人佇立在草原上,落鳳淵轉過身子,看著岳文勳說:
「你準備好了吧,那廢話不多說:直接開始。」
岳文勳往前走了幾步,直視落鳳淵,落鳳淵又說:
「你先出招吧。」
岳文勳擺好架式,往落鳳淵正面衝上來,立刻揮出右拳往落鳳淵的左臉攻來,落鳳淵卻舉起左手,打開手掌,正面擋下,還說:
「這樣的力氣,太弱了。」
岳文勳又握起左拳,像落鳳淵腹部擊去,落鳳淵卻用右手往上劃圓,將岳文勳的左拳擋開,還順勢推了岳文勳一把,岳文勳被推往後好幾步才站穩腳步,停止後退,岳文勳的眼神開始出現殺氣,又正面衝了上來,左拳直揮落鳳淵,出拳之快,落鳳淵來不及擋,便直接承受,一拳直中腹部,落鳳淵卻紋風不動,還微笑著說:
「小子,別自不量力了,該收手了。」
岳文勳沒有回答,眼中的殺氣更甚,又一拳打中落鳳淵胸口,落鳳淵依然不閃,直接承受,卻迅速舉起右拳,拳頭上纏繞著火焰,一拳打中岳文勳,岳文勳立刻倒退好幾步,跌倒在地,吐出一大口鮮血,大口喘息,江海見狀後,立刻對著岳文勳喊道:
「阿勳,不要再打了,你的傷才剛好,千萬不要再打了。」
落鳳淵又微笑著說:
「小子,你這點火候,不可能救出水鏡的,就此罷手吧。」
落鳳淵立刻緩緩從岳文勳身旁走過,正要回煥文樓,岳文勳卻大喊道:
「站住!..我們這場架還沒結束,誰說你可以走的。」
落鳳淵轉過身子,用勸告的語氣說:
「小子,有知恩圖報之心,很好,但自不量力,是莽夫的行為,況且我剛才出拳的力量還不及五成力,你都已經倒在地上,何況我全力出拳,你早已經命喪黃泉了。」
落鳳淵的口氣,在岳文勳的耳裡,像是輕蔑,岳文勳聽完後,臉色更是不悅,大吼道:
「落鳳淵!你要是走了,就算你輸了!」
岳文勳說完後,又迅速起身,衝向落鳳淵,眼神像是快失控的野獸,岳文勳一拳揮向落鳳淵的臉,落鳳淵卻突然右腳向前滑,順勢一個肘擊擊向岳文勳的胸口,岳文勳立刻飛離地面,落在十幾公尺外的草原上,江海立刻衝到岳文勳的身邊察看,只看見岳文勳又吐出一大口血,拼命的喘息,落鳳淵又堅定的丟出一句話:
「說到底,小子,只有一句,你,太弱了。」
落鳳淵轉身緩緩走向煥文樓,岳文勳又開始在草地上掙扎,拼命的想要站起來,先是用手撐住,然後小心翼翼的、緩緩的,終於站了起來,落鳳淵卻已經快要走進煥文樓,岳文勳顧不得自己受傷,殺意騰騰的衝向落鳳淵。
已經走到大門前的落鳳淵,正要推開大門,走進煥文樓,沒想到身後卻突然吹來一陣寒冰刺骨的狂風直襲,落鳳淵眉頭一皺,轉頭一看,沒想到岳文勳還有力氣起來衝向他,岳文勳早已衝到落鳳淵身邊,用盡全力的一拳,揮向落鳳淵腹部。
落鳳淵看見岳文勳殺氣騰騰,心頭一顫,雙手正要去擋岳文勳的拳頭,卻像是被一股氣流阻擋,彈開雙手,只能直接承受,岳文勳一拳直中落鳳淵腹部,這拳卻非比尋常,將落鳳淵打的直往後飛,甚至撞開那千斤重大門,又繼續往後飛,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又撞開第二道門,直到撞開第三道門,落鳳淵才摔落地上,岳文勳也在這時倒地不起,失去意識。
※※
「阿勳.....阿勳.....阿勳。」
江海看見躺在床上的岳文勳稍微顫動,便大聲的叫著他,岳文勳的眼睛緩緩的張開,看見江海守在他身邊,露出淺淺的微笑說道:
「阿海,你在這裡啊。」
江海深鎖的眉頭,在看到岳文勳醒來後,稍稍的展眉,問道:
「你已經昏睡了快一天了,怎麼樣,感覺如何?還好吧?」
岳文勳緩緩回答:
「還可以啦,不過,現在是不是早上?」
「是啊,都已經十點半了」
此時,房門被輕輕的推開,是襄濬走了進來,襄濬一看見岳文勳已經醒來,立刻微笑道:
「醒來啦。」
襄濬走到岳文勳身旁,一邊的江海立刻後退,襄濬用左手輕輕拉出岳文勳的左手,然後坐在床沿,伸出右手三指輕壓在脈搏上,過了半响,襄濬將手再輕輕放回涼被,微笑的說:
「你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只要多休息好了。」
岳文勳謙遜的說:
「謝謝,襄濬先生。」
襄濬也立刻回答:
「不會啦,小事而已,對了!我們的首領要見你,他要你醒來後,就立刻讓我帶你去見他。」
岳文勳狐疑的問:
「首領?」
襄濬見到岳文勳的表情,立刻解釋道:
「你可能不知道,像我們這種人,有的是純修練者,有的是氏子,不管是哪種人,幾乎都會加入組織,我跟落鳳淵,是屬於一個組織的,上次劫走水鏡的,也是一個組織,每個組織都有一個領導者,稱做『首領』。」
岳文勳聽完後,仍是滿臉狐疑,又問道:
「你們首領幹嘛見我?我應該不認識他吧?」
襄濬卻回答:
「我不知道,反正首領就是這樣命令的,走吧。」
岳文勳緩緩的起身,江海則在一旁攙扶著,三人走出房門,又走到樓下,戶外和煦的陽光灑進室內,讓室內也添上一種陽光的氣息,襄濬帶著岳文勳與江海兩人,走進第四道門,然後就沿著弧形內壁往右邊的大門轉進大廳,看見落鳳淵早已坐在前面數來,左邊第三個桌子,與穿著銀白盔甲的凌煜舉著酒杯,正在喝酒,最前面右邊桌子則坐著一個男人,襄濬將兩人帶到右邊的桌子,輕聲說道:
「坐吧,兩位。」
只見坐在他們眼前的男人,看起來約三十到四十歲之間,略為削瘦的臉,一頭短而有點雜亂的頭髮,身穿青綠色道袍,桌上擺的是一個陶瓷茶壺組,三個茶杯,男人手裡正拿著一個茶杯,兩眼閉著,緩緩的將茶杯,拿到鼻子旁,深深吸了一口,男人的雙眼突然的張開,同時,外面吹進一陣寒風,吹的讓人背脊直發涼,綠袍男子緩緩的喝下手中的茶,然後開口道:
「襄濬,所有人退下。」
只見襄濬畢恭畢敬的答道:
「是,首領。」
襄濬立刻拉著江海要走,江海立刻說:
「阿勳,你小心。」
岳文勳微笑已對:
「好。」
落鳳淵與凌煜先走了出去,再來襄濬與江海,大廳只剩綠袍男子與岳文勳,綠袍男子將兩個茶杯倒了八分滿,然後說:
「坐吧。」
岳文勳遲疑了一下,才緩緩的拉開椅子坐下,綠袍男子拿起茶杯,緩緩的喝了下去,才說:
「喝吧。」
岳文勳也拿起茶杯,緩緩的入口,綠袍男子直盯著岳文勳,看了半响,岳文勳才開口問:
「請問,如何稱呼?」
綠袍男子將目光從岳文勳身上移開,才說:
「楊靖之。」
岳文勳又問:
「你找我有事?」
楊靖之沉默了幾秒,才回答:
「你爸,岳傳賢。」
岳文勳立刻臉色大變,聲音嚴肅的問:
「你為什麼知道我爸?」
楊靖之又倒了杯茶,緩緩喝下,才說:
「你自己回去問你爸就知道了,你,與你的祖先身上的天賦,全部都是傳自你們家族的血統,不過,你目前的力量,我不可能讓你參加營救水鏡的行動。」
岳文勳聽完後,激動的問:
「我明明已經打贏落鳳淵了,為什麼不行?」
「我剛才說了,你沒有這樣的實力的,對方的能人雖然沒幾個,數量卻是我們的好幾倍,依你的實力,談何容易,就算你在我們行動之前修練,也不可能的。」
「你們什麼時候要救水鏡先生?」
「九月之前行動。」
岳文勳表情狐疑的問:
「為什麼等這麼久?」
楊靖之神色嚴肅的說:
「我們也不願意讓水鏡受苦,但必須得到那時,才能出手。」
岳文勳的心情稍稍平復,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
「楊靖之,我們,來打個賭。」
楊靖之冷笑兩聲,才回應:
「打什麼賭?」
「現在是六月十三日吧。」
楊靖之點點頭,岳文勳又說
「八月十五,我要跟你決鬥。」
楊靖之立刻張著嘴狂笑,約笑了一分鐘後,才說:
「你這小子,跟你爸真是一個樣,跟我打,別找死了,跟落鳳淵打你都打不贏他了。」
「好,既然你這麼說,那我跟落鳳淵打,如果我能贏他,你就要讓我參加行動。」
楊靖之立刻恢復冷靜,說道:
「好,八月十五,一言為定,不過,你得找你爸,讓他教你修練。」
岳文勳臉色驚訝的問:
「我爸?他?」
「反正你找你爸教你,等一下我會叫襄濬送你回家,你好好加油吧。」
楊靖之話說完後,就緩緩起身,快步的走出大廳,綠色的道袍隨風飄逸,楊靖之離開後不久,襄濬就緩緩走進來,到了岳文勳身旁,說道:
「走吧,岳文勳,首領吩咐我送你回家。」
岳文勳狐疑的問道:
「襄濬先生,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襄濬依舊是那溫柔的口吻
「好啊。」
「你知道你們首領的事嗎?」
「首領的事?知道一點,怎麼了嗎?」
「那個...,你們首領是不是認識我爸?」
襄濬遲疑了一下才回答:
「應該不認識吧,怎麼這麼問?」
「沒有啦,隨便問,隨便問。」
岳文勳話說完便立即起身,跟著襄濬的腳步走出大廳,又穿越了四道大門,走出煥文樓,到外面的大草原上,只見江海早已在那佇立,江海看見岳文勳後,嘴角微微上揚的說:
「阿勳,你來啦。」
岳文勳也微笑道:
「嗯。」
襄濬從腰際掏出一把精緻的鑰匙,,鑰匙用精鋼鑄造,上面還鑲嵌了一顆祖母綠的寶石,襄濬將鑰匙高舉過頭,口中唸道:
「通天門,開!」
天空突然裂出一個藍色的缺口,襄濬立刻說:
「通過上面的缺口,就可回到你們生活的世界了,我已經設定讓缺口通到岳文勳家附近。」
岳文勳與江海一齊謝道:
「謝謝你救了我們,大恩大德,感激不盡。」
襄濬立刻難為情的說道:
「你們兩個,不要這樣,這是我們該做的,只是你們回去後,千萬要小心,劫走水鏡的,是『御天聯盟』中的中級幹部組織,也算是聯盟裡的精實力量,可能會對你們不利。」
岳文勳微笑著,對襄濬說道:
「襄濬先生,放心,我們會小心的。」
岳文勳話說完,就跟江海的身體緩緩升起,漸漸的,身體隱沒在天際的缺口裡。
※※
中國 橫斷山脈 三月
高聳,分成兩邊的山脈,形單影隻的旅人緩緩走在沁涼的河谷,戴著掛著布紗的斗笠,穿著短袖的布衣,露出銳利如鷹的雙眼,高且適中的身材,背後背著一個布包袱與一支用布緊包著的棍狀物,河谷,不安的躁動著,沁涼的空氣,稍稍驅散了暑氣,五個黑影,五個黑衣男子擋在那人的面前,手持大刀,身材平均的高壯魁武,陰狠的凝視旅人,中間的黑衣人,右眼上有著一個長型疤痕,,用著低沉的聲音,說:
「追到你了。」
旅人只他那中氣十足的嗓音說:
「讓開。」
黑衣人的臉色變的淒厲,又說:
「東西交出來,否則...」
旅人將包袱放下,將棍狀物外的布解開,露出黑色的穩重光芒,黑色精鋼鑄造的槍身,銀色鋒芒的槍鋒,旅人將斗笠摘下,胖瘦適中的臉,五官端正的少年,簡單凌亂的短髮,凶狠的眼神注視五個黑衣人,只聽他說道:
「廢話少說,開打吧。」
五個黑衣人擺起架式,旅人立刻挺槍襲來,五個黑衣人馬上散開,旅人挺槍直刺其中一個黑衣人,黑衣人用大刀擋住,後面兩個黑衣人從旅人後方持大刀向旅人襲來,旅人眼睛餘光早已看見,馬上往右方跳開,左邊兩個黑衣人又衝過來,旅人把槍一橫,雙手持槍,擋住大刀,頃刻間,旅人左手突然放開,凝聚火球,火球化成無數火雨射向兩個黑衣人,兩個黑衣人立刻往後一躍退開,旅人立槍站在原地,五個黑衣人將旅人團團圍住,互相使了眼色,其中一個黑衣人對旅人伸出左手,左手掌心竟噴出一條細絲,旅人向右閃開,五個黑衣人都伸出手,噴出細絲要抓旅人,旅人左邊閃過一條絲,右邊躲過兩條絲,左閃右避,右腳卻被一條絲抓住,那細絲雖細,卻強韌無比,任旅人如何掙扎也掙脫不開,旅人被小小的細絲制住行動,隨後五條絲一齊將旅人給綁的密不透風,只露出個頭,黑衣人各個都露出奸笑,右眼有著疤的黑衣人笑著開口道:
「怎麼樣,被我們抓住了吧,快!把東西交出來。」
旅人卻是冷笑著,令五個黑衣人臉上露出訝異,右眼有著疤的黑衣人立刻臉色不悅的問:
「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旅人的眉心突然冒出一團火焰,火焰快速的擴大,擴大到整個旅人的全身,還沿著細絲往五個黑衣人而去,其中一個黑衣人急忙喊道:
「快分離!」
五個黑衣人都截斷細絲,綁在旅人身上的細絲都被火焰燒融,然後又迅速縮小到旅人的眉心消失,旅人依然冷笑著,眼神卻是凶狠,旅人的長槍槍身冒出火來,冷冷說道:
「你們今天,別想回去覆命了。」
旅人提槍殺向其中一個黑衣人,旅人將槍往前一刺,黑衣人將刀一橫,左手扶著刀身擋槍,旅人連續三刺都被擋下,其他四個黑衣人一齊殺向旅人,旅人用槍擋下四把大刀,又有第五把大刀落下,六人陷入對峙,黑衣人齊力壓制旅人,旅人長槍槍身上的火焰,迅速的蔓延整支槍,火焰快速擴大,還蔓延到黑衣人的大刀上,五個黑衣人臉色大駭,立即退開,旅人把槍丟在一旁,全身冒出火焰,旅人直向五個黑衣人殺來,黑衣人也提刀衝向旅人,正要接觸時,旅人突然停下,展開充滿熾炎的雙臂...
沁涼的河谷,遽然熾熱,火球填滿整個河谷,翠綠的河谷地,瞬間焦土一片。
靈界
四天下來,岳文勳都起了個大早,吸著新鮮的空氣,開始盤腿,照著岳傳賢的話,聚精會神的運氣,直 …
第三章 暫時安定
「兒子,起床了,快要遲到了。」
「......」
「兒子!快起來吃早餐了。」
岳文勳邊打著哈欠,邊穿好制服,背好書包,白白淨淨的臉龐,睡眼惺忪的緩步走下樓來,看見岳傳賢準備的三明治,岳文勳正眼都沒看一眼,只往掛在客廳的時鐘一看,只見已經七點五分,岳文勳立刻慌亂的奔到玄關,急忙穿好皮鞋,高聲:
「爸,我要去上學了。」
岳傳賢看見這個情景,笑著搖搖頭道:
「你怎麼每天都如此冒失。」
岳文勳小跑步向學校奔去,跑到半路時,眼前有個有個熟悉的背影,立刻喊道:
「阿海!」
前方的學生一聽見,立刻回頭,看見岳文勳,立刻露出微笑道:
「阿勳,你終於趕上了啊。」
岳文勳臉不紅,氣不喘的答道:
「我是用小跑步來的,見到你,我就放心了。」
江海用手抓著頭道:
「可是,我今天有點睡過頭。」
岳文勳怔了一下,立刻神情緊張的說:
「快,用跑的。」
岳文勳立刻拉著江海一起小跑步,跑到離學校只剩兩個路口時,停下來等了紅燈,江海說道:
「只剩一分鐘,就七點三十了。」
岳文勳聽到後,神情更加慌張,等到綠燈時,與江海飛也似的衝過路口,只見前方路口只剩十秒可以通行,岳文勳更加加速奔跑
五,四,三
岳文勳與江海才到最後一個路口
二,一
岳文勳與江海激發腎上腺素,強行通過路口,到了校門口,站崗的那高瘦教官走過來向他們兩人道:
「岳文勳,不錯嘛,趕上了,下次注意一點,不要一直遲到了。」
「是!教官」
岳文勳強笑了一下,就與江海進了校門口。
※※
中午
岳文勳打了個哈欠,慵懶的跟旁邊的江海說道:
「阿海,走,去買午餐吧。」
江海卻說道:
「不了,我昨天有準備便當,今天拿來學校蒸飯箱蒸,我剛才去拿了。」
江海從抽屜拿出一個鐵便當盒,打開後,只見內盒一分為二,左邊裝著飯跟玉米粒與蘿蔔丁,右邊則是滷五花肉,岳文勳看見後,只是淡淡的說:
「好吧,我自己去買。」
「真是的,吃的這麼寒酸,是人吃的嗎。」
一個帶有輕蔑鄙視的一句話,話音剛落,岳文勳斜眼看過去,冷冷的道:
「段雲飛,你吃的就是人吃的嗎?」
只見段雲飛左手用抹布墊著手,提著一個三層鐵便當盒,左手上小指還戴著閃亮的銀戒指,大且深邃的眼睛,卻用輕蔑的眼神看著岳文勳與江海,然後把便當盒放在江海的桌子上,用抹布墊著,拿下第一層便當盒,打開來,只見裡面塞了一隻大紅蟳,又揭開第二層,裡面卻是白飯,上面排滿鰻魚,段雲飛驕傲的說道:
「如何啊,你們家,有吃這麼好嗎?沒有吧。」
只見段雲飛一臉囂張樣,岳文勳卻冷靜的說:
「是啊,你有錢,很威風嘛,那是誰在巷子裡被嚇的屁滾尿流,喊著要人救他的,真是威風啊。」
段雲飛一聽到岳文勳的話,立刻面如土色,臉上的囂張樣全失,結巴的道:
「你...你們也...也差不多,被打的滿地找牙,有什麼好得意的。」
段雲飛話一說完,立刻收起自己的便當,逃回自己的座位,一個人低著頭吃飯,岳文勳口中念道:
「欠揍,下次你再被欺負,我們不救你,看你怎麼囂張。」
岳文勳走出教室,徐步走到福利社,只見福利社裡人山人海,岳文勳也不急,緩緩的擠進去,好不容易到了賣便當的架子前,架子上的便當早已寥寥可數,岳文勳環顧架子上的便當,看見只剩一個雞腿便當,便伸手去拿,同時,也有一隻纖細白皙的手伸過去,兩個人都同時抓著便當,岳文勳往那隻手伸來的位置一看,只見是一個著白色短襯衫,兩邊袖子到襯衫衣領,也各有一條粉紅色的條紋,合身的高中制服,襯托出玲瓏的身材,那及肩的秀髮,如今綁成一條辮子,兩人四目相交,都吃了一驚,脫口喊道:
「杜雨!」
「岳文勳!」
岳文勳只呆了一下,就放開手,說道:
「你要,給你吧。」
杜雨卻不客氣的說:
「岳文勳,我看你就別吃午餐了,你這種人,給你吃一粒米都浪費。」
岳文勳隨意拿了架子上剩下的排骨便當,然後擠到杜雨的身旁,微笑著道:
「你知道嗎,你碰過的便當,我不想吃,太髒了,一雙上廁所從不洗的手,碰到的便當,都變臭了,吃了會拉肚子、得腸胃炎的。」
岳文勳話說完,就立刻擠到收銀台去,只見杜雨氣的滿臉通紅,憤怒的放下雞腿便當,擠出福利社。
※※
放學
斜陽映入眼簾,照進教室的半邊,讓即使關掉電燈的教室,依然顯得明亮,江海俐落的收好書包,岳文勳卻打了個大哈欠,無精打采的趴在桌上,江海搖頭直笑,說道:
「阿勳,你不要老是這樣精神渙散的好不好。」
岳文勳勉強提起力氣道:
「阿海,你要知道,化學這種東西,我只要一讀,就會頭痛欲裂。」
江海立刻反駁道:
「才怪,只要一到化學課,你就去夢周公,哪次看你在化學課清醒的,連實驗課,你也在睡,我看你睡的挺香的,哪有頭痛欲裂」
岳文勳開始慢吞吞的收書包,邊說道:
「我只是稍做休息而已,剛好都是化學課嘛。」
「好啦,走吧。」
兩人一齊走出校門,過了兩個路口後,江海對岳文勳問道:
「阿勳,當時你跟襄濬先生他們首領在裡面談些什麼?能告訴我嗎?」
岳文勳原原本本的跟江海吐露當時與楊靖之的談話,江海立刻又問道:
「所以你爸他也是跟水鏡先生一樣的人?」
岳文勳點點頭,江海吃了一驚,隨即用帶有崇拜的眼神道:
「太帥了吧!你爸居然是..是跟水鏡先生一樣的,太酷了!」
岳文勳又接著說:
「我已經要求我爸教我俢練了,我只要贏了與楊靖之的賭局,就可以參加營救水鏡先生的行動。」
江海似乎若有所思,沉思了半响,才說道:
「阿勳,我也想修行。」
聽見江海的話,讓岳文勳吃了一驚,立刻回答:
「不要吧,修行是很辛苦的。」
江海卻一臉認真的道:
「別忘了,水鏡先生不只救了你,也救了我。」
「可是..」
「既然你不同意,那我就自己去找你爸說。」
江海自顧自的走,岳文勳也無話可說,兩人一起回了岳文勳家裡,岳傳賢穿著一套淺藍色西裝,裡面配白色襯衫與黑色領帶,正坐在那看電視,看見岳文勳戴著江海回來,立刻眉開眼笑的說道:
「文勳,你帶江海來啦,江海,既然你來了,就一起來吃飯吧,我正要去買晚餐。」
江海立刻開口:
「岳叔叔,我想要俢練。」
岳傳賢聽到後,吃了一驚,馬上用堅定的語氣說:
「我沒辦法教你。」
「為什麼,岳文勳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想出份力。」
岳傳賢的語氣稍微緩和的說:
「江海,這不是在開玩笑的,你們家只剩你一個血脈了,如果你有個萬一,那你們江家,就要從此斷絕了,你回去吧,我絕對不會教你,絕對不會。」
江海默然無語,轉過身,走出岳文勳家。
※※
隔天
「兒子,別再睡了,起床啦。」
岳傳賢做好早餐,大聲叫喚著,岳文勳在房間裡,正在穿制服,岳文勳的房間,粉刷成米白色的,樸素淡雅,一張灰色塑膠電腦桌與木頭書桌,上面放著一台黑色筆電與一堆沒有整齊擺好的書,舖著淺藍色床單的彈簧床,卻是整齊的折好棉被,岳文勳俐落的穿好衣服褲子,背著書包,緩緩下樓,岳文勳下樓後,看了看客廳的時鐘,安心的說道:
「幸好,才六點四十分。」
岳傳賢今天穿的是黑色西裝配綠色領帶藍色襯衫,正坐在飯桌那,看著報紙,手裡拿著剛做好的起司鮪魚三明治,小口小口的吃著,岳文勳也走到飯桌,拉出一張椅子坐下,隨手拿一個生菜沙拉三明治,也跟岳傳賢一樣,細嚼慢嚥,當岳傳賢吃完手上的三明治時,突然說道:
「兒子,別把你這幾天的遭遇跟別人說,以免惹來禍端。」
岳文勳邊吃邊回答:
「好啦,不過,我蠻好奇的,暑假的訓練內容是什麼。」
當岳傳賢聽到岳文勳問這句話時,臉色微變,默然無語,岳文勳又說道:
「爸,你怎麼了?」
岳傳賢呆了半响才有反應,說道
「我啊,我沒事,只是訓練內容嘛...這個訓練內容....訓練內容...這個...到時候再公布吧。」
岳文勳已經吃完三明治,便背起書包,將椅子推入,說道:
「爸,我去上學了。」
岳文勳走到玄關穿好鞋,便開門走出去。
※※
煥文樓
大廳內,楊靖之身穿純白色道袍,靜靜的坐在最前方左邊的桌子,手捧陶瓷茶杯,淺飲一口,便放下了,坐在楊靖之對面的男子,整齊的長髮披在背後,髮如烏絲,穿的青白色長袍的青年男子,楊靖之先開口問
「你絕對不會是來找我敘舊的,有事,就說吧。」
青袍男子沉默良久,四周的空氣彷彿凍住了,直到青袍男子開口說道:
「他跟你,真的很像。」
楊靖之露出不解的表情,卻沒有發問,青袍男子又開口道:
「他,若是活到現在,應該也是十六七歲,是個英雄少年了。」
楊靖之長嘆了口氣,拿起茶杯,一飲而盡,青袍男子開口說道:
「我,救了一個少年,那個少年,跟你很像。」
楊靖之不在意的說:
「天下之大,遇到跟自己長的像的,也不稀奇。」
「我指的你們拿著楊家槍的英姿與霸氣。」
楊靖之臉色遽變,焦急的問道:
「他在哪裡?」
「在我那裡養傷,他受了點皮肉傷,沒有大礙,只是,你想見他嗎?」
楊靖之隨即平靜了下來,緩緩說道:
「千萬不要讓他知道我的存在,千萬不可以告訴他。」
青袍男子緩緩說道:
「你還對那件事執著。」
楊靖之的表情立刻變的異常哀傷,語氣沉重的說道
「一個沒本事保護自己摯愛的人,沒有資格。」
青袍男子無語
※※
中國 新疆
上午
熾熱的烈陽,無情的照耀大地,沙漠中,充斥著熱氣,而綠洲,彷彿是煉獄中的仙境,城鎮裡,熱絡的人潮彷彿無視艷陽,城鎮外的綠洲,一大片的西瓜田與葡萄藤,一條自高山上連下來灌溉的渠道,縱橫在瓜果菜蔬之中,附近的某戶人家,一個身材矮小,拄著柺杖,頭髮掉的快光的老者,與一個穿著短麻布衣,五官端正,身材削瘦,約是八、九歲的小男孩,正在庭院裡,只見老者語氣冷漠的說:
「都已經教了一年了,你該可以了吧」
只見那小男孩將手舉到胸前,打開手掌,須臾,點點星火在那小男孩的掌中閃爍,卻始終無法成形,只是閃爍幾下,火光就消失了,老者將柺杖擊向小男孩,正中小男孩大腿,那小男孩立刻跪在地上,眼框泛淚,老者不屑的說:
「蠢材!都已經一年,天份還沒開啟,連小小的火都點不起來。」
只見老者手一伸,手掌一攤開,火焰即刻從老者手中凝聚成形,變成火球,老者將火球射了出去,只見火球射向遠方,不知去向,而老者,也拄著柺杖,一個人走進屋子裡,進去之前丟下一句話:
「今天沒有練成,就別吃飯。」
小男孩沒有言語,只是靜靜的站在那,獨自練習,但火焰總是瞬間即逝,點火不超過十秒,就已熄滅。
中午,小男孩垂頭喪氣的走出家門,跑到往常俢練的綠洲草原上,坐在草地,又試了幾次,卻是徒勞無功,小男孩沮喪的躺在草地,因修練過度而累壞了,漸漸的閉上眼睛,沒多久,就沉沉睡去...
「我的孩子啊。」
小男孩突然感覺有一雙手,一雙溫暖、細緻,柔和的手,撫觸小男孩的左半邊臉頰,還有一個溫柔的聲音,輕輕的,柔柔的,小男孩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溫暖、關愛,這些東西,似乎離小男孩太遠,太遙不可及,小男孩沒有張開眼,只是靜靜的,享受這樣的溫柔,只聽那聲音又響起:
「孩子,放輕鬆,不要急,我會在你身邊,幫助你,記住,放輕鬆,照著感覺走,放輕鬆,記得,放輕鬆。」
男孩張開眼睛,眼前卻沒有任何人,只見小男孩環顧四周,四下張望,卻沒有任何人影,小男孩又再度舉起手,張開手掌,若有所思,緩緩的說道:
「放輕鬆,放輕鬆。」
掌中的火光燃起
「放輕鬆,放輕鬆」
火光聚集,逐漸成形
「放輕鬆,放輕鬆。」
火焰已在小男孩那隻小手掌上,凝聚成形,化為火球,只見小男孩露出淺淺的一抹微笑,只是輕輕的說:
「我,做到了。」
※※
靈界
靈界,下著傾盆大雨,打在荷葉上,發出啪啪的響聲,立於草原池畔的小木屋裡,青雲獨自坐在客廳的竹椅,桌上擺著兩盤茶點與一壺茶,客廳旁有個大窗戶,窗戶上方用竹子排列,擋住雨水濺入客廳,窗戶外,正好是水池,水池外,有著正盛開的睡蓮,青雲靜靜的看著窗外,順手拿起茶杯,淺嚐一口茶,此時,房門輕輕的被打開,楊鎮宇穿著白色垮褲,赤著上身,緩緩走出來,看見青雲後,便盯著他看,面無表情,青雲緩緩說:
「你的傷沒有大礙,我都處理好了,再修養幾天就好了。」
楊鎮宇只是冷冷的丟了一句:
「謝謝你。」
青雲也沒好氣的說道:
「舉手之勞,只是,為什麼你會被追殺?看你的樣子,不像有加入組織啊,或是你惹到大組織?」
楊鎮宇思考了半响,才說:
「我不小心把他們首領打成重傷了,所以才會這樣的。」
青雲立刻說道:
「如果你不想說,我也不勉強,你現在最好再去躺,會比較好。」
楊鎮宇卻立刻答道:
「不了,你的救命之恩,我改天再還,我要告辭了。」
楊鎮宇轉過身去,正要走進房間,青雲本要開口,但當眼睛看見楊鎮宇背部右上方,結著七八片青色橢圓形蛇鱗,青雲提高音量,說道:
「站住!」
楊鎮宇轉過身來,看著青雲,卻說不出話來,青雲立刻問道:
「楊鎮宇。」
楊鎮宇突然變了臉色,立刻問: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青雲口氣溫和的道:
「你跟她,很像。」
楊鎮宇又急忙的問道:
「跟誰?誰!」
青雲沒有再說話,只是把目光移向窗外池畔,靜静的,看著窗外的睡蓮,又拿起茶杯,淺嚐一口,楊鎮宇更加急切的問:
「快說,為什麼你知道我的名字?你有什麼企圖?說!」
青雲依然看著窗外,淡淡的道:
「她很可愛,一點陰邪之氣都沒有,很難得。」
楊鎮宇深吸一口氣,怒目直瞪著青雲,冷冷的說道:
「你到底要不要告訴我?」
青雲看向楊鎮宇,看著他那陰邪的表情,怒目直瞪著自己,青雲的眼神卻似笑非笑,似怒非怒,逼視楊鎮宇,又是冷笑,只見楊鎮宇眼中的怒氣,逐漸化為驚懼,青雲用著溫和的語氣說道:
「不要想跟我打。」
青雲收起那樣的表情,身上的陰邪之氣隨之消失,楊鎮宇則面無表情,青雲說道:
「你難道沒有懷疑過,你背上的蛇鱗從哪來的嗎?」
楊鎮宇堅定的道:
「父母告訴我那是胎記。」
青雲不禁微笑,低聲:
「要不是他叫我一定不可以說,我一定會說的。」
楊鎮宇立刻問:
「你說的那句話,什麼意思?」
青雲呆了一下,才說:
「沒什麼,你不是想知道為什麼我知道你的名字嗎。」
楊鎮宇點點頭,青雲繼續說:
「我自我介紹,我,磐蛇族靈獸,道號青雲,十七年前,蒙你父母救我一命,我答應他們,如果有一天,他們沒辦法再照顧你時,我會代替他們照顧你,而我,終於找到你了。」
楊鎮宇立刻冷冷的說:
「感謝你救我一命,但是,我不需要保護,告辭。」
楊鎮宇轉身要走,青雲立刻說:
「你現在回去,也是繼續被追殺,你覺得,你有辦法對付他們?」
楊鎮宇沒有轉身,站在原地說:
「我一路從新疆,逃到橫斷山脈,在輾轉往四川,到了廈門,一路上,過關斬將,只是不小心敗了一場而已,那些組織,高人沒幾個,我要跑,何其容易。」
青雲冷笑三聲,楊鎮宇轉過身來,逼問道:
「你笑什麼?」
青雲才說:
「初生之犢不畏虎啊,你,難道不知道你面對的,幾乎是全世界近一半以上的組織嗎?而他們,只不過是因為,你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而低估了你,我保證,他們接下來,都會派出跟鄭寧那樣不相上下,甚至是更高的高手來追殺你,你不覺得,你需要變強?」
楊鎮宇立刻問:
「你能讓我變強?」
青雲答道:
「我會盡我所能幫助你,而你,在這裡,安全無虞,這裡,絕對適合俢煉。」
楊鎮宇沉了半响,堅定的說:
「好,我就聽你的,留在這裡俢練。」
青雲卻又看向窗外的睡蓮,嘴角略略上揚,鬆了口氣道:
「你們兩個,可以放心了,他,長大了,真的長大了。」
第三章 暫時安定
「兒子,起床了,快要遲到了。」
「......」
「兒子!快起來吃早餐了。」
岳文勳邊打著哈欠,邊穿好制服,背好書包,白白淨淨的臉龐,睡眼惺忪的緩步走下樓來,看見岳傳賢準備的三明治,岳文勳正眼都沒看一眼,只往掛在客廳的時鐘一看,只見已經七點五分,岳文勳立刻慌亂的奔到玄關,急忙穿好皮鞋,高聲:
「爸,我要去上學了。」
岳傳賢看見這個情景,笑著搖搖頭道:
「你怎麼每天都如此冒失。」
岳文勳小跑步向學校奔去,跑到半路時,眼前有個有個熟悉的背影,立刻喊道:
「阿海!」
前方的學生一聽見,立刻回頭,看見岳文勳,立刻露出微笑道:
「阿勳,你終於趕上了啊。」
岳文勳臉不紅,氣不喘的答道:
「我是用小跑步來的,見到你,我就放心了。」
江海用手抓著頭道:
「可是,我今天有點睡過頭。」
岳文勳怔了一下,立刻神情緊張的說:
「快,用跑的。」
岳文勳立刻拉著江海一起小跑步,跑到離學校只剩兩個路口時,停下來等了紅燈,江海說道:
「只剩一分鐘,就七點三十了。」
岳文勳聽到後,神情更加慌張,等到綠燈時,與江海飛也似的衝過路口,只見前方路口只剩十秒可以通行,岳文勳更加加速奔跑
五,四,三
岳文勳與江海才到最後一個路口
二,一
岳文勳與江海激發腎上腺素,強行通過路口,到了校門口,站崗的那高瘦教官走過來向他們兩人道:
「岳文勳,不錯嘛,趕上了,下次注意一點,不要一直遲到了。」
「是!教官」
岳文勳強笑了一下,就與江海進了校門口。
※※
中午
岳文勳打了個哈欠,慵懶的跟旁邊的江海說道:
「阿海,走,去買午餐吧。」
江海卻說道:
「不了,我昨天有準備便當,今天拿來學校蒸飯箱蒸,我剛才去拿了。」
江海從抽屜拿出一個鐵便當盒,打開後,只見內盒一分為二,左邊裝著飯跟玉米粒與蘿蔔丁,右邊則是滷五花肉,岳文勳看見後,只是淡淡的說:
「好吧,我自己去買。」
「真是的,吃的這麼寒酸,是人吃的嗎。」
一個帶有輕蔑鄙視的一句話,話音剛落,岳文勳斜眼看過去,冷冷的道:
「段雲飛,你吃的就是人吃的嗎?」
只見段雲飛左手用抹布墊著手,提著一個三層鐵便當盒,左手上小指還戴著閃亮的銀戒指,大且深邃的眼睛,卻用輕蔑的眼神看著岳文勳與江海,然後把便當盒放在江海的桌子上,用抹布墊著,拿下第一層便當盒,打開來,只見裡面塞了一隻大紅蟳,又揭開第二層,裡面卻是白飯,上面排滿鰻魚,段雲飛驕傲的說道:
「如何啊,你們家,有吃這麼好嗎?沒有吧。」
只見段雲飛一臉囂張樣,岳文勳卻冷靜的說:
「是啊,你有錢,很威風嘛,那是誰在巷子裡被嚇的屁滾尿流,喊著要人救他的,真是威風啊。」
段雲飛一聽到岳文勳的話,立刻面如土色,臉上的囂張樣全失,結巴的道:
「你...你們也...也差不多,被打的滿地找牙,有什麼好得意的。」
段雲飛話一說完,立刻收起自己的便當,逃回自己的座位,一個人低著頭吃飯,岳文勳口中念道:
「欠揍,下次你再被欺負,我們不救你,看你怎麼囂張。」
岳文勳走出教室,徐步走到福利社,只見福利社裡人山人海,岳文勳也不急,緩緩的擠進去,好不容易到了賣便當的架子前,架子上的便當早已寥寥可數,岳文勳環顧架子上的便當,看見只剩一個雞腿便當,便伸手去拿,同時,也有一隻纖細白皙的手伸過去,兩個人都同時抓著便當,岳文勳往那隻手伸來的位置一看,只見是一個著白色短襯衫,兩邊袖子到襯衫衣領,也各有一條粉紅色的條紋,合身的高中制服,襯托出玲瓏的身材,那及肩的秀髮,如今綁成一條辮子,兩人四目相交,都吃了一驚,脫口喊道:
「杜雨!」
「岳文勳!」
岳文勳只呆了一下,就放開手,說道:
「你要,給你吧。」
杜雨卻不客氣的說:
「岳文勳,我看你就別吃午餐了,你這種人,給你吃一粒米都浪費。」
岳文勳隨意拿了架子上剩下的排骨便當,然後擠到杜雨的身旁,微笑著道:
「你知道嗎,你碰過的便當,我不想吃,太髒了,一雙上廁所從不洗的手,碰到的便當,都變臭了,吃了會拉肚子、得腸胃炎的。」
岳文勳話說完,就立刻擠到收銀台去,只見杜雨氣的滿臉通紅,憤怒的放下雞腿便當,擠出福利社。
※※
放學
斜陽映入眼簾,照進教室的半邊,讓即使關掉電燈的教室,依然顯得明亮,江海俐落的收好書包,岳文勳卻打了個大哈欠,無精打采的趴在桌上,江海搖頭直笑,說道:
「阿勳,你不要老是這樣精神渙散的好不好。」
岳文勳勉強提起力氣道:
「阿海,你要知道,化學這種東西,我只要一讀,就會頭痛欲裂。」
江海立刻反駁道:
「才怪,只要一到化學課,你就去夢周公,哪次看你在化學課清醒的,連實驗課,你也在睡,我看你睡的挺香的,哪有頭痛欲裂」
岳文勳開始慢吞吞的收書包,邊說道:
「我只是稍做休息而已,剛好都是化學課嘛。」
「好啦,走吧。」
兩人一齊走出校門,過了兩個路口後,江海對岳文勳問道:
「阿勳,當時你跟襄濬先生他們首領在裡面談些什麼?能告訴我嗎?」
岳文勳原原本本的跟江海吐露當時與楊靖之的談話,江海立刻又問道:
「所以你爸他也是跟水鏡先生一樣的人?」
岳文勳點點頭,江海吃了一驚,隨即用帶有崇拜的眼神道:
「太帥了吧!你爸居然是..是跟水鏡先生一樣的,太酷了!」
岳文勳又接著說:
「我已經要求我爸教我俢練了,我只要贏了與楊靖之的賭局,就可以參加營救水鏡先生的行動。」
江海似乎若有所思,沉思了半响,才說道:
「阿勳,我也想修行。」
聽見江海的話,讓岳文勳吃了一驚,立刻回答:
「不要吧,修行是很辛苦的。」
江海卻一臉認真的道:
「別忘了,水鏡先生不只救了你,也救了我。」
「可是..」
「既然你不同意,那我就自己去找你爸說。」
江海自顧自的走,岳文勳也無話可說,兩人一起回了岳文勳家裡,岳傳賢穿著一套淺藍色西裝,裡面配白色襯衫與黑色領帶,正坐在那看電視,看見岳文勳戴著江海回來,立刻眉開眼笑的說道:
「文勳,你帶江海來啦,江海,既然你來了,就一起來吃飯吧,我正要去買晚餐。」
江海立刻開口:
「岳叔叔,我想要俢練。」
岳傳賢聽到後,吃了一驚,馬上用堅定的語氣說:
「我沒辦法教你。」
「為什麼,岳文勳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想出份力。」
岳傳賢的語氣稍微緩和的說:
「江海,這不是在開玩笑的,你們家只剩你一個血脈了,如果你有個萬一,那你們江家,就要從此斷絕了,你回去吧,我絕對不會教你,絕對不會。」
江海默然無語,轉過身,走出岳文勳家。
※※
隔天
「兒子,別再睡了,起床啦。」
岳傳賢做好早餐,大聲叫喚著,岳文勳在房間裡,正在穿制服,岳文勳的房間,粉刷成米白色的,樸素淡雅,一張灰色塑膠電腦桌與木頭書桌,上面放著一台黑色筆電與一堆沒有整齊擺好的書,舖著淺藍色床單的彈簧床,卻是整齊的折好棉被,岳文勳俐落的穿好衣服褲子,背著書包,緩緩下樓,岳文勳下樓後,看了看客廳的時鐘,安心的說道:
「幸好,才六點四十分。」
岳傳賢今天穿的是黑色西裝配綠色領帶藍色襯衫,正坐在飯桌那,看著報紙,手裡拿著剛做好的起司鮪魚三明治,小口小口的吃著,岳文勳也走到飯桌,拉出一張椅子坐下,隨手拿一個生菜沙拉三明治,也跟岳傳賢一樣,細嚼慢嚥,當岳傳賢吃完手上的三明治時,突然說道:
「兒子,別把你這幾天的遭遇跟別人說,以免惹來禍端。」
岳文勳邊吃邊回答:
「好啦,不過,我蠻好奇的,暑假的訓練內容是什麼。」
當岳傳賢聽到岳文勳問這句話時,臉色微變,默然無語,岳文勳又說道:
「爸,你怎麼了?」
岳傳賢呆了半响才有反應,說道
「我啊,我沒事,只是訓練內容嘛...這個訓練內容....訓練內容...這個...到時候再公布吧。」
岳文勳已經吃完三明治,便背起書包,將椅子推入,說道:
「爸,我去上學了。」
岳文勳走到玄關穿好鞋,便開門走出去。
※※
煥文樓
大廳內,楊靖之身穿純白色道袍,靜靜的坐在最前方左邊的桌子,手捧陶瓷茶杯,淺飲一口,便放下了,坐在楊靖之對面的男子,整齊的長髮披在背後,髮如烏絲,穿的青白色長袍的青年男子,楊靖之先開口問
「你絕對不會是來找我敘舊的,有事,就說吧。」
青袍男子沉默良久,四周的空氣彷彿凍住了,直到青袍男子開口說道:
「他跟你,真的很像。」
楊靖之露出不解的表情,卻沒有發問,青袍男子又開口道:
「他,若是活到現在,應該也是十六七歲,是個英雄少年了。」
楊靖之長嘆了口氣,拿起茶杯,一飲而盡,青袍男子開口說道:
「我,救了一個少年,那個少年,跟你很像。」
楊靖之不在意的說:
「天下之大,遇到跟自己長的像的,也不稀奇。」
「我指的你們拿著楊家槍的英姿與霸氣。」
楊靖之臉色遽變,焦急的問道:
「他在哪裡?」
「在我那裡養傷,他受了點皮肉傷,沒有大礙,只是,你想見他嗎?」
楊靖之隨即平靜了下來,緩緩說道:
「千萬不要讓他知道我的存在,千萬不可以告訴他。」
青袍男子緩緩說道:
「你還對那件事執著。」
楊靖之的表情立刻變的異常哀傷,語氣沉重的說道
「一個沒本事保護自己摯愛的人,沒有資格。」
青袍男子無語
※※
中國 新疆
上午
熾熱的烈陽,無情的照耀大地,沙漠中,充斥著熱氣,而綠洲,彷彿是煉獄中的仙境,城鎮裡,熱絡的人潮彷彿無視艷陽,城鎮外的綠洲,一大片的西瓜田與葡萄藤,一條自高山上連下來灌溉的渠道,縱橫在瓜果菜蔬之中,附近的某戶人家,一個身材矮小,拄著柺杖,頭髮掉的快光的老者,與一個穿著短麻布衣,五官端正,身材削瘦,約是八、九歲的小男孩,正在庭院裡,只見老者語氣冷漠的說:
「都已經教了一年了,你該可以了吧」
只見那小男孩將手舉到胸前,打開手掌,須臾,點點星火在那小男孩的掌中閃爍,卻始終無法成形,只是閃爍幾下,火光就消失了,老者將柺杖擊向小男孩,正中小男孩大腿,那小男孩立刻跪在地上,眼框泛淚,老者不屑的說:
「蠢材!都已經一年,天份還沒開啟,連小小的火都點不起來。」
只見老者手一伸,手掌一攤開,火焰即刻從老者手中凝聚成形,變成火球,老者將火球射了出去,只見火球射向遠方,不知去向,而老者,也拄著柺杖,一個人走進屋子裡,進去之前丟下一句話:
「今天沒有練成,就別吃飯。」
小男孩沒有言語,只是靜靜的站在那,獨自練習,但火焰總是瞬間即逝,點火不超過十秒,就已熄滅。
中午,小男孩垂頭喪氣的走出家門,跑到往常俢練的綠洲草原上,坐在草地,又試了幾次,卻是徒勞無功,小男孩沮喪的躺在草地,因修練過度而累壞了,漸漸的閉上眼睛,沒多久,就沉沉睡去...
「我的孩子啊。」
小男孩突然感覺有一雙手,一雙溫暖、細緻,柔和的手,撫觸小男孩的左半邊臉頰,還有一個溫柔的聲音,輕輕的,柔柔的,小男孩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溫暖、關愛,這些東西,似乎離小男孩太遠,太遙不可及,小男孩沒有張開眼,只是靜靜的,享受這樣的溫柔,只聽那聲音又響起:
「孩子,放輕鬆,不要急,我會在你身邊,幫助你,記住,放輕鬆,照著感覺走,放輕鬆,記得,放輕鬆。」
男孩張開眼睛,眼前卻沒有任何人,只見小男孩環顧四周,四下張望,卻沒有任何人影,小男孩又再度舉起手,張開手掌,若有所思,緩緩的說道:
「放輕鬆,放輕鬆。」
掌中的火光燃起
「放輕鬆,放輕鬆」
火光聚集,逐漸成形
「放輕鬆,放輕鬆。」
火焰已在小男孩那隻小手掌上,凝聚成形,化為火球,只見小男孩露出淺淺的一抹微笑,只是輕輕的說:
「我,做到了。」
※※
靈界
靈界,下著傾盆大雨,打在荷葉上,發出啪啪的響聲,立於草原池畔的小木屋裡,青雲獨自坐在客廳的竹椅,桌上擺著兩盤茶點與一壺茶,客廳旁有個大窗戶,窗戶上方用竹子排列,擋住雨水濺入客廳,窗戶外,正好是水池,水池外,有著正盛開的睡蓮,青雲靜靜的看著窗外,順手拿起茶杯,淺嚐一口茶,此時,房門輕輕的被打開,楊鎮宇穿著白色垮褲,赤著上身,緩緩走出來,看見青雲後,便盯著他看,面無表情,青雲緩緩說:
「你的傷沒有大礙,我都處理好了,再修養幾天就好了。」
楊鎮宇只是冷冷的丟了一句:
「謝謝你。」
青雲也沒好氣的說道:
「舉手之勞,只是,為什麼你會被追殺?看你的樣子,不像有加入組織啊,或是你惹到大組織?」
楊鎮宇思考了半响,才說:
「我不小心把他們首領打成重傷了,所以才會這樣的。」
青雲立刻說道:
「如果你不想說,我也不勉強,你現在最好再去躺,會比較好。」
楊鎮宇卻立刻答道:
「不了,你的救命之恩,我改天再還,我要告辭了。」
楊鎮宇轉過身去,正要走進房間,青雲本要開口,但當眼睛看見楊鎮宇背部右上方,結著七八片青色橢圓形蛇鱗,青雲提高音量,說道:
「站住!」
楊鎮宇轉過身來,看著青雲,卻說不出話來,青雲立刻問道:
「楊鎮宇。」
楊鎮宇突然變了臉色,立刻問: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青雲口氣溫和的道:
「你跟她,很像。」
楊鎮宇又急忙的問道:
「跟誰?誰!」
青雲沒有再說話,只是把目光移向窗外池畔,靜静的,看著窗外的睡蓮,又拿起茶杯,淺嚐一口,楊鎮宇更加急切的問:
「快說,為什麼你知道我的名字?你有什麼企圖?說!」
青雲依然看著窗外,淡淡的道:
「她很可愛,一點陰邪之氣都沒有,很難得。」
楊鎮宇深吸一口氣,怒目直瞪著青雲,冷冷的說道:
「你到底要不要告訴我?」
青雲看向楊鎮宇,看著他那陰邪的表情,怒目直瞪著自己,青雲的眼神卻似笑非笑,似怒非怒,逼視楊鎮宇,又是冷笑,只見楊鎮宇眼中的怒氣,逐漸化為驚懼,青雲用著溫和的語氣說道:
「不要想跟我打。」
青雲收起那樣的表情,身上的陰邪之氣隨之消失,楊鎮宇則面無表情,青雲說道:
「你難道沒有懷疑過,你背上的蛇鱗從哪來的嗎?」
楊鎮宇堅定的道:
「父母告訴我那是胎記。」
青雲不禁微笑,低聲:
「要不是他叫我一定不可以說,我一定會說的。」
楊鎮宇立刻問:
「你說的那句話,什麼意思?」
青雲呆了一下,才說:
「沒什麼,你不是想知道為什麼我知道你的名字嗎。」
楊鎮宇點點頭,青雲繼續說:
「我自我介紹,我,磐蛇族靈獸,道號青雲,十七年前,蒙你父母救我一命,我答應他們,如果有一天,他們沒辦法再照顧你時,我會代替他們照顧你,而我,終於找到你了。」
楊鎮宇立刻冷冷的說:
「感謝你救我一命,但是,我不需要保護,告辭。」
楊鎮宇轉身要走,青雲立刻說:
「你現在回去,也是繼續被追殺,你覺得,你有辦法對付他們?」
楊鎮宇沒有轉身,站在原地說:
「我一路從新疆,逃到橫斷山脈,在輾轉往四川,到了廈門,一路上,過關斬將,只是不小心敗了一場而已,那些組織,高人沒幾個,我要跑,何其容易。」
青雲冷笑三聲,楊鎮宇轉過身來,逼問道:
「你笑什麼?」
青雲才說:
「初生之犢不畏虎啊,你,難道不知道你面對的,幾乎是全世界近一半以上的組織嗎?而他們,只不過是因為,你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而低估了你,我保證,他們接下來,都會派出跟鄭寧那樣不相上下,甚至是更高的高手來追殺你,你不覺得,你需要變強?」
楊鎮宇立刻問:
「你能讓我變強?」
青雲答道:
「我會盡我所能幫助你,而你,在這裡,安全無虞,這裡,絕對適合俢煉。」
楊鎮宇沉了半响,堅定的說:
「好,我就聽你的,留在這裡俢練。」
青雲卻又看向窗外的睡蓮,嘴角略略上揚,鬆了口氣道:
「你們兩個,可以放心了,他,長大了,真的長大了。」
第四章 插曲
期末考,早上
「阿勳,你有把握嗎?」
江海坐在岳文勳左邊的位子,正看著數學課本,一邊問岳文勳,岳文勳卻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才說:
「這個嘛,每科六十應該可以,就算只考五十幾,反正之前期中考我都考到七十分,要過關,應該不是問題。」
「因循苟且,只求低空飛過,果然是沒出息的笨蛋。」
坐在岳文勳右邊的杜雨,說完話後,拿起桌上早餐買的奶茶,吸了一口,岳文勳聽到後,立刻說道:
「班上前三名又如何,將來出了社會,還不是失業。」
杜雨立刻說:
「是喔,失業,我失業頂多一年,你呢,這種態度,失業一輩子都不稀奇,哪家公司雇用你,哪家公司立刻倒。」
岳文勳輕蔑的說:
「是,是,我去哪家公司哪家倒,你啊,去哪家公司,哪家公司裡的男職員全被你嚇跑,你知道嗎,光是你在學校啊,就已經醜陋至極,我看了,連胃都快被我吐出來了。」
杜雨聽完後,立刻氣的站起來,喊道:
「岳文勳,給你看,我都覺得自己被玷汙了。」
班上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杜雨、岳文勳身上,江海立刻出來打圓場道:
「好了,你們兩個,別吵了,已經要考試了,看書吧。」
杜雨深呼吸了幾口氣了,才坐下來,從書包裡拿出物理課本,翻開來看,岳文勳也繼續看自己的書,班上立刻恢復平靜,此時,段雲飛卻從旁邊走過來,說道:
「小倆口又在吵架啦。」
岳文勳與杜雨都不搭裡他,只有江海用溫和的語氣對他說:
「段雲飛,要考試了,你都不看書嗎?」
段雲飛看起來一副胸有成竹的說:
「放心啦,我在家都看了,一定可以過的。」
岳文勳卻不爽的說:
「段雲飛,叫你別來煩我們讀書,聽不懂嗎?」
段雲飛也沒有生氣,只是微笑的說:
「說我煩你們?剛才是哪對情侶拌嘴吵架,然後影響班上讀書的?」
岳文勳更加不悅,瞪著段雲飛道:
「閉嘴,再說一句,我把你的嘴撕爛。」
段雲飛沒有被威脅到,反而更囂張的說
「岳文勳,你跟杜雨,每天鬥嘴,搬上所有人都知道,你們是我們班上的班對。」
岳文勳眼神漸趨凶狠,舉起手掌,聚集風球,現場氣氛立時變的凝重,江海只是眼睜睜的看著岳文勳,段雲飛則是神情嚴肅,把右手放進口袋裡,露出疑似黃紙的物品,杜雨則是插話道:
「這種畜生,何必跟他計較,傻瓜。」
杜雨用書遮著,微微笑著,岳文勳也在聽到杜雨的話之後,漸漸把手放下,此時,卻由一人從他們之間走過,撞了段雲飛一下,段雲飛立即怒道:
「撞什麼撞,走路不會看路啊。」
只見那人回頭看了一下,略高適中的身材,剪了個遮住快一半左眼的斜瀏海,雙手插在口袋,冷漠的看了段雲飛一眼,隨即轉頭就走,段雲飛立刻伸出右手揮向那人,那人卻立刻轉身,一手就接住段雲飛的拳頭,只見那人的右手使力,段雲飛立刻神情痛苦,喊著:
「啊!——放開,放開!」
那人立刻將手鬆開,轉身離開,岳文勳立刻問:
「他,是誰啊?好像沒見過他的樣子。」
江海立刻問:
「段雲飛,你的手有沒有怎麼樣?需不需要去保健室?」
杜雨一邊看書,一邊回答:
「他的名字,好像叫洛允珩吧,都不說話,一副臭臉,全班都不認識他,也不想跟他有交集。」
段雲飛怒氣未消的說:
「我要去看書了。」
段雲飛轉身走回自己座位上,用左手從抽屜拿出書來看,一臉不悅。
※※
六點,校園的停車場已經空了,大門也關上。
「阿勳,該回家了吧。」
岳文勳站在頂樓,靠著柵欄,俯瞰校園風景,被夕陽餘暉照的紅通通的,對江海說的話不理不睬,江海只好走到岳文勳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阿勳,該回家了啦。」
岳文勳沒好氣的道:
「不要這樣,讓我再看一下啦」
江海接著說:
「你這樣三不五時的跑道頂樓看夕陽,看不膩嗎?」
岳文勳沒有回答,只是眼睛從校園,慢慢的,移到斜掛天邊的夕陽,彷彿若有所思,江海也只好在一旁陪著,直到岳文勳轉身,說道:
「走吧。」
岳文勳與江海兩人下了頂樓,學校每棟樓都只有五樓,當岳文勳與江海到了三樓走廊時,卻看見段雲飛背著書包,背後還掛著一支用藍色粗布包住的不明長條物品,邊走邊東張西望,當段雲飛看見岳文勳時,立刻走近,質問道:
「你們怎麼還在這裡?」
江海立刻回段雲飛:
「你呢,為什麼還在這裡?」
段雲飛口氣囂張的說:
「我在這裡,關你們什麼事,沒事快離開啦。」
江海立刻反駁道:
「我們為什麼要離開,你管我。」
岳文勳急忙說:
「好了,好了,阿海,我們快走吧,天色也晚了,他要怎樣都隨他吧。」
岳文勳話說完,就拉著江海走,兩人走到一樓時,江海立刻停下來不走,岳文勳問道:
「怎麼了,剛才不是急著叫我走,現在怎麼你不走了?」
江海面露懷疑的說道:
「阿勳,你不覺得奇怪嗎?段雲飛來的時候,根本沒有那支用步包著的東西吧,現在怎麼後面背著那種奇怪的東西啊?而且,幹嘛一直要趕我們走,難道他要做什麼不可告人的事嗎?」
岳文勳立刻說:
「所以呢?」
江海立刻說:
「折回去看看吧。」
江海立刻往樓上去,岳文勳也匆匆跟了上去,到了二樓走廊後,卻看見一個左手拄著柺杖,瘸了左腳,頂著一個光頭,個子矮小略胖的老人,穿了一身黑色襯衫、黑色西裝褲、西裝外套,戴著粗框眼鏡,邊走邊東張西望,像是在巡視校園似的,那滿佈細紋,卻又炯炯有神的眼睛,四處環顧,江海立刻到那老人跟前去,問道:
「請問,這位老先生,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好像沒有看過你。」
那老人盯著江海看,低聲說:
「奇怪了,這個時辰,學校早該沒人了,怎麼還有人在這兒?
老人思考了一下,說道:
「兩位小夥子,我是這裡新來的警衛,校長看我孤身一人,無妻無子,才給我這份兒差事做,沒事快回去吧,父母會擔心的。」
岳文勳立刻說:
「阿海,回家吧,別追段雲飛了。」
這時,卻聽見一個聲音喊著:
「阿公!」
段雲飛從老人後面飛奔過來,到了老人身後後,氣喘吁吁的說:
「阿公...出..出來...了。」
老人立刻對著江海與岳文勳,用嚴肅的神情道:
「兩位,快走吧,請勿在學校逗留了,快走。」
江海立刻說:
「你騙人,說,你跟段雲飛來這裡幹什麼?」
岳文勳立刻拉著江海的手肘說:
「快走啦,不要胡亂淌渾水。」
老人催促道:
「快走,不走就來不及了。」
段雲飛也跟著說:
「你們兩個人,快走吧,真的,聽我阿公的話,快走吧。」
「哈——哈——哈——哈——想走去哪裡。」
一個陰沉而沙啞的聲音在四人耳邊響起
天空從夕陽餘暉,頃刻間,轉為烏雲密佈,
走廊的盡頭,出現一團濃濃的黑霧,隱約蓋住一個物體,四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黑霧等到黑霧消失後,只見一個狼頭人身,頭上長著一支銀色的角,兩手過膝,長長的利爪,身長約兩公尺,下半身圍著一塊棕色布,那異常發達的肌肉一覽無遺,一雙尖銳陰狠的眼神凝視著四人,老人中氣十足喊道:
「角狼,出來幹什麼?」
角狼歪一歪頭,瞪大著眼睛,伸出鮮紅色的舌頭說:
「當然是殺人,吃人,你們四個,就先當我的開胃菜吧。」
角狼疾速的衝過來,展開雙臂,老人早已從外套內袋裡,掏出一張張畫了符咒的黃紙,左手離開柺杖,段雲飛立刻去接柺杖,老人用左手抽出左邊第一張,一邊比劃,一邊念道:
「天清地靈,元始敕命,伏魔鼎,敕!」
老人將符咒橫射出去,符咒立即化為一口金光熠熠的方形三腳大鼎,開口朝角狼過去,角狼立刻改變方向,往頂樓飛上去,只見那方鼎,又化為符咒,回到老人手中,岳文勳立刻問: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啊?」
段雲飛表情尷尬的回答:
「這個..這個..」
老人從段雲飛手中搶過柺杖,說:
「什麼時候了,還閒聊,兩位小夥子,這裡沒你們的事,快回去,否則性命難保,我沒那麼多閒功夫保護閒雜人等,走,飛兒,去頂樓。」
老人立刻與段雲飛往頂樓過去,江海立刻說:
「走,阿勳,我們跟著去。」
「不要,又沒我們的事,看什麼熱鬧。」
「如果他們有什麼要幫忙,我們也幫的上忙啊。」
只見岳文勳沉思了半响,還是耐不住江海的勸說,只得無奈的道:
「好啦,走吧。」
岳文勳與江海也跟著過去頂樓。
※※
頂樓
老人與段雲飛先到頂樓,只見狼人佇立在水塔上,看見老人與段雲飛上來,就跳下來,瞪大著眼睛,沙啞的聲音說道:
「看來,你們是道士啊,應該是早就算好我什麼時候要來了吧。」
老人冷笑兩聲,才說:
「誰叫最近道士太閒了,沒事就算算時間,抓抓妖怪,當休閒了。」
角狼露出尖銳的牙齒,冷笑著說:
「是嗎,原來是活膩了啊,沒關係,本大爺來收拾你們。」
角狼直衝過來,雙臂展開,伸出利爪,段雲飛立刻將背在後面的長條物體卸下,老人舉起柺杖,兩手橫持柺杖,角狼右爪直揮下去,卻被老人橫持柺杖硬生生的擋下,段雲飛將物體外面包的布展開,原來是支約有一公尺半的桃木劍,右手往口袋一伸,掏出一張符咒,食指與中指夾於胸前,念道:
「天清地靈,元始敕命,青雲降魔咒,敕!」
段雲飛將符咒往前一拋,左手立刻舉劍,一舉刺穿符咒,只見符咒化為滾滾青煙,往角狼襲去,角狼早已看見,立刻往後跳開,老人卻從西裝外套內袋裡掏出一張符咒,往前一丟,立刻唸道:
「天青地靈,元始敕命,飛劍驅邪,敕!」
老人拋出的符咒,瞬間化為無數飛劍,一齊射向角狼,角狼急忙往左邊跳,右臂還是中了三支飛劍,飛劍射中角狼後,居然嵌入角狼身體裡,不見蹤影,角狼卻咬著牙,面不改色,只見老人老神在在的說道:
「不錯,不愧是修煉上千年的狼妖啊,要是一般小妖中了飛劍,早已經被我洩掉元氣,立刻精力耗竭而亡。」
角狼不屑的吐了口口水在地,冷笑著說:
「區區幾把破劍,還想讓我元氣潰散,作夢吧。」
只見角狼一咬牙,那三把飛劍立刻被逼出來,掉在地上化成白煙,角狼拍拍自己的右臂說道:
「現在才開始呢。」
夏天,六點半的天空,已經黑的比半夜還黑暗,無法透視的黑暗,角狼的身影在老人與段雲飛眼前消失無蹤,老人立刻抽出一張符,架起結界,保護自己與段雲飛,段雲飛也從口袋抽出一張符,唸道:
「天青地靈,元始敕命,大聰咒,敕!」
老人跟段雲飛又抽出一張符咒準備,
只見老者與段雲飛頭頂的天空,雷聲大作,似乎正在沸騰、翻攪,段雲飛,立刻說:
「不妙!阿公,角狼要開大絕來轟我們。」
只見老人依然處之泰然,只是閉上眼睛,將符咒往上拋,只見那張符咒穿過結界,隨風往上飄,此時,角狼沙啞的聲音響起:
「自不量力,投降了吧,哈哈哈哈——,可惜,來不及了,今天,你們就要被本大爺碎屍萬段了。」
老人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段雲飛也在一旁不語,只見老人將柺杖放下,雙手合十,正色喊道:
「山河大地有正氣,覺悟方可登仙極,元始敕命,靖魔令,起!」
老人拋出去的符咒,忽然化作萬丈金光,射入烏雲,只見天空雷聲四起,紅色閃電不斷激盪,不久,烏雲漸漸瓦解,化做一片祥和,天空頓時明朗,此時不見夕陽,只見餘暉,卻見角狼全身是血,摔落頂樓地板上,段雲飛立刻持桃木劍衝上前,將要刺進心臟時,只聽見老人大喝:
「住手!」
段雲飛回過頭來,一臉不悅的問道:
「阿公,為什麼?」
老人沒有理段雲飛,只是對著角狼說道:
「角狼,你可願意從此改過從善,潛心修煉,修成正果?」
角狼一邊喘息,一邊說道:
「我..願意。」
老人揮手說道:
「你走吧。」
角狼頓時化作黑煙,不見蹤影,段雲飛把桃木劍丟在一旁,不悅的跟老人說道:
「阿公,你怎麼又放走妖怪了?每次都這樣,害我都沒有妖怪可以抓。」
老人溫和的說:
「飛兒,修道人應心存仁義慈愛之心,得饒人處且饒人。」
段雲飛無語,但仍是一臉不悅,此時,躲在頂樓樓梯偷看良久的岳文勳與江海,從樓梯間出來頂樓,走道段雲飛面前,江海立刻露出訝異的眼神說道:
「段雲飛,看不出來欸,你居然也是個奇人異士,你不是好野人嗎,怎麼會當道士呢?」
段雲飛沒好氣的說:
「我阿公是道士,我自然也是道士。」
岳文勳又接著說:
「那你父母也太厲害了吧,當道士可以賺那麼多錢。」
段雲飛語氣冷漠的說:
「我父母不是道士。」
江海懷疑的問:
「那你父母是做什麼的啊?」
段雲飛不悅的道:
「我父母事做什麼的,關你什麼事。」
江海馬上說:
「我又沒有得罪你,這麼嗆幹嘛。」
老人正色道:
「飛兒,住口,你先回去,阿公來清場。」
只見段雲飛低著頭,撿起桃木劍與布離開,眼神卻隱約透出淡淡的哀傷,等段雲飛的人影隱沒在樓梯間後,老人和顏悅色的說:
「兩位,老朽先自我介紹,我是段雲飛的阿公,道號,玉沁真人,你們叫我玉沁真人就好了。」
岳文勳與江海齊聲回答:
「玉沁真人。」
玉沁真人又道:
「剛才飛兒多有得罪,老朽在此代他向你們兩人賠罪了。」
玉沁真人略略鞠躬,江海立刻說道:
「玉沁真人,別這樣,段雲飛平時也很照顧我們,說起來,我們還要謝謝你教出一個好孫子呢。」
岳文勳在一旁,也微笑的附和:
「對啊,真是一個『好』孫子呢」
玉沁真人笑著對江海說道:
「這位小兄弟,你很會說話,但是飛兒那性格,老朽可是一清二楚,他驕傲自大,不可一世,總是喜歡炫富,造成你們的困擾,還請你們多多包含。」
岳文勳與江海默然無語,玉沁真人收起笑容,繼續說:
「飛兒幼年時,父母雙亡,所以他剛才才會反應那麼大的。」
江海聽到後,立刻說:
「玉沁真人,我們不會放在心上的,段雲飛的心情,我可以了解。」
岳文勳此時插話道:
「玉沁真人,如果沒事,我想先回家了。」
玉沁真人微笑著說:
「也是,兩位,後會有期。」
岳文勳急忙的說:
「後會有期。」
岳文勳飛也似的跑走,江海也立刻與玉沁真人道別,然後去追岳文勳,只剩玉沁真人在頂樓,看著剛進入黑夜的天空,凝視遠方,那雙眼,哀傷而堅定,那滿佈風霜的容顏,露出了淡淡的哀傷。
※※
休業式
一早,岳文勳一來學校,就趴在桌子上,儘管身旁許多同學因為要放假了,而大肆嘻笑打鬧,但岳文勳睡眼惺忪,一副沒睡飽的樣子,坐在岳文勳左邊的江海,吃完手上的鮪魚三明治,然後將起身走到後面去丟垃圾,又走回來,看見岳文勳在桌上,立刻到岳文勳身旁關切道:
「阿勳,怎麼了?無精打采。」
岳文勳慵懶的說:
「沒什麼啦,要放假囉,要放長假了。」
江海見岳文勳不知所云,馬上又說:
「你不是暑假要訓練嗎。」
岳文勳依然是慵懶的道:
「所以呢?那是之後的事。」
「是一週內的事吧。」
岳文勳右邊的杜雨插話道:
「岳文勳,你能有什麼正事,放假就在家睡覺,每天睡不到中午十二點不起床,你能有什麼事?」
岳文勳沒有搭理杜雨,只是繼續趴著,閉上眼睛,卻聽見
「岳文勳,起來。」
岳文勳只得睜開眼睛,卻是段雲飛在眼前,岳文勳有氣無力的問:
「有事嗎?」
段雲飛立刻說:
「跟我過來一下,我有事問你。」
岳文勳慢吞吞的起身,揉了揉眼睛,跟著段雲飛走到人煙較少的走廊,段雲飛嚴肅的問道:
「岳文勳,我就不跟你廢話了,你是不是修煉者?」
岳文勳一臉震驚的回答:
「你怎麼知道?」
段雲飛繼續說:
「道士的感覺是很敏銳的,自從你請假回來後,氣息跟一般人類不同,雖然差異很小,但我還是察覺的出來,我以為你可能是沾染邪氣,調查後卻發現不是,更像是...反正我說不出來,反正你就是俢練了吧。」
「是啊。」
只見段雲飛微笑道:
「那,你能幫我個忙嗎?」
岳文勳露出遲疑的表情問道:
「什麼忙?」
「提供給我一點氣息,可以嗎?」
岳文勳面露難色的道:
「可是,我才剛天份開啟而已欸。」
「沒關係,我不需要太強的氣息,你能幫我嗎?」
「是可以啦。」
段雲飛高興的說:
「那等一下你跟我回去,我們馬上進行,那等一下修業式結束後,先到教室外等我喔。」
「喔,好。」
岳文勳點頭答應,等到修業式結束放學後,岳文勳對江海說:
「阿海,你今天你自己回去吧,我有是要辦。」
江海立刻問:
「有什麼事啊?」
「沒有啦,只是答應段雲飛一些事,要跟他回他家。」
「是嗎,那好吧,我回家了,祝你修練成功,一切小心。」
岳文勳笑著回答:
「謝謝,阿海,再見。」
「再見。」
江海的身影逐漸遠去,岳文勳立刻到他們教室外面,看見段雲飛早就在教室外走廊上等了,段雲飛看見岳文勳後,立即走過來,說道:
「走吧,岳文勳。」
段雲飛帶著岳文勳走出了校門,沿著校門側邊的圍牆走去,到了學校後方不遠的一間便利商店,便利商店側邊停滿了機車,段雲飛走到一台款式頗為新穎,全黑的125機車前,從書包裡拿出了鑰匙,插進了鑰匙孔一轉,掀開座墊,從裡面拿出一個黑色的西瓜皮安全帽,遞給岳文勳,岳文勳才說:
「你不是才高一嗎?怎麼可以騎機車。」
段雲飛立刻反駁道
「你管我喔,拿去啦。」
岳文勳只得接了過去戴上,段雲飛放下坐墊,然後拿起掛在機車上的全罩式安全帽戴上,然後將機車牽了出來,然後坐了上去,發動了機車,岳文勳也跟著坐了上去,段雲飛立刻說:
「坐穩了。」
馬路上,一台黑色機車呼嘯疾行,穿梭在接近中午的烈陽下,隨著段雲飛的加速,機車時速已經逼近八十,岳文勳趕緊說:
「你騎那麼快幹嘛?小心被警察抓。」
段雲飛立刻反駁:
「又沒差,你怕什麼?」
約過了十幾分鐘後,兩人到了一個郊區,段雲飛在一棟四樓的獨棟別墅前停下來,段雲飛立刻說:
「下車吧。」
岳文勳立刻跳下車,摘下頭上的安全帽,看著眼前那頗為樸素,卻又不失氣派的白色別墅,段雲飛也下了車,脫了安全帽,看見岳文勳看著別墅,得意的道:
「氣派吧,這是我家。」
岳文勳卻冷冷的回應:
「你在學校那樣炫富,會住這種大房子,我一點也不意外,只是..」
「只是什麼?」
「跟我想的有點不一樣。」
段雲飛露出不解的表情,又問道:
「哪裡不一樣?」
「我以為你住的比會這裡大很多倍。」
段雲飛露出一副了解的表情:
「因為這是我阿公買的,雖然我們家很有錢,但我阿公不習慣過有錢的生活,還是喜歡每天粗茶淡飯的過日子。」
岳文勳這下才明白:
「原來如此。」
段雲飛立即催促道:
「好了,快進去吧。」
段雲飛直接將沒鎖的大門推開,牽著機車,帶著岳文勳走進院子,那院子頗為漂亮,黃澄澄的花兒開滿地,花草樹木修剪的很整齊,段雲飛將機車牽到別墅前,然後直接推開大門進去,岳文勳也跟在後頭
「打擾了。」
「別喊了,我阿公出去辦事,要晚上才能回家。」
兩人先到了玄關,脫下鞋子,換上室內拖鞋,岳文勳又開口問道:
「你們家都不鎖門的喔。」
「對啊,不過,我們有特殊防盜法門。」
「喔」
段雲飛推開玄關的門,與岳文勳進去房子的真正主體
「看吧,這就是我家。」
映入岳文勳眼簾的,就是列著兩排的壇木椅,盡頭還擺了兩張壇木椅,共計十張,兩張椅子中間還擺了小桌子,四面都是些字畫、古書等,酷似古代人家的擺設,讓岳文勳瞪大著眼睛,段雲飛說道:
「怎樣,我阿公的擺設喔。」
岳文勳斜眼看著段雲飛,吃驚的問道:
「你阿公是古代人啊,太誇張了吧!」
「別管這個,只是我阿公的個人嗜好,走,去三樓。」
段雲飛拉著岳文勳奔向三樓,映入眼簾的,又是另外一種風味
「這裡是我的起居喔。」
眼前的景物又回到了現代,一個樓層的空間,客廳、廚房等生活起居,都涵蓋在內,而且除了浴室廁所外,所有起居空間都沒有圍牆隔開,還有一面全部是落地窗,艷陽直接射入房子內,段雲飛趕緊去開冷氣,岳文勳見狀,就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說:
「一家人都有病。」
「好了,先別管這些了,坐吧,你想喝什麼,我去拿。」
「不了,謝謝,你有什麼忙要我幫,直接開始吧。」
段雲飛遲疑了片刻,才說:
「好吧,書包放下,跟我來。」
段雲飛領著岳文勳到了四樓,只見四面牆壁全白,木頭地板,中央放著一個青銅爐子,岳文勳道:
「就是這裡?」
只見段雲飛的全無平常的囂張輕浮,看上去,頗為清新安祥,似有幾分道士的感覺
「對,就是這裡。」
段雲飛走到爐子前坐下,岳文勳也跟著坐在段雲飛對面,兩人都距離爐子兩到三公尺,只見段雲飛雙手合十,唸道:
「起!」
只見爐子的蓋子漸漸飄起,然後緩緩的,落在一旁,段雲飛又說:
「現在,岳文勳,將你的氣息送到爐子裡。」
岳文勳照著段雲飛說的話做,聚精會神,伸出右手,將身上的氣息,緩緩輸送到爐子裡,只見爐子裡迅速聚集一道綠光,十幾秒內,綠光迅速擴大,變的閃耀奪目,光芒也開始不安的晃動著,段雲飛立刻制止道:
「好了。」
岳文勳立刻收手,段雲飛唸道:
「收!」
只見爐子的蓋子立刻飄起,迅速蓋上,段雲飛深吸了一口氣,才說:
「你的氣息,怎麼那麼多?」
岳文勳搖搖頭道:
「有嗎?」
段雲飛一臉驚訝的說
「你居然這麼快就把我要的氣息聚集完成,質與量都超出我的想像。」
「我不知道。」
岳文勳緩緩起身,打了個哈欠,又說:
「我可以回去了嗎,我想睡覺。」
段雲飛爽快的說:
「好,那我載你回家吧。」
兩人下到一樓,岳文勳坐上段雲飛的機車,只聽到段雲飛發動機車,車子飛也似的,立刻就衝了出去,一路上的人行道,都沒什麼人,只見空盪盪的街道看見個一樣是朔飛高中的學生走在路上,樣子甚是熟悉,段雲飛跟坐在後座的岳文勳說:
「欸,那個學生,挺眼熟的。」
岳文勳仔細一看,只見那學生緩緩的走著,那遮住左眼的斜瀏海,另一隻右眼,卻透出令人發寒的眼神,岳文勳立刻脫口而出:
「洛允珩!」
「原來是他啊。」
隨著機車的快速,洛允珩的身影立刻遠去,段雲飛問道:
「岳文勳,你覺不覺得有件事很奇怪?」
岳文勳露出不解的表情說:
「什麼事?」
「為什麼洛允珩要這樣子,不跟人交談,不與人接觸,甚至看起來好像對所有人都有敵意?」
岳文勳答道:
「誰知道,反正不關我的事。」
「可是沒理由啊,哪有人從開學到現在,沒說過一句話的,害羞也不是這樣子啊,根本就是自閉。」
岳文勳沒有回答,段雲飛又說道:
「總之,這傢伙就是個怪胎,自閉兒。」
岳文勳發呆了半响,才說:
「我提供給你的氣息夠了吧?」
「夠了,絕對夠我用。」
「那就好。」
過了一下子,段雲飛又開口問:
「岳文勳,我問你一件事。」
「問啊。」
「你,老實說,跟杜雨,是不是在偷偷交往?」
岳文勳沒好氣的說:
「沒有。」
段雲飛又問:
「真的嗎?看你們鬥嘴的樣子,很像是一對情侶啊。」
岳文勳不耐煩的答道:
「我們兩個之間,什麼也沒有。」
段雲飛鍥而不捨的追問:
「真的嗎?老實一點嘛。」
岳文勳深吸一口氣,喊道:
「沒有!」
段雲飛沒好氣的說:
「沒有就沒有嘛,這麼兇。」
岳文勳看了看前方,說:
「我家就在前面了。」
段雲飛停在一間兩樓獨棟樓房前,那純白的房子被陽光照的耀眼,岳文勳趕緊下了車,把安全帽遞給段雲飛,段雲飛微笑著說:
「看來你家還不賴嘛,不錯啊。」
岳文勳打了個哈欠,才說:
「是嗎,謝謝,那我就進去了。」
「好,那,開學見。」
岳文勳招了招手說:
「開學見。」
段雲飛發動了機車,岳文勳立刻轉身走進家門,段雲飛的身影也呼嘯而去。
※※
晚上
岳文勳正在收拾行李,此時,門鈴卻突然響起,岳文勳趕緊去應門,打開了內門,卻是玉沁真人在門外,岳文勳趕緊打開外門,邊說道:
「玉沁真人,怎麼來了。」
「誰啊?」
岳傳賢也走過來看,只見玉沁真人表情鎮定的問道:
「請問,段雲飛是不是有載你回家來?」
岳文勳點頭說:
「對啊。」
「那,他有沒有說要去哪裡?」
岳文勳沉思了一下,說:
「沒有。」
玉沁真人點頭道:
「那老朽打擾了。」
玉沁真人轉身便要離開,岳文勳立即問道
「玉沁真人,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沒事。」
玉沁真人雖然用鎮定掩飾他的焦急,岳傳賢卻已看出端倪,說道:
「玉沁真人,有話請講,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儘管說。」
玉沁真人沉思了一下,才說:
「我孫子飛兒不見了,我請警察調閱了住家附近的錄影帶,發現飛兒載著岳文勳回家,又離開家,然後再...用了其他方法找過來的。」
岳文勳驚訝的說:
「段雲飛不見了!怎麼可能?」
岳傳賢接著說:
「那,有沒有我們幫的上忙的地方呢?」
玉沁真人立即道:
「估計他又不知道跑去哪裡野了,沒事,他啊,每次都如此,老朽先回去了,你們別掛心,沒事的。」
岳傳賢也微笑著說:
「沒關係,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儘管開口,不要客氣。」
玉沁真人勉強擠出一抹微笑,說道
「多謝,老朽先走一步了,再見。」
玉沁真人拄著柺杖,緩緩離去,只見岳傳賢露出凝重的表情,低聲道:
「希望別發生什麼事啊。」
岳傳賢趕緊關好門,對岳文勳說道:
「文勳,趕緊進去收拾吧,明天就要出發了。」
「好。」
岳文勳走回自己房間裡去收拾行李,岳傳賢也走去客廳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