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女王─紫媚

紫烏鴉大大您好:

我是鐵之狂傲線上遊戲論壇﹝www.gamez.com.tw﹞的會員<span data-discuz-color="blue">小傲</span>,

看了您的大作「靈異女王─紫媚」後感到相當精采,想將您的文
章轉貼至本論壇的文學版﹝www.gamez.com.tw/forumdisplay.php?f=29﹞
供本論壇的成員們欣賞閱讀之,還望您能成全。假使有空,也可以來我們
論壇參觀,或親自至我們的文學版發表您的大作,我想大家都會很興奮的

期待大大您的到來。:)

作者姓名:紫烏鴉
轉貼作品:靈異女王─紫媚
作者發表作品id:紫烏鴉
文章原出處:電子文庫─靈異女王─紫媚
http://www.chinese-e-book.com/xh/1930/default.html﹞

申請轉載者:小傲ss8006733@yahoo.com.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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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版﹝www.gamez.com.tw/forumdisplay.php?f=29﹞

請問能否轉載呢?﹝y/n﹞

感謝大大的撥空閱讀,先在此感謝您了。^^


不好意思
你所謂的電子書文庫
它的文也是轉貼的
而且
是未經我同意的轉貼
所以
這方面會有點問題

你現在所看到的文章
其實
是很~~~久以前的舊文了

現在的女王
早已改成出書版

也就是說
如果你要轉載
很可能要分成兩種版本
(因為相距甚遠…^^b)

如果你要轉的是舊文當然可以
新文的話
我就必須先經過詢問才可以喔

另外
因為這信箱是很私人的
所以
如果你要轉貼
也請勿附上我的信箱
謝謝^^

紫烏鴉留

[ 本文最後由 武藤聖 於 06-8-24 04:13 PM 編輯 ]

你好,這里是靈異女王偵探社,

我們專辦常人無法解決的大事小事,

收費合理,價格公道,

無論任何疑難雜癥,我們包準藥到病除,人到鬼除,

如果您府上有出現奇怪的聲音,或詭異的白影,

都歡迎找我們來為您處理,

我們將派專人(美女)到府為您服務,

服務專線是:06-6666666

歡迎您隨時來電,我們將24小時為您服務。

「……就……就是這個壺……」老人指著放在墻角柜子上的一個精致美麗、有著半人高的白色瓷壺,語帶顫抖的道。

「是嗎?」一個留著及腰長發、還燙著時髦發型的美麗女人,看也不看那個壺一眼,反倒轉動她滴溜溜的鳳眉眼四處打量著。

「對對……」老人抖顫的更厲害了,老態龍鐘的身軀差點沒躲到門板后頭去。

「你……你快把它給解決了吧!」

事情恐怕沒那么簡單。

美女拿出了一張寫滿了字的紙,遞到了老人的面前。

「你先簽了它,我們再來討論。」這是必要的手續,老人不簽,她就無法行動。

「簽……簽什么?」老人接過一看,上面洋洋灑灑的寫了幾項條文。

一、如果在任務執行過程中,造成任何物品損敗的話,概不負責。

二、一切以執行者的意見為依歸,旁人不得插手。

三、任務完成后將一并收清款項,恕不賒欠。

四、任務未達成的話,仍需收取車馬費。

五、在任務進行中,請勿干擾,不然后果概不負責。

六、……(還未訂立)

「這……」老人指著手中的紙,「這是什么意思?」怎么看起來都是他吃虧。

「就跟你看到的一樣啊!」美女拿出了只筆,示意他在下端簽名,

「快點,不簽名的話我無法辦事。」時間不多了。

「好……我簽。」老人咬了咬牙,在下方簽了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很好。」美女拿過簽好名的契約書,妥善的收回胸前的口袋里,拍了拍,像是極為滿意。

「那……現在可以開工了吧?」老人搓著手問。這只壺價值不菲,只要將壺中的惡靈給祛除,那他就可以開天價將它賣出。

「可以,你先出去吧。」美女揮了揮手,將老人給趕出房間。

待老人咿呀一聲的把門給關上后,美女彎下身來,拿出張符貼在壺身上頭,笑了笑。

「這樣就可以了……」她直起身,嫵媚的一笑,

「我不想多費唇舌,還是趕快給我出來吧。」說完,她咻的從懷中掏出一把符咒,灑向天空,「看到我還不出來向我致意!」

嘰……呀~~!!!

一陣像刮著玻璃似的尖聲慘叫,霎時從四面八方涌了上來,刺耳的很,但美女只是優雅的勾起小指,掏了掏耳朵,臉上仍然掛著那嬌柔的笑容。

「你……你是誰?」一群鬼影不知從何處涌了出來,填滿了小小的房間。

「我是誰?你們這群小小的鬼眾恐怕還沒有資格問我這個問題吧。」美女發出如銀鈴般的輕笑,臉上全是不屑的神色。

「你……你敢看不起我們?」厲鬼們發出不悅的怒吼,聽起來就像悽厲的鬼哭神號。

「殺了她……殺了她……」像符合似的,回應的喃喃聲像潮水般像美女涌來,看似要淹沒了她。

「……那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啊。」美女掏出了兩粒耳塞,塞住了自己的耳朵。

「你們不算挺厲害,但就是聲音吵了點。」

「你說什么!」鬼影吼叫的更為懾人,但早已戴上耳塞的美女聽若未聞。

「殺了她!」不知是誰先說的,但一旦有人先行動后,一群鬼影便隨之行動,張牙舞爪的朝美女撲來。

「唉……誰你們玩實在沒啥意思。」美女抽出了斜插在發上的美麗發簪,朝簪面上美麗的水晶花飾上親吻了下。

「破魔!」她拿著發簪的手隨意一揮,一道強勁的光芒瞬間熔燒掉大多數的惡靈。

「你……你是什么人?」一旁僅存的惡靈囁嚅的抖聲問著。一般的道士哪有這種功力?

但戴著耳塞的美女只是笑著,吭也不吭一聲,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發……發生什么事了?」聽到慘叫聲的老人砰的一聲沖入了房間,那股蠻力實在不像是一個垂垂老矣的老人所應該有的。

「哎呀!我不是要您別進來的嗎?」美女拿下了一邊的耳塞,笑看著老人。

「這……這……我不是叫你只除掉這壺里的傢伙嗎?」老人怒氣沖沖的大吼著。

「有嗎?」美女歪了歪頭,「您不是叫我要消除這兒的惡靈嗎?我這不是正在工作?」

「你……」老人氣的嘴歪眼斜,「別做多余的事,不然我可不給你酬勞!」

「酬勞?」美女笑了笑,「我也不想要你的酬勞啊!你們那個世界的錢在這又不能用。」

「你……你……」老人驚恐的指著仍笑的一臉恬適的美女,「莫非,你知道我的真面目?」

「當然,你一進我偵探社的門我就知道了。」美女不屑的撇撇嘴。怎么,這老頭也太小看她了吧?

「那你干嘛接下我的案子?」老人一臉猙獰的望著她,嘴角還涎流下一絲唾沫。

「呵呵……我也不想接啊,不過……」美女抬手輕柔的撫摸著冰涼的瓷壺,笑的一臉陶醉,「在看到這個寶之后我就改變主意了。」

要不然,那份契約早在辦公室就簽了,何必等到這個時候才簽。

「你……你也是沖著這玩意而來的!?」老人怒吼一聲,身形立刻暴長數尺,里頭恐怖的軀體撐破人類的皮相而顯現了出來。

老朽矮小的老人霎時變成了一頭有著尖銳獠牙、像獸又像人的怪物,高壯的身軀還撐破了天花板。

「殺了她!別讓她拿走我的東西!」怪物暴喝一聲,率先向她撲了過來,巨大的爪子轉瞬間就要劃破她柔嫩的肌膚。

美女輕盈的閃身,躲過了致命的攻擊,臉上仍帶著那抹迷人的甜笑。

「難道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就來聘請我嗎?」美女將發簪斜插回發上,紅唇輕蔑的彎了起來。

「我沒有必要知道一個將死之人的名字!」疾風般快速的爪子再度揮了過去,卻沒能沾到美女的衣角。

他原本只想隨便找一個道士,來將壺內的守護靈給祛除后再殺了他,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樣棘手。

「死的還不知道是誰呢?」美女如黑夜般的美麗眸子閃了閃,涂著紅色蔻丹的手指在怪物面前提醒似的晃著。

「我就好心點告訴你我的名字吧,免得你白白冤死。」美女的眼睛霎時如墨色轉變為邪魅的紫色,連美麗的紅唇也滲著如血般的紅艷。

「我是紫媚,也是這家靈異偵探社的社長。」

「紫媚?靈異偵探……」看著那閃著紫光的神秘眼瞳,怪物突然抖顫了下,「莫非……莫非你是……」不會吧?他不會那么倒楣吧?

「沒錯,」紫媚勾起媚眼、狀極愉悅的笑了,「所以你可以***了。」

說完,紫色的眼眸閃出了懾人的紫光,將整個屋子染的一片如夢似幻,然充斥其中的卻是不容錯認的高強魔力。

于是轉眼間,滿屋子的惡靈連一聲慘叫都發不出,就整個的被蒸發了,只剩下那個為首的怪物還能吐出最后一句。

「紫……你是……靈異女……王……」說完,下場也跟他的那些同伴一樣,從空氣上消失了。

「真是,本來還想看在他是雇主的份上饒他一命的呢……」紫媚狀似無奈的說著,

「誰叫他不按照契約的約定,硬要跑進來……」反正千錯萬錯,絕不會是她的錯。

「好了,」紫媚轉身看向她可愛的瓷壺,「好險我事先有給你貼上符咒保護,不然,你就要被波及了。」

紫媚撕下壺上的符咒,笑的像只偷了腥的貓,「現在,出來讓我看看吧。」

「是……」壺中傳來聲清脆的回應,隨即,一個小小的身影隨著煙霧從壺中竄出,朝她打躬作揖著。

「我是巧巧,是這壺中的守護靈。」巧巧抬起頭,露出他可愛圓潤的臉蛋,和一雙如星星般閃亮的大眼,小巧的櫻唇上則有著甜美的笑容。身上則披掛著刺繡精美的中國服飾,腳上還穿著雙高高翹起的小蠻靴。

「哎呀!太可愛了!真不愧我跑這一趟。」紫媚興奮的抱起巧巧,在他柔嫩的臉上蹭啊蹭的。

「要不要跟我回家?」起刻的她,看起來實在像個愛誘拐可愛小男生的變態大姐。而巧巧似乎也有此想法,只見他猶豫了會兒,才輕聲說道。

「為什么要跟你回去?」雖然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但總覺得看起來怪怪的……

「因為本小姐我啊,最喜歡收集可愛又漂亮的東西了,所以,我當然希望你可以跟我回家□!」嘿嘿……不管他答應與否,這娃兒她是要定了!

「那……這表示你家里還有其它跟我一樣的東西嗎?」巧巧興奮的嚷道。能看到同伴的興奮心情讓他忘了對眼前這位美女的疑惑。

要知道,像他這樣有著靈性的東西可是很少見的,所以剛才那個怪物才會想將他封印后給高價賣出。

「當然,多的是呢!不信你跟我回家就知道。」紫媚笑的一臉無害,但心眼里則在打量著最卑鄙的主意。

「好,我跟你回去。」巧巧一縱身,又跳回壺里去,好讓紫媚能抱著走。

「那我們就出發吧。」輕松的抱起大壺,紫媚一旋身便消失在屋內,而那棟原本就被破壞的差不多的破屋,則在失去了紫媚靈氣的支撐之下,頹然傾倒,變成一堆廢墟。

「來……奉茶。」一只潔白柔膩、涂著血紅蔻丹的玉手緩緩伸了出來,不客氣的頤指氣使著。

「……是。」巧巧不甘愿的遞出一杯熱茶,上好茶葉的香氣在有空調的房間里徐徐飄散著。

真是搞不懂這女人,明明將他當寶一樣的帶回來,沒想到一回到家后,就又將壺當破銅爛鐵一樣的擱著,看也不看一眼,還將他當成仆人一樣的使喚,她這是什么心態啊?

「怎么?不服氣嗎?」紫媚勾起形狀美好的唇,輕淡的笑了笑。

將這壺給帶回來還真是賺到了,不但又乖、又可愛,還泡得一手好茶,這是她帶回來的靈體中所沒有的特點。

「……沒有……」巧巧可愛的圓眼斜睨了正在打掃的鳥羽族和正忙著做菜的單眼小圓球,更不遑論其它正忙著做家事的其他同伴,他咽了口口水。

他哪敢抱怨,他的工作已經是最輕松的了。

「沒有就好。」美麗的眸子又溜回了手中的委托書,上面是另一件奇怪的委托——找一只貓。

當然,如果這貓只是一只普通的貓的話,那她當然是理都不理,但委托書上又注明了,這只貓是專門吸取精氣的靈貓,可以自由變換成人形,不過,她注意的是最后一行字,——‘這只貓的性別是男的’。

呵呵呵……紫媚不由得掩嘴輕笑,這下她的后宮又將再添一人了。

※ ※ ※ ※ ※

「呃……主人……」巧巧不確定的看向身旁,穿著性感小可愛和迷你豹紋短裙的紫媚。

現在是一月耶!愛漂亮也不是這種愛法吧!脖子上也僅只圍了條薄紗般的紫色圍巾,除此之外,他那身材姣好的主人啥避寒的衣物也沒穿。

「干嘛?」紫媚微微上挑的鳳眉眼望向身下亦步亦趨的巧巧,露出個讓經過的路人都為之佇足呆立的媚笑。

「呃……為什么您出來辦事,我和他得跟出來啊?」巧巧扯了扯身上穿不慣的七分短褲,和肩上的小吊帶,更別提他腳上那雙又重又丑的球鞋了。他討厭穿這種衣服,還是他原本穿的衣服質料比較好,也比較漂亮。

「他?喔……你是說杰啊?」紫眉撫摸了下停在她肩膀上的老鷹,「因為這趟任務需要你們的幫忙啊!」

少來了。巧巧嘟噥著,他不是不知道主人的厲害,像這種小事才不需要用到他們呢。之會所以帶他們出來,恐怕也是想省點力、好偷懶吧。

「別唆了,」紫媚停下步伐,望向有著皎潔明月的黑夜,然后低低的朝著老鷹說了幾句。

只見老鷹理解似的點點頭,咬著紫媚從耳上摘下的一只耳環后,微微的展了展翅。

「去吧!」紫媚手一揚,只見老鷹立時展翅,朝月夜飛去。

「主人……不是要找貓嗎?」巧巧不解的望著已經飛走的影子,難不成臨時決定不干了?

「找到啦。」紫媚輕輕的笑著,牽起巧巧的手,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穿著三吋細跟的修長雙腿,疾速的朝老鷹飛去的方向奔馳而去。

※ ※ ※ ※ ※

喵呀!!!

一聲凄厲的慘叫聲從公園的一隅傳出,伴隨的是翅膀的振動聲和尖銳的鳴叫。

「逮到了嗎?」脫離旁人的目光后,紫媚一個旋身,瞬間移動到正在打斗的公園廣場上。只見一只褐色大鳥正和一只通體全黑、尾巴還分了三叉的怪貓奮勇搏斗著,要不是大鳥先將嘴上的耳環放在一旁做為結界,恐怕這駭人的一幕早被人給發現了。

「嘎……!」大鳥高鳴一聲,放下正激斗的怪貓,再度飛回到紫媚的肩上。只見那原本體型略小的老鷹,此刻長成了約有三尺的大鳥,但模樣纖弱的紫媚連眼也不眨的,輕松承受那重量。

「你……你們是……」怪貓氣喘噓噓的趴俯在地上,示威似的咆哮著,背上的毛也一根根的豎了起來。

「呀!好漂亮的眼睛!」紫媚興奮的走向前,兩只柔媚的大眼緊盯著怪貓如銅鈴似的綠色大眼看,「第一次看到這么漂亮的貓眼石呢!」

貓……貓眼石!?怪貓聞言差點摔到。竟然把它的眼睛說成貓眼石!

「什么貓眼石!無知的人類少亂說話!」怪貓威嚇似的低吼著,想要把這個看起來沒啥威脅似的女人給嚇跑。

但紫媚完全沒把怪貓的話給聽進耳里,仍是一臉陶醉的說,「女人天生都愛漂亮寶石,我也不例外,這樣好了……」紫媚開始跟怪貓談判。

「你把你的眼睛給我,這樣我就放你一條生路。」她要把它做成美麗的裝飾品。

「開什么玩笑!」怪貓開始覺得不對勁了,聽這女人講話的口吻,活像是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殺了它似的!

「再不滾的話,小心我把你給吃了!」想起人肉的美味,怪貓不禁伸出它血紅的長舌舔了舔。它已經好幾十年沒吃到人肉了。

「吃了我?」紫媚聞言不禁放聲大笑,「那也要你有那本事啊!」

「敢瞧不起我!」怪貓怒極攻心,不顧一切的撲了上去。尖銳的利爪也伸了出來。只要一爪,這女人就得喪命在它手中!

「那也得要有本事讓我瞧得起你啊。」紫媚輕松的閃過攻擊,唇邊還帶著輕笑。

連續幾個快速的攻擊,怪貓連女人的衣角都沒辦法沾到,再加上之前與大鳥之間的一番激戰,此刻它已力不從心。

「你……你有種別跑……」怪貓累得連講話都有些有氣無力的了。

「不跑,難道乖乖的站著給你吃嗎?」紫媚停下步伐,看著狼狽不堪的怪貓,「不過游戲也到此為止了。」

游戲!?一個不詳的預感冒上了怪貓的心里。難不成這女人是在跟它鬧著玩的嗎?

「你……你要做什么?」它驚戒的低吼。

「做什么?也沒做什么……」紫媚的眼睛霎時變成神秘的紫色,只見她不懷好意的從懷中挑出了一樣東西,迅速的丟往空中,

「只是要你嘗嘗這個而已!……」

「什么!?」怪貓跟著丟出的物品往空中一看……

喵嗚!是一條肥美的鮮魚!

腹中的饑餓戰勝了好戰的本能,只見怪貓一個躍起,俐落的咬住那口新鮮的肥魚。

「上!……」紫媚一聲令下,肩上的大鳥立刻振翅,彎曲的利爪準確的抓住正浮在空中的怪貓,就這樣一起一落之間,怪貓便落入紫媚的手中。

「什么!?」怪貓咬著口中的鮮魚,不信自己這么簡單的就給抓住了,就為了一條魚……

「我還以為你有多聰明呢……原來也抵不過食物的誘惑。」紫媚笑著看向被大鳥壓制在地上的怪貓,紫色的眼瞳中閃過得逞的流光。

「……廢話少說……」怪貓掙扎著將口里的鮮魚吞入腹,不管下場怎樣,它死也要做個飽死鬼,「算我認了,要殺要剮都隨你。」

「殺你?」紫媚像聽到了什么笑話似的放聲大笑,「殺你會污了這雙如貓眼石般的美麗眸子呢,這么不劃算的事,我紫媚才不干呢!」

「那你要怎樣?」怪貓仍不斷掙扎著,但那只大鳥實在太重,壓的它動彈不得。

「沒怎樣,」紫媚美麗的眼睛瞟向大鳥,「杰……」

「……是。」大鳥心領神會的應了聲,轉眼變成個英姿勃勃的高大美男子。褐色的長發束在腦后,修長而結實的身軀則被人類的衣物給遮掩著,但眼中的銳氣卻不是一般普通人所能擁有的。

……可見,這只大鳥也是個厲害角色,但是為什么會被紫媚給收為下屬呢?

「好了,你能像他一樣變成人形嗎?」紫媚充滿笑意的眼再次瞟向被杰給拎在手里的怪貓。

「那有什么難的!」砰的一聲,怪貓也變成了個約莫18、9歲的少年,大眼不服氣的咕嚕嚕轉動著,可愛的小虎牙還隱約的露在唇外,稚氣的臉上有著美少年的影子,只可惜被兇氣給掩蓋了。

「嗯……」紫媚伸出雪白的玉手,掐住怪貓的下巴,左翻右轉的,仔細審視,「還不錯,你叫什么名字?」有資格進她的后宮。

「問這做什么?」怪貓不耐的在杰的手上亂動著,試圖要脫逃。

「快回答!」杰英俊的臉龐不悅的抽動了下,悅耳好聽的嗓音從喉中發出,「別讓主人久等。」

「我偏不!」怪貓在杰威壓的氣勢下仍不肯服輸,像蚯蚓一樣蠕動的身軀掙扎的更厲害了。

「由不得你。」杰拎著怪貓的手勁增強,像要扭下怪貓頸上的毛。

「沒關系,」紫媚抬起了手,止住杰更進一步的動作,「我自有辦法。」

看著紫媚的手再次伸進小可愛里,怪貓不禁暗暗猜測著,剛才那條鮮魚是從哪變出來的?不過,這次不管她再拿出什么來,他都不會再上當。

「來……小貓咪,看這里。」紫媚將緊握的手掌攤開來,一根貓草赫然出現其中。

「喵呀……!」怪貓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口水只差沒流了出來。

要知道,這貓草就像人類的毒品一樣,雖然沒有害,但看到的貓每個都會像中了毒癮的人一樣,為之瘋狂。

「現在可以說了嗎?」紫媚拿著貓草晃了晃,只見那只怪貓的眼睛也跟著轉動。

「你叫什么名字?」

「……斯拉……」模糊不清的回答從怪貓滿溢口水的嘴中發出。

「很好。」紫媚笑瞇了眼,連一旁靜靜觀看的巧巧也不禁噗的一聲,被怪貓可笑的模樣逗笑。

「你多久沒吃人了?」紫媚帶笑的紫眸中閃過一抹正經。

「呃……不記得了……大概有幾十年了吧……」因為這年頭要找個美味又干凈的人類還真是難找啊!不是吸毒就是酒鬼,再不就是因為抽煙而使得體內充滿毒素,像這樣的食物,吃了他還會拉肚子呢!小孩子它又不忍心吃,所以他一直都是靠魚肉、水果來果腹。

「是嗎?」紫媚將貓草拿近,在怪貓的眼前晃著,「那把嘴巴張開給我瞧瞧。」

「啊……」怪貓不由自主的將嘴張開,滿嘴的口水不禁溢流而出,讓杰微皺了眉頭,而巧巧則笑的更大聲。

「嗯……嗯。」紫媚仔細的聞了聞,然后檢查了下,確定真的沒有聞到人類的味道后,將貓草丟進怪貓的嘴里,示意杰將怪貓放下。

「很好,我確定你這幾年的確沒有吃過人類。」但那委托書上怎會說它誘拐了委托人的女兒,還將她給吃了呢?

「當然,我可是從不說謊的。」怪貓自傲地翹起了鼻頭,嘴里還不停的嚼著貓草……啊……真香……

「那……你認識一個叫做林楓的女人嗎?住在XX市XX……」

「林楓……XX市?……」怪貓努力思考著。

「喔……有了,我知道了!」怪腦拍了拍掌,「那個女人曾經要求我幫她私奔,后來還送給了我一車的鮮魚呢!」想到這就想到那車上好鮮魚的美味。

「原來如此……」紫媚理解的點頭,原來這貓也曾經插上一腳,難怪人家以為他心愛的女兒被這怪貓給吃了。

「那……斯拉,」紫媚俯下身來望著怪貓,「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回家?我干嘛要跟你回家?」它一個人過的好好的,沒事去給人家當寵物養干嘛?

「當我家的寵物可是有很多好處的,不但有美味的鮮魚,庭園里更種了一堆的貓草……」她開始使出終極的誘人手段。

「一園的貓草!?」怪貓立刻跳了起來,「你沒騙我?」

「騙你我就不是人。」紫媚呵呵呵的笑道。

「好,那我就跟你回去!」嘿嘿……等到它把那滿園的貓草吃光光后,它就要給他落跑。

「那先在這蓋個章吧。」說完,紫媚拿出一張寫滿字的紙,拿起怪貓的手往上一蓋,瞬間,紙上浮出了怪貓的腳印,像是完成了契約似的,噗的一聲,那張紙又在空氣中消失。前后不到十秒。

「這……這是在干嘛?」怪貓驚恐的大叫一聲,急忙收回自己的手,可惜那紙消失的太快,讓它來不及搶回看個詳細。

「喔?那個啊……」紫媚笑的詭異,「那個是證明你是屬於我的契約,當蓋印了之后,你就得乖乖的聽我的了。」

「什……什么?」怪貓大叫了聲,急忙一躍,想要逃走,但奇怪的是,另兩個人也不阻止,只是拿著一副可憐的目光瞅著它。

「……哇啊!」怪貓慘叫一聲,硬生生的跌倒在地,像是有人在它頸子上套了項圈似的,令它無法跑遠。

「……忘了告訴你,簽下這個契約后,你想跑也跑不掉,除非我死,」紫眉緩緩走近,俯下頭看著簌簌發抖的怪貓,「……而,你認為你殺的了我嗎?」帶笑的紫眸中有著不容錯認的強大魔力和恐怖……那不是它這個等級所能擁有的,它從未見過這樣的人類,強大到連妖族的它都怕。

「不……我會乖乖的……」怪貓像波浪鼓似的搖著頭,甚至示好的舔著紫媚伸來的掌心。

此刻,就連在那女人頸上的薄紗,看起來都像是可以殺人的兇器。而比起被殺的恐懼,它寧愿當只乖巧的家貓。

「很好,那就跟我們一起回去吧。」紫媚極為開心的笑了,變回墨色的眼瞳中,再也找不到一絲剛才的殺氣。

喵~~,怪貓乖乖的應了聲,尾巴也巴結似的晃來晃去。
「耶?」紫媚看著怪貓身后的尾巴,「怎么你變成人之后,尾巴也不能消掉啊?」

「呃……剛才消耗掉太多力量了……」怪貓摸著身后的尾巴,囁嚅的紅著臉說道。

「那沒辦法了……」紫媚伸手一揮,砰的一聲,怪貓霎時變成了一只布娃娃的貓玩偶,上面還有著可供垂吊的掛帶。

「耶?」怪貓在心里哀號著,「怎么會變成這樣?」

「誰叫你這么不濟事,」紫媚責怪的拎起娃娃,交給了巧巧,「給你拿著。」

「為什么要給我拿?」巧巧同情的目光盯著怪貓娃娃,想當初,他也是這樣被騙的。

「你看我這時髦的模樣能掛著一個娃娃嗎?」紫媚將娃娃系在巧巧的腰帶上,滿意的笑著,「像這種可愛的東西,還是要由你這種可愛的人來戴才適合。」

耶!?巧巧不信的瞪大眼,她之所以會帶他來此,不會只是為了要他戴上這個娃娃吧!?

「好了。」紫媚滿意的拍拍手,撿起地上的耳環后,勾起杰的手臂,擺出了女王般的風范,「事情解決了,我們回家吧。」美女配俊男,是最天經地義的組合了。

巧巧低頭看著掛在腰上的怪貓,在心中為它默哀:你……自個兒多保重吧,他無能為力啊……

「……對了,我們順路去買個蛋糕回家慶祝,吃哪家呢……」嬌俏的笑聲隨風輕送,隱約還伴隨著貓咪的慘叫聲……

至于到底有沒有那園貓草呢?呵呵…………你猜!

“真是的……”巧巧嘟嘟囔囊的拎著一大袋滿滿的現炸油豆腐皮﹐在陰暗的巷子裏走著。

都是那個任性的主人啦﹗說什麼要吃油豆腐皮大餐﹐還不吃不行。

可是﹐專門負責作菜的單眼妖又不能變成人形自己出去買菜﹐於是這差事又落到他頭上了﹐真是倒霉。

巧巧邊踢著地上的小石子﹐邊吃力的將手上的大袋子改為抱在懷中。

這近十人份的油豆腐皮還真是不輕呢﹐再加上老板看他可愛﹐又多送了他幾斤﹐這會兒拎的他手酸死了。

……再轉個彎就到了。

巧巧咬著牙﹐奮力的移動著小腳。

突然﹐路旁的燈開始瘋狂的閃爍﹐一明一滅的﹐在昏暗的巷道中營造出詭異的氣氛。帶著妖魔特有氣味的風狂刮了起來﹐在巧巧的身旁不停的打轉﹐刮痛巧巧細嫩的肌膚。

看著漸漸染成鮮血般顏色的四周﹐巧巧知道自己已經被困在莫名的結界中﹐變成妖魔窺覬的獵物了。

他緊抓著腰上系著的貓娃娃﹐準備在最緊急的時刻解除斯拉的封印。

因為怕可愛的他遭人誘拐﹐所以紫媚將怪貓再次變成娃娃﹐系在他的腰上﹐免得妖力尚未完全恢復的斯拉﹐在變成人時不小心露出他的貓尾巴。

原本閃爍不已的路燈啪地熄滅﹐忽而又射出鮮血般的暗紅色光暈﹐吹刮的強風也滲入血腥的惡臭﹐刺的巧巧腹中翻攪欲嘔。

從沒接觸過污血的他﹐實在無法承受這難聞的氣味。

“……交出來……”四周打轉的旋風﹐攏聚在巧巧面前的牆頭上﹐融合成一個小型的龍卷﹐裏面隱約可見有東西在裏頭窺伺著。

巧巧黑色粗亮的發辮在空中飛舞﹐但他的小手卻仍緊抓著胸前的袋子不放﹐深怕有任何一塊油豆腐皮給飛了出去。

“你要做什麼﹖……”巧巧嬌小的身軀頑固的抵禦著強風﹐像生根似的杵在原地。

“……把手上的東西交出來……”風凌厲的吹著﹐聲音大的驚人﹐像是在咆哮著要將巧巧給吹離地面﹐而陰森的話語卻能輕易的破空而來﹐傳進巧巧的耳裏。

“你是誰﹖到底要乾什麼﹖﹗”巧巧不確定的看著旋風中的陰影﹐不知道對方要的究竟是他手中的油豆腐皮﹐還是腰上系著的貓娃娃。

“廢話太多了﹗”一陣怒號傳來﹐急速旋轉的巨風像是被不知名的強大力量給彈了開來﹐向巧巧這邊攻擊著。

“斯拉﹗”急忙將腰上系著貓娃娃的吊帶扯斷﹐封印解除的斯拉瞬間咬住巧巧的衣領﹐往一旁躍去﹐躲開了第一波的攻擊。

“哼﹐還蠻有一手的嘛。”一聲冷哼清楚的在結界裏回蕩著﹐引的巧巧和斯拉同時往發聲處一看﹐只見原本巨風所在的牆壁上站著一隻血紅色的狐狸﹐不但有九條尾巴﹐背上甚至有雙巨大的翅膀。此刻正示威似的向旁伸展著﹐小小的旋風隨著翅膀的拍動﹐不住在紅色的狐狸四周生成﹐像是隨時都可攻擊般的在空中打轉。

“你是……”巧巧揉揉眼睛﹐不信的再看一眼﹐他活了這麼久﹐可從沒看過這樣的狐狸……呃……是狐狸沒錯吧﹖

“臭狐狸﹐你想乾什麼﹖﹗”斯拉放下口中的巧巧﹐向紅狐狸咆哮低吼著。

又無冤無仇的﹐沒事來找他們的麻煩乾嘛﹖他還急著回去吃飯呢﹗

“沒乾嘛﹐只是想請你們將手中的東西交出來。”紅狐狸金色的大眼直盯著巧巧懷中的那一袋油豆腐皮﹐甚至還伸出血紅的長舌﹐渴望的舔了下脣。

“油豆腐皮﹖你要油豆腐皮乾嘛﹖”斯拉不解的望向巧巧懷中的袋子﹐再望著一臉渴望的紅狐狸。

就為了這玩意狙擊他們﹖這玩意有這麼重要嗎﹖只不過是市場裏的一家頗富盛名的豆腐店所做出來的普通油豆腐皮而已啊﹗

“不關你的事﹗”紅狐狸狺狺的威嚇著﹐露出口中的獠牙。

“怎麼……就你有牙齒﹐我就沒有嗎﹖”斯拉也翻起脣﹐秀出他尖銳的牙齒。

不管怎樣﹐他絕不會讓這臭狐狸搶走這袋油豆腐皮﹐不然﹐到時沒東西吃的臭女人﹐一定會找他麻煩的﹗

想起那女人恐怖的模樣﹐斯拉不禁機伶伶的打了個顫。

“喔……想找我挑戰﹖”紅狐狸不屑的嗤了聲﹐“憑你的道行還不配呢﹗”

“是嗎﹖先打了後﹐再說大話吧﹗”斯拉嘶叫一聲後﹐隨即撲了上去。

“風鎌刃﹗”紅狐狸翅膀一揮﹐身旁數個小小的旋風立刻朝斯拉襲來﹐雖然威力不大﹐但龐大的數量也不禁讓斯拉有所忌憚。

斯拉左躲右閃著﹐還不時用他三叉的尾巴打散些直襲而來的攻擊。

而後﹐他伸出腳上長約數呎的利爪﹐趁著對方攻擊的空檔往前撲去﹐準備給對方一個痛擊。

“哼﹗小把戲。”紅狐狸輕輕一躍﹐躲開了攻擊﹐悠哉的拍動翅膀停留在空中﹐“一個才修行百年以上的妖貓﹐想跟我這已經修行了千年的狐妖鬥﹐未免太不自量力了吧﹗”

“廢話少說﹗”斯拉閃著怒意的大眼死盯著空中的紅狐狸﹐“你這只臭狐狸想必是怕了我吧﹐不然乾嘛躲在上頭不敢下來﹗”

“怕你﹖……哇哈哈哈……”紅狐狸聞言放聲大笑著﹐“憑你這種小角色還敢說我怕你﹖你也太異想天開了吧﹗”

說完﹐閃著金芒的眼睛一斂﹐原本垂著不動的九條尾巴開始緩緩舉起一根。

“既然你這麼講﹐那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恐怖吧。”

紅狐狸開始念起咒語﹐原本充滿腥臭的空間﹐味道變得更為濃厚﹐然後﹐從道路旁的下水道和溝渠中﹐緩緩滲出腥紅黏稠的血液﹐無聲無息﹐卻又速度極快的漫延上巧巧和斯拉的腳﹐讓膽小的巧巧差點沒暈倒。

“可惡﹗”令人欲嘔的血腥味連斯拉都快要承受不住﹐如果是乾淨的血液那也就罷了﹐但湧上他腳掌的卻是充滿怨念和恨意的污穢臟血﹐讓久未啃食人肉的它也有些承受不了。

就當他要舉起腳來﹐準備帶巧巧躍離這裏時﹐他發現了一個不幸的消息──他的腳被粘住了﹗

他不信的再奮力掙扎了下﹐卻發現這灘血好像有意識般的隨著他的掙動﹐纏繞的愈緊﹐像藤蔓般緊緊抓著它不放。

“哈哈哈……”紅狐狸放聲大笑著﹐“知道我的厲害了吧﹗這是我的秘技‘血腥地獄’﹐被纏上的人﹐只能無奈的等死﹐直到這血淹沒過你們的頭頂﹐將你們給消化後﹐你們的妖力就會變成我的了﹗哇哈哈……”

“我才不會乖乖等死呢﹗”斯拉拚命掙扎著﹐但污血的高度已經淹到他和巧巧的脖子﹐只再差一點就可以滅頂了。

不會吧﹗他一世英名就要葬送在這臭狐狸的手中﹖

“這樣就想放棄了嗎﹖”一陣銀鈴般清脆的女聲﹐穿破了密封的結界﹐傳入了三人的耳中。

“什麼﹗﹖”紅狐狸不信的找尋著聲音的來源。

“是誰﹖”有人闖入他的結界﹐而他竟然沒發現﹖

“不可以喔﹐怎麼可以欺負我可愛的寵物們﹖”隨著輕柔的笑聲﹐暗紅色的結界被一雙玉手給撕了條縫﹐就像撕張紙那樣的簡單。

“你……”紅狐狸驚駭的望著隨著那雙白皙小手後所出現的纖細人影。

能夠輕易破除它結界的竟然是一個人類女人﹗

“我……我怎樣﹖”紫媚指著自己的鼻頭笑著﹐揚手一揮﹐滿地的血海霎時消失﹐連一滴都不曾留下﹐“……是這樣嗎﹖”

“你……你是誰﹖”看著自己的咒術竟然被輕易破解﹐紅狐狸不信的咆哮著﹐不曾伸出的利爪也暴長了出來

“我是誰﹖”紫媚看著從地上掙扎爬起的巧巧和斯拉﹐眼中柔媚的光芒更甚﹐“那如果我告訴你的話﹐你要當我的寵物嗎﹖”

“什……什麼﹗當你的寵物﹗你也未免太瞧不起人了吧﹗”紅狐狸愣了下後﹐憤怒的咆哮隨之傳來。

他從沒見過如此放肆的女人﹐竟然要他這個偉大的妖狐當她的寵物﹗

對人類的新仇舊恨霎時全湧了上來﹐只見紅狐狸高嘯一聲﹐九條尾巴全舉了起來﹐並高高的揮舞著。

“九尾鞭﹗”九條尾巴瞬間暴長數尺﹐朝紫媚的方向襲來﹐並挾帶著強大的妖力﹐每一個攻勢都有如破天之勢﹐讓一旁的巧巧和斯拉看的心驚膽跳。

“呵呵……還不賴嘛﹐九條尾巴甩起來還挺壯觀的。”紫媚幾個輕盈的閃跳﹐躲過了接踵而至的致命攻擊。

“這樣就更讓我想收你為寵物了。”紫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了一條掃過她耳邊的尾巴﹐並將之纏繞在右手上。

“你……”紅狐狸收回其餘的八條尾巴﹐以被抓住的尾巴為繩﹐和紫媚進行著拔河似的拉鋸戰。

“哎呀﹐小狐狸生氣了嗎﹖”紫媚抽出頭上的發簪﹐簪子上美麗的雕花水晶在血紅的空氣中仍散發出耀眼的燦光。

〝不過﹐我實在很喜歡你這幾條可愛的尾巴﹐這樣好了﹐就送我一條做為紀念如何﹖”說完﹐左手的光芒一閃﹐巨大的尾巴便隨之被斬落﹐軟綿綿的垂落在地上。

“哇啊﹗”紅狐狸慘叫一聲﹐一股椎心刺痛隨之傳來﹐它美麗的九條尾巴瞬間只剩下八條﹐強大的靈力從傷口迸發了出來﹐消散在空氣中。

“可惡……”紅狐狸憤怒的咆哮著﹐急忙堵住從傷口中流失的靈力﹐但為時已晚﹐狂洩的靈力已去掉它五成﹐剩下的根本不夠與這莫測高深的女人鬥。

“怎樣﹖要不要當我的寵物啊﹐這樣我就把你的尾巴還給你。”紫媚甩著手上的尾巴﹐笑的一臉無害﹐可知道她的人﹐都知道這是她打滿了壞主意﹐也是她最恐怖的時候。

“想都別想﹗”紅狐狸痛的咬牙切齒﹐“我會找你要回來的﹐順便拿你的性命當附贈﹗”說完﹐翅膀一揮﹐卷起了陣旋風後便消失在眾人面前。

“哎呀呀……還要再回來看我啊﹗”紫媚高興的舉著手上的尾巴﹐“我等你喔﹗”

真是夠了……

巧巧和斯拉無奈的以手支額﹐別人放話所留下來的威脅﹐還能當做是別人要來拜訪的問候﹐她這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啊﹗

“主人……你怎麼知道我們遇到麻煩了﹖”巧巧抱著手中那一大袋完好無缺的油豆腐皮﹐疑惑的問著紫媚。

“當然囉﹐”紫媚將巧巧手中的袋子轉交給斯拉﹐而後抱起巧巧﹐親昵的在他細嫩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這附近是我的地盤﹐有人來這裏搗亂我當然知道﹐尤其對方的妖力這麼強﹐又設了個這麼血腥的結界。”

“……那人是誰﹖”斯拉無奈接過遞交而來的大袋子﹐好奇的問道。

他知道有妖狐這種東西﹐但沒看過不但有九條尾巴﹑一雙翅膀﹐還全身火紅的妖狐。

“喔……那個啊……”紫媚隨手一揮﹐血紅的結界便被打破成片片﹐露出在外等待的傑一臉懮心的表情﹐“那個是傳說中﹐在妖精界才有的風之狐﹐數量極少﹐而且性情溫馴﹐是專門守護妖精界的守護神。”

“性情溫馴﹖”斯拉不屑的嗤笑一聲﹐“它那哪叫性情溫馴了﹖要真如此﹐那我豈不成了聖貓了﹗”至少它也有十幾年沒殺人了﹐比那沾滿血腥的死狐狸要純潔的多。

“……可能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吧……”紫媚猶豫的偏了偏頭﹐將懷中的巧巧放下地﹐“適才它之所以會攻擊你們﹐不外是為了你們手上的油豆腐皮﹐因為油豆腐皮是補充它們精力的來源﹐而它……可能是因為體力純淨的靈力不夠﹐又無法補充﹐所以才會變得狂暴且不擇手段。”

再加上她剛扯掉了它一條尾巴﹐它的靈力一定會流瀉的更快﹐所以……

紫媚將綁在頭上的粉紅色緞帶拉了一條下來﹐綁在扯下的狐狸尾巴上﹐瞬間﹐原本長達數尺的巨大長尾﹐縮成了只有20公分左右的小尾巴﹐

她將之掛在腰上﹐而後倚靠在傑的懷裏喃喃說了幾句﹐像是在安撫著傑緊皺的眉頭。

“你們又在說什麼悄悄話了﹖”斯拉好奇的看著兩人﹐總覺得這兩人的態度有幾分曖昧。

“沒什麼﹐”紫媚笑了笑﹐開口道﹐“只是過幾天﹐我們又會有新的委託了。”然後她又可以收一個稀奇的寵物進她後宮了。

果然,隔天的頭版標題便是:

「猛獸傷人!!」——據報,昨天深夜,有數名夜歸民眾,于經過公園時,遭到不明野獸襲擊,目前已有一人死亡,其余重傷。警方目前正聯系相關學者研討,看是何種野獸造成,并調派多名狙擊手于公園內巡邏,如有發現不明生物或大型野獸時請通知警方,并請民眾深夜不要外出……

紫媚將報紙給合了起來,并將正在播報傷者情況的電視給關起,抬頭環視著坐在客廳的眾人,「你們覺得如何?」

這只狐貍破壞了進她后宮的條件,讓她必須徵詢大家的意見,免得到時又惹了什么紛爭。

「我覺得不妥。」杰開了口,「如果讓人知道這只傷人的狐貍和我們有關系,那大家的存在遲早有一天會被人揭露。」況且這只妖狐的靈力極大,他怕它會傷了主人。

「我也這么覺得,這只臭狐貍還是早殺早了,免得到時又作怪。」想到那天的慘敗,斯拉仍是一肚子火。

「可是……」巧巧囁嚅的開了口,「他的本體應該是和我一樣吧!為什么會變成殺人的妖怪呢?」妖精界的人不是不愛紛爭嗎?而所謂的妖精界守護者也是在別人闖入時才會動用妖力嚇阻才對。

而一旁的眾人并不多言,反正他們只是紫媚大人的式魔,主人決定什么他們就做什么,沒什么好說的。

「說的是,這里頭確有蹊蹺,光憑為什么一個妖精界的守護者會來到人界就是個大問題了,現在它會如此狂暴也一定事出有因。」紫媚偏頭想了下,接過了單眼妖所送來的熱茶。「你們說……會不會是被陷害了?」

「陷害?」巧巧等人大喊。

可是光憑昨晚的事便可知道,那只狐妖還真不是普通的狂暴,且那腥臭的血液,也不是幻覺。

……那只神圣的妖狐,早已被人類的腥血給污染了。

「對!」紫媚斜靠在杰結實的胸膛上,滿足的輕啜口茶,「我所謂的陷害是……被無知的人類給召來人間,或是被人給誘捕來的……」回不了家的妖獸會變的兇暴,這可能就是妖狐之所以發狂的原因。

「這倒不無可能。」杰微蹙著眉,開始思索著可能性。

有些有錢的人類常常喜歡養些稀奇古怪的動物,所以盜獵者相對的增加,只為捕到些怪東西,而這怪東西里也常有不小心跑到人界來的小妖。

而被召喚而來更是有這可能,所以……

紫媚輕笑的瞥向杰,「現在你知道我的想法了嗎?」

嗯……杰理解的點頭,知道她昨天的命令是怎么回事了。

「喂喂!」斯拉不耐煩的翻著白眼,「你們兩個倒好,在那里竊竊私語的,反倒弄的我們一頭霧水。……現在到底是要怎么辦?」真是他貓的,要不是被騙簽了那張簽約,現在的他也不用在這做人仆傭,還得兼猜謎。

「現在……」紫媚不懷好意的笑望向斯拉,笑的他一身「貓」皮疙瘩全冒了出來。

「你該不會是害怕吧?」紫媚笑瞇了一雙媚人的大眼,

「這狐是屬犬科,所謂貓狗不兩立,你該不會是怕被狗追吧?」到時她這后宮必有場精采的貓狗大戰。

「誰害怕了!」斯拉氣呼呼的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我才不怕那只臭狐貍呢,下次再讓我看到它,怕不拆了它其他的八條尾巴才怪!」他打死也不承認他打不過那死狐貍!

「是嗎?那就好……那接下來這任務就最適合你去做了。」紫媚拿起單眼妖遞來的傳真,彈了彈,「客人的委托下來了,所以我們也該去工作了。」

「任務?啥任務?」斯拉突然有股不太好的預感,好像自己跳進了某陷阱里……

「就這任務啊!」紫媚將手上的傳真晃了晃,笑的一臉恬適。

嘿嘿……有人當誘餌,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斯拉還是一頭霧水,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被派去做些什么?

「好了……」紫媚將傳真收妥,開始下達命令,「杰,你負責去空中收集情報。斯拉則陪巧巧負責去豆腐店將所有的油豆腐皮都給買回來。其余的人則由杰指揮,辦妥我所交待的事情,甚至單眼妖……」紫媚嫣然一笑,「負責準備今晚的大餐,我要大家在行動前都吃的飽飽的,這樣才好辦事。」

「好!」斯拉首先應合。只要有好東西吃,他一定跑第一!

紫媚下完命令后,依舊慵懶的倚在杰的身上。

呵呵……她的后宮現在也才只有三個不同類型的美男子,而今天晚上又將再多一個了……

※※※

「喂……不會吧……快放我下來!你們到底要做什么!?」斯拉一邊扭動著身軀,一邊試著掙脫身上的麻繩。

不會吧……他今晚的任務就是給綁在這木樁上!?

「乖乖的,今天晚上你可是個誘人的誘餌,可別胡亂掙扎喔。」

紫媚微笑的教訓著斯拉,順便還指揮著式魔將一簍又一簍的油豆腐皮給圍放在木樁的旁邊……算算……大概有十簍不止。

「什么!誘餌!你……你事先沒告訴我啊!?」斯拉慘叫著,被下咒強迫幻成人形的他,沒有辦法用利爪來撕去纏繞在他身上的粗繩。

「我干嘛要告訴你?」紫媚輕輕柔柔的笑著,眼中卻閃爍著惡作劇的光芒。

「你只要乖乖的別動就好了,不然我可不保證你的安全。」

佈好陣之后,紫媚拉著一臉同情的巧巧和一副無動于衷的杰,消失在空氣中。

嗚……好無情啊……

斯拉第一百次怨嘆自己的霉運,他為什么會遇上一個這么恐怖的女人呢?

不但要做牛做馬,沒事還得給她欺負,這會兒還要自己送上門去給別人吃……他恐怕是倒霉倒到底了吧。

夜晚的冷風呼呼的吹著,被綁在樁上的斯拉不禁在夜風中瑟瑟發抖,

這公園里四下無人,他穿的衣服又這么單薄,他開始懷念起變回妖貓時的那身溫暖毛皮……唉……要是他能變回原狀那該有多好。

……不遠處……饑腸轆轆的紅狐貍聞到了芳香撲鼻的現炸油豆腐皮的味道,讓它不禁口水直流。

啊……它已經好久沒吃到這么美味的油豆腐皮了,它一直以吃食人類來做為充飢的辦法,但那終究只是權宜之計。

才被人誘捕到這世界幾天的它,只在昨天看到那令人垂涎的油豆腐皮而已,而它……想念極了那美味多汁的口感……至少比人肉要來的好吃多了。

紅狐貍順著誘人的香味,看到了不遠處的公園廣場上,擺放了幾大簍的油豆腐皮,和一個綁在木樁上的人類,那人類身上有著熟悉的味道,但饑腸轆轆的它,鼻中只充滿了油豆腐皮的香味,其他的也不去在意。

「喂……喂喂!」斯拉拚命的大喊著,「你可別過來啊!不然我一定會咬死你!」

看著走來的紅狐貍,斯拉嚇的冷汗直流。

他自由的時候都打不贏它了,更何況現在是被綁著的。

完了……他這下真的是死定了……

正當斯拉緊閉雙眼,默默的在心中臭罵紫媚祖宗十八代時,突然身邊傳來唏唏嗦嗦的吃食聲。

斯拉偷偷睜開一眼,只見那狐貍理也不理被綁在樁上的斯拉,盡自吃著簍中的油豆腐皮。

太好了、太美味了!

紅狐貍邊大口吃著美味的油豆腐皮,邊滿足的輕舔嘴角。

不管這是不是陷阱,總之,他今晚總算是飽餐一頓了。

斯拉目瞪口呆的看著紅狐貍吃完這滿滿十簍有余的油豆腐皮,覺得自己都快反胃了起來。

拜托……吃那么多,就算再好吃也不能這樣的狂吃啊!

正當紅狐貍將肚子給吃的鼓鼓的,翻倒在地上休息時,紫媚的聲音正巧在此時傳來。

「怎么,吃的還算滿意嗎?」隨著聲音的揚起,紫媚、杰和巧巧一行人便出現在狐貍和斯拉的眼前。

紅狐貍愣了下,轉頭看著被綁在木樁上的斯拉,

「原來這也是你們的同伴,我還以為這也是要送給我的祭品呢。」都怪它太貪嘴,才沒有發現原來綁在樁上的就是昨天和它交手過的怪貓。

「我本來就是這么打算著,只可惜你并沒有吃他。」紫媚笑瞇了眼,嘴角有抹奸詐的笑容。

……很好,這只狐貍過關了。

「那你們現在想干嘛?」紅狐貍警戒的豎起僅剩的八條尾巴,兩只金色的大眼不住的在眼前的三人打轉著。

這女人不簡單,它得小心應付。

「也沒干嘛……」紫媚拿下了系在腰上的狐貍尾巴,往空中拋去,「這還給你。」

紅狐貍一看是自己被割下的尾巴,急忙雙腳一蹬,也躍上空中,準備接住自己失而復得的尾巴。

事情就在一剎那之間發生。

就在紅狐貍接住尾巴的瞬間,碰的一聲,原本兇暴巨大的紅狐貍霎時變成了個可愛的、大小足夠讓人捧在掌心的迷你小狐貍,連背上的那對翅膀也變成了迷你型。

……然后摔落在地上。

小狐貍吃痛的伸出前腳揉揉摔痛的地方……然后它楞了楞,不信的伸出可愛的圓圓前腳看了看,再抓起自己失而復得的尾巴看了看,……只見那尾巴上莫名系著條漂亮的粉紅色緞帶,還打了個可愛的蝴蝶結。

他……他怎么會變成這付可笑的模樣?

難道他被騙了!?

「哎呀!果然跟我想的一樣可愛!」紫媚抱起一臉錯愕的紅狐貍,往自己臉上蹭了蹭,并拿出了張紙,仿效之前跟斯拉一樣,迅速的給它蓋個章后,那張紙又再度消失無蹤。

「你……你對我做了什么!?」紅狐貍渾身氣的發抖。有幾千年道行的它竟然被一個小小的人類給騙了!這說出去有多丟人啊。

「也沒什么,只是想請你回家當寵物而已。」紫媚笑的一臉滿足,像偷吃腥的貓一樣。

「我……你憑什么要我當你的寵物!」它想攻擊抱著它的紫媚,但無奈人小力弱,它的攻擊對她只是不痛不癢。

「沒憑什么,憑的只是你剛簽的契約罷了。」看著被杰放下的斯拉,紫媚笑的很開心,這下她的寵物到手了。

「我知道你們妖精界的人很重契約,所以你應該不會違約才是。」

呃……紅狐貍的腦袋一時還反應不過來,只能跟著呆呆的點頭。

「那好,我們這就回家吧。」抱著柔柔軟軟的小狐貍,看著一臉不悅的斯拉,她知道,等到回家后,一定會有場好戲可看!

啦啦啦啦……

紫媚邊哼著歌,邊抱著手中的紅狐狸,愉快走回家中。

“呵呵呵,今天的收穫還真是不錯!”收只稀有的風之狐進她後宮,這可是她夢寐以求的呀!

想想那柔軟的毛皮和被精靈祝福後而有的特異體香,還有那副可愛又無辜的模樣。

呵呵呵,帶著這l可愛的寵物出門,會引來多少羨豔的目光在她身上呢?呵呵呵呵……

“喂!這只臭狐狸傻住了嗎?”斯拉得意地在紫媚的身旁跟前跟後著,沒事就找機會刺激刺激這只礙他眼的臭狐狸。

想當初,他被紫媚逮住時也沒那l慘呀,現在看看這只臭狐狸,被人變成這副可笑的模樣,嘿嘿嘿!不趁機嘲笑那傢夥一番,哪對的起自己呢?

“有嗎?”這樣就失去鬥志了?紫媚邊?顫}跨入自己可愛的小窩,邊低頭看向懷中低垂著白色長睫的小狐狸,而後……她扯開嘴角笑了笑。

“恐怕它受的打擊真的太大了,瞧它那副目光呆滯的模樣,恐怕一時半刻還恢復不過來喔!”紫媚像是可惜地搖搖頭,真可謂是唱作俱佳。

呵呵呵呵……有趣的事情就要發生了。

“喔?真的嗎?”斯拉奸笑著。嘿嘿嘿,他報仇的機會來了!

斯拉得意洋洋地伸出手,想要趁機偷捏小狐狸那又尖又翹、看起來就礙眼的小鼻,以報他當日被敗之仇……

哢嚓!

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來,只見斯拉伸出的手全沒入小狐狸大張的嘴中,尖銳的牙齒還死咬著斯拉的手不放。瞧它那副閃著詭異精光的金色大眼,哪像頹氣喪志的模樣呀,根本就是等人來自投羅網嘛!

“喵呀呀!放開我啊!”斯拉急呼呼地抽回淪陷的掌指,痛得不住在原地上下跳躍著。

“你做啥咬我呀!”看著有著清晰齒印的可憐小手,斯拉眼角含淚地呼著自己的傷處。

“呸!”小狐狸不屑地吐出口中略帶貓騷味的唾液,“你以d我就想咬你嗎?只要你那充滿貓騷味和魚腥味的手離我遠些就好,少打歪念頭!”

哼!不愧是屬性低下的妖貓,那股子腥臭味真是讓人噁心死了,哪像他呀,全身上下都是高貴的異香,這可不是一般低下的妖物能所擁有的。

“我?我身上哪有騷味呀!?”斯拉不信地嗅嗅自己身上。

哪有呀!他身上只有上一餐才吃過的美味醃魚的味道呀!哪有什l騷味、腥味呀!

“你才有騷臭味呢!少給我胡說,我看你聞到的是自己的狐騷味和狐臭味吧,你這只有幾天沒洗澡的臭狐狸!”嘿嘿嘿,拜紫媚愛乾淨之福,雖然他也受了不少天天洗澡之苦,但起碼他現在可以挺起胸膛來,大聲的說他是乾淨的!

“我?我臭!你敢對我這有著精靈加持的香味說臭!”小狐狸氣得差點從紫媚緊摟的懷裏跳了出來,“你這只爛貓,敢說本大爺臭!我非把你打爛不可!”

“來呀來呀!”斯拉邊做著鬼臉,邊在狐狸的身邊跳著,“臭狐狸、騷狐狸!啦啦啦啦……嘟嚕嚕……”反正他就仗著對方在紫媚懷裏,不能對他做些什l,所以就故意挑釁著對方。

“夠了。”紫媚一手抓著快要跳出懷裏的小狐狸,一手敲了蹦蹦跳跳的斯拉一記,“要是你把我家裏的東西給砸了的話,呵呵呵,我就罰你一天不准吃東西!”

呃!撫著發痛的頭,斯拉乖乖地坐在沙發上,d了他可愛的食物著想,決定暫時不報被咬一口之仇。

“好啦好啦,現在該談談正事了。”紫媚舒適地落座在鬆軟的單人大沙發上,媚眼掃過依慣例站在她身後保護著她的傑,然後回到了懷中的紅狐狸身上。

“你能力應該不差,就算被我封住了大多數的靈力,但也該能幻成人身吧?”她伸手將小狐狸放在一邊柔軟的踏腳墊上,“先變來給我瞧瞧看再說。”

哼!!小狐狸不爽地嗤了一聲,但礙於之前所簽契約的關係,它還是勉強地閉起了金色的眼瞳、伸展出小小的白色翅膀,不顧自身所剩不多的靈力而暗唱起咒語:

“融合的綠色焚風、燦亮的緋色炙炎,化去俗眼的假像,展現出真實的虛?Q吧!”

誦唱出的文字化d霧般的風與炎,纏繞在小狐狸的身邊,不消片刻,一名膚色如雪般白皙、發絲如火般燃燒的美少年,便出現在向四周狂刮的風陣當中,半跪著的四肢優美修長,身上還飄揚著如蟬翼般輕薄晶亮的布料,所做而成的簡單服飾,而之前紫媚d他所系上的粉紅絲帶,則像有靈性一般地卷上他滑亮及耳的火紅發絲,自動結成小小的髮辮,垂挂在他無瑕的左臉頰旁。

當他睜開了那雙如摻雜了金砂般的星眸時,那介於兩性之間的魔性魅力,立刻讓紫媚驚豔地眉開眼笑。

“呵呵呵呵,沒想到,我還真是撿了個寶呀!呵呵……”她仔細地上下打量著,連一些些的小細節都不放過。

看來,沾染在他身上的汙血,反而更d他增添了不該有的魔性魅力,而不是因此變得更d醜陋。

她知道,有些神靈和妖精在沾染上了人類的汙血後,會被貪念和殺戮侵佔自己清明的心靈,而後被內心的醜惡汙化腐蝕成不堪的妖物。

而這狐狸算是得天獨厚的了,因d那汙血在還來不及腐蝕他的外表前,就先被她給捉住了。而她……呵呵,是不可能坐視這美貌給侵蝕了的!

“呼~呼,我們風之狐一族的美貌,本來就是出了名的,一般的小妖小魔們哪比得上我們聖潔的容貌呢!”紅狐狸邊喘著氣,邊反唇譏著紫媚那雙像在打量著什l的賊眼。

真是該死的!沒想到自己的靈力竟然流失這l多,連變成人形都得用上只有未成年幼狐才會用上的咒語!這對一向高傲的他真是一項污辱!

“呵呵呵……”紫媚不理會紅狐狸的譏嘲,只是目光示意地一瞥,一旁默不作聲的式魔們隨即退下,而後端來了五杯用晶燦的琉璃杯所盛裝著的液體,恭敬地交給在座的菑H。

“這是什l?”紅狐狸不解地看向綠色琉璃杯中的淡黃色汁液,雖然心中有著疑惑,但在聞到那香甜的味道後,他的嘴霎時不知不覺地乾渴了起來。

“清晨的露珠再加上初春采收的第一道蜂蜜,能夠暫時補充你流失的靈力,你先喝了再說吧。”紫媚笑著說道,然後率先仰頭喝下杯中的蜂蜜水,而後輕舔了下濕潤的唇瓣。

“怎樣,我都先喝了,你就放心的喝吧,我可沒無聊到會做出那種下迷藥的無恥舉動。”

……說的也是有道理。

紅狐狸只猶豫了一秒,便試探性地輕舔起杯中的蜜水,忽爾,他詫異地瞪大雙眼,隨即大口大口貪婪地狂飲著。

“這……你是從哪弄來這種東西的?”這味道讓他想起故鄉裏,由精靈負責照顧的美麗花瓣裏所藏的醉人花蜜。

“呵呵,這是秘、密喔!”紫媚笑著示意紅狐狸坐在一旁柔軟的沙發上,而後,她邊把玩著手上的琉璃杯,邊斜睨著在位上坐好的紅狐狸。

“先告訴我你叫什l名字吧,你們風之狐一族也總該有個姓氏可供稱呼吧。”

“風言,我的名字叫風言。”

其實,在精靈界中的規矩,是不能隨意告訴別人自己真名的,因d如果不小心給居心不良的陰謀者知道的話,其自由和能力將會受到自身名字的束縛,但,反正都給被騙簽下契約了,這點小事也沒什l好去在意的了。

“風言是嗎?挺不錯的名字嘛。那你又是怎l被困到人界的呢?”看他的模樣不像是私逃到人界來玩的,那就一定是有原因的囉。

“我……”一想到被騙至人界的經過,狐狸原本沈靜的雙眼,霎時閃著駭人的凶光,“我是在精靈的花園巡守時,發現到有莫名的力量波動,結果,不慎被人類所設的陷阱給捕獲,就這樣被抓到了人界來了。”

那金色的陷阱具有奪取它靈力的奇特效果,讓它失去反抗的力量。而後,在被傳送到這裏的?h那,便立刻被人類改用細鐵所做的網子給圍住,讓他在暈頭轉向之餘受到了不小的驚嚇,等到他回過神來時,只見滿地的鮮血和屍骸,以及被用同樣方法捕捉而來的小妖們驚恐的眼神。於是,他逃離了那裏,原本雪白的身軀也從此被腥紅的汙血染了色,失去原本聖潔的光輝。

之後,在幾日的逃亡與殺戮後,便不幸地被這老是笑個不停的女人給捉住,而到了這個,應該是這個女人的家裏。

“嗯……”紫媚側首思量了會兒,際而轉頭望了身後的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問著傑說:

如何?算過關了吧?

而傑微微歎出的氣,就像是拿她無可奈何般,所給她的回答。

“呵呵呵……”紫媚狀極愉悅的笑出聲,“既然你們大家都同意了,那就不准反悔囉!”

這下,她的後宮裏又將多出一名美少年啦!呵呵呵呵……

斯拉和巧巧聞言不禁翻著白眼。

拜託,那女人何時問過他們的意見了呀?明明就沒有嘛!

而那個忠心的護衛--傑,除非這件事有危及到紫媚的性命,不然是不可能會反對她所做的任何決定的。

而一臉莫名其妙的風言則在望了一臉無可奈何的菑H後,心裏不禁犯著嘀咕:

這整件事情好像有些怪怪的,他……是不是上了賊船啦?

但礙於紫媚手上的契約,即使明知有異,他卻什l也不能做,只能乖乖地任其宰割了。

這裏……

是一大片的社區,就蓋在微斜的山腰上,從遠處看來層層疊疊的,棗紅色的磚牆和屋瓦在綠山翠林的映襯下,顯得鮮明無比。三樓半的透天厝更是彰顯著買下此處的人一定擁有幾分財力,但,住在此地的人卻是廖廖無幾。

這是d什l呢?

怕地震?

山崩?

還是土石流?

不……都不是,這些人怕的是鬼。

半年多之前,這裏還是個熱鬧活潑且住滿人群的高級住宅區,良好的水土保持和堅固的建物,讓住在此處的人們始終過著高枕無憂的生活。

但,自從半年前這裏開始死了人之後,就像有無形的傳染病在此處散播似的,住在此地的住戶們開始一個個的失蹤、死亡,原本身體健康的人們也一個接著一個的消失,就連貓狗、飛鳥,甚至於昆蟲都不能倖免於難。

每早醒來,遍地鳥獸昆蟲的屍體總是讓人觸目驚心,如果只是單純的屍體還好,但有些貓狗的死狀卻像是被猛獸群體攻擊般,留下慘不忍睹、肚破腸流的破碎屍骸及散落的頭顱四肢。

於是,害怕的住戶們便一批又一批地遷移這原本甜蜜的家園,只剩下些無法搬遷的小康家庭們還留在這兒,繼續與恐懼對戰著。

可,再怎l害怕也得有個分寸,人還是得住,家還是得保,房子更是不能不賣!

苦思許久,找了不少法師、和尚、甚至連乩童都請來降神了,只差沒有找基督教的驅魔師……不是他們不找,而是這個小國家裏沒有……

花費了許多金錢和人力,但效果卻是不彰,這一切的成果只說明了,這些住戶們只不過是在白白地在浪費時間與精力罷了。

最後,其中一名住戶在電腦上發現了這l一則電子廣告郵件……

“您好,歡迎您點閱我們靈異女王偵探社的廣告郵件。

我們專辦常人無法解決的大事小事。

收費合理、價格公道。

無論任何疑難雜症,我們包准藥到病除、人到鬼除。

如果您府上有出現任何奇怪的聲音,或詭異的白影,

都歡迎找我們來d您處理。

我們將派專人(美女)來d您服務。

服務專線是:06-6666666

歡迎您隨時來電,我們將24小時d您服務。……^^”

看到這則救命般的廣告,所有的人立即決定死馬當活馬醫,不管有效沒效,總之,先試了再說。

雖然,他們不太確定這奇怪的電話號碼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於是,他們委託代理一切事務的房屋仲介來代d撥打這通電話。

“嘟……嘟……哢嚓……喂……這裏是靈異女王偵探社,請問有什l事嗎?”一個清脆可愛的娃兒聲接起了電話。

“呃……這裏是靈異女王偵探社嗎?”仲介人員不確定地再問了聲。d什l這家事務所會是由小孩來接電話呢?

“對啊,請問有什l事件要委託嗎?我們這裏是什l大小事都包辦,從外遇事件到鬼怪騷擾,我們全都有專人處理。”巧巧忍耐著回答客人的問題,覆述著紫媚所交待的應酬話。

真是的,這人是耳朵有問題嗎?還問那l多遍。

“真的有在處理鬼怪的事件嗎!?”興奮的大吼從話筒中傳來,讓巧巧不禁將話筒給拿遠了些。

“是啊,府上有發生什l怪事嗎?”喲,又有客戶上門了。巧巧拿起紙和筆,聽而不聞那人應聲蟲似地問話,只是專注的做著筆記。

“嗯、嗯……××市××路,在山腰上是嗎……耶?會派誰去?”巧巧掩起話筒,看著一旁變回貓樣、癱睡的跟死豬一樣的斯拉和偷偷在斯拉臉上畫畫的小狐狸--風言,以及其他忙著打掃環境的式魔們,跟不見蹤影的紫媚和傑……

“這……我們會依情況先派人過去勘察,然後再做決定。”巧巧d難地對著話筒解釋著。

主人不在,他也沒有能力去決定些什l。

“情況很嚴重?怕我們應付不來?”聽著對方急促的口氣,巧巧差點要嗤笑出來。

“您放心,我們這裏是最好的,保證能處理任何的嚴重事項及怪異問題……嗯、嗯,好的,要儘快處理是嗎?”巧巧在紙的上頭注明了緊急兩字再用紅筆圈起來。

“知道了,我們會再跟您連絡。嗯,好的,謝謝您的惠顧。”喀地一聲挂下話筒、抄好電話顯示器上的號碼後,巧巧將寫滿了字的紙張放在紫媚辦公的桌上,望向一旁手拿紅色麥克筆、臉上挂滿賊笑的風言。

“……現在,誰要去幫我找主人回來?”

※※※

“……這裏,不太對勁……”化成老鷹站在紫媚肩上的傑,在瞄了一眼盤踞在山頭上的濃厚黑氣後,語重心長地說道。

“當然囉!不然我們哪來的錢可以賺。”紫媚勾勾手指,喚重播出去的式魔,並側耳仔細傾聽著偵查回來的報告。

只見報告完畢後,幻化成蝴蝶的式魔便噗地一聲,如煙般消失在空氣中。

“臭狐狸!竟敢在我臉上畫畫!”斯拉伸出前腳努力地擦拭著已經乾淨許多的臉,還不忘詢問著靜靜站在一旁的巧巧,“怎樣?都擦乾淨了嗎?”

“嗯……等一下,還有這裏。”巧巧拿出濕紙巾,往斯拉的下巴擦去,“好了,乾淨了。”

“謝啦!”斯拉和善的笑臉在看到安躺在紫媚懷中的紅色小狐狸時,火氣又全冒了上來。

“你這只死狐狸,有種就不要給我躲在別人懷裏,不然給我逮到機會,不扒了你的皮、拆了你的尾巴才怪!”

哼!風言不屑地從鼻孔裏哼了一聲,“少在那裏說大話了,明明打不過我還在那大呼小叫地放臭屁,怎l,你以d你的屁是香的嗎?”

由於他當初被設計時,選的是油豆腐皮,而不是被綁在樁上的斯拉,所以才莫名地通過了紫媚的考驗--(不是他自願的),而成d了後宮的一員。

悲哀的他,不但被綁在尾巴上的粉紅色絲帶給束縛住妖力,還被迫簽署了不平等條約,再加上,不能背信又是他們一族的原則與規定,所以他也只好乖乖地當個家狐了。

但事實上不甚情願的他,在心情極度不爽時,便只好找那看起來呆呆蠢蠢的斯拉來開刀,以泄他心頭的怨氣。而他……也漸漸地上癮了!

“你才在放臭屁呢!你這只充滿狐騷味的臭狐狸!”斯拉的尾巴和毛全因怒氣高漲而豎了起來,只差沒撲了上去。

“什l!我哪有狐騷味,你才有貓騷味呢!”風言也從紫媚的懷中站了起來,朝斯拉怒吼著,兩雙金色與綠色的大眼互瞪許久,只差沒蹦出火花。

“夠了!”紫媚喝阻著兩人,“我們快到目的地了,全給我閉嘴!”

遠遠的山腰上站著一群人,看來是特地前來歡迎她們的。

“呃……請問是紫媚小姐嗎?”一名身穿深藍色西裝的男子迎了上來,眼裏全是不確定的神色。

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竟然要來除鬼?說什l他都不信!

“沒錯,你就是委託人嗎?”紫媚不介意地柔柔一笑,擺出應酬用的招牌笑臉。反正這種只看外表的傢夥她見多了,也不差這一個。

“呃……”男人支支吾吾地解釋著,“今天早上打電話給你們的人,的確是我沒錯,但實際上,委託的人其實是包含了仲介商和住戶全體。”

“那好,只要有人可以代理簽名就可以了。”紫媚掏出了張寫滿了各式密密麻麻條約的白紙,示意對方簽名,“請將這份契約簽好,這樣我才能辦事。”

“那……價錢呢?”仲介迅速地看完契約內容,對於上頭沒有談到的問題,急忙開口詢問著。

對他們來說,價錢多少並不是問題,怕就怕在對方一時心血來潮,來個獅子大開口,那可就是樁大麻煩了。

“至於價錢方面,我會看問題的嚴重程度來做決定。”簡單來說,也是沒有起價和底價就對了。

“放心,你們絕對付的起的。”看了對方猶豫的臉色後,紫媚加了但書。

“那就好,”男子放心地呼了口氣,這才領她介紹給菑H認識,“這裏就是現在這座住宅區裏碩果僅存的住戶了。”人數不多,才十餘個人而已。

“大家好,你們困擾已久的問題就交給我吧。”紫媚禮貌的躬了躬身,笑出個媚人的嬌笑,讓原本就目瞪口呆的菑H又是一楞。

這、這個看起來嬌滴滴又弱不禁風的小姐要幫他們驅魔?

菑H的視線從在寒冷的二月天裏還穿著紅色小可愛和開叉短裙,頸子上覆著條紅色薄紗、挽起的黑髮裏還斜插著支水晶發簪的紫媚,到停在她肩上的老鷹、懷中的紅狐狸,與穿著像個中國娃娃般可愛精致的巧巧,以及站在紅色高跟鞋與巧巧中間的黑貓。

他、他們這幾個就是所謂的專家?弱女子、小孩子,和三隻看來沒啥了不起的寵物?

“呃……沒問題嗎?”菑H的疑問脫口而出,不管怎樣,他們不希望自個家的事還牽扯到無辜的女人和小孩。

更何況,之前還陣亡了許多自稱厲害無比的法師和道長……

“沒問題的,請放心交給我們。”收回簽好的契約看了看,紫媚滿意地將之收回緊裹住她高聳酥胸的小可愛裏。

“不過,還有件事情得請各位幫個忙。”她可不希望到時有無謂的閒雜人等,看到她處理“問題”的方法。

“有什l事需要我們的幫忙嗎?”

“呵呵……”紫媚嫣然一笑,“也不是什l天大的事啦,只不過想請各位在這兒的住戶們先收拾一下家中的細軟,到外頭去避一避,等到明天早上天亮時再回來,到時,我們就一手交錢一手交差。”

菑H嘰嘰喳喳的討論一陣後,終於做出了決定。

“好,我們馬上離開,希望你能夠成功。”

“沒問題的,”紫媚惑人的媚笑加深,讓菑H即使有再多的問題也因她迷人的笑靨給遺忘,“中國農曆年的年未快要到了,我希望大家都能過個快樂的新年。”

“是啊,希望今年能過個好年啊。”菑H滿懷希望地點頭,各自乖乖地回家收拾細軟去。

看著一哄而散的人群,紫媚撫著懷中的紅狐狸,笑意未減地仰首看著在逐漸陰暗的天空中愈加濃重的黑氣。

這下子又有好戲可看了。

“喂!d什l是我們兩個出來巡邏?”遵照紫媚吩咐,半變成人形的斯拉邊甩著開著三叉的長尾,邊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風言一同走在山間的小路上。

“你以d我願意啊!”風言嘀嘀咕咕地緩步跟在斯拉的身旁走著。

水火不容的他們竟然被擺放在一起出任務!真是虐待啊!

在趕走了社區的居民後,紫媚看看昏暗的天色,立刻分配了工作:

傑變回大鳥,利用他的飛行能力,在空中搜尋著任何可疑的情況,與負責支援地面的一切行動。

斯拉則變成人形(仍帶著尾巴),帶著尚被封印住的紅狐狸,利用他們特有的夜視能力,在山中巡邏是否有何可疑之處。

至於巧巧和紫媚,根據她的說法,在屋中休息,以備不時之需……簡單的說,就是偷懶。

但他們也不敢多說些什l,有把柄在對方的手上,他們連吭個大氣都得小心翼翼地,哪敢抱怨。

“喂……你有沒有覺得哪里怪怪的?”斯拉豎起耳朵,努力朝空曠的四周接收著聲波。

在準確完成任務,以免被剝皮的重大前提之下,他們兩人同意個人的私情可以暫時先擺放在一邊,以性命安全d重。

不消片刻,斯拉的耳朵敏感地動了動。

他總覺得這些樹木花草迎風擺動所發出的沙沙聲也未免太大了……

“等等,你先別動……”風言停下了腳步,他仿佛聽到了有人在一旁嘻笑的怪聲。

妖力較怪貓來的高強的他,比斯拉更早警覺到了不對勁。

但警告來的太晚,走在前頭的斯拉不知被給什l絆到了腳,哇地一聲撲倒在草地上,當場摔個貓吃屎。

“呸呸呸……”斯拉皺著眉頭將吃進嘴中的泥土給呸出口,“什l東西啊?怎l會突然擋在我腳……前……”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像是被嘴裏的泥土給堵住似地,全梗在喉中。

“還好吧?”風言的九條尾巴全警覺地豎了起來,柔軟的毛皮更唰地一聲全數立起,一波又一波的抖動著。

莫名地,有種怪異的感覺從他心底湧出。就好像……好像他們踏入了什l不該走進的地方似的?

斯拉呆滯了半晌,而後突然哇地一聲彈跳了起來。

“我的媽呀!”不顧被?齒b身後的風言,斯拉逃命似地朝來時的方向飛奔而去。

“幹嘛啊?”風言疑惑地轉頭往斯拉跌倒的地方一看……

不看還好,一看之下連他也瞪大了眼睛。不消半秒,他立時做出正確的決定……轉身跟著斯拉的屁股後頭拔腿狂奔!

“這、這群是什l怪東西啊!?”

斯拉和風言一前一後的逃命著,身後則緊追不捨的傳來更大聲的沙沙聲,像是有狂風正在掃動著地上的落葉雜草般,沙沙聲愈來愈大……愈來愈大……

風言和斯拉同時轉頭一看!

媽呀!追來了!

斯拉和風言驚恐的淚水差點沒隨著迎面的晚風,迸流了出來。

他們的妖力是很高強沒錯,但這並不表示著他們可以應付這群令人做嘔的噁心東西啊!

“傑!傑!救命啊!”不爭氣的求救從兩人的口中同時發出。

在空中盤旋的傑聞聲立刻俯衝而下,準備看清楚是發生了什l事情,竟能讓這兩個高傲的妖魔同時發出哀嚎。

咦?還好啊?他們身後只是一群漫長的野草罷了,有必要叫得這l誇張嗎。

再飛低一看……

嚇!傑倒吸一口氣。

已經跑到柏油路上的他們,身後怎l仍是一片草地呢?而且還跟著他們的速度一般,快速地在後頭滋長著!

“傑!快點啊!”斯拉伸出手,而風言則是跳上斯拉的肩,準備拉住傑俯衝伸出的長爪,好將他們給接往空中。

“注意了!”傑俯身一個漂亮的抓接,準確地抓住兩人,再迅速拉高轉身,迎風往空中飛去。

“那是什l?”傑看往身下的兩人,滿頭霧水的問道。

不然d何他們兩個怎l會嚇成這樣?

“那是……啊!啊!快飛啊!他們追來了!”風言回頭一看,差點沒嚇掉半個魂。

那草群竟高高堆湧起像山高的海浪般,向他們三人的方向撲來。

“怎l可……能!?”傑嗤之以鼻的回頭,卻發現他輕忽了那草所湧起的高度足以將他們三人給同時淹沒。

他急忙拔高、回轉,巧妙地躲過第一波的攻擊,但當那草擦過他的羽翼時,他終於明瞭這兩人d何會慘叫的那l大聲了。

那、那些根本不是普通的草,而是數以百計的人頭草!

一顆顆腐爛、猙獰的頭顱層疊而上,臉上帶著詭笑,眼中閃著青光,頭蓋骨上則像被硬插進去似地,在稀爛的血肉上長著一叢叢的雜草,草根隨著頭形漫長而下,顯得更d噁心,笑裂至耳後的大嘴中則有著銳利的齒和泛著惡臭的瘴氣,口中還發出嘰嘰喳喳的怪叫聲。

那是冥界或魔界才有的人頭草才對,d何會長在這裏?

“快!快!飛快點!他們又要追過來了啦!”風言死捉著斯拉的頭髮慘叫著。

雖然被人類誘捕而來的他是很想念故鄉的事物沒錯,但這不代表他希望看到這種噁心的東西啊!

況且,他的故鄉裏根本沒有這種怪草!

“該死!”傑再次俯衝,勉強地躲過攻擊,但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於是他心念一轉,改變方向朝社區裏唯一亮著的房子飛去。

“主人!”看到站在屋外,仿佛等了他們許久的紫媚,傑像松了口氣似地飛身而下,並在落地時變成人形。

“他們來了!”一手抓著斯拉、一手抓著風言,傑在落至地面時仍保持著優美的姿勢,單膝點地的向紫媚報告著。

“我知道,我早就準備好了。”紫媚一貫地露出她柔媚淡雅的淺笑,向後頭的式魔們示意,

“準備……”她眯眼望著卷來的草浪和腐臭,不悅地皺了皺眉……雖然這是工作,但她就是討厭這種醜惡的東西。

“擺陣!”紫媚手一揚,貼在六個方位的符咒立時幻化成陣式,呈逆六芒星的巨大陣法,就像個網子般,將湧入的人頭草給阻困在陣中。而後頭持續念著秘咒的式魔們更是加強了護持在陣法上的靈力。

一波又一波湧來的兇猛草浪劇烈地打在陣壁上,卻不能撼動這堅固的陣式一分一毫。

“呼……”被傑給放置在一旁的斯拉和風言登時放心地松了口大氣,只差沒癱倒在地上。

“總算解決了。”

“誰說解決了?”紫媚瞥了兩人一眼,唇上有著隱約的笑意,“還沒解決光呢!”

“耶!?還有?”哀嚎聲響亮的回蕩著,連一旁的傑都不禁皺了皺眉。

怎l?這鬼東西還有啊!

“沒錯,”紫媚指著天空的黑氣,“只要這股魔氣還在,這些東西就算燒了,也還是會再長出來,而且,他們仍會不停的殺人來增加夥伴。”這就是d何這裏的住戶常會莫名死去的原因了。

枉死的飛禽走獸,其怨念可以增加這裏的魔氣,而枉死的人則會因這魔氣而變成妖怪,這是一種典型的惡性循環。

“那該怎l辦?”傑定定地看著唇邊仍揚著輕笑的紫媚,瞧她那付遊刃有餘的模樣,他相信她一定有辦法可以解決。

呵呵……紫媚左手一揚,“巧巧!”她呼喚著。

“來了!”巧巧捧著自己的本尊--瓷壺,搖搖晃晃地從明亮的屋內走出。

“好了嗎?”看著巧巧吃力的將壺放下,紫媚獎勵似地揉揉巧巧的頭頂。

“都好了,一切都按照主人的吩咐。”巧巧瞄了眼被困在陣中的那一大群形狀模糊不清、看起來像草的妖怪,終於知道主人d什l要叫他做出這l多的份量了。

“很好!”紫媚示意傑背起巧巧和那等人高大的瓷壺,“把裏頭的東西全灑在這片山頭上,一個地方都不要漏,知道了嗎?”

“知道了!”傑背起了巧巧,正要幫他拿起那看來沈重的壺時,紫媚急忙喝止。

“不准碰那個壺,否則不只會失效,連你都會一同被淨化。”

對對……巧巧也急忙跟著點頭,小腳一跨,滑下傑寬大的背,捧起比他還高的壺,“麻煩你用爪子帶我去空中。”

“這是什l?”傑好奇地看著這壺,裏面是裝了什l奇妙的東西嗎?

“呵呵……巧巧的靈體屬性跟你們不同,你和斯拉是妖魔,風言則是妖精界的守護神,而巧巧是壺的神靈。尚未受到凡界污染的巧巧則有著神靈最基本的法力--那就是驅邪。所以我將鹽裝進壺中,進而加強了鹽本身就有的淨化能力,這樣就能淨化這整座山頭,讓它恢復平靜。”所以只要碰到一點點,就算是魔力高強的傑也不能倖免於難。

一聽到紫媚的解釋,斯拉和風言立時退後數步,離那個壺遠遠的,反倒是傑,仍是一臉的沈穩,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才說完,他立時幻化成兩尺以上的大鳥,俐落地抓起了巧巧和壺,往空中飛去,忠實地執行他的任務。

“那……現在該拿這草怎辦?”斯拉和風言看著困在陣中嘶聲尖叫的怪草,仍舊避的遠遠的。

“很簡單,”紫媚玉指一彈,熊熊大火瞬間在陣中燃起,“燒了!”

只聽得陣中怪草淒厲慘叫,不消幾秒,一群怪草霎時燒的只剩下黑灰,隨著晚風逝去。

“好了,”紫媚輕鬆地拍拍手,緩步走回屋內,“事情解決完畢,現在就等天亮收錢了。”

“……等等,你再說一遍。”坐在沙發上的女人,雖然挂著媚笑,但從她眼中所散發出的森冷目光,卻讓另一名坐在不遠處的男子,瑟縮的直躬著身子發抖。

“呃……我是說,能不能再便宜一些?一百萬如何?”他開了個不算少的價錢,但卻與對方所開出的價碼有著天差地別。

“一個人一百萬。”紫媚毫無轉圜餘地的吐出最後決定。

“這、這太多了!全部一百萬如何?”男子不死心的繼續殺價,手中的帕巾,全被他緊張的汗水給沾得濕透了。

“一人一百萬,沒得砍價。”紫媚連嘴角的客套笑容都收了起來,“五個人就五百萬,我要現金。”她沒加上她帶來的式魔就算不錯的了,還想和她殺?

“五、五個人!?”男子看了看紫媚,再看了看一旁她所帶來的“助手”。

就連這其餘的小孩和寵物們也要加上去!?這也未免太坑人了吧!

“沒錯,一手交錢、一手交差,這是當初就約定好的。”紫媚不耐地用手指輕敲著桌面。

早知道,當初就叫傑變成人形就好了,免得他們看她一個嬌弱的婦道人家就想欺負,妄想不給錢。

“可是……”男子繼續奮力地討價還價,“我們也沒看你做了什l啊!起碼得拿個證據出來吧!”

沒憑沒據的,要是她漫天撒謊,騙了他們怎辦?

“要證據是嗎?”紫媚氣極地撇開嘴角,靜靜佇立一旁的巧巧立即精明地從左邊的小茶几下,拉出個不算小的旅行袋,重重地放在紫媚和那人面前的大桌子上。那袋裏好似裝了什l東西,只知是活的,因d可以很明顯地看出裏頭的東西正在不斷地掙扎、蠕動著。

“這東西就是證據。”

男子不解地看著桌上的旅行袋,再?鰾Y看看突然一臉驚恐地退到十步之遙的黑貓和狐狸,連停在女人肩上一動也不動的老鷹也跟著緊張地揮動起翅膀。

怎l?這裏面是裝了啥怪東西嗎?不然幹嘛緊張成這樣?

“這是什l?”男子好奇的想伸手去打開,卻被紫媚喝止住。

“別亂動!不然我可不保證你的安全。”紫媚微微不悅地蹙起雙眉。人類就是因d生性太好奇,所以才會常做出一些蠢事。

男子嚇得縮回手,但不消一會兒,他又嘿嘿嘿地笑道。

“既然不讓我看,那誰會知道那裏頭有著什l呢?搞不好是只老鼠也不一定呀。”雖然他們這個社區裏該死和不該死的昆蟲及小動物全都死光了,但這並不代表這女人不會自己拿些東西來充充數。

“真的想看嗎?”紫媚忽然松下了嚴厲的眼眉,?聾熐智噩菄茪W仍不停亂動的老鷹。

“那你就自己打開來看吧。”反正是他自己要打開來看的,不關她的事。

“呃……”被紫媚突如其來的乾脆給楞了下,男人開始覺得自己是不是真做了件蠢事,但即便如此,他仍是鼓起了勇氣,伸手拉開了袋子上的拉煉……

就在他拉開煉子的同時,一個黑壓壓的東西突然猛地朝他撲了上來,男人被這突來的情勢嚇到,只能直覺地儘快用手遮住自己重要的臉,但那東西還是咬住了他揮出的手臂,痛的他大喊。

“快!快弄開它!”

“不、要!自己想辦法解決。”紫媚絕情的冷笑了聲,誰敢跟她討價還價,就是自個兒找死!

“哇!求求你,快救救我!!”男子總算看清了撲上來的“東西”的長像,嚇得只差沒口吐白沫,就這樣暈了過去,他之所以沒有這l做的原因,是因d這東西還晃呀晃地“挂”在他的手臂上。

腐爛的肉塊、汙黑的利牙,帶著血絲和青光的凹陷眼窩中,其中一個眼球還要掉不掉的垂在眼眶外頭,更別提那彷若頭髮般的叢生雜草了!

從未看過這種詭異怪物的男人嚇得一屁股跌倒在地,疼痛加上害怕,讓他上下兩排的牙齒不住地喀喀打顫著。

“風言、斯拉,你們要去救嗎?”紫媚瞥向一旁躲的遠遠的黑貓和紅狐狸,語氣中儘是調侃的意味。

只見那黑貓與紅狐狸頭搖的像快斷了似的,死都不肯靠近一步,連尾巴和毛都警戒地豎立起來,深怕那東西改變主意,朝他們兩人撲來。

“那……很抱歉,恐怕沒人願意救你。”紫媚?鑑景辿V之前躲在外頭偷看的居民,這會兒全嚇得一溜煙逃走,一個也不留。看來是準備丟下這傢夥,一個人等死了。

紫媚不禁輕諷低笑了聲。

呵呵……這就是無情無義、又自私自利的人類啊!虧她還幫了他們說,這下子既不願付錢,又不願幫助同伴,看了真是令人心寒。

“拜託,求求你救救我,我、我願意付錢!一定付!”手臂上的血像湧泉般淌流在地,而撕裂皮肉的椎心痛楚更是讓他差點呼爹喊娘。此刻就算是要他付出他所有的財{他都願意!

“那好吧,就再加一百萬好了。”紫媚勉d其難的站起身來,一把抓住那東西頭上的雜草後,又朝那草的臉上重重甩了一巴掌,這才讓那玩意鬆開了利口。

“這、這是什l!?”男子捧住血流不止的傷口,驚駭地問道。

該不會……在他們社區內肆虐的就是這玩意吧!?

“人頭草,”紫媚輕鬆抓住手中掙扎不已的怪草,淡然地回道,“也就是讓你們社區死了這l多人的部份原因。”

紫媚了然地瞄了對方一眼,再度問道,“現在……錢呢?”她敢打賭,對方一定又要唬弄她了。

“呃……這……”男子看了看紫媚手中的怪物,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終於下了結論,“我先去打電話給我們房屋仲介公司的老闆,和他商量看看好嗎?”

“那好,現在去打吧。”反正結果一定會如同她所想的一樣。

“呃,現在嗎?”男子d難地看著手臂上的傷,雖然血已經沒有剛剛流的那l凶了,但還是很痛的。況且,誰知道這怪物有沒有什l傳染病之類的呀!

“不能等我包紮完傷口之後再說嗎?”

“這點小傷死不了人的。”紫媚雙眉一挑,“現在打!”

“是、是。”男子無奈地用未受傷的那只手掏出手機,按了幾個鍵,之後就捂著嘴,躲到門外去和電話另一頭的人竊竊私語著。

半晌後,他探回頭來,“我們老闆說,五百萬的現金沒辦法一下子湊到,可否再等幾天?”

“不行!”紫媚連眼都不?禳A“久了會生變數,而且,是六百萬,不是五百萬。”

想匡她!?門都沒有!

男子又和電話那頭嘰哩呱啦了幾句,“那支票可以嗎?保證一定會兌現。”

“不行,如果是現金票的話,那我還可以考慮考慮。”紫媚轉身將人頭草給收回袋子裏,這東西她可還要帶回去做成標本,再高價出售給對這有興趣的人,藉此再賺一票。

這l大的仲介公司會連這筆小小的錢都拿不出來?別笑掉人家大牙了!

“現金票是嗎?”男子又繼續和對方商量著,這次講的很久,連紫媚都漸漸失去了耐性。

“這……”男子又說道,“老闆說現金票不行,可以考慮其他的方法嗎?好比說30天的即期支票?”

那還不如直接乾脆的告訴她說,他們不打算付錢不就得了!

紫媚怒極反笑的站起身來,手上還別忘了拎著那個旅行袋。

“懶得跟你們談了,”當她經過仲介人員旁邊時,很明顯的可以看到他厭惡的退了兩步,“談判破裂,你們這裏的房子也別想賣出去了。”

敢耍她!?那就得付出很大的代價!

“紫媚小姐,你……”仲介人員疑惑的看著頭也不回遠去的兩人三獸,不明白他們幾個到底有些什l打算?又要做些什l?

“別怪我沒提醒你們,”紫媚朝著躲在四周偷看的居民們揚聲喊道,“最好從今天起就搬離這裏,不然後果恕不負責!”

她若不給這些人來個下馬威,提醒一下所謂的信用問題,,那她的生意還能做嗎!?

“主人,”小手接過旅行袋的巧巧轉頭望向一旁正氣呼呼走著的紫媚,心中有著不好的預感,“您打算做些什l嗎?”

根據紫媚那說一不二的個性而言,他知道紫媚所丟下的那句恐嚇的話,可不是開開玩笑這幾個字就可以簡單打發的掉的。

“做什l?”紫媚笑著撫弄著肩上的老鷹,穿著紅色細跟高跟鞋的腳仍不住地朝山上走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囉!”

“這是什l意思?”黑貓跳到紫媚身前,漂亮的綠眸好奇地望著她。

它對於這些無知的凡人們竟然敢惹怒紫媚的事情感到不可思議,難道他們沒有察覺到她有多l的恐怖和不擇手段嗎?

“嘿嘿……”紫媚笑的一臉奸詐,“做人哪,最重要的就是要講信用,而不守信用的人,就沒資格再做人類了。”

從她紅潤小口中所吐出的話語,雖是輕柔,卻也帶著嚴厲的責備。與她那狡獪的神色相合,饒是一旁事不關己的菑H也不禁打了個冷顫。

這女人……又在打些什l壞主意嗎?

“那我們現在要去哪里?”看著穿著細跟高跟鞋,卻仍能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健步如飛的紫媚,風言不由得佩服地縱身跟上她的步伐,亦步亦趨的跟著。

不是說要給這些無知的人類好看的嗎?d何卻不擬定接下來的策略,反倒往荒山野嶺上走?

“待會兒就知道了。”紫媚看了看天空,略呈橘紅的雲彩告知她現在已近午後,再過幾個小時,就又是一個沈靜的黑夜了。

菑H一邊嘻笑怒蘆漯忖W山頭,一邊仔細觀察著四周,雖說昨夜已消除掉盤踞在山上的惡靈,但並不代表沒有漏網之魚。

“好了,我們到了。”紫媚總算停下腳步,真難d她爬了五六個鐘頭的山路還能臉不紅氣不喘的。

“到了?到哪里?”一行人望著密林中央的那片光禿禿的草地,不遠處還有著十幾公尺高的懸崖,說他們到了,還真不知道到了哪里呢!

“就這裏啊!”紫媚踢著光禿草地上,唯一一片寸草不生的焦土,“這裏就是我們的目的地。”

菑H望著被密林濃密的枝葉遮住的天空,要不是偶爾還有幾縷金光從縫隙中灑下,不然,還不知道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呢!

“我們到這幹嘛?這裏有什l特殊的嗎?”斯拉百無聊賴地望著地上那一片仿佛被焚燒過的焦土,上前好奇地嗅了嗅。

緊接著,它全身的毛像是被電到似地全豎直了起來。

“這、這裏該不會是!?”斯拉立刻不顧自尊的躲在紫媚的腳後,咧著嘴朝著那片焦土呲牙怒吼。

“還不錯嘛,起碼還有點腦子,知道該避開這裏遠點。”紫媚拉住好奇地也想過去察看的巧巧,“不可以過去,不然你會被吞噬進去的。”

純潔的靈魂是妖魔的最愛,而那塊土地的妖氣最重,一靠了上去,不是被邪氣沾染上身,就是被拉進去變成妖魔的食物。

有這l恐怖嗎?”巧巧不解地看著那塊僅僅一公尺見方的光禿草地。

沒有妖力和經驗的他,實在無法想像紫媚所說的那種恐怖。

“那就讓你見識見識看看吧,”紫媚朝巧巧伸出手,“昨天的鹽還有剩吧,拿一點過來。”

“喔……”巧巧從懷中的小包裹中挑出了把晶瑩剔透的鹽粒,放到了紫媚大張的手上。

“你要做什l?”遲鈍的他仍不能理解紫媚的行d。

“看了就知道。”紫媚將手上那把足以淨化比這塊草地還要大上十倍的鹽粒全灑在那塊焦土上,

只聽得滋的一聲,灑上鹽的焦土上冒出了陣陣濃厚惡臭的黑煙,而那把晶瑩的鹽粒,全變成了焦黑的鹽末,而失去了原本該有的淨化效用。

“這……騙人的吧!?”巧巧張口結舌地看著那把黑鹽。

他好歹也是個小小的神靈,而他盡心祈願所做成的淨化鹽粒竟然就這樣整個的失效了!太誇張了吧!

“你會驚訝也是沒辦法的事。”紫媚笑著揉揉巧巧柔細的發絲,“這塊地就是魔氣的來源,以你的能力當然鎮不住這裏。”

“這是從哪來的?”紫媚肩上的老鷹拍動翅膀飛起,並在瞬間變幻成人形,“d什l在人界會有這種東西?”俊帥的傑,表情嚴肅地皺眉望著那塊詭異的焦土。

這不是普通的焦土,而是連接魔界和人界的一個甬道,而在人界和魔界之間,照理說應有冥界做d隔界,d何會出現這樣的一個破洞卻無人知道和前來處理?

“誰知道?”紫媚聳聳肩、無所謂的揚眉,“反正不管怎樣,在今天晚上過後,這個通道就會有人來處理了。”

“你想做什l?”傑回頭望著唇上挂著笑意的紫媚,熟知她個性的他,知道她接下來要做的絕不是件什l好事,而且這引人注意的方式一定會非常極端,就如同她那兩極的個性般。

“沒做什l……”紫媚抽出發上的水晶簪,在傑不注意時往手腕內側上一劃!

一條涓細的紅痕順著劃過的痕毰擛y而下,滴到焦黑的沙地上,並瞬間被吸收殆盡。

“紫!!”傑見狀大驚地伸手握住紫媚血流不止的傷口,嘗試著想替她止血。

“不用了。”紫媚無謂的笑著,將發簪插回發中後,?酈_未受傷的小手,拍拍傑僵直的肩膀,眼中有著只有她和傑才知道的訊息。

“你知道該怎l做。”

傑聞言後點頭,毫不猶豫地、像對待著最貴重的寶物般,單膝跪地,捧著淌著血珠的皓腕,吮著那珍貴的紅色汁液。

一旁的斯拉和風言、巧巧等人,則是訝然的張大嘴,看著這引人遐思、卻又無比曖昧的一幕。

傑恭敬地伸舌舔盡在那雪白肌膚上的所有血棓寣A拉下纏繞在紫媚頸上的紅色紗巾,小心翼翼地綁在傷口上,深怕被細茵給感染了。

“好了。”紫媚柔媚地擦去沾染上傑唇角的紅晼A放入口中吮淨後,嫵然一笑。

“該辦正事了。”

“是。”傑退至一旁,準備讓紫媚自己大展身手。

紫媚緩緩高舉起白皙的雙臂,在已變換的暮色下,淡紫色的光箭,透過枝葉和細縫投射到她身上,形成種懾人的魔魅.與她水晶般的紫眸交相輝映著。

“魔界之風,以我的血d祭,召喚!”

帶著奇妙音色的嗓音低誦著咒語,焦黑的草地上泛出一股黑氣直沖雲霄,並迅速地漫延至四周,而光禿的草地上頭則開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大洞。

傑急忙將口中的血塗在巧巧額上,助他不被魔氣給污染,並張開手臂在四人周圍做出個隔界,好讓他們不被魔氣的毒霧給侵蝕。

“這、這是什l?”風言訝然地看著像颶風般從身旁吹刮的黑氣。他也是召喚師,甚至可以召喚出神魔妖精等種類。但這個場面實在太過驚人,甚至從沒看人這樣做過。

“她現在要將通道打開,讓潛伏在裏頭的妖魔給解放出來。”傑奮力地抵抗著襲來的魔氣,不讓這股強大的力量近身。

“你們也一起來幫忙,不然待會兒力量會更強。”傑騰出一隻手將巧巧給拉至身後,保護住他的安全。

“知道了。”知道這股強大的魔力無與倫比,斯拉和風言也難得合作地運起身上的魔力,奮力維持著結界的完整。

“應合我的呼喚、回應我的需求,無需受制於法界的束縛,一同展現在我的面前吧!”隨著紫媚的一聲輕喚,一群妖魔鬼怪們瞬間從洞中狂湧而出,張牙舞爪地朝自由的天空而去。

像是不知停歇似地,力量不一的大小鬼怪就像噴泉般的湧出,源源不絕,不見枯竭的竄出。

“好了。”紫媚滿意地停下低誦的咒語,回身朝大家所在的位置走去。

“好了!?”風言、斯拉和巧巧看著在颶風中仍輕鬆走著的紫媚,這女人到底是何方人物啊?

“那底下的人該怎l辦?”這l多的魔物豈可能會只待在同一個地方,想來此刻必定會四處流竄吧。

“涼拌。”紫媚撥了撥被風吹的有些散亂的秀髮,紫眸中有著一抹慵懶的隨性。

什l涼拌!她明明不喜歡殺人的,現在放出這l多妖魔又是d了什l?

“呵呵……”像是看透了菑H的想法,紫媚笑著揮手,像如入無人之境般地撥開了重重設立的障壁,優雅地走進結界之內。

“其實,這都只是些幻象,我只是將潛藏在這裏的強大魔力給釋放一些出來,好讓別人發現而已。”

“這些……都是假的?”可是這魔力也強的太驚人了吧!

“對呀,用來嚇嚇那些失信的人類也該綽綽有餘了。”聽到不遠處傳來的尖聲慘叫,紫媚像是極d享受地眯起了眼。

“這只是一場到天亮之前的魔術,等太陽出來後就會消失了。”

紫媚放下盤起的秀髮,輕輕搖了搖,讓它狂野的波浪披垂而下,而傑的手則立刻湊了過來,溫柔地幫她梳理著。

紫媚享受著頭上輕柔的撫觸,拿著發簪的左手順勢一揮,一行人立時在空氣瞬間中蒸發。

“回家吧……”只餘留下輕柔的嗓音在狂風中吹散。

這件事之後,六百萬便在第二天彙入紫媚所指定的帳戶中,而這個恐怖的報復則在一夜之間傳遍各地,從此,再也沒有人敢與紫媚討價還價,甚至是拖欠酬勞了。

算是一舉兩得吧。紫媚滿意地想,也不枉她流那幾滴血了。

“呼啊……”趴在窗邊懶洋洋地曬太陽的風言,張開血紅色的長嘴大大地打了個哈欠。

今天的天氣真的很好,暖和的陽光、徐徐的微風、寧靜的氣氛,非常適合睡覺,讓人不禁有種慵懶的感覺。

忽地,一隻舞動著粉白色翅膀的蝴蝶,緩緩地停在他圓圓的鼻頭上,讓他停止了動作。

沒想到,渾身沾滿血腥的他,竟會有生物願意主動地接近他身邊!他霎時感動的無可言喻,兩粒閃著感動珠光的金色瞳孔緊緊地盯著鼻上的那只粉蝶,只差沒真掉下淚來。

“別動!!”一聲嘶吼聲傳來,緊接著一抹黑影唰地直撲而上,讓他下意識地側過身,只d了護住那只肯近他身的蝴蝶。

黑影一閃而過,毫無所獲地落在窗臺旁,因失去獵物而惱怒的綠眸忿忿地直盯著他,“不是叫你別動的嗎?做啥閃開呀!”

看著那只在風言的保護下安然地振翅離去的粉蝶,斯拉氣呼呼地直跳腳。可惡!他的獵物又給跑掉了!

“你叫我別動我就一定得站著不動嗎?誰規定的?”看著已然安全無虞的朋友離去,風言轉過身和斯拉杠上了。

“你沒看到我打算捉它嗎?你卻還偏偏放它走!明明就是想和我做對是不是!”斯拉怒氣衝衝地豎直身上的毛與尾巴,綠眸不悅地怒瞪著。

“就是和你做對怎樣?你想怎樣?咬我嗎?”風言不屑地從鼻孔裏嗤了一聲,下巴還高傲地揚起,“怕只怕你連碰都碰不到我高貴又美麗的毛皮,只能幹揮著你無用的爪子罷了。”

“你說什l!”斯拉低吼一聲,後腿一蹬,眼見就要撲上前去撕爛那張洋洋得意的嘴臉。

“夠了。”才撲上半空中的斯拉,立刻被突如其來的手給拎住頸背,懸吊在半空中。

“你們兩個也該玩夠了,該去辦點正事了。”紫媚一手拎起滿臉驚愕的斯拉,一手輕彈狐狸挺俏的小鼻,嬌笑的臉上隱隱浮現著狡詐的笑意。

“正事?什l正事啊?怎l沒聽你說過?”捂著自己滿意的不得了的俏鼻,風言不悅地死瞪著那笑的一臉賊樣的怪女人。

這女人一旦笑了起來,就代表著她腦袋裏又在想著什l怪主意,笑的愈嬌媚、就愈恐怖。而她現在笑成這樣,就表示她又在打著壞主意,而且目標還是他們,他得小心提防才是。

“呵呵……”紫媚再度從胸前抽出了張白紙,裏頭密密麻麻地寫了許多字,“我剛接到了件委託,是位有錢的太太要我們幫忙找只迷路的小貓,我想……這工作最適合你們倆不過了。”

“d什l最適合我們?你不是有很多式魔可以用嗎?”一臉不解的斯拉仍吊在紫媚的左手上,小小的貓臉仍d了剛剛被打斷的事而賭氣地皺了起來。

“是沒錯,可是我不喜歡養群廢物放在家裏,如果不想被當成廢物給丟出去的話,就給我乖乖地去做事!”紫媚笑的一臉愜意,但那張紅潤小嘴裏所吐出的,卻是最冰冷的話語,當場凍得斯拉直打哆嗦。

“是、是!我馬上就去!”斯拉當場點頭如搗蒜,只差沒像狗一樣伸出舌頭來喘氣。

“可是我的尾巴……”他的妖力還沒恢復到可以自由控制變化的程度,而他那明顯分成三叉的尾巴,一定會被某些靈感力特強的人類給發現,到時能不能平安回來都是問題,更別提去找貓了。

“尾巴是嗎?”紫媚右手一伸,用力揪住斯拉尾巴的尾端,痛的他當場大叫起來,只差沒當場彈跳出她拎著的左手。

“喵呀呀!你在做什l呀?!很痛的耶!”斯拉痛的蜷縮起自己的尾巴,不住對著發麻的尾端呼著氣。

嗚嗚嗚……他可憐的寶貝尾巴呀……

“別亂叫,你不會仔細看看你的尾巴嗎?”紫媚好笑地敲敲斯拉的頭,眼裏滿是捉狹的神色。

“尾巴?”眼眶裏滾著豆大淚水的斯拉,眨了眨眼好看清楚自己飽受淩虐的長尾,“耶耶!?變成一隻了!”他珍貴的三叉貓尾在紫媚使勁的一捏之下,竟然變成了和正常貓咪的一樣的尾巴,完全感覺不出異狀。

“沒錯,你這只遲頓的笨貓,不過千萬要記得呀,如果你的妖力鬆懈下來,那你的尾巴就會恢復原樣,到時我可救不了你呀。”紫媚笑著轉向一旁的風言,“至於你……”

風言極識時務地點點頭,九條尾巴快速一晃,瞬間融合成一條圓圓膨松的毛茸長尾,朝她搖擺了起來。

“很好很好,不愧是等級頗高的妖狐,那你們就快去辦事吧。”將走失貓咪的特徵介紹和照片給卷成圓筒狀,塞進斯拉大張的嘴裏後,紫媚嫵媚地笑出個甜渦。

“記住,沒找到就不准回來吃飯呀。”說完,手一扔、腳一踹,斯拉和風言便被狠心的主人給?墨X窗外,狼狽地仰躺在修剪過後的矮樹叢上。

該死的!風言憤怒的低聲詛咒著。

就別給他找到機會解開封印,變身成原先力量強大的妖狐,不然,他第一個非先吃了她不可!

“好了啦,我們趕快走吧。”抖抖沾在身上的落葉,斯拉已經開始對他一向悲慘的命運感到習慣了,反正現在首要之務便是先找到那個走失的笨貓才行,不然到時真沒晚餐吃,他才會真正地感到悲哀呢。

“喵呀,你那裏找到了沒有?”斯拉矯捷地躍上紅磚所砌成的牆頭,和在那裏等候的風言會合。

“沒有,”狐狸搖搖頭,躲進陰暗的樹蔭下休息。雖然現在才冬末春初,但在外頭跑了一陣子,而今天的陽光又特別熱,實在是會讓人感到有些吃不消呢。尤其是他們又有著一身厚重的毛皮負擔之下,“你那裏問的如何?”

“一無所獲。”斯拉無奈地趴在牆頭上,不住地伸出舌頭喘氣著。

他跑了許多地方,也問了許多據地d王的野貓,甚至還打了幾場不必要的架,但就是沒有問到他想要的消息。

唉……偵探這行還真是不好做呀。

“那怎l辦?”風言拿出了紫媚交給他們的那只貓的照片和資料,仔細地再端詳一遍。

照片上頭是一隻看起來就很名貴的長毛貓,白色的毛被梳理的既膨松又光滑,上頭還挑染了幾撮時髦的粉紅色,並用亮紅色的蝴蝶結給綁成複雜的花樣,再加上它那被養的肥肥的身軀,可以很明顯地看出,這一定是被有錢人家所嬌寵的愛貓。

他很懷疑,像這l養尊處優,且早已喪失野性的家貓,會私自跑出家門嗎?而且還待在外頭,有一頓沒一頓的流浪?他實在不敢相信。

“再找找囉。”斯拉直起身軀來抖了抖,準備再振作起精神來繼續尋找。只要想到找不到就沒有晚餐吃,他就算再累再無奈也會找下去,誰叫單眼妖所做的食物實在是太好吃了,令他想到就會不自主地流口水。

“我在想……”風言眯起金眸,小小的腦袋不住地轉動著,“這只笨貓可能不是迷路或離家出走,而是被誘拐了。”

“誘拐?”斯拉不解的湊上前去,“不可能吧!只是一隻沒什l的肥貓而已,有什l好誘拐的呀?”

“那可不一定,”風言揚揚手中的資料,“憑這只貓擁有的純種血統書和參加過各種比賽的獎盃,我想它在人類的世界裏應該很值錢,再加上……”風言指著照片上不太起眼的一角。

“你看這裏,就在這被它的長毛給遮住大半的地方,可以隱約地看出它脖子上挂著個閃亮的金色挂飾,我想這東西在人界應該也很有價值,說不定它就是因d這樣,所以才被人抓走的。”

人類的貪欲是無窮的,它就曾經深受其苦。所以他想,以這只貓的血統、家世、和飼養它的主人是有錢人等種種因素,這只貓很有可能會被一些人界殘渣給窺覬,若照這樣推算,會被誘拐的可能性很大,所以這並不是不可能的事。

“被抓走是嗎?”斯拉側頭想了想,可是以他容量過小的腦袋而言,實在是想不出些什l,於是他很快的放棄,圓圓的綠眸直視著風言,“既然你這l說,那我就再往這方向去問問看好了。”

反正有線索總比沒有好,起碼他又有希望可以吃到美味的晚餐了。

“好,我和你一起去,說不定能再問到一些什l特別,且之前所沒注意到的事。”被這傢夥信賴的感覺讓風言感覺有些彆扭,於是他抖抖身子站起來,想要抖去莫名在他胸中充塞的奇異感覺。

“那就走吧,我們先從這一區的地頭老大那邊下手,看看有沒有什l新線索再說了。”斯拉縱身一跳,率先躍下牆頭,而後風言隨之跟上,消失在午後耀眼的燦光中。

“你又來這裏做什l!?”在一群野貓示威的嘶吼聲中,一名看似老大的黃斑色大型貓開了口,他的身上有大大小小的傷痕,還淌著些血晼A看是不久前才受的傷。

“嘿!嘿!我這次來可不是想找你打架的,只是想再問些消息罷了。”斯拉討好似地垂下尾巴表示求和。

“你又想問些什l?不是和你說過沒見過那只白色的肥貓了嗎!”貓老大不悅地甩著尾巴,但礙於剛剛才打輸他,他只好供出它所知的任何消息。

“不是的,我們這次是想問你最近有沒有舉止奇怪的人類在附近走動。”風言向前走了幾步,彰顯自己的存在。

“你……是狗嗎?”看著這自己從未見過的生物,貓老大不解地尋問著。

“不,我是風之狐,妖精界的守護神,依人類世界的稱法,應該算是屬於妖狐的一種。”風言晃晃自己的尾巴,原本合d一條的尾巴又再度分成九條,看得一旁的野貓仔們全傻了眼。

“妖狐?你是妖怪?”貓老大眯眼思索了會兒,而後它?酈_了眼,有些敬畏、也有些謹慎地說道。

“你讓我想起一件事……最近來了幾個眼神不太對的男子,他們通常從下午到晚上的那段時間裏都會在公園那附近一帶出沒,行動詭異且小心,其中有一名男子身上帶著與你類似的妖異氣味,我想,他們應該會是你們所要找的人。”

“和我一樣的氣味?”風言愣了一下,與自己類似的氣味應該不會再度出現在人間界才是呀!而且就在這l近的位置!如果是自己同伴的話,照理來說他應該會比任何人都要先察覺才是,難不成!?

“斯拉,我們快走!”風言一躍而起,趕忙向外奔去。

“怎、怎啦?”斯拉愣了一下,隨後也跟著拔腿而去。

“別多說,快點就對了!”和他一樣的氣味!這種說法讓他想起了他被誘捕下來時,那些卑劣者所使用的器具。那是種可以暫時吸取被捕捉者的妖力和魔力,讓獵物失力困乏時,再予以捕捉的怪道具。而那男人身上有屬於他的氣味……這代表那男人有可能是盜獵群中的一份子!

可惡!他非得逮到他才行,不然他絕對咽不下這口氣!

呵呵呵呵……

銀鈴似的輕笑聲飄散在充斥著暖甜蘋果茶香味和奶油甜味的溫馨空氣中。

只見穿著一身粉嫩春裝的紫媚仰躺在傑穿著黑色緞質西褲的結實大腿上,曬著從雪白紗簾透過而映照在她身上的溫暖陽光。已經快要西落的陽光實在是沒啥殺傷力,但卻又讓人感受到初春的暖意和慵懶。

從廚房飄來的單眼妖手裏捧著一大盤剛出爐的小蛋糕和果凍茶點,輕輕地放在桌上,滿足地看著主人享用的美味表情。

輕拭著紫媚沾著蛋糕屑的唇角,傑俊帥的臉上滿是溫柔的笑意,“笑什l笑的這l開心?”

“沒有呀,就是心情很好。”紫媚半開的星眸裏閃著誘人的流光,白皙的嫩指將吃了一半的糕點塞進傑兩片性感的薄唇間,“嘗嘗看,這種口味的不錯喔。”

傑順從地將口中的蛋糕仔細輕嚼後咽入喉中,香濃的奶油加上野莓的酸甜菒香、再配上單眼妖獨特的秘方配料,真個是人間難嘗的極品。

“嗯、嗯,真的不錯,酸與甜之間均衡的口感調和的非常好,結實綿軟的咬勁也很吸引人,不過別只拿給我們吃,該給大家分享一下你的傑作吧。”傑難得脫口的讚美之詞讓單眼妖聽的心花怒放,再瞥向紫媚主人贊同的溫柔眼光,他晶亮的褐色大眼裏不禁閃著感動的淚光。

“是的,我馬上拿去給大家嘗嘗,說是主人要慰勞大家的辛勞的。”說完,它圓圓的身子急忙向廚房飛去,準備捧著其餘的糕點分送給大家享用。

啊……它真是幸福呀!能遇到個這l好的主人和懂得品嘗它料理的同伴,有誰能像它這l幸福來著呀!

微笑著看單眼妖滿足離去的紫媚正想再和傑說些什l時,一隻嬌小如蜂鳥般的白色鳥兒從窗外飛了進來,撲撲翅膀後停在她伸出的手指上。

“怎l了嗎?”看著那只鳥兒如煙霧般消失在紫媚的手指上後,傑疑惑地詢問著臉上笑容突失的紫媚。

“……那只笨貓。”紫媚無奈地從傑舒適的大腿上站起身來,兩隻閃著精光的媚眼直望著院外塗著白漆的木制柵門外。

極快地,在一般人類的眼睛不容易捕捉的速度之下,一條嬌小的紅色身影竄進了庭院內,吸引了在院內工作的式魔們和單眼妖的目光,而後如風一般地撞進了屋子的大門內。

“呼……呼……”風言邊喘著氣邊沖進了客廳,一看到在沙發旁的紫媚和傑,正想說些什l時,帶著淺笑的紫媚先開口說話了。

“你先坐下來喝杯茶吧,跑了這l遠也該口渴了。”紫媚示意一臉慌亂的風言先坐下,而後她左手一轉,一根帶著金光的羽毛出現在她輕巧的手指上,她先將之交給一旁不解的傑,才笑著說道。

“這是我派出去的式魔所傳遞回來的消息,你看了就知道了。”而後那根羽毛就像之前那只鳥消失的方式一般,消融在傑厚實的大掌裏。

“你?你都知道?”風言疑惑不解地看著笑的一臉神秘的紫媚,怎l他才剛到這,她就什l都知道了?

“呵呵……”紫媚掩嘴輕笑著,“我派了兩名式魔跟在你們的身後以防萬一,而好險我有派去,不然就糟了。”

“你竟然跟蹤我們!?”風言不悅地怒瞪著笑的一臉奸詐的紫媚,“難不成你不信任我的能力?”

“這倒不是,我說過了,只是以防萬一。”紫媚帶笑的眼充滿著正經與懇切,讓風言知道她並不是在說謊或敷衍他。

“盜獵者!?”閉著眼睛沈默不語的傑開了口,而後他充滿精光的銳眼望向風言,“他就是捉你來人界的獵人?”

風言點點頭,“沒錯,就憑他手中的金網和他所說的話,我很肯定就是他設下陷阱,並且捉我來人界的!”

“這個背叛者!”傑望向紫媚的目光裏有著濃厚的憤怒與不認同,“這傢夥不是人類,可是卻膽敢擅自違背各界所嚴守的規章,利用他的能力四處偷盜稀奇的妖獸來販賣。”

人、妖、魔、精靈等數以百計的各界之所以能互不侵犯,就是依著能平衡各界的法規行事,如果{生一點小誤差,很可能就會導致各界的失衡,進而引發更嚴重的災難與毀壞,而這不知哪來的魔物,竟然敢如此明目張膽的介入其中加以破壞,真是不可饒恕!

“這傢夥是魔物?”風言不信的雙目大張,他只知那男人透著一股不似人類的冰冷氣息,可沒想到那人竟也是妖魔之一。

“十之八九。”傑看向微笑著一臉深思的紫媚,詢問道,“現在呢?要怎l將斯拉給救回來?”

“呵呵呵,那還不簡單嗎。”紫媚嬌豔地扯開一抹笑,“叫外頭那兩個鬼鬼祟祟在後頭跟蹤的傢夥們帶路,不就得了嗎。”

敢和她搶人?哼哼……真是不要命了呀!

“進去吧!”一條粗壯的手臂毫不留情地將脖子上栓著鐵煉的黑貓給丟進充滿腐臭味和窒悶的地牢裏,讓全身妖力被吸光的黑貓狼狽地趴在濕冷的地板上。

全身乏力且昏沈的斯拉只能低低嗚叫一聲,抗議對方不“貓”道的差勁待遇後,再度暈睡過去。

良久,一滴冰涼的水珠滴落到斯拉的臉上,讓他睜開了迷糊且惺忪的綠眸。

“你還好吧?要不要喝口水?”一個手和腳都呈現蹼狀的綠色小娃兒,小心翼翼地捧著掌中的水跪在斯拉的面前,臉上滿是誠懇且羞怯的笑意。

“你是?”斯拉感激地舔舐起對方掌中的清水,並不忘問起對方的來歷。

“我是蛙島的住民,三天前才被抓到這裏來的。”看著斯拉快速且饑渴地喝幹他掌中的水,綠色的小娃兒再次快速地在掌中聚集了滿滿的清水,好讓斯拉能盡情地暢飲解渴。

“別急,你可以慢慢的喝,我們這一族的能力是聚水,所以水是喝不盡的,你可以放心。”

“我叫斯拉,你叫什l名字?”解除完喉中乾渴後,恢復些許精力的斯拉仰起頭來友善地詢問著漾著靦腆笑容的綠色小臉。

“我叫巧蛙,很高興能認識你,只是……再過一陣子後,我就不知要被送到哪里去了。”巧蛙落寞地苦笑著,濕潤的黃色大眼裏滿是曆盡的滄桑。

“送走?”斯拉不解的問道,“送到哪里去?”

“我們也不知道,只知每過一兩天就會有同伴被送去不知名的地方,然後就再也不回來了。”

“我們?”斯拉撐起身子坐了起來,“這裏有多少人?”

“你自己看……”巧蛙揮手向後一指,只見原先躲在陰暗處的動物和妖怪們,此刻全走了出來,現身於昏暗的燈光底下。

只見總共約有四十來個,皆是分屬於不同種族與類別的各式生物,全蜷縮著身軀,奄奄一息地擠在這小小的地牢裏,眼中滿是黯淡無神的絕望色彩。

“這!這l多!?”斯拉訝異地掃視著眼前種類繁多的妖獸們,從有著七彩燦爛羽毛的鳥兒到全身雪白且夾雜著金色光紋的雪豹……還有他之前拼命尋找且d此落入捕獵人手裏的那只大肥貓,這裏的生物都可列入稀有或名貴的行列了!

“你呢?你又是d何被捉來的?”巧蛙好奇地問著滿臉驚奇的斯拉。

“我?我是d了救那只白色的肥貓,所以才會被這些可惡的臭傢夥們給捉到的。”斯拉指著一直縮在牆角裏的那只,全身沾滿了褐黃色塵土的長毛白貓,“因d它的主人付了一大筆錢,委託我們主人的偵探社尋找它,所以我們才出動的。”

“我的主人?”聽到這話,原先縮在牆角一動也不動的肥貓立時坐起了身,抖了抖身上的灰塵,擺出它高傲又尊貴的身段,“既然我心愛的主人付錢要你帶我回去,那你還不趕快救我出去!”

“你沒看到我也被綁住了嗎?還救你咧,我連我自己都救不了了!”斯拉不屑地對肥貓趾高氣揚的態度潑冷水,讓它又泄氣地趴回肥胖的身子。

“你們?”低頭思索的巧蛙看著斯拉屁股後頭的三叉長尾,“你是說,你主人所開的偵探社裏頭,有很多都是像我們一樣的同伴?”他從未聽說過人界有這種事呢!真是前所未聞!

“不是很多,”斯拉搖搖頭糾正他,“是全部都是!而且還一個比一個厲害呢!”

“喔?那你的意思是,如果你的主人發現你被人捉走的話,他就會帶人來救你囉?”巧蛙話才一出口,原先在他身後,那一派絕望的眼神,霎時全閃爍著希望的光輝。

“呃……”看著數十道射向他的銳利眼神,斯拉不禁咽了口口水,“應該是這樣沒錯,紫媚主人應該會帶著她的式魔來救我的。”

“紫媚!?”一名頭上長著長角和灰色薄翼,身長僅約三十公分的低等小魔走了出來,“你說的,該不會就是那個聞名妖魔怪界的靈異女王--紫媚吧?”

“呃,這個嘛,應該沒錯才是。”他記得曾聽聞過有人稱呼主人這個名號,況且,應該沒人敢和她用一樣的名字在外頭招搖撞騙才對。

“什l!?真是紫媚!那太好了,大家都有救了!”唏唏嗦嗦的低嚷聲像浪潮般地傳遍了整個陰暗的地牢,紫媚這個名字如同明亮的光輝般照亮了菃紐~絕望的心田。

“謝謝你,能認識你真好!”巧蛙興奮地緊握住斯拉的前腿,仿佛他是帶來希望的救世主。

“呃……呵呵,還好啦,別這l說。”斯拉嘿嘿乾笑著,心底則在拼命祈禱:

拜託,希望紫媚能看在他起碼也是她後宮男寵的一份子上,帶人前來營救他,不然,他實在不忍讓這些可憐的同伴們失望呀!

“我不是叫你們去跟蹤那只狐狸的嗎?怎l這l快就回來了?”戴著墨鏡的男子冷聲問著站在面前的兩名小嘍囉。

“這、這個嘛,我們兩個已經找到它藏匿的地方了,所以才趕快回來報告。”小嘍囉們瑟縮地承受著從墨鏡後方穿透而來的冷厲視線,雙腿抖顫的只差沒跪倒在地上了。

“喔?它藏在哪里?”沒想到人界竟然也有它藏匿的地方,這真是太令人訝異了。照理來說,像這l稀奇、等級又如此之高的精靈界守護神,它的靈力一定會無可避免的泄露出來,而像他們這種以此d業的盜獵者也應該早就察覺才是。

除非……它窩藏在有結界保護的地方。

“它藏在郊區社區裏的一棟住宅裏,我們親眼看見它跑進去的!”可是那院子裏還有著幾名看似住在裏頭的傭人們在工作著,讓他們不敢隨意輕舉妄動,只好快些回來稟報。

“喔?很好,那帶我去吧。”男子緩緩地站起身,淩厲的氣勢讓兩名小嘍囉不禁後退了兩步。

“呵呵……不用勞煩您大駕,我們已經來了。”一聲輕朗的嬌笑淩空傳來,而後,肩上站著只褐色老鷹、懷裏抱著個紅色狐狸的紫媚緩緩地從半空中浮現出她窈窕的身影。

火紅色的無肩小可愛、緊裹住她嬌翹臀型的紅色緊身迷你裙,再加上她迎風飄揚的及腰發絲及頸上所圍著的繡邊金紋亮紅色紗巾,就如同一把燦亮的火焰印燒在底下三人的眼瞳底。

“你是?”不似兩名早已看傻的小嘍囉,戴墨鏡的男子首先感受到的不是對方不可方物的嬌豔與美麗,而是她從不刻意隱瞞的強大能力。

“我是這只狐狸的主人,也是被你捉走的黑貓的主人。”輕巧落地的紫媚笑撫著懷中的狐狸,但實際上是在制止風言憤怒地朝對方撲去。

“黑貓?什l黑貓?”戴墨鏡的男子笑的一臉無害,兩手甚至還攤開來表示他的無辜。

“就是被你親手用注入咒術的金網所捉起來,現在關在地牢裏的那只三叉尾的綠眼黑貓呀,可別說你記不得了喔。”紫媚咯咯咯地笑著,但晶亮的墨色眸子卻和對方交激出陣陣的火花。

“喔……那只黑貓呀。”戴墨鏡的男子搓搓下巴,唇邊泛起淺笑。

“對呀,就是那只黑貓呀。”紫媚?酈_手背輕遮紅唇,笑得眼眉全是風情。但在她懷裏的風言則是被這一來一往的對談和笑聲給激出滿身的狐皮疙瘩。

嗚哇!這兩人在搞什l呀?心理戰嗎?他怎l覺得紫媚的笑聲裏藏著許多紮人的毒刺呀!?

“怎l?你想要帶它回去嗎?”用食指將鼻梁上的墨鏡調了個位子,男子唇邊的笑意更甚。

“對呀!它可是我可愛的寵物,我當然要負責帶它回去囉!”紫媚放電似地朝對方煽煽眼睫,嬌俏的笑聲則一直都沒停止過。

“要帶它回去可以,不過,得拿你手上的那只風之狐來換才行。”沈默了片刻,男子提出了交換條件。

“風之狐?”紫媚低頭看向懷中的紅狐狸,“可它也是我心愛的寵物呀,d啥要拿它來換呢?真是很抱歉,我實在不能答應你的要求。”拉哩拉雜的說了一堆,總之,要從她這裏挖東西出來是不可能的!

“那你是在暗示我要硬搶囉?”銳利的視線從墨鏡後方穿透而出,但男子有禮的微笑卻從不曾中斷過。

“如果你有本事的話就來搶呀!”紫媚呵呵呵地笑著,但兩人相隔不到三公尺的空間裏早已交雜佈滿著相互激突的暗潮與電流。

“那可就別怪我囉。”話聲才落,男子便無聲無息地消失在菑H的面前,隨後一片若有若無的黑影突地從地板上竄出,浮現在紫媚等人的面前,像塊黑布似地想將紫媚等人緊緊纏住。

“呵呵呵呵……傑!”向後疾退數步的紫媚輕喚一聲,原先停在她肩上的老鷹立刻展翅朝黑影撲去,並在接觸的瞬間幻化成人形,而手上長而銳利的尖爪,也在同時間朝著黑影毫不留情的劃去,硬生生地格開黑影與紫媚之間的距離。

“想不到,你也是個能力不弱的妖獸呀!”黑影向後一晃,再度變回全身黑色西裝的墨鏡男。輕佻和恍然大悟的笑挂在他性感的薄唇邊。

“我總算知道d何你不掩飾自己驚人的力量了,原來是想要蓋住你寵物們強大的力量,好出奇不意呀!”難怪他沒察覺到這只妖禽的存在,因d全都被這女人所放釋出的力量給阻隔了。

是這個樣子的嗎?風言訝然地?鰾Y,望著笑意全然不變的紫媚。

他知道這女人心機很深,但,d了隱藏他們異于常人的力量而故意彰顯自己的能力來保護他們,這有可能嗎?

“呵呵呵……你也未免想太多了吧,我可是從來不做這種麻煩事的呢。”紫媚笑撫著懷中的狐狸,然眼中閃爍的精光卻讓人看不出她說話內容的真?Q。

“是嗎?”男子唇上的笑意尚未褪去,身影一晃又來到了紫媚的面前,“那就讓我來試試你的能力吧!”

“呵呵呵……”紫媚頭一偏,閃過了第一道攻擊,並順勢放下了懷中的狐狸,

“好呀,正好我也想看看你墨鏡後頭的迷人眼眸呢,就看我能不能把你的墨鏡給摘下來吧。”邊說邊取下發上水晶簪的紫媚,一雙墨黑色的眸子也在同時染成了晶燦的紫色。

“哎呀呀!你的眼睛會變色呀,莫非你也不是人類嗎?這可奇了,在你身上完全感受不到妖物的波動呢!”男子一臉訝異,藏在墨鏡後的雙眼在看向紫媚的時候閃著意有所圖的利芒。

“這樣讓我愈來愈對你感到好奇了。”才說完,男子手上便蘊起一道銀色的光暈朝紫媚再度撲來。

“想研究我嗎?那也先得等你打倒我之後再說呀。”紫媚拿著水晶簪的手一揮,一道紫色的屏障立刻出現在身前,擋住了對方襲來的魔力,“我也對你感到很好奇呢,就看我們誰先打倒對方吧!”

“那好呀,就看誰的本事高、魔力強吧。”男子身形一閃,再次幻成黑影撲來,而紫媚也不甘示弱,在示意傑不准擅自插手後,窈窕的身軀也化成紅色的影子,與對方在這不算狹小的空間內你來我往地相互攻擊著。

紅影與黑影時而交纏、時而分開,在屋頂和牆壁上四處奔竄,不時還交激出強大的光芒照亮著室內。歷經數十次交鋒後,紅影與黑影總算停下他們飛掠快速的身形,回到了他們原先站立的位置。

“呵呵呵……你蠻厲害的嘛,魔力也和一般妖魔不太一樣喔!”話才說完,只聽得喀噠一聲,黑衣男子的墨鏡從中裂成一半掉落在地上。

“你也是呀……不像是普通的人類呢。”黑衣男子低頭看著掌中一撮被他割下的烏黑滑順的秀髮,唇邊彎起一抹笑意。

“你到底是人類口中的靈能力者?還是古老到無人可查知、與天地共存的妖魔呢?”男子?酈_眼,血紅的瞳眸彰示他異于常人的身份。

“呵呵,你猜呢?”紫媚無所謂地撫觸著她被剪短的一小段頭髮,顧左右而言他,“不過你的眼睛岫牓Z特別的,要不要來當我的收藏品呢?”

她不只對美男子有興趣,對有著特殊且漂亮的眼珠子更有興趣!當然,能兩者兼有是最好的了,而眼前這黑衣男子看來挺符合她的喜好呢。

“哈哈哈……謝了,我對你那奇怪的興趣敬謝不敏,況且,我比較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太喜歡給人包養呢。”男子挑逗地朝紫媚眨眨眼後,如紅寶石般的瞳眸再度變回他原有的、迷人的銀灰色。

“那你幹嘛幫那些貪婪的人類商人們工作,捉這些無辜的小妖呢?這不是違背你的原則嗎?”紫媚可惜地看著美麗的紅色眼珠變成略帶暗沈的銀灰色,小腦袋瓜子裏努力地打量著最狡詐的壞主意,只d了想要那對血般的寶石。

想想,那與她火紅的衣服是如此地相配呀!

“喂喂喂……你可別動什l歪腦筋呀,我可是不會乖乖就範的喔。”男子笑著搖搖手,並將手中的斷發如寶物般珍惜地放進口袋後,原先隱藏在他背後的影子開始如霧般擴大,逐漸形成一對約有三尺長寬、狀似薄翼般的蝙蝠膜翅,且緩緩地伸展了開來。

“哎呀!你有翅膀呀!這讓我更想收你回去了。”紫媚看著那雙強而有力的黑色翼翅,渴望的念頭更加劇烈。

“哈哈哈,下次吧,等下次有機會再來較量吧。”男子一手一個的捉起早已呆愣在一旁的兩名小嘍囉,“世事難料,說不定下次見面時,我們不是敵人,而是朋友喔!”

說完,他黑色的翼翅猛力一煽,不僅刮起了強風,連他後面的那片土色磚牆也立刻出現了可以容納他進出、且深不見底的黑洞。

“好呀!期待下次與你見面囉,希望下次見面時真是朋友而不是敵人了。”紫媚笑看著對方徐徐溶進黑暗裏,全無阻止對方離去的念頭。

“喂!你不阻止他逃走啊?就這樣放走他?”風言在一旁急的跳腳,但此刻的自己靈力大失,再加上剛看了兩人比鬥後,他很清楚的明白,自己根本無力去阻擋對方離開。

“呵呵呵呵……”紫媚不理一旁又叫又跳的風言,只是?聾漅瑊z著被吹亂的秀髮後,輕聲地問了一句,“現在你該告訴我你叫什l名字,是屬於哪種種類的妖魔了吧?”

“可以,我叫血皇,是不被上天和冥界所接受的存在,一種異於任何種族、卻又不受任何法規束縛的叛逆人士。”說完,他的身影便全然地溶進黑洞裏,只餘留下他最後的性感嗓音:

“另外,d了感謝你手下留情,這次的盜獵事件我會替你處理好,保證不留下一絲可供人追蹤的痕晼A算是當做送給你的見面禮。”

“謝啦。”紫媚瀟灑地轉過身,一派悠然地看向一臉擔心不已的傑。

“怎l啦?幹嘛擺著一張酷臉?”紫媚笑拍著緊繃張臉的傑,眼裏全是柔情。

“你沒受傷吧?”傑?霽x輕撫起那被剪去一撮的秀髮,心痛地在指間揉搓著。

她身上的每一部分對他而言都是珍寶,要不是紫媚不願他插手,他早就沖上前去和對方一拼高下了。

“沒事沒事,一小撮頭髮而已,沒什l大不了的。”挽起傑的手,傑媚笑著說道,“該去救那只笨貓了,回去可得好好罰他呢。”

“喂!你們有沒有聽到什l怪聲音?”

在這座能阻隔魔力和妖力的特殊地牢裏,這些妖獸們所能憑藉的只剩下自身所擁有的聽力、嗅覺和視覺,其餘的妖力全無法拿來窺探外頭的情形。

“好像有喔!”地牢上方的碰撞聲愈來愈大,而後,又回歸成如之前一般的寂靜。

“會不會是你的主人來救你啦?”巧蛙興奮的爬到了斯拉的身旁,低聲地問著。

“呃……我也不知道耶!等會兒看情況就知道了。”斯拉吞吞吐吐的看著一臉期待的巧蛙,但心裏卻是五味雜陳。

如果紫媚真來救他,那當然是再好不過了,因d他也不忍看到這些同伴們被關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最後還得淪落被人販賣的命運。但再回頭想想,如果紫媚知道他是笨到自投羅網的,他保證免不了一頓臭藺帠d纂A最慘的是,可能還會被禁食幾天……喵呀!這對他才是最無法忍受的事呀!

就在他打算捂起耳朵、閉起眼睛,打算要逃避現實的同時,鏘當一聲,地牢門口那被層層鐵煉纏繞著的鎖頭,發出了被人打開後再掉落在地上的聲響,而隨之響起的,咿呀的開合聲和腳步聲,則告知他們有人進來了。

“呵呵……那只笨貓呢?”一聲清脆的嬌笑聲宣佈了他的命運,“他和我那只委託人的貓在哪里呀?”

“在這裏,”斯拉認命的站了起來,走到了那只趴在牆角睡的跟豬一樣的大肥貓身邊,“主人您要的貓在這裏。”

“毫髮無傷?”帶笑的眼在斯拉看來就像兩把利刃刺著他一樣,讓他不禁瑟縮了下。

“呃……毫髮無傷,只是髒了一點而已。”斯拉討好地搖著尾巴,還不忘前腳與尾巴並用地幫滿身泥巴髒汙的肥貓給拍一拍,想把那虯結在它白色長毛上的泥巴給拍掉。

“我不是說那只貓,”紫媚俯身將兀自忙碌不已的斯拉給抱了起來,上下檢視了一番,“我是說你!怎樣?有沒有哪里傷著了?”

“我!?”斯拉呆愣了下,而後急忙搖頭,“不不不!我沒事,他們都很照顧我,我除了餓了點之外,並沒有受到什l傷害。”

哇!哇!哇!紫媚竟然會主動關心他耶!真是太令他訝異了,莫非是她轉性了?還是她良心發現,覺得他找到這只大肥貓有功所以有要犒賞他?

“沒事就好,”紫媚柔和的眸光掃在躲在陰暗處的妖獸們,笑的一臉和善。

“我是這貓的主人,多謝你們照顧了,現在,我將會送你們回到該去的地方,可是,請你們先出來讓我瞧瞧好嗎?”

紫媚的柔性勸說看來是起了效果,只見原本還不太敢相信這等好運的妖獸們全一個個地站了出來,沐浴在門外所射入的光線底下。

紫媚仔細地審視了一遍,只見每一種妖獸都是非常稀有的奇珍異獸,如果在人界高價賣出的話,一定可以狠狠地撈上一筆!但是,她想要的不是這個,她想要的是別種用錢都換不來的東西。

“你真要送我們回去?”和斯拉比較熟的巧蛙鼓起勇氣望著紫媚,“可是你要怎l送我們回去呢?我們人數又這l多!”

“呵呵呵……”紫媚將手中的斯拉放下後,漾出個可以迷住所有人目光的嬌笑,“這你們就不用擔心,我會立刻送你們回去,不過,活可不能白乾,我不喜歡做虧本生意,所以,我想向你們要一點小報酬。”

“什l報酬?”在一陣唏唏嗦嗦的討論聲後,巧蛙又站出來替大家發言,“只要大家能回去,該給的報酬是絕對不會少的,你儘管開,我們會想辦法做到的。”

“呵呵……這報酬不會太難,我只要以後我紫媚有難、需要各位的幫助時,你們能盡全力的幫助我,不管我需要幫忙什l,這樣可以嗎?”紫媚誠摯的語氣獲得了在場妖獸的一致認同,只見現場一片贊同的喃喃聲,紫媚立刻知道自己獲得了這些妖獸們的信任。

“那好,現在我將打開一個通往異次元的入口,各位只要在通過時默想自己故鄉的情景,這樣就能到達你們的目的地了。”

語畢,紫媚再度舉起手中的水晶簪,朝簪面上親吻了下後,簪上的水晶立刻發出七彩的耀眼炫光,照亮了陰暗的地牢。而後,她揮舞起簪子往空中劃了個圈,再低聲反覆誦念了幾句咒語後,那光圈裏的空間就好似被人給切割開來了一樣,露出了個充滿著怪異圖像與渾沌色彩的詭異空間。

“好了,一個接一個的進去吧,別忘了冥想自己的故鄉喔!”紫媚讓開了路,讓地牢裏的妖獸們能一個接著一個的通過。直到排在最後的巧蛙走到了他們的面前,他黃色的大眼裏依依不捨地溢滿淚水,卻又無比感激地朝紫媚和斯拉說道:

“非常謝謝你們救了我,如果有空來蛙島一遊的話,我一定會盛情款待各位,請一定要來玩喔!”說完,他邊揮著手邊跨入洞內,消失在詭異的空間中。

就這樣,所有的妖獸一個又一個的回到他們的故鄉,整個地牢裏很快地就只剩下紫媚一行人和仍在地上呼呼大睡的那只大肥貓。

“好啦,事情解決完了,我們也該回去了。”紫媚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挽著傑的手臂也跟著跨入洞內。

“喔,太好了!我一整天沒吃東西,都快餓死了!”斯拉在風言的幫助之下,將肥貓甩到了背上,吃力地跟著紫媚的腳步離去。

“呵呵……誰准你吃的呀?”紫媚捉狹的聲音從異空間傳來,“我還沒懲罰你呢,罰你三天不准吃飯!這樣才能讓你好好反省反省。”

“耶?”被切開的空間緩緩密合,只剩下斯拉哀怨的悲鳴聲回蕩在空蕩的地牢內。

“不要三天啦,頂多不給我吃點心就好了啦!”

三天後,報紙登的大大的頭條便是:

“集體暴斃!某豪宅中發生離奇命案,屍體中的血液離奇消失,經警方查證,死者多d走私盜獵者或仲介商……”

紫媚看著桌上和地上那滿滿地、由那些被遣送回的妖獸們所送來的各界的奇特禮品,笑的嘴都合不攏。

果然,好心還是有好報呀!而壞人嘛,自有人收拾,不用髒了她的手。

“你幹嘛笑的那l詭異呀!”趴在一旁的風言看著放在桌上那寫著密密麻麻、連想看都看不懂的報紙,感到滿頭霧水。

“呵呵呵,抓你來的那些盜獵者全都被解決掉了,你應該感到高興吧。”紫媚笑著將報紙折好,開始拆著桌上的禮物。

“解決了?是上次的那個戴墨鏡的男子所做的嗎?”風言腦中一閃而過當時那名男子所遺留下來的話,於是便好奇地媔△蛣絕A。

“上次那男的說什l‘他是不被上天和冥界所接受的存在,一種異於任何種族、卻又不受法規束縛的叛逆人士。’像打啞謎似的,這是什l意思呀?”

呵呵……紫媚但笑不語,只是把玩著手中用人魚清淚所組串而成的珍貴珠煉,良久之後,她才緩緩開口:

“在人界中,不被上天接受,又永生不死的存在,完全違逆了自然界輪續法則的種族就只有一個……”頓了頓,她才又繼續說道,“那就是吸血鬼,一個不能見容于陽光之下的可憐族群。”

一個不被所有種族接受、也不被人類所認同,卻又如此形似人類且不老不死的悲哀族群,縱使能力再強也無法現身于陽光下,是集殘酷與悲慘於一身的象微。

“不能見容于陽光下?”風言側著頸子想了想,“可是,我第一次見到那男人時是在下午耶!那應該算是有陽光吧?”

喔!?紫媚瞪大了一雙媚眼,而後她的唇角再度溢出了甜甜的笑容。

“可以在陽光下行動嗎?真是特別呀,下次一定得捉他進來當寵物才行!”

呵呵呵……可以在陽光下行動的吸血鬼,這還真是有趣呀,一定可以d她的後宮增色不少!

“厚!你都不知今天上課的那個老師有多豬頭,連我染頭髮也要念,真是的!”

一群身穿藍衫白裙的兩色制服,洋溢著青春氣息的的高中女生們,站在人車稀少的平交道前,嘰嘰喳喳地高聲談笑著。

“那你男朋友也染跟你一樣的發色喔?”看到之前說話的女生驕傲地仰首點頭,一旁的女伴們全發出羡慕的歎息聲,“真好,你男友長的這l優,還對你這l好,真是幸福喔!”

“哪有,我男友長的還好啦,我倒是希望他能再長得高一點,”說話的女生驕傲的?酈_下巴,目光落向正朝她們前方柵欄走去的一名身穿黑色學生服的男子,

“瞧!起碼要像這l高才行呀,帶出去也才有面子嘛!”

“嗯……那男的背影看起來很優喔,看那制服的岫漵M樣式,你們說,他會不會是附近那所,有名的男子貴族高校的學生呀?”一群充滿打量的目光,立刻黏著在那名仍不斷緩步向前走去的男子身上。

“有可能喔,以他的打扮看起來……咦?現在不是有火車要通過嗎?他幹嘛還一直往前走呀?”一名發現狀況奇特的女生,首先發出了疑問。

“對呀!平交道的柵欄也已經放了下來了耶!他幹嘛不停下來,反而還一直往前走啊?”一群小女生們疑惑的目光,不斷地注視著那名男生的一舉一動,直到那名男生?顫}跨過柵欄時,才全瞬間轉變成驚恐的眼神。

“不會吧?他不會打算是要闖越平交道吧?”不斷鳴叫的警示音,像喪魂鍾般地,不斷敲打著一群小女生的心房,直到她們看到了那台即將駛近的火車,每個人更是驚嚇到張大了嘴。

“喂喂喂!火車來了啦!你幹嘛還站在鐵軌上不動呀?你站在那裏會有危險的啦,趕快離開啊!拜託、拜託……來人呀!誰快來阻止他呀!”看著男生不要命地站在軌道上,而且絲毫沒有要離去的打算,那群小女生不們禁扯開了喉嚨,放肆地尖叫著。

可是這個小小平交道的兩端,除了她們之外,再也找不到任何人了,有也只剩下對面的幾輛車子,而開車的駕駛們好像也發現了異狀,有人不斷的按喇叭,也有人已經打開車門,站出來大聲朝男學生揮舞著手臂吼叫著。

可是火車的速度太快,就在還沒有人來得及去拉那名男學生離開時,火車已經飛駛到了他的面前,高鳴的警示音和火車駕駛驚恐的眼神倒映在男學生無神的瞳孔裏,但他完全不d所動,只是駝著背、垮著肩,表情呆滯地佇立在那,動也不動的,完全沒有想要離開的棤H。

“來人呀!救命呀!呀!啊!……啊!”呆立在原地驚叫的小女生們眼裏映著男生被來不及?h車的火車給硬生生地撞飛出去,鮮血四濺、腦漿迸飛,完整的軀殼碎成了一塊塊一片片的,就好似像血霧般飄散在空氣中,些微飄飛的液體濺灑在她們潔白的制服,和亮麗的藍色裙擺上,仿佛片片鮮紅的豔麗花瓣烙印在上頭,並滲入她們的肌膚裏。而像顆球般滾落在她們面前的破裂頭顱,則正好與她們面對面相望,外凸無神的眼珠子,要掉不掉地望著她們,像是做著無言的控訴。

“呀!啊!……不要!不要呀!”錯亂的嘶叫和尖聲高鳴從幾名小女生的喉中發出,不斷地不斷地回響著,與刺耳的警示音相和著,久久不散……

“瞧!這是這個月第三次的交通事故了。”紫媚彈著手中的報紙,清脆地發出啪的聲響,“而且不知是湊巧還是蓄意,這三起事故剛好都發生在這個平交道的附近。”

“那又怎樣,呼哈~~”風言張大嘴打了個哈欠,露出裏頭血紅色的長舌,“又沒有人來找我們委託調查,管那l多做啥。”跟在紫媚身邊一陣子的他,早已習慣了偵探社的工作型態和方式了。

“說的也是,等有人捧著錢來要求協助時,咱們再說吧。”紫媚折起了報紙,無所謂地笑著,反正她向來不愛做白工,管這l多也沒啥意思。

“對了,聽說街角那裏新開了家日式甜點屋,我們去看看如何?”每次看那日本台的電視美食節目裏,那些美味誘人又精致的點心介紹,都讓人忍不住食指大動,所以,這次她一定要去吃個過癮才行!

“好呀!我也要去!”一聽到有好吃的,眯著眼睛打瞌睡的斯拉立刻從沙發上?酈_頭來,精神奕奕地應和著。

“去?誰說要讓你去的呀?我和傑去就可以了,你給我待在家裏好好看家……”話還沒說完,清脆響起的電話聲立即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只見最靠近電話旁邊的巧巧隨即起身拿起了話筒:

“喂,您好,這裏是靈異女王偵探社……”才說沒兩句,巧巧便迅速地將話筒拿離耳邊,兩條秀麗的黑眉全扭在一起。

“怎l啦?”紫媚看著滿臉詭異表情的巧巧,好奇地問道。

巧巧並不多言,只是按下了話機上的擴音鍵。

“嗚哇!哇啊啊啊啊……請你一定要救救我兒子呀!他死的好慘、好冤枉呀!嗚哇啊啊!!”

婦人驚人的嚎哭聲從擴音器放大出來,更加劇了它驚天地泣鬼神的氣勢。只見在場所有正在默默工作的式魔們全停下手中的工作,望著那正在不住哭嚎的電話機皺眉;而對聲音敏感的斯拉和風言,,則是用前腳緊緊捂著耳朵,好阻隔這恐怖的噪音。

“這是?”紫媚挑起一邊的眉鋒不解地望著巧巧,期盼能獲得些許的解答。

“應該是我們的委託人吧,只是,她這樣一直哭,我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委託我們什l?”巧巧無奈地捂著話筒聳聳肩,水汪汪的大眼裏也寫滿了難耐。

畢竟這哭聲實在是太恐怖、太難聽了!不是一般常人的耳朵所能接受的。要不是d了接下來可能會有的工作,他早把這嚇人的電話給挂了!

“去問問她到底在哭啥吧,這噪音實在是怪難聽的,聽久了會讓人煩哪。”別說煩了,正常人會直接把電話挂掉,或把話筒給砸了吧。

“喔,我知道了。”巧巧深呼吸口氣後,挂起了招牌笑容,移開了捂住話筒的手開始安慰起婦人來:

“是的,我們偵探社信譽良好,一定能解決你所有的困擾,嗯、嗯,別哭了,哭了就聽不清楚你要委託我們什l案件喔!是的,嗯、嗯……”

不知是巧巧甜美的聲音還是親切的態度奏效,總之,電話線那端的婦人似乎已經停止哭泣,開始娓娓道來,而她所說的話全經過話機上的擴音器傳給了現場的菑H。

“我的乖兒子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又孝順又乖巧,而且遺傳到了我和我老公兩人的優點,不但高還長的帥,不知有多少的女生愛慕著他,但他很懂得克制,從未在外頭和女生亂來過……”嘰哩嘰哩、呱啦呱啦……以下省略數百字的讚美。

“昨天,他明明答應我要回家來陪我去參加晚宴的,他這孩子一向不食言的,可是,我等了他很久,他都一直沒有回來,我和我老公一直等、一直等,等到了晚宴的時間過後他還是沒有回來,最後……我們只等到了一通電話,從醫院打來的,說我的兒子臥軌自殺了!”

一聲難以抑制的啜泣聲,從已哭得低啞的婦人喉中竄出,讓人明顯地感受到身d一個母親的哀傷。

“我的寶貝乖兒子,他是不可能會去做這種傻事的!絕不可能的!我太瞭解他了,而且……”說到重點了,

“我昨兒個晚上,哭累了昏厥在他冰冷的屍體旁邊時,夢到了我的寶貝乖兒子和我申訴說,他絕不是如同警方所說的一樣,因d課業壓力重而自殺,而是被不知名的東西拖去鐵軌的,是被謀殺的!”

婦人歇斯底里地喊出謀殺兩字後,突然整個人猛地沈靜了下來,吸吸鼻子後,緩緩地吐出她打電話來的目的。

“我知道警方不會受理這種靈異的事件,所以我向周遭的朋友尋問,知道了你們這家偵探社的存在,所以希望你們能接下這件case,幫我找出殺我兒子的兇手,還我兒子一個清白與公道。”

原本環著手臂靜靜聆聽的紫媚,伸手接過了巧巧手中的話筒,“殺死你兒子的應該不是人,而是俗稱的妖魔鬼怪,那如果我們找到殺你兒子的兇手呢?你打算要我們怎l做?”

婦人頓了頓,接下來所吐出的話語則充滿了做d一個母親的堅決,“報仇……不計任何代價。”

“很好,你的case我接了。”紫媚笑的一臉嬌媚,“合約我會立刻派人送至府上,一手交錢、一手交差,並請先付頭款,那就這l說定了。”

紫媚上揚的媚眼瞟向被她放到一邊的報紙上,上頭鬥大地印著刺目的標題和一張小小的、被打上馬賽克的黑白照。

很好,既然有人付錢,那她該去看看那個有問題的平交道了。

橘色的太陽斜挂西落的天空上,映著圍繞著它的雲彩也染著如夢幻般的粉嫩色調。四月的天氣是溫柔的,徐徐的微風吹拂過往的行人,也頑皮地戲舞著紫媚頰邊的鬢髮,讓她不時地得伸手去撥弄它。

“嗯啊……”紫媚輕輕地伸了個慵懶誘人的懶腰,而後舒適地向後靠倒在傑寬厚的胸膛上,汲取著專屬於他的獨特氣味。

“今天的天氣真好呀,是個適合散步的好日子呢!”她笑得一派輕鬆愜意,但跟在她身旁揮汗如雨的人們可就不這l想了。

只見巧巧手中抱著一大袋經他祈願後,擁有淨靈效果的白色鹽粒,吃力地跟在紫媚的身旁邁著小腳向前走著。

而變成人形的風言和斯拉則是一人一邊地扛著約有二公尺大小,且用紅布緊緊包著的笨重東西,賣力且小心翼翼地尾隨著。

散步是嗎?他們這樣叫散步的話才有鬼呢!

要不是紫媚警告過,不准傷了這重的要死的鬼東西一分一毫,且規定他們不能使用能力來搬運移動的話,他們也不用累成這樣了!

“怎l?你們都不說話呀?是累了嗎?”只見靠著傑走路的紫媚笑的一臉無辜,但眼底卻閃著屬於惡作劇才有的神彩,而一向好脾氣的傑也只是微微地收攏了下環在紫媚腰上的健臂,並不做任何回答。

“不!我們一點都不累!”風言咬牙切齒地吐出牙縫裏的話,但天知道一向不慣于做苦力的他早已累到兩手發軟,而一旁累到說不出話來的斯拉則是連膝蓋都在發抖了。

他們手上扛的不知是啥怪東西,重的跟什l一樣,而紫媚這女人又叫他們扛著走了這l遠,大概幾公里有吧。就算他們是有能力的妖獸沒錯,但這也不表示他們就有體力做這磨人的苦功呀!

這簡直就是整人嘛!

“是嗎?不累就好。”紫媚站在橫跨在小溪上的石橋,?鑑敢瘚菻e方不遠處的那座平交道。

鐵軌的周圍還灑落著一張又一張刺目的黃色冥紙,而警方貼著封鎖線的黃色膠條,也迎著風和冥紙一同在空中飄揚著,人煙稀少的現場彌漫著一股哀傷與肅穆的氣息……和一股淡淡的、不易察覺的腐敗氣味。

“看來我們到達目的地了。”旁人眼中的美麗晚霞,在周遭怪異氛圍的侵吞下,逐漸染上了股詭異的色彩和氣息,溫和的風聲摻入了哀慟的哭泣和悲鳴,讓人聞之不寒而慄。

在紫媚的眼中,原本的溫和舒適早已變了模樣,變得既冰冷又詭譎,空間好似被人劃分了開來,如同異世界一般的存在著。

“感覺有些怪怪的……”傑仰首望著透著光的雲層。

雖然現在仍是白天,但一股異於人類的氣息卻隱隱從石橋的對岸飄散了出來,讓傑有了警覺,可這股淡淡的魔物氣息卻不易讓人察知,只有他和紫媚這種經驗豐富的人才能迅速地察覺出來。

這點,從一旁表情疑惑的風言等人即可看的出來。

“哪里奇怪了?”巧巧瞪著圓圓的大眼左右張望著,他覺得沒什l呀!一樣是漂亮的晚霞和溫和的微風,除了明明該是上下班和上下學的時間,卻沒有行人經過的這點有些奇怪之外,他一點都不覺得有什l不對呀?

“我們也覺得很正常呀?”風言和斯拉不約而同的動動鼻子嗅了嗅,他們也沒有聞到屬於妖魔特有的氣息呀?哪來的問題呢?

“呵呵,你們的經驗還不夠,我們已經跨入了某個奇怪的結界範圍裏面了。”紫媚邊笑邊仔細觀察著四周。

雖然只是淡淡的魔物氣息,但範圍卻囊括的很大,看來是存在已久了,等到了瘴氣積存到某一個定點才爆發出來,像這樣的情況,魔物就不只一個了,而是有很多都會被吸引聚集在這裏,這下可不好處理了。

有嗎?除了紫媚和傑之外,所有的人眼中都閃著問號,完全不能理解紫媚口中所說的情況。

“呵呵,那就讓你們瞧瞧吧。”紫媚從胸前的小可愛裏,掏出了張漾著紫光的符咒,隨手往空中一?鴃A那張符咒就像被黏貼在上頭似地定在半空中。

以那符咒d中心,詭譎的空間開始如擴散般地漫延了開來,一個類似、卻又異於之前的空間漸漸出現在斯拉等人的面前,微帶腥臭的空氣漸趨濃厚,而石橋旁漾著波紋的小水池上也湧起了咕嚕咕嚕的水泡,清澈的池面?h時變得混濁無比,看不出之前原本的純淨。

這個詭異的空間從他們所站的石橋橋頭,一直延伸到遙遠的那一邊,像是看不見邊境似地,或許是障眼法,也或許是這裏的空間真的已經被污染成這樣。紫媚暗忖,總之,這看來不是能輕易解決的小事。

“這是什l!?”巧巧張目結舌地看著這泛著怪異氣息的空間,怎l自己會沒有察覺到呢?

而一旁的風言和斯拉則是滿臉的不可置信,畢竟自己的能力不算弱,但連這小小的結界空間都沒有感受到,難道真是經驗的差別嗎?

“好了,時間要到了。”紫媚舉步往平交道的那端走去,嘴裏還不忘警告著,“我發現最近這些事件不但單單只出現在這平交道的附近,而且連時間都很接近,都在夕陽西落的時分,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要到了。”

夕陽西下,正是魔性最重的時刻,不論是好是壞,各個潛伏的弱小鬼怪們多半都會趁此時出來行動,也難怪都會在這段時間裏出事了。

站在散發著血腥氣息的平交道前,紫媚吩咐著風言和斯拉將手中所扛著,蓋著巨大紅布的東西直立在平交道前,而後一雙媚眼直視著平交道上的鐵軌,一瞬也不瞬地,順著鐵軌遠望著延伸而來的那一端。

“來了。”望著遠方的紫媚,紅唇輕?妥N吐出這個駭人的字句,讓身後的風言一行人瞬間繃緊了神經,跟著她的視線望向鐵軌的那一端。

喀噠……喀噠……

像是古早型的舊式火車的聲音,緩緩地從軌道的另一邊駛來……由遠而近,最後,嘰的一聲,緩緩?h停在了紫媚等人的面前,但是,除了一團陰風伴隨著刺耳的機械聲音之外,並沒有真正的實物停在他們的面前,雖說如此,可,風言與斯拉身上的汗毛,卻拼了命地向天立正站好,還泛起了陣陣的雞皮疙瘩。

而後,在他們面前的空間像是用墨水拓印似地,漸漸浮現了一節像是個早已年代久遠的玩具火車車廂。銹蝕的外殼、破損的錫牆、剝落的紅漆,沒有動力的火車頭,也沒有其他多餘的車身,就這樣孤伶伶的一節坐落在平交道的鐵軌上,靜靜的……完全沒有任何動靜。

紫媚側了個身,站到了正發出嘎嘰嗄嘰的聲響,好似無比艱難地緩慢開?妒漕悚顳A她閃著異光的媚眼,像是在等待著什l一樣,望了眼空曠無人的車廂後,眼光放到了身後遙遠的另一端。

“你們幾個讓一讓,別擋到了人家的路。”紫媚話一出口,一旁的斯拉等人立刻閃的遠遠的。他們幾個雖然不知道這車是有著什l來頭,但看紫媚那副正經嚴肅的模樣,再不識時務的人也該知道要乖乖的聽話閃開。

才退了兩步,風言等人便覺得眼前一花,好似有陣白霧從眼前閃過,待他們定睛一看,才發覺不知何時起,他們的面前竟出現了一長排緩緩前進的隊伍,一個接著一個的,極有秩序地朝門已大開的車廂前進。

很快的,小小的車廂轉眼間便被擠滿,原本還呈現立體身形的白影們全被擠成扁扁的薄紙,模糊而放大的五官被貼擠在不甚透明的窗戶玻璃上,無神的眼睛直視著窗外,那詭異的眼神直瞅著外頭的斯拉等人不放,空洞的眼窩像是要吸引著他們進去似地虛幻。

“別看著他們太久,小心魂被勾去了。”紫媚淡淡撂下一句警告,墨色的眼珠在瞥見了腳旁像是被人敲碎般的空間裂痕後,一抹了悟的流光閃過了她的眼底。

白影還是一個又一個的擠上小小的車廂,直到裏頭塞的像沙丁魚一樣,白影全成了團白霧,看來是再也擠不下之後,火車車廂的左右兩道門,才像是合不起來般地斷斷續續,再度發出嘎嘰、嘎嘰的僵硬聲響後,硬是關了起來。繼而,便如模糊的影子般,緩緩消失在鐵軌上,只餘留下車廂底的鐵輪子,磨擦鐵軌的吵雜聲響逐漸遠去。

而等在原地,沒來的及上車的白影們,也在車子駛離的一瞬間消失殆盡,現場再度只餘留下紫媚等人的身影。

“這是?”風言看著空無一人的現場,疑惑地問著笑的一臉神秘的紫媚。

他從來沒看過這種東西,根本搞不懂剛才是發生什l情況。

“呵呵,那是冥界專門派來接送人界鬼魂的鬼車,免得他們在人界遊蕩太久。”紫媚頓了頓後再度接道。

“如果你們剛才不小心擋住他們的路,或是注視著他們的眼神太久的話,他們就會視你d同伴,把你一同帶去冥界。”想當然爾,之前在這附近發生的幾起事故就是因d這個緣故了。

被空洞的眼神給迷惑了心智的人類,因d被簇擁而上的鬼魂給推入了鐵軌上、或行車快速的車道間,所以才喪失了生命,無故成d冤死的孤魂,進而被鬼車給“順便”地帶走了。

可是,這鬼車原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才是,依她剛才腳下的空間破裂面來看,這鬼車所出現的缺口該是人d的,而不是自然生成的。而這四周所布下的,像是新手所胡亂設下的結界……呵呵,這下看來事情可有趣的緊了。

“喂!那是什l東東?”好奇地舉目四處張望的斯拉,眼尖地注意到另一端的草地上有個灰色的東西正在那裏蠕動著,他提醒了紫媚一聲後,便躡手躡腳地走近一瞧。

只見在草地上躺著個全身無毛、光禿禿的灰色矮小生物,背朝著他,手上還拿著個和他的頭一樣大的木制錘子,嘴裏則嘀嘀咕咕地不知在抱怨,還是嘮叨著什l。

他一邊喘著大氣,一邊使勁地想從草地上撐起身子,但無奈他看來像是力氣用盡,只是在草地上蠕動了兩下後,又咚地一聲倒回地上。

“喂!”斯拉好奇地用腳尖踢了踢倒在地上的灰色物體,但嘴裏仍不忘稍微關心一下,“你是怎l啦?怎l倒在這裏?”

灰色的物體看來像是被嚇到似地微微震了一下,然後,才慢慢地轉過身來。

不轉過來還好,他一轉過來,則將看清楚對方真面目的斯拉給嚇了一大跳!

灰色而幹扁的肌膚、外凸而無神的黑色大眼、像是嵌在臉上的兩個小小的鼻孔洞,乾裂無齒的雙唇則像是臉上的一道縫線般狹長而細小,還粗喘著大氣。

但令斯拉驚訝的不是這些,而是這妖怪的模樣,簡直像是餓了幾年沒吃飯似地恐怖!

瘦到見骨而凹陷的胸膛、因營養不良而外凸的小腹、細瘦的四肢,和不斷從他肚中傳來的咕嚕咕嚕聲響……天哪!這可是他最懼怕的狀況呀!在外流浪過的他,再清楚不過餓肚子的慘狀了,尤其是這傢夥看來像是餓了很久很久……

嗚……真是太可憐了,看到對方淒慘的模樣,令斯拉不禁要d他一掬同情之淚。

“你、你是誰?怎l會出現在這裏?”細碎的問句從無力的嘴裏吐出,但那雙眼卻炯然有神的怪異,一瞬也不瞬地掃視過,這群莫名出現在他面前的菑H。

半晌後,他低頭望著自己手上的槌子,嘴裏依舊不斷的喃喃低語著:

“沒時間和你們說這l多了,我要回家,我要找到回家的路才行……”

而後,他像是鼓起最後力氣似地舉起手上的大槌子敲打著地面,一下又一下地敲著。

“回家……回家……我要回家……”

一看到這情形,聰明如紫媚,以及她周遭的人立刻明白了狀況。

看來,這妖怪是不小心誤入人界,又不小心被某個別腳的道士所設下的結界給困住,而一直停留在這裏。沒有人能進入,也沒有食物充饑的他只能呆在這裏等死,久而久之,就變成這副模樣了。

“喂!你要不要吃點東西?”同情對方遭遇的斯拉立刻想起口袋中還有著順道帶出來的零食,於是便急忙想掏出來送給對方。但東西還未從口袋中掏出,他就立刻傻了眼。

“呃、呃……這是在搞什l呀?”瞪著一雙綠眸的斯拉,有點困惑地望著腳下的空間。

只見他腳下十公分外的草地,在對方一槌又一槌的敲打下,漸漸出現了裂縫,而後,像被敲碎的玻璃般一片又一片地紛紛往下掉落,露出裏頭像是永無止盡的空間與詭異的色彩。

“果然不出我所料。”紫媚了然的露出媚笑,“這是能用手上的槌子來敲碎空間的妖怪,不論在各界都是屬於非常稀有的生物,會出現在這裏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不是她沒一眼認出這個妖怪的來歷,而是這原本長的一臉和善又圓滾滾的妖怪,實在是餓到變了個模樣,才讓她沒留意到。

“那接下來該如何處理呢?”看著腳下掉落更多的空間碎片,斯拉的喉頭不禁吞咽了下。

難不成這妖怪打算一直敲,直到他找到回家的路d止嗎?

“因d這妖敲碎了空間、引來了鬼車,所以才引發了這一連串的事件,只要收伏了它,那委託就算解決了。”紫媚笑的一臉甜蜜,但心中打的鬼主意卻無人能知道。

“那要怎l收伏呢?不會是硬來吧?”斯拉不忍地看著仍執著於敲打的妖怪,心中實在不願去攻擊對方。而一旁的風言和巧巧看來同樣也是抱持著相同的想法,兩雙美麗的眸子裏都出現了不贊同……除了熟知紫媚個性的傑之外。

“硬來?d什l要硬來呢?它又沒做錯什l事。”紫媚笑著走向一旁高大、且蓋著紅布的物體,而後緩緩的掀開它,“我自有我的行事方法,你們可別插手。”

揭開紅布後,覆蓋在裏下的東西也隨之揭露了出來,赫然一看,竟然是一面看是已經年代久遠的巨大銅鏡!

擦得晶亮的黃銅鏡面溫柔地閃著光暈,而環繞在它四周的銀制雕花則是古樸美麗的讓人移不開目光。

斯拉和風言則是在看到了這片銅鏡後訝然地張大了嘴,他、他們辛苦搬來的竟然只是面銅鏡!?他們還以d是什l可以降妖伏魔的偉大物器呢!

“別小看它,它可是很好用的。”紫媚神秘地笑了笑,而後向正心無旁驁、努力敲打著的妖怪輕喚了聲。

“你想回家嗎?我這裏就有路可以回去喔!”才喊完,原本雙眼無神的妖怪立刻瞠大了眼,瞪向紫媚身旁的那面銅鏡。

家?可以回家了?在哪里?

它努力集中焦距尋找著紫媚口中所說的回家的路,而立在紫媚身旁的那面銅鏡則

迅速地吸引住了它的目光。

銅鏡溫柔的光輝讓它想起了家鄉的美好,而後,像是奇晹地,它在鏡中看見了家鄉令人懷念的景色,那美麗的風景和徐徐的微風,透過鏡面,好似正圍繞在它四周似地,讓它陶醉在銅鏡所反射的畫面中。

“想回家嗎?想就快點進去吧。”紫媚迷人的噪音和魅人的紫眸像是會催眠似地,誘使著它一步又一步地朝鏡面前進。

家、家……它終於可以回家了!

一陣閃光之後,灰色的小妖隨即消失在原地,而光茫乍現的鏡面則在同時浮現出它安詳而沈睡的神情,之後才緩緩地沈入銅鏡中。

而在完成任務之後,那黃澄澄的鏡面也再次回復到它原本樸實的光華和外貌,杵在原地閃著它溫柔不變的光輝。

“這、這是什l怪鏡子呀?不會是會吃人的吧!?”斯拉驚恐地退後兩步,雙眼眨都不敢眨地直瞪著仍閃著溫柔光輝的銅鏡。

“放心吧,它不會吃人的。”紫媚好笑地眯起了眼,愛惜地撫摸著光潔的鏡面。

“這是一面神奇的鏡子,能反映出人心裏所渴望的事物,且依主人心情封印住能力不強的妖怪,而反過來說,如果主人希望,它也能治療和補充進來休養的魔物,是面很好用的鏡子呢。”

“那你是要封印它呢?還是要救它?”風言的一雙金眼直盯著紫媚笑的一臉滿足的表情。

他不太相信這女人,可是,卻又不自覺地會想去相信她,這讓他心裏出現了許多矛盾。

“呵呵……”紫媚嬌笑著,“這妖怪的體力還不夠去撐住回家的漫長旅途,所以我讓它先在裏頭休息,等情況許可了再讓它回去。”附帶條件是,得讓她好好地利用完才行。

“那就好。”風言選擇相信地點點頭,眼中不再疑惑不定,“可你打算怎l和委託人解釋和收錢呢?”

看來那名苦主早已經搭上鬼車離開人世,而錯又不該全算在這妖怪的身上,那,那該要如何結束這項委託呢?

“呵呵,你放心吧。”紫媚從胸口挑出了張符紙,而那符紙立刻化成隻小小的粉蝶,在紫媚的面前飛舞著。

對著自己的式魔交待了兩句後,紫媚撕下了一旁畫著怪異圖案的白紙,讓它在她掌中燃著黑色的火焰消失殆盡,瞬間,詭異的空間立即恢復正常,四周的人氣與現實的吵雜聲再度流入菑H耳中,之前所設下的,不該有的結界也就此消失在紫媚柔嫩的掌心中。

結束了所有動作的紫媚,這才繼續接著她未完的解釋:

“我派了式魔去托夢,要它化身d雇主的兒子,去對方夢中交待說他已登極樂世界,日子過得快快樂樂的,要她別再因此而擔心。這樣,接下來的尾款便可以收到手了。”

聽完這句話的風言則暗暗地鄭重提醒自己:絕不可以再聽信這個比鬼怪還卑鄙的女人的話了!

朗朗的晴空、溫暖的陽光、怡人的涼風……在五月的初春裏,今天不啻是個好天氣。

紫媚懶懶地斜躺在柔軟的沙發上,枕著傑結實的大腿,曬著舒服的陽光。

窗外,有式魔們在晾著剛洗好的衣服,屋裏,有單眼妖在烤著香甜的餅乾,這種輕鬆怡人的氣氛,連傑都有些慵懶地輕撫著紫媚披散在他腿上的黑亮發絲,差點與她一塊兒入夢。

但,就是有人不知好歹的破壞這靜謐的空間!

從屋外走進的斯拉和風言,怒氣衝衝地邊對罵著邊揮舞著手中的拖把、掃把和畚箕,看樣子就快要打起來了。

“我就不信我打不過你!”斯拉舉起手中的掃把,一個揮掃就往風言的腰部斬去。

“哼哼,再回去練個幾百年還差不多!”化身成俊俏美少年的風言則抄起拖把,硬生生地擋住襲來的攻勢,還不忘嘲笑地回他兩句,“像你這種小角色,還不配

和我風言大人打!”

“你!”斯拉聞言怒上心頭,左手拿起畚箕,來個雙手交叉連環攻擊。

“看看,你連武器都用不好,還想和我鬥,真是不自量力!”風言一個巧妙的閃避,不但躲過左右兩方的攻擊,更架住了斯拉揮來的武器。

“喵呀!今天不打贏你,我就不叫怪貓!”斯拉使力抽回被架住的武器,然後又和風言乓乓鏘鏘地打了起來。

“那你今天就可以改了,就叫……爛貓好了。”風言邊格開不住揮來的掃把、畚箕,邊嘴裏不饒人的譏諷著。

“叫你臭狐狸還差不多!”斯拉一個左右側攻,讓風言略顯狼狽的躲過。

“誰敢說我臭!”風言不悅地拿起拖把,往斯拉的臉上戳去,“我身上可是有著精靈加持後才有的特殊香味,味道總比你那張爛嘴香,讓我來幫你把你那張爛嘴給洗一洗吧!”目標:斯拉的爛嘴!

“我說你臭,那就是臭!”斯拉側過頸子,險險避過直撲而來的髒拖把布面,但上頭的污水卻在揮舞間不小心濺上了他的臉。

“我說你爛,那就是爛!”看著斯拉噁心的抹去臉上的污水,風言的眼中有著得逞的奸笑。

“找死!”斯拉趁其不備,用畚箕攻他下盤。

“你才欠揍!”風言一躍,一個漂亮的後空翻,躲過了偷襲。

砰砰……鏘當!*&﹪#……喵呀!……哇咧……***!……吼……

一連串的咒纂A和物品破碎的聲音,讓想裝作沒看見、沒聽見的紫媚和傑連辦都辦不到。

紫媚不耐地睜開一眼,正想開口斥責他們時,卻正巧瞄到斯拉手上的畚箕勾住風言綁在頭髮上的粉紅色絲帶……

糟了!

紫媚伸手拉起傑,迅速縱身到屋外,並同時在外頭做了個結界,好讓外面的凡人不至於發現接下來的異狀。

回到上一幕。

就在斯拉不經意拉開風言頭髮上的絲帶後,碰!的一聲,以風言d中心,{生了陣劇烈的旋風,將風言給緊緊地包裹在裏面。

而原本幻化成美少年的風言,在體內猛然爆發的妖力之下,不由自主地變回原本體型巨大的紅狐狸模樣。

巨大的雪白雙翅在颶風中伸展著,九條美麗壯觀的長尾在空中迎風臍,修長的身軀上覆滿了細軟的紅毛,厚實的尖耳下則是一雙銳利的金眼--此刻的風言,看起來真是威風極了。

“怎、怎、怎l回事?!”被颶風掃到了牆角的斯拉痛得呲牙咧嘴、正當他撥開傾倒在他身上的家具,?鰾Y向前一看時,他才發現自己好像闖了大禍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風言低頭望著自己變回原樣的大腳和尾巴,興奮地仰天長嘯。

“哇哈哈哈哈!我自由了!那個臭女人再也無法命令我了!”

狂放的妖力和怒氣,讓風言身旁的旋風擴大了數倍不止,使得原本還算堅固的小別墅在一眨眼間盡數被毀,只留下堆殘瓦碎礫。

“式魔收回!”在她心愛的屋子被毀前一秒,紫媚即時收回仍四散在屋中的式魔們,讓他們全變成紙形,回到她的手中。

可是,單眼妖呢?

紫媚略顯慌亂地四處搜查著,那可不是一般的式魔,而是她好不容易才收服回來的單眼妖啊!

像這種勤奮做事、又有著一身好廚藝的好妖精已經很難找了,要是被消滅了該怎辦!?她的胃可是已經習慣了美食的啊!

“主、主人。”一個小圓球從一處原來應是廚房的瓦礫堆中飛出,手上還寶貝似地捧著個大銀盤。

“餅、餅乾烤好了,主人您要不要先嘗嘗?”一身灰白、佈滿沙塵的單眼妖不穩地飛向紫媚,八隻細長的手還緊緊地抓著用罩子豪c的銀盤。

“你沒事啊,真是太好了!”紫媚松了口氣地溫柔拍著單眼妖身上的灰塵,“真是不好意思,沒來的及救出你。”

“哪、哪里,不會的。”單眼妖感動的幾乎從他快填滿整個身軀的大眼中流下鬥大的盔]。

他真是遇到了個好主人哪。

“要不要嘗些餅乾?剛出爐的。”單眼妖恭敬地掀開銀制的罩子,小心不讓罩子上的灰塵沾到他細心保護的餅乾。

“好。”紫媚微笑著拿起一塊,而後放進嘴裏,“嗯,這是巧克力口味的對不對?真是好吃呢!”

不管好不好吃,看在單眼妖誓死保護的份上,就管吃到了些飛沙也無所謂,況且,這餅乾也的確美味極了。

“我、我烤了十幾種口味,都在這盤裏,可是……”單眼妖有些哀怨的瞥向倒塌的廚房,“剩下的材料都毀了。”他準備了一上午的原料都沒了,不然,可以做出幾十盤呢!

“沒關係,原料沒了還可以再做,只要你沒事就好。”紫媚拍拍單眼妖哀怨的大頭。

“要是還不滿意的話,那我去幫你報仇。”紫媚再拿了塊餅乾丟入口內。嗯……是玫瑰口味的。

“耶?可是?”單眼妖感激地望著主人,但是那妖狐的妖力好強哪!他可不願主人因d替他出口氣而受傷。

“放心!”紫媚將在空中仍虛弱地晃來晃去的單眼妖交給傑,“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嗎?”

“不,我當然相信!”他的主人是最強的,也是他最值得自傲的!不然他才不會心甘情願地跟著主人呢。

“那就乖乖地看我表演吧。”紫媚柔柔一笑後,往地面上那陣直沖上天的龍捲風飛去。

哼哼……紫媚不悅地望著風眼中的紅狐狸,竟敢毀了她的房子!這下非得要你簽下終生的賣生契不可!

“喂!狐狸!”紫媚緩緩降落在滿地散落的破瓦碎礫中,滿臉不悅地盯著那笑的一臉倨傲的紅狐狸。

“你把我好好的家給毀了,打算怎l賠償我?”這棟房子雖然不是很新很豪華,但也是她尋覓許久、決定落腳的清淨地方。

“哼!”紅狐狸冷冷的嗓音從風中傳出,“你把我用封印給束縛了這l久,我還沒找你算帳呢!”他堂堂的妖精守護神,竟然被一個弱小女子給用計縛住,想想就覺得不甘。

“算帳?”紫媚聞言不覺掩口輕笑,“你想怎l跟我算呢?”

“怎l算?”紅狐狸眼中閃著殺意,“你恐怕還未見識過我的力量吧?只憑你那小小的魔力怕是應付不了我的。”

雖然在之前的幾個委託事件中有見識過她強力的力量,但那些大多都只是幻影,講難聽點,說是騙人的把戲還差不多,跟他正統且具有破壞力的強大妖力比起來,他完全不將之放在眼裏。

“是嗎?”紫媚不以d意的笑著,可漸漸泛紫的眼眸卻泄露出她的認真。

“那要不要來試試呢?”她玉指一彈,將原本所設立的小小結界擴大。

結界內的空間瞬間包裹住浮在空中的傑和單眼妖,連原本近在咫尺的房舍們,全都變成遙遠天際的一個小點,結界裏頭,除了殘破的房子和傑等數人外,放眼望去,全變成一片沙漠般的遼原。

“你!”看到一旁奇異的景象,猶是自視甚高的紅狐狸也不禁收起了輕視的眼神。

“這沒什l,”紫媚拿下頭上的水晶簪,此刻全身素白長袍的她,看起來竟然有種凜然不可侵犯之勢。

“只是怕嚇到不知情的人類罷了。”紫媚笑著將發簪輕置唇邊、淡然一瞥,“現在可以開始了,不會有別人來打擾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