纂文集(網路版 全完結)

「…姊姊…蕾咪姊姊。」

雖然眼前有四個人,不過芙蘭只對蕾咪莉亞一個人有反應。
被無視的三個人沒有動作,咲夜和帕秋莉似乎已經很習慣這樣的相處方式。
…也就是說在芙蘭眼中,蕾咪的存在遠遠大於其他人…吧。
緩緩站起身,芙蘭又往這邊看了好一會。
…我原本以為她是在確認在場的其他人的身份,然而她還是只看著蕾咪莉亞。

「就像是好幾年沒見到姊姊一樣…揉著眼睛以為自己看到錯覺。」

帕秋莉的聲音在我耳邊,然而她本人並沒有動作。
推測應該是魔法性質的傳音入密,但不知道能不能作雙向溝通,也許可以試試看。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就是芙蘭現在的情形嗎?」

「很棒的形容,芙蘭會精神不穩定,和「腦內時鐘混亂」有相當大的關係。」
「簡單的講,她對於時間的直覺不穩定導致情緒不穩。」
「就像你被放逐到無人島三年,突然看到救難隊一樣…」

「這個意思是…?」

「你準備好了,第一次衝擊。」

氣氛突然變了。龍捲風來襲會先變天,如果這時仍不警戒…

「姊姊!!!!」

…世上就不會再有「自己」存在。

芙蘭如旋風般衝向蕾咪,緊緊抱著不放,很是開心。

但是在旁人看來,那已經不是卡車對撞的等級可以形容的。
狂風一掃,一地的玩具全部捲上半空,再狠狠落下,發出「嘩」的聲響。
我和其他兩人因為帕秋莉的魔法結界得以免受其害,然而這樣的光景可是第一次見到。
為此,我連一口氣都不敢喘,深怕下一個被撞飛的就是自己。
正面直擊,蕾咪卻紋風不動,輕輕摸著芙蘭的頭。

「姊姊來看妳了,芙蘭。」
「妳高興嗎?」

「嗯!很高興!!」

天真無邪的孩子,芙蘭高興得在蕾咪的懷裡磨蹭。

「芙蘭,這幾天妳做了什麼,讓姊姊看好不好。」

「芙蘭,芙蘭畫了紅魔館喔!!」

猛然轉頭,回頭想找什麼的樣子,芙蘭很快飛到剛剛跪坐的地方。
那裡靜靜擺了圖畫紙,上面似乎有什麼塗鴉。

這時我看到咲夜的手稍微動了一下。

找到自己的畫,芙蘭飛快地秀出自己的傑作給姊姊看。

「紅魔館!」

「芙蘭好棒,跟姊姊說一下這是誰好不好?」

「這個是姊姊,這個是我…」

順著手看去,我仔細看了一下畫。
距離有一點遠,不過可以看到宏偉的紅魔館,大門前站了兩個人,自然是蕾咪和芙蘭。

…是說,即使心智和應對方面宛若小孩子,她所畫的圖卻意外地漂亮。
薄薄的一張圖畫紙上面卻塗了厚厚好幾層的顏料,圖層複雜的程度實在難以一眼看穿。
這一點就算是門外漢也能看得出傾注的心力之深。

…難不成這孩子在一個人的時候都在畫圖?

「嗯,打從我接管巴爾瓦圖書館開始,就一直幫這孩子整理創作。」
「主題大部分都是她和蕾咪,偶爾會畫些別的,像我或是咲夜。」

「原來如此,那麼她這樣的技術也是在這裡培養出來的?」

「可以這麼說。自從改造事件之後,蕾咪發現讓她畫圖可以穩定她的情緒。」
「既然對病情有所幫助,於是鼓勵她繼續鑽研下去到現在。」
「事實上芙蘭心智的確正趨於穩定,只要再多花一點時間,她也許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聽起來芙蘭漸漸走出陰霾了?」

「原本是這樣,但是我們發現她除了蕾咪之外還是很難接受別人。」
「我想妳應該知道「紅霧之變」這個事件吧。」

「嗯,外界的傳言:蕾咪莉亞因為無聊,同時希望可以在太陽下活動。」
「為此她讓幻想鄉充滿紅霧,引來博麗巫女和魔里沙。」

「沒錯,但是蕾咪會這樣作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她希望能和芙蘭一起出外。」

再平凡不過的原因。

「就這麼簡單?」

「是的,就這麼簡單,蕾咪很輕易就引起莫大的騷動。」

「…嗯。」

「後來蕾咪常常跑去博麗神社,也提到了芙蘭。」
「她曾經想過「也許」這兩個人可以幫忙芙蘭早日康復。」
「可惜兩人都以失敗作終。魔里沙雖然曾經讓她一度轉移注意力…」
「然而芙蘭所謂的「對她有興趣」…多少帶有一點「惡意」。」
「那充其量就是發現一個「怎麼打都不會死」的玩具…」

「…原來如此。」

在兩人互相傳話的時候,蕾咪已經聽完了芙蘭對於新作的詳述。

「姊姊,今天…可以陪我玩嗎?」

「可以喔,今天想玩什麼姊姊都陪妳。」

「真的嗎!?姊姊最好了。」

蕾咪又摸了芙蘭的頭。

「不過在這之前,姊姊要跟妳介紹一個人認識。」

「咲夜嗎?還是帕琪?」

「都不是喔,妳看那邊。」

蕾咪往我的方向指去。而芙蘭看到我卻顯得很困擾。

「是玩具嗎?」

「不是玩具喔,她是姊姊很重要的客人。」

「客人?」

「對,他是姊姊很重要的人,就像咲夜或是帕琪對我來說很重要一樣。」

「不能捏?不能玩嗎?」

「如果妳乖乖聽姊姊的話,姊姊就陪妳玩,好不好。」

「…好。」

對她來說,我似乎是一個奇怪的存在。
她一定覺得疑惑:一個素未謀面的人竟然和咲夜還有帕秋莉擁有相同的地位。

而我現在也終於懂為什麼蕾咪莉亞要一再考驗我了。
…我現在面對的可是只要一動指頭就可以消除我的存在,恐怖的惡魔妹妹。
蕾咪說過咲夜會負責保護我,但是能不能安然走出這個地下室,我還是得靠自己。
自己的命就在自己手上,今天我可真的見識到了。

「妳喜歡你的姊姊嗎?芙蘭?」

「喜歡!」

「有多喜歡?」

她稍微想了一下,然後用手畫了一個大圓。

「這麼喜歡!」

「芙蘭很喜歡姊姊。」

「對。」

「妳知道嗎?芙蘭。妳喜歡姊姊,姊姊也喜歡妳。」
「但是除了姊姊之外,還有很多人都喜歡妳喔。」

「嗯?」

疑惑,芙蘭露出不解的樣子。看來這個觀念她還是不太清楚。

「芙蘭,很多人都像姊姊那樣喜歡妳,她們想和妳抱抱,想和妳玩,想看你的畫。」
「不只是姊姊,咲夜也是,帕琪也是,我也是。」

「真的嗎!?」

「真的。芙蘭,妳聽好喔,這裡的人都喜歡妳,所有的人都喜歡妳。」
「可是雖然喜歡妳,她們卻不能和妳見面。」

「為什麼?」

「因為姊姊對她們說,在和妳見面以前,她們要忍耐,忍耐到妳能控制自己的時候。」

「…控制?」

「對,控制。」
「芙蘭妳很會畫畫,妳怎麼做到的?」

「我都是這樣畫。」

說完,芙蘭就拿了一張紙一隻蠟筆過來作勢要畫。

「芙蘭你是怎麼握住紙和蠟筆的?」

「這樣握。」

「為什麼這樣握呢?」

「…因為這樣才不會壞掉,才可以畫畫。」

引導得應該頗順利的,再繼續。

「芙蘭,妳有沒有發現,妳拿紙和筆的時候,它們都不會壞掉。」
「可是妳拿其他東西的時候,那些東西很快就壞了。」

順手撿了一個快要變成碎片的布娃娃給芙蘭看。

「嗯,玩一玩就壞了。」

「是阿,布娃娃會壞掉,我們也會壞掉喔。」

「可是帕琪會把它們弄回原狀。」

「沒錯,帕琪可以用魔法把壞掉的東西修好,可是帕琪不能用魔法修好她自己。」

「真的嗎?帕琪?」

搖搖頭,帕秋莉表示對我的同意。

「原來是真的阿。」

「對吧,所以要小心,不可以把人弄壞。」

「要怎麼樣才不會壞掉?」

「用妳拿著蠟筆和紙的方式,人就不會壞掉。」

說完,我把手伸出來。

「試試看。用握紙筆的方式握我的手。」

「…」
「真的可以嗎?」

芙蘭對著蕾咪莉亞這樣說著,似乎在徵詢她的意見。
看來蕾咪莉亞曾經要芙蘭「除了姊姊之外,其他人都不能碰。」

「放心交給我,蕾咪莉亞。」

「芙蘭,聽他的話,握握看。」

「試試看,用握蠟筆的方式握我的手。」

「…」

芙蘭似乎對這件事相當謹慎,好幾次伸出手又縮回去。這也許是蕾咪莉亞對她的制約。
所以想要解除她的心防,就更要把手伸出去。

「來,試試看。」

這一次,芙蘭用手指碰到了我的手。即使只有一瞬間,對她來說是很大的進步。

「妳看,不會怎樣吧?做得很好,再試試看?」

更加把手伸了出來,這一次確實地握住了我。芙蘭臉上出現了微笑。

「真的耶!」

「對吧,芙蘭,只要對每個人都用握住蠟筆的方式,這樣就可以了。」
「這樣一來,所有喜歡你的人都可以像姊姊那樣和妳抱抱,和妳玩,看妳的畫。」
「很簡單吧,現在試試看用剛剛的方式去抱姊姊。」

一下子到蕾咪莉亞面前,芙蘭抱住了蕾咪莉亞。很順利的,蕾咪莉亞回以一個微笑。

「那我可以抱抱看咲夜和帕琪嗎?」

「嗯,試試看。」

咲夜一臉驚訝地看著抱著自己的芙蘭,還以為我對她施了什麼法術。
帕秋莉則是略為激動地看著芙蘭,深怕一個不小心就會再次落淚。


整個「抱抱」的練習持續了很久才結束。
蕾咪示意要咲夜先帶我回紅魔館,她和帕秋莉要暫時留在地下室和芙蘭在一塊。

「你是用了什麼魔法,連帕秋莉大人都看不出來。」

「這個嘛…語言的魔法吧。」

完全不懂意思,咲夜難得出現困惑的表情。

「簡單的說,就是用「引導」的方式讓芙蘭自己慢慢去了解道理。」
「因為我發現和芙蘭的相處,妳們似乎都採用迴避或是過度包容,甚至是武力的方式。」

「怎麼說?」

「從妳們的作風和習慣我覺得應該是這樣:」
「蕾咪莉亞過度溺愛芙蘭,雖然可以讓她抒發壓力,但也讓她誤以為這就是「相處」。」
「因此芙蘭從來就沒想過要放輕力道,這點應該讓蕾咪頗頭痛吧。誤殺或誤傷之類的。」
「所以蕾咪要求芙蘭不得「碰她以外的人」,雖然是保護,但是也讓她錯失學習機會。」
「帕秋莉本來就對芙蘭感到愧疚,因此比蕾咪莉亞更加縱容芙蘭的偏差行為。」
「最後是女僕長妳,號稱「瀟灑而完美」,想必凡事都講求效率和速度吧。」
「然而教育是需要愛心和耐心的,像我剛剛那樣慢慢引導的方式我想妳可能也不習慣。」

「…第一次聽到自己被分析的一無是處。」

「請不要這麼講,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特色,只是我的方式正好適合芙蘭。」
「…至於靈夢和魔里沙…連外界都相當清楚她們是不管怎麼樣先打一頓的人。」
「這樣的方式大概只會讓她更加狂暴…吧。」

「原來如此。」

咲夜冷笑了一下。

「雖然我成功讓芙蘭踏出第一步,然而教育這件事不是一蹴可幾的。」
「我本身既是外界的人,又是一個編纂者,不可能長期留在這裡教導芙蘭。」
「不過在這邊我覺得有一個人應該頗適合的。」

咲夜似乎和我想到了同一個人。

「那就是紅美鈴,她在第一次和我見面的時候就表現出相當友善的態度。」
「雖然有一點呆呆的,神經也大條,不過為人處事寬厚,和其他妖精女僕相處不錯。」
「在我找她問歷史的時候,她也很努力告訴我很多關於紅魔館的事情呢。」
「所以我想阿,要當老師的話,讓美鈴來…」

「…請你不要再提起美鈴了。」

「…怎麼了嗎?美鈴很適合阿?」

和剛剛好奇的態度不一樣。
一聽到紅美鈴三個字,咲夜就像是聽到禁語似的沉了臉色。

「…兩天前,她已經因為「洩漏重大秘密」,被逐出紅魔館了。」

「我所下的決定,從不更改。」

蕾咪莉亞如此斬釘截鐵地拒絕。
恐怕當她第一眼看到我慌張而來的表情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我想說的話了。

「是我自己去找她問話,要處罰應該連我一起處罰!」

「你是我的座上賓,自是以禮相待。
「真要說,也是她自己行為不檢點,沒作好身為門衛的責任。
「連一個秘密都守不住的人,要怎麼守住紅魔館?我沒必要請一個沒用的人守門。」

「妳…」

「如果沒事的話,我要先回書庫了。」

目送蕾咪莉亞離去,我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可惡…想不到她翻臉比翻書還快,昨天還因為芙蘭而高興,現在卻活像個守寡的人:
板著一張臭臉,拿著掃把趕人的形象顛倒比較適合她!

雖說如此,我看要蕾咪莉亞收回前話大概不可能,換個方向,其他人也許會有什麼線索。
那麼,第一個人就該是迎面走來的女僕長了。

「大小姐託我轉達她的致歉之意。」
「她非常感謝您幫助她解開二小姐的心病,為此她可以答應任何要求。」
「然而只有這點恕無法做到,一館之主的責任就是要維持紀律。」
「所以大小姐也有她的立場,請見諒。」

「…嗯,我知道。」

「然而大小姐這樣的決定讓我也相當困擾呢。」

「怎麼說?」

「美鈴是門番,負責守衛紅魔館的大門。」
「那麼你知道為何原本要她專守大門,而不派去巴爾瓦圖書館或是其他地方嗎?」

「不清楚。」

「因為冰精。」
「紅魔館周圍地帶附近有少數妖精,冰精CIRNO是其中一個。」
「那個妖精從我入館工作以前就在了,非常勤勞,每天都會「入侵」紅魔館。」

「入侵…是指?」

「應該是想解放館裡面那群妖精女僕吧。」
「雖然不自量力,不過每天都來的精神倒也讓人欽佩。」

「可是我來這裡幾天都沒聽到什麼叫囂或是打鬥的聲音阿?」

「那就是美鈴認真工作的證據了。」
「紅魔館從以前就樹立了太多敵人,就算到現在仍不時有妖怪或是妖精來找碴。」
「安靜地把她們請回去就是美鈴的工作。」

「原來是這樣。」

「她走了,這工作就變成我要負責。」
「妖精女僕沒辦法,巴爾瓦圖書館的防衛系統又吵又不近人情。」
「現在我暫時讓鈴仙充當眼線。不過被奪去大半能力,她也沒辦法獨當一面。」

女僕長突然把臉貼近我,一個字一個字對我說。

「感謝你喔,增加我不少工作量。」

「別這樣挖苦我嘛。」

奇怪,氣氛怎的突然就變了。被這樣調侃,整張臉都熱得紅通通的。
然而女僕長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哈哈~這是之前讓我蒙羞的回禮,總算報了一箭之仇了。」

「嗄?」

「什麼「嗄」阿,捅這麼大的摟子,你可要負責賠償我的損失阿。」

「損失?」

「對,損失。你現在就去說服美鈴回來。」

…什麼鬼?突然冒出這一句。這種感覺就跟「中獎了要我負責」的場景一模一樣。

「搞啥阿,突然爆出這句,我又不是妳僕人。」

「怎麼?增加工作量這個理由還不夠阿?那麼我再去和大小姐說你是巫女控好了。」

「!!」

「別小看我的情報網,你來幻想鄉的第一天就對著靈夢猛拍照,這點我可是一清二楚。」
「如果傳到大小姐耳裡,以她和靈夢的交情,會怎麼處置你呢?」

好惡毒!眼前這個人不是女僕長,是惡魔阿!
而且她的眼神根本就是寫著「你是不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的。
是怎樣?我真的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了嗎?
…難不成是我在蕾咪面前搶了她的風采嗎!不是吧這麼記仇?

「好了,如果還聽得懂人話的話,就趕快去把美鈴找回來。」
「嘛,我也不是那麼不盡人情啦。讓你在外面走的確頗不安全的。」

說完她從圍裙口袋裡拿出了一封信。
不過,與其是信,倒不如說是一個可以對摺的像框,至少信紙也不會那麼厚。

「這是帕秋莉大人給你的信,你就在路上邊走邊讀吧。」
「別把信搞丟了,這可是你的保命符。想活著回來就好好照著上面的指示作。」

「幻想鄉的人怎麼都這麼喜歡指使人阿…」

「哼,想不被人指使就多學學香霖堂店主吧。」

「…嘖。」

半強迫被帶到門口。

在大門之外,我看到鈴仙很專注地在看守著。
不過和之前看到蓬鬆蓬鬆的女僕裝不一樣,現在穿的是西裝外套。
這樣的服裝比較適合看守大門,行動也比較方便…難怪她會自願當咲夜眼線,原來喔。
回過頭來,我又看到咲夜那種似笑非笑的眼神。
如果蕾咪莉亞是一國之王,那麼咲夜一定就是外交部長了,這人手腕實在恐怖。

「現在時間早上七點四十,晚餐時間晚上八點。你有十二個小時又二十分鐘可以來回。」
「我勸你最好走快一點,從這邊到美鈴舊居大約要走五個小時。」
「如果晚飯時間沒回來,就算不用我處理,幽幽子也會先把你生吞活剝。」

我想起幽幽子說「今天」晚餐是她自創特殊料理。
如果我沒準時回去,那菜單上大概會多一份「人形燒」了…光想到就會發抖。

「望你早歸阿。」

還在旁邊說風涼話。
這女僕長能這樣把人吃死死的,這部份也真是「完美」喔。

「哼…這個大小姐控…」

喵的我根本不敢講出來,誰知道她耳朵到底有多靈。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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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紅魔館出發後,我先在女僕長所說的道路上走了一小段。
在幻想鄉這樣的地方,能有「路」是一件相當了不起的事。
畢竟除了「人里」之外,其他人都可以用飛的,好像喝水那樣容易。
也因此根本就不需要「路」。
而紅魔館之所以會有「路」,那八成是因為移動建材的需要吧,我想。
所以當路到盡頭,眼前出現一片茂林的時候,就要改靠別的方式了。

拿出信打開之後,一個小小的帕秋莉就坐在信裡面。
這種光景我連想都沒想過,整個人楞著。

「不需要用那種表情看著我,這也是魔法的效果。」

「…喔喔。」

「你還需要多習慣一下魔法,畢竟這在幻想鄉很常見。」
「不管像是結界,法術,魔法,催眠,秘藥,還是彈幕,都是外界無法理解的範疇。」
「這些現象實際上背後都有一種能量去推動,使發生效果。」
「…雖然外界也有一些能量,不過濃度遠遠少於幻想鄉的數值。」
「所以要像我們這樣操縱彈幕是不可能的…我已經盡量用你得懂的方式解說了。」
「算了…總之我要說的是,就算是外人也有可能在幻想鄉使用魔法。」

聽到這一句,內心突然有種悸動。如果可以使用魔法,那麼…

「不過根據我的觀察,你對操縱這種能量的資質是零,所以死心吧。」
「阿,順帶一提。雖然我可以用空間傳送把你帶去美鈴那邊,我也覺得這樣很方便。」
「不過咲夜既然說用走的比較有誠意,那就辛苦你了。」

你知道的,打格鬥遊戲的時候最討厭的就是被人COMBO或是「關廁所」連到死。
來到幻想鄉,我發現最恐怖的COMBO竟然是就算不近身打,光用彈幕也可以鎖人到死。
而那個女僕長就算不在身邊,也能繼續婊我,真的是XXX的。

「怎麼了?」

「不,沒事。」

我的小小心靈就這樣被高跟鞋踩爛了。

「好吧,看來你不喜歡這方面的話題。」
「那麼我改和你聊美鈴吧。她以前的故事。」

帕秋莉大概也察覺到咲夜對我的刻薄了,於是轉到我比較感興趣的話題。

「她和蕾咪的關係…實在是相當微妙。」

「很複雜的關係嗎?」

「的確,蕾咪曾經講過她收服了原生妖怪,而美鈴就是其中一個。」
「然而你有沒有想過同樣是被收服,蕾咪讓妖精作的是輕鬆快樂的女僕。
「而原生妖怪卻是負責「建造」紅魔館或者是看守大門這樣的粗重工作?」

「是因為妖精比較弱小嗎?聽起來原生妖怪都比較強壯。」

「那是刻板印象,妖精裡也不乏強者,原生妖怪裡面也有窩囊廢。」
「會有這樣的安排,純粹是因為蕾咪不喜歡原生妖怪的血。」
「而事實上,原生妖怪的血確實和吸血鬼不合。」

「所以美鈴不准踏入紅魔館的規定就是這樣來的?」

「正是。當然蕾咪也可以不僱用原生妖怪來作這些事情。」
「然而在當時吸血鬼會議裡,她被捧上了天,為了面子問題她不得不接受。」

「我記得其他吸血鬼都很忌憚她?」

「所以這是明褒暗貶。」

帕秋莉笑了笑。

「在紅魔館建造結束以後,大部分的妖怪都離開了,只留下極少數的妖怪還留著。」
「紅美鈴和她唯一的親人就是其中兩個。」

「妳說親人?」

「對,實際關係我並不清楚,也沒有參與過。不過巴爾瓦圖書館倒是記載得很詳細。」
「從資料可以肯定她們之間有血緣關係,而且非比尋常。」
「在那個時候,她們兩個都是門衛。負責清除所有來犯的敵人。」
「…當然那個時候的紅魔館敵人之多,常常讓她們很傷腦筋。」
「這樣的工作一直很順利持續著,直到那一場事變之前。」

「…如果我猜想得沒錯,是芙蘭。」

「直覺不錯。那一天吸血鬼藉故和蕾咪徵調那兩個門衛。」
「蕾咪起先不同意,因為整天忙著迎擊來犯的人,紅魔館沒有多出來的兵力可用。」
「然而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蕾咪最後還是把其中一人調去巴爾瓦要塞。」

「那麼,最後發生了事件。」

「…嗯。」
「因為一個人的決定,害得她的親人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去,她當然憎恨蕾咪。」

「然而她最後還是繼續待在紅魔館。」

「對,很堅強的人。如果是我應該是作不到。」
「我答應過她會努力找到重生的魔法,那也許是她繼續留在紅魔館的原因吧。」

「也許是因為守著大門,她就可以感覺得到她親人。」
「雖說觸景生情,但有時候這樣會讓一個人更堅強。」

「也是。」

「那麼我也大概猜得出來蕾咪會如此輕易驅逐她的原因了。」
「對她來說,現在的幻想鄉不比以前,是個承平安樂的地方。」
「她又不喜歡原生妖怪,所以想藉由這次事件攆她出去。」
「不過她不知道她底下那個女僕長竟然也會偷懶~~」

帕秋莉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雖然我不想傷害你。」
「不過這件事情對咲夜根本是小菜一碟,只要有眼線和搭配的陷阱就足以應付一切。」
「她會叫你去,是因為她知道你喜歡美鈴。」



「…所以就順水推舟了。」

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草。
喔不,是已經連段到KO了,還要放大絕繼續凌虐。

「你在做什麼想什麼我都知道」
昨天她的那個眼神是真的!她竟然一開始就把我的底全部看光了。
天阿阿阿阿阿阿!!!!!!!!

「唉,咲夜。妳何苦逼他逼成這樣呢。」

坐在信裡面的帕秋莉又是無奈又是看好戲似的看著我。
想必我現在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吧,連魔法都沒辦法比擬的有趣。

災難,真是災難阿!

“Look there, my friend, where thirty or more monstrous giants present
themselves, all of whom I mean to engage in battle and slay, and with
whose spoils weshall begin to make our fortunes; for this is righteous
warfare, and it is God’s good service to sweep so evil a breed from off
the face of the earth.”
Excerpted from Don Quixote

咲夜難得能有時間坐在會客廳裡看書,以前她的工作太多了。
然而自從有了萬能的幽幽子和妖夢之後,她的工作一下子少了一大半。

肩頭重擔一放,咲夜就有時間專注在她的興趣上:
回到自己的房間,咲夜在自己的書架上來回瀏覽著找想要的書。
最後她從書架的最底層拿起了一本很久沒有翻過的精裝本。
彷彿和老朋友見面似的,咲夜輕輕的摸著封面。

「真是奇遇呢,還是說…巧合?」

輕輕帶上房門,咲夜往會客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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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吶~咲夜。」

「怎麼了?」

不知不覺身邊多了幾個妖精,臉上充滿好奇。
雖然咲夜不是第一次在眾人面前看書。然而對於異國文字的興趣總讓她們緊跟著咲夜。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咲夜讀書時會很習慣性地戴上眼鏡,即使是無度數的。
這一點讓妖精女僕們覺得很新鮮。

「咲夜剛剛念的那一段在說些什麼阿?」

「嗯…簡單地講就是:」
「吾誓死與這群巨人奮鬥。以神之名,我將掃蕩邪惡,榮耀上帝。」

簡單翻譯了一下。
雖然是即興,不過咲夜覺得這樣翻譯就會變得氣勢磅礡,所以也就用上了。
妖精們似懂非懂的樣子相當可愛,歪著頭思考著。

嘛,她們不需要去理解箇中真意,那對天真的妖精來說太難了。
對妖精來說只要能夠過著好生活,豐衣足食不愁吃穿就夠了。
其他什麼的,他們不會想太多。

咲夜看著她們,微微地笑了。

「阿,妳們想不想聽一個故事。」

「想~」

可愛到讓人想捏捏臉蛋。咲夜想到大小姐如果也這樣回應,一定很有意思。

「你們聽過「湖上的冰精」嗎?」

「CIRNO嘛!」

「住在湖邊的妖精。喜歡玩冰,每天都來紅魔館挑釁。」

「對阿,笨蛋一個。明明連美鈴都打不過還想推倒紅魔館。」

意見一堆,但這些妖精都覺得CIRNO是個沒藥救的傻瓜。

「沒錯,就是CIRNO。」
「今天我就講一個她的故事。這個故事雖然你們知道,不過就當作是複習吧?」
「所以妳們都坐好。」

「嗯。」

闔起書本,咲夜開始講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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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幻想鄉的北方大地戰火肆虐,到處都是爭鬥的痕跡。
那時有三個很龐大的勢力在互相爭奪地盤。

「妖精」「原生妖怪」「吸血鬼」

這三個種族的爭鬥是這麼來的:
在吸血鬼還沒有遷來這裡之前,北方大地一直是妖精和原生妖怪所共享。
然而團結有紀律的妖怪們常常結隊欺負妖精,讓妖精很不是滋味。
這樣的爭執不斷上演:妖怪橫行霸道,而樂天的妖精只能看著自己的家園被蹂躪。
於是妖精們最後終於也團結起來,並且推派一個代表和妖怪們談判。
這個人就是「Cirno」。她是妖精一族裡相當有實力的人,足以和妖怪相抗衡。
Cirno無所畏懼,隻身踏入妖怪的大本營和對方談判了三天三夜,但是仍沒結果。

就在這個時候北方的大地一震,天空裂成了兩半,吸引很多人去看。
這時從裂縫之中跑出許多人,他們就是吸血鬼,是從不知名的地方來的吸血鬼。
這群吸血鬼擁有強大的實力和驚人的技術,進入幻想鄉之後他們不只四處掠奪資源。
還在短短時間內建造出一個巨大的建築,讓妖精和原生妖怪們都很頭痛。

Cirno再度隻身前往那棟大大的建築,想要和吸血鬼談判,維護自己族人的棲息地。
可是她失敗了。

趁著大將不在,吸血鬼聯合原生妖怪,踩平了妖精的村落。
妖精就這樣失去了住的地方:大部分的妖精躲到了南方,少部份的妖精進了那棟大建築。
只剩下幾個人還是堅持守著北方大地。

其中一個就是CIRNO,她厭惡著吸血鬼,厭惡著原生妖怪。
她發誓一定要討回屬於她們的領地,常常單槍匹馬衝進那棟建築裡。
她是這麼說的:

「吾誓死和吸血鬼奮鬥,以吾族之名,吾將解放吾族同袍,重耀吾族光榮。」

幾乎全勤,Cirno總是跑到那棟建築前發表演說,並且想以一己之力推翻。
當然所有人當她是個笑話。甚至還有妖精當著面勸她死了這條心。
然而此舉卻害她被冰了起來。從此再也沒有妖精敢去勸說阻止她了。

原本和她站在同一陣線的妖精也漸漸地遠離她,她們知道只有Cirno一個人成不了大事。
到最後,他的身邊只剩下一個妖精還願意陪著Cirno。那就是大妖精。

大妖精簡直就像是Cirno的跟班。
總是跟在她的後面,既不敢勸退她,也不敢跟她一起衝鋒陷陣。
然而每次Cirno被打回來,也只有大妖精肯不厭其煩幫她療傷。
像這樣「激進」和「保守」的有趣組合,就這樣搭檔了幾百年從未分開。

春來秋去,不管幻想鄉發生了什麼事,總能看到這兩個妖精跑到紅魔館大門抗議。
不管旁人再怎麼諷刺怎麼中傷,就是不改初衷。

而這個傳說還在持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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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才講沒多久就又睡著了嗎?還真的是…」

看著一個個熟睡的小臉,咲夜忍住了想要捏的衝動,幫所有人蓋上被子。

「這段歷史對妳們還是太殘酷了阿。」
「雖然不想承認,不過在故事裡,大小姐可就真的成了十惡不赦的大壞蛋了。」
「…嗯,那麼阿求小姐,這個故事您作何感想呢?」

「很微妙呢,介於悲劇和諷刺之間的故事。而這個故事卻出自妳的口中,更顯矛盾。」

阿求站在門口說著。
即使態度恭敬,眼神卻十分犀利。

「我這是把實際的狀況講出來而已。然而無論如何我都會跟隨大小姐。」

「知道歷史之後,Cirno的作為想必讓妳有不少感觸,讓妳放了水。」

「我只是希望美鈴在回來之後還能繼續擔任門衛而已。」

「嗯,所以「他」已經去找美鈴了。」

「自是如此。」

阿求攤了手,一副「來錯時間點」的樣子。

「因為一些原因,我必須要和紅魔館借用這個人。」
「所以在他回來之前,請讓我暫時待在這裡吧,蕾咪莉亞已經答應了。」

「我知道了,那麼在他回來之前,您想做些什麼呢?」

「我想和妳借手上的那本書。」

「請。」

阿求端詳了封面許久,翻開內文快速瀏覽過一遍。

「這本應該是外界的書吧?」

「是的,是我託紫帶來的,可以算是訂購吧。」

「這種文字我沒有見過…」

「這是英文,內容是一則翻譯小說,原文則是西班牙文。」

「哦…」

「人類在建造巴比倫塔時一定忘記了通知幻想鄉了,上帝才不降罰於此。」
「外界可不比幻想鄉,不管語言或是文字都相當複雜。」

「難得聽到女僕長提到外界的事。」

「是嗎?也許只是不想去留念吧?那樣的地方。」

「然而妳卻很珍惜這本書。」

「呵呵,這是我唯一的興趣了,帕秋莉大人不喜歡我動圖書館的書,我也只能如此。」

「原來如此,那麼告訴我更多外界的事情吧?」

「在大小姐午茶之前都沒問題。還有另外找個地方吧,這邊已經不適合聊天了。」

指著那群睡得正香的妖精。

「真不知道該怎麼說她們,該工作的時候也能睡成這樣。」

「人生有閒時就應該好好把握。才不會忙到失去自我。」

「所以我正在努力呢。」

「像Cirno一樣努力嗎?」

微妙,阿求總是喜歡問些很難馬上回答的問題。

「人類可不能像她們那樣不知變通阿,馬齒徒長而不堪回首的人生。」
「就像這本書的主角一樣,後悔莫及。」

「很有妳的風格。」

「那麼您呢?」

「…有些事情是責任,是義務。」
「別無選擇時,只有面對,把握每一分每一秒。這就是稗田一脈的命運。」

「嗯,但願我沒有耽擱您太多時間。」

「不會,正好有些事情想請教妳。」

「嗯,請儘管說。」

帶上門,兩人悄悄離開了房間,往大廳走去。

[ 本文章最後由 纂文人 於 08-9-22 13:36 編輯 ]

美鈴的老家竟然在半山崖上。
幻想鄉的人也許只要一飛或是雙腿一蹬就可以上去,然而我卻只能慢慢地爬。

帕秋莉原本提議傳送過去。
然而如同咲夜說的,這樣作比較有誠意。
所以只和她拜託了最低限度的防護就爬了上去。

不高,只有十幾公尺而已。不過我卻爬得狼狽。
好幾次差點摔下來,還得靠魔法支撐,為此我還得聽浮在半空中的「小人」的抱怨。
等我總算是攻頂之時,整個人已經累到不行了。

「同樣是人類,怎麼你這麼經不起考驗阿。」

「別把我跟咲夜或是靈夢那種作弊級的混為一談,差太多了。」

「就算是人里,連小孩子都比你強太多了。」

「所以就說別把外界和這裡的人混為一談嘛!」

「…算了,懶得說你。待會你自己和美鈴談話,她現在大概也不想見到我。」
「所以接下來你要自己努力想辦法了。」

「知道了,記得回來接我。」

「成功的話,你叫美鈴帶你回來不就好了。」

話才說完,小帕秋莉自行回到信裡面,連人帶信一起飄走了。

最後那句應該不是咲夜拜託她說的吧…
不然這根本就是「只許成功,不許失敗。」阿,愛挖苦人的傢伙。

好吧,那麼也該是準備面對的時候了。拍拍衣服,整理一下儀容就往前面走去。

不知道是老遠就聞到味道還是感應到氣什麼的,美鈴已經站在門口了。
從手上的小把鐮刀就可以知道她還在重建自己的家園…

「怎…怎麼來了。」

「沒事,只是想來看看妳。」

「這樣阿…」

突然進入沉默。糟糕,平常對答如流,今個怎麼變成這樣了?

「啊,還在忙阿,重新整理自己的家園很辛苦吧?我來幫忙吧?」

「不,不用了。這邊沒有什麼可以招待的。」

「阿阿,沒有關係,我平常就習慣了。」
「像是在慧音那邊,文的工作室大概都得整天被叫來叫去的,很辛苦呢。」

「嗯…」

「所以還是紅魔館好,活在那樣的地方就像是個貴族一樣。」
「連僕人都吃好穿好的,真的是很棒呢。」

「…嗯。」

「阿阿~不覺得嗎?」
「像我在人里的時候,那邊三餐真的都是粥和醃菜呢,有新鮮蔬菜可以吃就該滿足了。」
「又或者像在文的工作室那邊,常常忙得拿個食糧邊啃邊工作的說。」
「所以到了紅魔館,我真的覺得那裡很棒。」

「嗯。」

給我剛剛說過的話打分數,那一定是不及格。
在她面前根本講不出個什麼,而且話題轉得很明顯,阿阿…

「所以你想說什麼呢?」

果然…在她面前掰不出鬼話。
如果對方是咲夜的話就好了,要吹牛要唬人都很簡單…

「所以…就是希望妳能回紅魔館。不只是我,連女僕長和帕秋莉都希望妳回去。」

…底牌都不像底牌了。

「謝謝你,不過我還是…不想回去。請你回去轉告咲夜和帕秋莉,我想要過自己的生活。」

「可是…」

「我心意已決。」

很明確的回答。雖然不難理解原因,但人對「拒絕」總有個情愫在。

「妳…都不再考慮一下嗎?」

「事情就是這樣,我離開了紅魔館,已經和那邊不再有關係了。」

「我知道是蕾咪莉亞把妳驅逐出去,然而這不代表妳不能再回去阿。」

「這件事已經沒有轉機了。」

「會有轉機的,就算是再怎麼樣的問題也有辦法解決不是嗎?」
「就算是芙蘭也有機會過正常人的生活,就算是妹紅也有可能復活。」
「所以不管怎樣都有轉圜的餘地不是嗎?」

「不,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

「不,我知道。我從帕秋莉那邊聽說了。妳…」

「!!」

眼睛張得大大的,美鈴聽到了些什麼關鍵字。泛紅的眼裡帶著微微怒意。

「那麼你很清楚狀況了?」

「是,我…」

「我還需要多說些什麼呢?你知道了又有什麼用呢?」
「回不來的,再怎麼樣呼喊也回不來。」

「也許她回不來!但是妳回得來。」
「而我現在,我現在就要證明給妳看!」

「你是不是…以為只要試了就一定有機會?」

「不試試怎麼知道,芙蘭現在都可以在紅魔館內自由行動了。」

「芙蘭?」

「沒錯,我讓她知道怎麼拿捏分寸,很快她就可以過正常人的生活了。」
「我說過了,事情一定會有轉機。」

「所以呢?」

「我現在就要給妳轉機。」
「妳可以重新和蕾咪莉亞簽訂契約,妳可以變成芙蘭的教師,妳可以過更好的生活。」

「所以你什麼都不知道。」
「不,我更正。一知半解的人比不知道的人更愚蠢。」

愚蠢?

「妳為什麼說我愚蠢?我這樣千辛萬苦過來找妳,妳竟然說我愚蠢?」
「是因為我去找妳害得妳被炒魷魚而懷恨在心嗎?」
「還是因為我做了什麼說了什麼?妳快跟我說阿!我道歉!」

「…沒什麼好道歉的。」

「那妳又為什麼說我愚蠢!?難道愚蠢的人沒有資格知道自己為什麼愚蠢嗎?」

「…」

「所以說,我這樣作都是為了妳。我私下瞞著蕾咪莉亞跑來這邊,而且是一步一步地走。」
「如果我有什麼對不起妳的,我已經表示出我最大的誠意和歉意。」
「但是我換來的卻是一句『愚蠢』,而且還不知道原因!」

「…」

「告訴我,我哪裡錯了?」
「告訴我,我可以怎麼幫妳?」
「告訴我,我希望幫上你的忙。」

似乎感覺到兩邊的火氣,兩人沉默了好一陣子。

「我很自私對吧?」

「不會,只要妳不把悲傷的原因藏起來。」

「你…真的這麼想知道?」

「千里迢迢,我已經表示得很清楚了。」

「…好。」

美鈴深呼吸了一下。

「你知道為什麼那一天不是兩個人去嗎?」

「根據帕秋莉的說法,是因為紅魔館前線吃緊,所以只能一人過去。」

「你有沒有想過像蕾咪莉亞這樣可怕的存在,明明可以一次一勞永逸的。」
「但她卻仍然讓我們當了門衛嗎?」

「這…因為她只有晚上才能出去吧?」

「不,那是因為她喜歡看精彩的表演。」
「對她來說,我們門衛不過是讓她看戲的小丑罷了,反正是她討厭的原生妖怪。」
「所以每次一有敵人來犯,我都可以看到她在窗前那副猙獰的模樣。」

Colossus 不知道為什麼,讓我想到這個詞

鬥獸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人獸殊死戰就在這邊上演。
皇帝用來自娛的大型舞台,各式慶祝的會場,宰殺牲畜的殿堂。
羅馬人的娛樂,揮霍,縱情,野蠻,屠戮的代表性建築。

這和蕾咪莉亞的個性不謀而合。

「你似乎想到些什麼了。」

「嗯…那麼妳們…」

「只要我們死了,她就會打敗那些妖怪,下契約成為新的門衛。」
「只可惜她一開始就選上我們,所以門衛從未換過。」
「對她來說,只要有好戲看,她就無所謂,所以我們只能這樣子滿足她的期待度日。」
「她根本就不想要要錯過任何一次看戲的機會,所以她寧可留下一人。」

「而『她』就成了犧牲品。」

不小心講到她的痛處,美鈴又一次眼紅。

「她和我說『今天晚上可以從研究室拿到薪水,想要買一份禮物』。」
「甚至問我想要些什麼,想吃些什麼,她都會買。」
「『乖乖等我回來喔!』她最後竟然還這樣對著我說。」

…所以她為了這一句話守了將近百年。

也就是說,那個小玩意真的是她第一次收到的禮物。
難怪她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也好,自從那次事件以後,幻想鄉進入檢討的時代。」
「甚至連她都被閻王抓去坐了30年的牢…15年緩刑。」
「趁這個機會,紫說服了蕾咪莉亞從自己做起不再以武力侵犯,和平時代才真的到來。」
「那些入侵的行為最後也只剩下CIRNO了。」

「…原來如此。」

不只象徵鬥獸場,紅魔館連遭遇也像鬥獸場。
見證了主人的興與衰,盛與靜。
而今雖然風華仍在,卻已非昔日面容。
唯一不同的是,紅魔館一直都有人保護,後者卻曾經被荒棄過。

「和你所認識的蕾咪莉亞差別是不是很大?」

「…的確。」

「所以你說,我應該要回去嗎?」
「如果是咲夜,她玩意無論如何都會守護蕾咪莉亞。」
「但是我不一樣,從她驅逐我之後,我們兩個就再也沒有交集的可能了。」

「…」

「我想我講得很明白了,雖然很大老遠跑過來找我。」
「但是…對不起。」

「…嗯。」

這已經不是挽救或是收回覆水的問題了。
離開對她來說才是真的解脫。

「你,你自己來的嗎?」

「原本有一個電燈泡在,不過現在應該是離開了。」

「電燈泡…是什麼?」

「啊…那個,是可以發光的道具,意思是可以指引明燈啦!」

「這樣,等你走回去天色也都晚了,那我帶你回去好了。」

亂掰也可以阿…

「可能沒啥辦法。」

「怎麼說?」

「那個女僕長要我『一定』要把妳帶回去。如果任務失敗我就慘了。」

「那我去跟她說好了,她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咦?」

「怎麼了?」

「不…只是有點驚訝,我以為妳對她是必恭必敬的。」

「畢竟職階上她是我的長官,不過現在不是了。」

「所以妳的意思是妳要跟她打?」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耶…」

糟糕,外界的傳聞真的出入很大!這人完全沒在怕女僕長的。
不,我要確認一下…也許是有什麼原因才會這樣。

「妳曾經和咲夜打過嗎?」

「…沒有。」

「如果妳和她打的話會…怎樣?」

「這個嘛…人類還是很脆弱的,要求對打實在有點…」
「雖然咲夜的特殊能力很強,然而身為人類的缺點仍然存在,根本受不了輕輕一擊吧?」

好樣的,不知道為什麼,我想到某本拳擊漫畫。

「阿,不過如果碰不到她也沒有用,就像我絕對碰不到博麗巫女那樣。」

「這…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只要她想,就沒有人動得了她,這就是她的能力。」
「那意味著,不受任何力影響的能力。」
「只跟她打過一次,但是很明顯她根本就是超越怪物般的存在。」

「她…是怪物?」

「如果以能力來說,她也真的算了。」
「連可以收服蕾咪莉亞的閻王都打倒了,博麗靈夢真的是無敵了。」
「從未看到她敗過,不管對上誰都是全勝的恐怖存在。」
「如果我記的沒錯,她九歲接管神社,接著就制定了SC規則。」
「不過…實際上推廣的好像是紫的樣子。」

「這一點大概是因為那傢伙太懶得動了。」

「不要這樣說嘛。」

「偷了我的相機,捉弄了我,這家伙強盜到不行。」
「聽說她還定期去勒索香霖堂阿?」

「這,這我就不知道了…」

話題越扯越遠了,還是先回到正題吧。

「那麼,我到底是應該回去,還是就這樣遁走阿…」

「我想還是回去好了,幻想鄉真的要說,其實不算大。」
「而且有帕秋莉的魔法,要找到你的位置應該也很簡單…」

「…也對。」

「既然決定了,那就走吧,我抱你。」

才剛說完,美鈴作勢想要用「公主抱」帶我回去。

「等一下等一下。」

「怎麼了?」

「我們還是用走的好了,我怕妳會撐不住。」

「…不會阿,而且等一下那個山崖你要怎麼跳呢?」

「好問題…那,只能帶下山的時候喔,其他要用走的。」

「嗯!」

說完就被抱起,整個人凌空飛出去。
…如果說有什麼比雲霄飛車還刺激,那就是被人抱起來從將近20公尺高空跳下去。
然後「蹦!」的一聲著地。都快被嚇死了
這個時候一點也不像男人的我實在有夠窩囊。

「人類真的很不方便阿,不能跳上跳下的。」
「咲夜能夠飛來飛去,也真的是奇蹟了。」

「就跟你說不要把我和那種作弊等級的人混為一談嘛…」
「拜託,接下來用走的,用走的。」

「好。」

「話說回來,你來的時候我好像有看到咲夜做的布偶。」

「嗄?」

「布偶阿,咲夜的手很巧的,不管是射刀或是做菜作廚。」
「她幫館裡所有人都做了一個,我離開的時候也送了一個我的當禮物。」
「只要注入魔力,就跟真的一樣。」
「雖然不像愛麗絲做的人偶那樣有攻擊威力,但是咲夜很喜歡把那些人偶當成眼線。」

『你在做什麼想什麼我都知道。』
原來,原來是這樣。我自始至終都被盯得死死的,原因就在這喔!?

「算妳狠!」

我暗自在心中咒罵著這個偷窺狂。

------

「紫大人,您已經五天又二十個小時沒有睡了。」
「這樣下去真的不行,請您暫時休息一會吧?這裡由我來就可以了。」

「不行,直到計畫成功以前都不行。」
「監視博麗靈夢已經不是你們可以勝任的事了。現在她已經有所防範。」
「那麼,再確認一次,結界啟動時間。」

「今日晚上八點整。」

「閻王。」

「目前仍在執行勤務中,而且她應該不會插手。」

「文那方面呢?」

「已經可以了。」

「…很好。」

八雲藍操縱著境界圖,像是大樓的監視器一樣正對著每一個角落。

「這件事已經不能再延宕了。」
「就算需要『犧牲』,我也在所不惜。」
「博麗靈夢,妳還是…不適合扮黑臉,所以就讓我來吧。」

「紫大人…」

「可以了,我沒事。」
「雖然永琳輝夜的審判是個失誤,但是也無形中創造了契機。」
「這次靈夢妳就乖乖在旁邊看戲吧,不要再妨礙我了。」

就算再怎麼遲鈍的人都能查覺出紫的轉變。
知道事情嚴重性,藍為此特地帶走橙,要她暫時不要回到迷途之家或是境界。
然而就算再怎麼探查,藍也不知道紫到底想要做什麼。

她只知道兩件事:
巴爾瓦圖書館有紫想要的資料。
還有…紅魔館。

身為式神,多餘的探查是不被允許的。
藍也只能在旁邊默默看著紫安排的計畫。

「至少喝了這碗湯吧,紫大人,對身體有幫助。」

默默支持,至少這是她現在少數能做的事。

「今天晚上,妳的任務是癱瘓巴爾瓦圖書館的自律中樞。」
「務必要讓文有足夠時間收集。」

「是。」

幻想鄉…是不是又要變得和以前一樣了?

Thirty Minutes before Eight.

「咲夜,我們的客人呢?」

「是,今天早上他說要去見一個人,並且答應會在晚上八點以前回到紅魔館。」
「屬下為防萬一,特請帕秋莉大人設下眼線跟隨保護。」
「他現在應該已經在歸途了,請不用擔心。」

「這樣阿…妹妹,芙蘭呢?」

「二小姐現在仍在地下室繪圖,屬下待會帶她上來用餐。」
「這一次是的菜色,我已經特地交代廚房用二小姐喜歡的料理。」
「另外,帕秋莉大人今晚也會出席。」

「帕琪?」

「是的,帕秋莉大人想要知道二小姐的狀況,所以特地出席。」
「屬下也已經交代廚房準備特製料理還有藥草,一切沒有問題。」

「…看來妳真的已經完全適應紅魔館的生活了。」

「一切都有賴於大小姐的指導。」

作為一個稱職的下屬,不只要能做完分內事,更要懂得分憂解勞。
不搶名,不爭功;時而幕後,時而前鋒。這就是咲夜進入紅魔館之後學到的第一件事。

蕾咪莉亞看著窗外。灑下來的滿月在淡紅色衣裝上蓋了陰影。
和當時一樣的場景:廢棄的教堂,鮮艷的翡翠玻璃。

「咲夜,妳知道什麼樣的人最為忠誠嗎?」
「…那就是藏了一把小刀,準備隨時往心臟刺下的人。」

「屬下以為這樣的人不是忠誠。」
「忠與誠,拆為『心中』與『言成』:心中所思,同於言行,用以成就。」
「所以『忠誠』就是『心理所想與言行一致,以大局為重,一切以成就主人最優先』。」

「這是中文吧?咲夜最近在研讀的文字?」

「是,但中文博大精深,從語言學角度來看並不好理解,讀了很久還是不太有頭緒。」

「咲夜,文字的解讀是沒有標準的。若硬要說個範圍,那就是大眾的意志所向。」
「然而,當人能夠有自己的風格,行自我之路,那便是『瀟灑』。」
「別忘記了自己稱號:瀟灑而又完美的從者,咲夜。」

「屬下謹記。」

「另外,十六夜咲夜。」

「屬下在。」

「今晚,是很特別的。」
「十六夜,圓月後一夜,難以辨出真偽的月,這是妳。」
「Sakuya,一解『酒師』。正是為今夜盛宴備酒之人,這也是妳。」
「咲夜,音同『笑靨』…妳,又有多久沒有給我那樣的笑靨了呢?」

「屬下…知道了。」

「去忙妳的吧。」

「是。」

-----

Twenty minutes before Eight.

「中樞,回傳資料644528。」

「Data NO.644258. 解密等級:SC」

「密碼:Progatorio」

「密碼確認,聲紋確認。許可。」

「取出資料,回報。」

從圖書館深處飛來一本厚重的書,硬皮封面上燙了個金字:

Divina Commedia: Deuterocanon IV

很快地翻起來,帕秋莉快速瀏覽過內容。
即使待會就要前往紅魔館赴宴,帕秋莉現在仍然是目不轉睛看著中樞給的資料。
一點點的蛛絲馬跡,都有可能是帕秋莉心中期望的答案。

「相關字搜尋:revive」

「回報:53 results… 」

「…帕秋莉大人,帕秋莉大人。」

「時間,到了嗎?」

「對,現在已經是七點四十五分。」

「…好吧,我知道了。」
「妳先準備一下,我處理個資料。」

小惡魔很快退下,回到準備室去了。
帕秋莉把書闔上,使用魔法關閉了搜尋線

「Conc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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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arter before Eight.

「二小姐,我們要去吃晚餐了。」

「…是咲夜嗎?咲夜嗎?」

「對,是我。蕾咪莉亞今天要妳一起和我們吃晚餐。」

「姊姊?」

「沒錯。是姊姊喔。」

芙蘭本來開心的笑臉突然嘟了起來

「不要~」

「是姊姊喔?」

「就是不要。」

「為什麼呢?突然說不要,妳不是最喜歡蕾咪姊姊的嗎?」

「不要~姊姊都不來找我玩,害芙蘭很孤單,姊姊很壞。」

稍微想了一下,咲夜決定有樣學樣。

「嗯,對。蕾咪姊姊很壞。」

「對~很壞。」

「有多壞?」

「這~麼~壞~」

又是比了個大大的圓,芙蘭很努力用動作表達她的不滿。
然而咲夜跟著畫了一個更大的圈。

「不,芙蘭,是這~~麼~~壞~~~」

「哇,咲夜好棒!姊姊好壞,壞透了!」

「呵呵~芙蘭,正因為蕾咪喜歡妳,所以她故意要對妳很壞。」

「為什麼要故意對我很壞?」

「那是因為要給芙蘭妳一個驚喜阿!」

「驚喜?」

「對阿,芙蘭知道什麼是驚喜嗎?」

「就是…突然被嚇到!」

「對~她想要嚇妳一跳,這就是驚喜。」
「所以,芙蘭,妳要不要也給蕾咪一個驚喜?」

「要,芙蘭要!」

「那麼,二小姐,我們走吧?去餐廳給蕾咪姊姊一個驚喜?」

「好!」

只看過一次示範,咲夜就完全掌握所有哄小孩的要領了。
先跟著走,然後藉由引導話題反客為主,最後讓她跟隨自己,就是這麼簡單。

芙蘭握著咲夜的手,很是高興地往前大步走著。

-----

Three Minutes before Eight.

「總算趕上了。」

終於搶在時間前回到紅魔館大門。
大口大口喘氣,不是因為跑得太過激烈而虛脫。
被人抱起來在樹冠頂上飛躍的感覺比什麼都還刺激。
沒辦法,在走了一個多小時之後就發現時間根本不夠,不得已還是得變成包袱帶著走。

被載的人很喘,載人的人臉卻紅得不行。

「怎麼了…嗎?美鈴?」

然後我馬上就理解問題在哪裡了:
因為過度害怕,本能地把頭往反方向塞去…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不會。」
「那麼,現在已經快要八點了,還是趕快進去吧?」

「那麼,妳?」

「我會先在這邊等,妳們吃完飯之後就可以好好談事了。」

「妳真的不進去嗎?」

「沒關係,我知道神社附近還有一家燒烤店,可以趁這個機會去一次。」

「燒烤…不會是Mystia吧?」

「嗯,以前因為隨時待命,所以很難有機會去一趟。」
「不過現在既然是自由之身,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囉。」

「嗯,那我進去了。」

「嗯。」

很快地美鈴就從我眼前消失了,妖怪的體力和行動力真是驚人。
回過身去,我往大門走去。

然而在我眼前的紅魔館上空,出現了難以形容的景象。

-----

Ten seconds after Eight

「一級警報!」

咲夜的警報響徹整棟紅魔館,然後回到最後的平靜。
數聲爆破,紅魔館屋頂被掀開一個洞,而芙蘭在半空中痛苦掙扎著。

「芙蘭!」

破窗而出,蕾咪直往芙蘭方向衝去,然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撕裂肺腑的叫喊,異常成長的結晶翅,還有手上的Laevateinn。
名為「Taninim」的絕望吞噬著周遭的一切。

「芙蘭不要!」

慢了一步,蕾咪莉亞來不及張開防護壁,只能任由芙蘭盡情釋放無數的紅色帶電體。
如狂雨沖刷,如落雷串刺,如隕石衝震,如海嘯襲去。
無差別攻擊蹂躪著附近的地表:烈木,焦土,毀石,焚物,所到之處幾近煉獄。

除了紅魔館周圍的防護網即時張開擋住了大半的攻擊之外,很難看得到完整的物體。
帕秋莉即時張開保護網,總使紅魔館倖免於難。

同時左手操縱魔力輸出,右手快速解封極大型程序,詠唱廣域封印。
蕾咪知道這代表她需要幫帕秋莉作將近6分鐘的掩護。

「可惡,咲夜呢?」

原本應該在芙蘭身邊的咲夜在最關鍵的時刻卻不在場。
但是蕾咪沒時間細想,下一波衝擊已經近在眼前。

「紅色の世界」

升起一道紅色的魔力壁,蕾咪莉亞決定和芙蘭比耐力。

面對極端,只能用極端應對。
狠下心來面對芙蘭,蕾咪莉亞一開始就毫不保留。姊妹相殘的戲碼,才正要上演。

-----

Thirty seconds after Eight.

「行動開始。」

藍在巴爾瓦圖書館外層以結界消除自己的存在。
同時召喚出六道地靈體往地底下鑽去。

巴爾瓦圖書館龐大的魔力源來自地底下脈礦,其中心點就是巴爾瓦圖書館運作中樞所在。
掌管了所有圖書館的動力來源,這裡原本應該是戒備最森嚴的地方。
然而地面上的騷動卻讓圖書中樞不得不移動資源以防衛強大的帶電體群。

地靈體的任務就是潛入地下脈礦中樞,干擾提供,並且造成能源短路。

同時操控六隻地靈體之外,還要發動境界之力迴避偵查。
除了心思細密的人之外,更要擁有精密的操控力和計算力。
藍極端專注著。

而在另一邊門口等待行動的文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出擊。

「重複一次,妳有大約3分40秒的時間可以找到資料。」
「紫大人要的是 Divina Commedia 所有次經。」
「密碼是…」

「我知道我知道:Inferno, Purgatorio, Paradiso.」
「哎呀哎呀…這三個不就和我們現在的情況很類似嗎?」

「專心點,13秒之後開始行動。」

「是是…」

沒多久,當魔力傳輸停盪,程序正要轉換成備用輸出時,一道旋風刮進了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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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ree Minutes after Eight

暗叫不好,帕秋莉原本詠唱到一半的程序突然失去魔力支援。
但是情況迫在眉睫,不可能跑回去查看情況。

「妳現在回去看情況,盡早回復魔力供應。」
「還有,非常時期,小心一點。」

指的當然是小惡魔。雖然擔心主人的身體,她還是得聽從命令回去修復中樞。
吸了一口氣,提勁,帕秋莉決定自己補完剩下的魔力源。

「填充源切換。Patchouli Knowledge.」

輸出高濃度魔力對帕秋莉來說是莫大的挑戰,斗大的汗珠從帕秋莉身上落下。
她現在也只能祈禱能夠順利魔力填充完畢。

同一時間,芙蘭再次釋放第三種光球,但這次已經不是無差別攻擊了。

「惡魔!惡魔!不要拔掉我的翅膀!不要!」
「別過來!別過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回復了意識,但是芙蘭的精神卻回到當天的現場。
瘋狂對蕾咪莉亞射出無數的光球,想要擺脫心中的夢魘。
然而芙蘭卻怎樣也無法打落眼前淡紅色的人影。

「別過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更加狂暴,芙蘭死命也要除去眼前的障礙。

反觀蕾咪莉亞,在發現紅魔館保護網失去效用之後,更加重SC強度。
張開極大濃度,蕾咪如同十字架上的人動彈不得。

-----

Three and Half Minutes after Eight

「這麼急想要去哪裡啊?博麗靈夢?」

「妳!」

怒視著眼前的撐傘人,靈夢雖然知道一切都是紫在背後搞得鬼,但也無法多做什麼。

「想擋我的路嗎?」

「呵呵呵呵…」

「回答我!」

「我擋不住妳,但是我能讓妳暫時脫不了身,10分鐘便綽綽有餘。」
「是聰明人就應該知道去也沒有用,不如我們就坐下來談吧?」
「也許這樣事情還有轉折喔。」

即使滿腔怒意,靈夢也知道這沒有任何幫助。坐下來看著對方,她仍在盤算要怎麼解套。

「呵呵,靈夢,打從妳接管神社以後,妳可曾輸過?」

「…講重點。」

「這就是重點,靈夢妳曾經輸過嗎?」

「…沒有。」

「呵呵呵呵…」

「妳想怎麼樣?」

「很簡單,只是想讓妳試一次輸的經驗。」

忍不住破口大罵,靈夢對這樣操弄人命的作法完全不能接受。

「所以妳贏了?操動這次紅魔館事件就讓妳以為贏了?」
「妳以為讓姊妹相殘,而我沒辦法即時阻止就贏了?別笑死人了!」
「妳這傢伙,妳以為妳是誰!?」

「…呵呵呵呵…生氣的靈夢還是那樣可愛。」

「…」

從怒氣轉成殺氣,紫已經逐漸逼近靈夢的界線了。

「怎麼樣?想殺我嗎?想殺我嗎?妳可以試試看啊…呵呵呵呵。」

「不要以為我不敢…妳不要以為我不敢,我警告妳!」
「妳可以試試看,只要再惹毛我,我保證讓妳永遠消失!」

「來啊,妳殺啊!妳殺啊!快殺啊!動一根手指把八雲紫徹底抹消啊!」
「沒錯,妳根本不敢!妳比誰都還脆弱,妳比誰都還怕失去。」
「所以表面上妳裝作冷淡,實際上妳卻害怕失去任何事物。」
「所以妳背叛了我,妳策動反計背叛了我!」

「妳再說…妳敢再說…」

「我就是要說,除了害怕失去之外,妳還有另外一個更致命的弱點。」

靈夢幾乎忍不住殺意了。

「那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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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ur Minutes after Eight.

「魔力輸出速率降低。」
「魔力存量已到最低值。」
「距離廣域封印完成還要3分鐘20秒。」

帕秋莉雖然極力想要灌輸魔力完成封印,然而現實卻不准她如此。
事實上,帕秋莉自身的魔力存量也快不足以支撐輸出。
可是如果無法封印芙蘭,不只是紅魔館,整個幻想鄉都會被爆走的芙蘭吞噬掉。

「無論如何,一定要撐過這次。」

重新灌輸大量魔力,然而用力過猛…

「嗚…哈啊! 哈啊! 哈~哈~哈~…」

氣喘再次纏上帕秋莉,臉色突然一陣難看。一下子撐不住,帕秋莉跪倒在地喘著氣。

「帕秋莉!」

蕾咪因為擔心而回頭一望。
然而…再次轉頭回來,腹部卻被開了一個洞。

「惡魔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Laevateinn就卡在蕾咪腹裡,而芙蘭狂妄的笑聲在她耳邊盤旋著。

Four and Half Minutes after Eight.

「妳說什麼…」

博麗巫女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著。
手上握得緊緊的御幣已經蓄滿勁,一揮就能連境界空間一起斬破。
懷裡的封魔針不安定震動著,回應主人現在的情緒。

「妳的最大弱點,就是我。」
「博麗靈夢,就算演技再好,瞞不住的還是瞞不住,我太清楚了。」

「妳敢再說…我殺了妳。」

「動手啊,博麗靈夢。」
「可惜,我敢說,妳卻不敢做,哈哈哈哈…」

「妳不敢!妳根本不敢!」

「不,我就是敢。」
「博麗靈夢,身為神社繼承人,幻想鄉退魔師,妳竟然…」

話還沒說完,狂暴的封魔針已經朝她射去,伴隨數聲爆炸揚起滿天塵沙。

然而發招的人卻跪了下來…哭了。
細碎的鼻息,不停掉下的眼淚,半崩潰的神情。
這是心防被攻破的事實。

「不要再說,不要再說了…」
「紫…妳不要再說了…算我求妳,不要再說了。」

煙塵散去,毫無防備的八雲紫安安穩穩站在針陣中間。
不論是爆炸還是封魔針,都在命中紫的前一刻停了下來。

「呵呵呵呵…」
「再怎麼強悍的巫女也有這等脆弱的一天啊。」

封魔針失去主人的控制一根根掉到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八雲紫走到跪坐的靈夢面前。

「爵間漾明月」
「一傾斟盡吞金波」
「悠然見伊人」

「爵間漾明月」
「一傾斟盡吞金波」
「蕭索映二人」

「兩部俳句,說的人就是我,博麗靈夢,我沒說錯吧?」
「妳封閉自己的心靈,防的就是我偷窺妳的內心最深處,對吧!」
「愛上一個人卻要如此思念,如此提防,何苦呢?」

「不要…不要…」

「真是諷刺呢,同是戰場無敵,Achilles坦然承受自己的命運。」
「但是在他之上的妳卻無法面對自己。果然還是個小女孩阿…」

「…」

沒有無敵這種事,根本沒有。
早在混沌初開,萬物驟生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無敵不存在。
而靈夢只不過是最為接近無敵的人罷了。

「在那邊好好看著事件結束吧。博麗靈夢。」
「如果妳真的愛我,就不要一味擋住我不放。」

空間裂縫打開。

「不然妳可是會被我討厭的,知道了嗎?呵呵呵呵…」

合起,消失不見。神社裡只聽得到陣陣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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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ur and Half Minutes after Eight.

「芙…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死吧!!哈哈哈!!」

芙蘭攪動著Laevateinn玩弄。
動彈不得的蕾咪只能任憑宰割,她甚至不敢化作蝙蝠避開。
只要卸去防護網,紅魔館就會立刻化為焦土。

「…芙蘭,聽我說…芙…嗚。」

「你是惡魔!芙蘭不能聽惡魔的話!」

「…芙蘭,我是妳的…姊姊,蕾咪莉亞阿!」

「姊姊?」
「姊姊很壞,蕾咪姊姊很壞,咲夜是這麼說的。」
「她說姊姊要給我驚喜,所以她要我要在姊姊之前先給驚喜。」

「咲…夜…」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阿…」

最忠誠的人,就是藏了一把小刀,隨時準備往心臟刺下去的人。
腦中千迴百轉,蕾咪想到了過去:

第一次見到她,是紫從隙間帶過來的。
只有七歲,但是全身上下都充滿殺氣,善使小刀的人鬼。
那也是蕾咪第一次以「馴獸師」的身份教導咲夜。
越是兇猛的野獸,一旦馴服,就是忠誠的下屬。
咲夜本身就是快刀手,並且擁有萬中唯一的頂級的操縱魔法的資質。
九歲的時候就學會連蕾咪也不知道如何使用的月時計。十一歲晉升成為紅魔館女僕長。

…原來野獸再怎麼馴服,本質還是野獸。

「呵呵..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還笑得出來,果然是惡魔。」
「哈哈哈哈哈哈哈!!!死吧!!」

半瘋狂的芙蘭很明顯是受到催眠,這也是咲夜的傑作嗎?
也罷,被自己養的狗反咬一口是主人的錯阿,只可惜沒辦法親手把她宰了…
哼哼…

閉起眼睛,蕾咪莉亞笑著。
她笑她自己養了一隻會反噬的野獸。
她笑她自己講出了自己的命運卻毫無察覺。
她笑她自己遽然要被自己最喜歡的妹妹殺死。
她笑她連紅魔館,連帕琪都保護不了。

「呵呵…呵呵呵呵…」

「喂!我說那邊那個吸血鬼,不要笑得那麼詭異好嗎?」
「聽得我都快起雞皮疙瘩了,被捅刀有那麼舒服嗎?」

「魔里沙!?」

「哦!那天的黑白!」

「什麼黑白?小姑娘,隨便拿刀動槍的,被打到的人可是會痛阿。」
「話說紅白那傢伙竟然沒來,再懶也要有點分寸吧。」

「那妳要跟我玩嗎?」

「玩?」

猛地,魔里沙抱著肚子毫不做作放聲大笑。

「這是在玩?小姑娘,妳好像還不知道什麼叫做『遊戲』吧?」

「遊戲,好玩嗎?」

「試試看就知道了!來吧,我們來試試看,誰的砲火比較強?」

「芙蘭要玩!」

「很好!要就來上面!」

直接往天空衝去,芙蘭也跟著拔去了Laevateinn往上飛。
而蕾咪莉亞一時緊繃的情緒突然鬆開,一斷魔力,整個人無力地下墜。

「上海,蓬萊,接好她。」

數個人偶上前接住蕾咪。
吸血鬼的體質果然異於常人,傷害只在傾刻之間已經回復原狀
然而魔力耗損過多,使得蕾咪暫時昏睡了過去。

魔里沙的搭檔這時已經著手治療帕秋莉的氣喘。
雖然來得晚了點,亡羊補牢還有救。

「呼…呼…呼…」

服用吸入劑之後,帕秋莉感覺好多了,然而她還是需要咲夜特製的藥。

「咲夜這個時候..到底跑到哪裡去了,呼…呼。」
「先不管這些,封印還要繼續…」

眼看著還有一分多鐘的的計時,帕秋莉決定豁出去了。

「等一下,妳要做什麼?是病人就不要逞強了。要補充魔力,大不了用我的就可以了。」

轉頭看著愛麗絲,這個沒碰過幾次面的人竟然大方地要給出自己的魔力。

「…我是因為擔心魔里沙會被做掉,沒別的意思。她被作了我也很麻煩,」

「哼,真不誠實。」
「那麼,填充源切換。」

從上方傳來魔里沙的聲音。

「妳們兩個給我聽好啦!不准耍小手段,對付這家伙就要用根性!」
「給我坐在那邊看看什麼是真正的SC對決!」

兩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我說的話沒聽到嗎?收~起~來~」
「!!喔喔!好險好險!芙蘭妳偷跑阿!」

輕鬆避過芙蘭的子彈,魔里沙抗議著,然而她的眼神還是直對著地上的兩人。
極端有信心的眼神澄澈可見底,讓兩人不自覺楞了一下。

「哼哼…還是這麼喜歡亂來,有個這樣的鄰居很困擾對吧?」

「彼此彼此…圖書館想必不喜歡這樣的會員。」

「哪裡有會員這回事?不過是個偷書小貓罷了。
「話說回來,那還真是頑強的貓呢…」

「她阿,九命怪貓阿,一個人類卻不管怎麼打都不退縮,怎麼打都站得起來。」
「沒有九條命的本事,哪撐得起她這樣胡來阿。」

「…哼哼。想不到紅魔館的安危竟然操在這隻貓的手上。」

「不管她了,妳的藥呢?」

「沒有藥,配方是…」

愛麗絲楞了一下,眼前這個人到底是太相信別人還是少跟筋?

「真是的,連個魔女都當不好,至少要帶個什麼保命符吧?」

「還輪不到不敢告白的人來指責我。」

「你說什麼?」

即使嘴皮子硬,帕秋莉身體還是太虛弱了。重新拿起吸入劑緩和症狀。

「…哼,哼,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妳先撐住,我去看蕾咪莉亞。」
「上海,蓬萊,快去找這些藥草去。動作快!」

分頭行動,地面上的救援如火如荼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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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ve Minutes after Eight

「太慢了,時間還有15秒」

靜靜地讀秒,藍等待著文的回應。

「資料到手,不過這邊恐怕有一點麻煩了。」
「我暫時先切掉通訊,10分鐘後在集合地B見。」

「資料為重。」

「知道了。」

關掉通話,巴爾瓦圖書館備用防衛系統啟動,在廣域搜查下查到了文的身份。
找資料花了太多時間,當文總算拿起所有的書並且以封印結界隱藏書名時。
小惡魔已經出現在她面前擋路。

「妳是誰?是妳癱瘓系統的?」

「抱歉,沒時間和妳說那麼多了。」
「風神扇!」

顧不得身份被發現,文決定以脫出為優先,以扇御風掃出一條通路。

「別想跑!中樞,模式E。」
「隔開所有可能通路,強化防禦,找出她偷的書!」

拖時間的戰術,為的是要爭取幫手過來。
整棟圖書館現在滿是封印隔間,雖然拆除簡單,但是勢必會花上過多時間。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

「得罪了!」

直接衝向小惡魔,文決定採用強硬一點的方突破。
風神扇掃出亂彈擾亂視線,並且快速挺進。

「エメラルドシティ」」

擋下突來一擊,小惡魔竟然也會使用七屬魔法。
文一擊失敗,改採迂迴戰術。

「天狗の立风露」

非正常移動軌跡,試圖擾亂敵人視線,伺機繞到對手後面。
雖然沒有太多戰鬥經驗,但是小惡魔緊守自己的位置不讓對手有機可乘。
只要多撐一陣子,就會有救兵來。

然而文畢竟是戰場老手,太過清楚對手死守的觀念,因此選用密集亂彈。
小惡魔也只能拼命藉由土符鐵壁阻止文驟雨般的攻勢。
然而在狂風肆虐之下,不夠成熟的土系法術是會崩解的。

即使盡全力把魔力用於防守還是不足以支撐,只見防禦越見薄弱。
小惡魔在抓機會,抓對手猛攻後疲弱的一瞬,或是擦彈衝上去打。

「疾风扇 」

特殊軌道的風刃,文打算用這一招鑽進防禦隙縫裡。
然而方才過度釋放風彈,這一擊的軌道沒有算好,剛好落在小惡魔後面。
機會來了!

「オータムエッジ」

大招過後都有回氣不足的毛病,小惡魔等的就是這一瞬。
快速架起數把銀刃,蓄勁,射出。
然而她看到的卻是文的笑臉。

「抓到妳了。」
「疾走风靡!」

瞬間全身被狂風掃過,小惡魔被文擺了一道。
在失去意識的同時,中樞切換成自動模式。

然而文早就趁隙不知道飛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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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n Minutes after Eight.

「哦哦!妹妹妳比上次更厲害了!」

「哈哈!來玩吧!來玩吧!來玩吧!!哈哈哈哈!」

以超高速射出無數光球,輔以亂數雷射,每一擊都倏忽劃過天際,殘留燃燒空氣的焦味。
不過魔里沙卻躲得輕鬆,坐在老舊掃把上來去自如。

「怎麼啦妹妹?只有這種程度嗎?比帕秋莉還要遜喔?」

「再來!再來!!再來阿哈哈哈哈哈哈!」

「哦哦?」

「禁忌「恋の迷路」哈哈哈!」

從體內生出無數的環狀散彈,輔以偶數彈向外擴散
高速彈和低速彈放出時間差擾亂著闖關者,刻意創造出的空隙則是引誘人近身戰的陷阱。
芙蘭手拿Laevateinn正在等著魔里沙自己送上門來。

「喂喂,妹妹腦袋有些不太靈光喔,這裡可是開放空間耶~」

挑釁地對著芙蘭,魔里沙卻把距離拉開,輕鬆躲過所有彈幕。
很快又飛到芙蘭眼前,魔里沙笑得更開心了。

「來吧,用彈幕什麼的根本不過癮,來對轟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是因為太過高興還是狂暴化,芙蘭更加躁動。
撤去所有彈幕,轉而把所有魔力灌入Laevateinn裡,像丟標槍似的架好姿勢。
灌輸的極高濃度魔力讓Laevateinn跟著帶電,發出「啪嚓」的鞭笞聲響。

「很好,下面的聽著,盡最大的力量架好結界阿!」
「我很久沒有全開了!嘿嘿~」

「…當架結界這麼簡單阿,蠢蛋!」
「那邊那個人形師,把妳魔力借我用一下!」

「哼!」

心不甘情不願把手借給帕秋莉,愛麗絲感覺到自己的魔力被抽走。
而帕秋莉在天空兩人中間升起了一個空心水球體。

「妳魔力根本不夠擋住全部的沖擊波,最多只能用水吸收看看了。」

「你說什麼!?」

「安靜點!專心輸出魔力!」

「…可惡,不過是個病人這麼囂張。」

同時,上方的魔里沙手上拿著八卦爐,完全蓄勢待發。

「八卦爐,功率輸出300%,你可要給我撐下去阿!」

一切就定位,只剩觸發一瞬。

「妹妹!這一招你小心了阿~」

「哈哈!哈哈哈哈!!!」

完全的瘋狂,魔里沙和芙蘭兩人的精神都進入極度亢奮的狀態。

「Master~」

「Laevateinn~」

一瞬白光。

「Spark!!!」

「Don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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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ne’o clock

「美…美鈴?」

「你沒事吧?」

「沒事…是妳救了我?」

「還好我馬上就感覺到異樣,很快就趕來了。」

「是…是嗎?」

靠在樹邊,我離紅魔館已經有數里之遙,而現在的紅魔館上空盡是灰燼
如果不是人在幻想鄉,我還以為看到了核子試爆的蕈狀雲。

轉過頭去,旁邊多了一個人影,那是一個沒見過的人。

「妳是?」

「阿求,稗田阿求。跟妳一樣都是纂文者。」

「纂文者?」

「詳細的事情待會再說吧,現在你要去的地方是人里。」

「人里?那~那紅魔館呢?」

「你在紅魔館的任務已經結束了,沒必要再回去了。」

「什麼?」

「還是說妳希望回到那個只剩焦土的北方大地呢?」

「這!?蕾咪莉亞呢?芙蘭呢?咲夜呢?幽幽子呢?妖精們呢?」

「很快事件過後,就會有人組成搜索隊過去,幸運的話應該會在瓦礫堆下找到她們吧?」
「她們的生命力是很強的,不會因為這樣就死去了。」

但是阿求講的完全沒有說服力。

「是這樣嗎?真的是這樣嗎???」
「告訴我,真的是這樣嗎?給我一個肯定點的回答阿阿阿阿!!!」

「我不知道…」
「但是你在那裡的纂文已經結束了。」

「怎麼會?」

美鈴按著我的肩。

「我現在就去找她們,我相信她們不會這樣倒下。所以你現在先回人里等接下來的發展。」

「事情演變成這樣,閻王不可能不插手管了,都造成這樣的傷害了。」
「到時候我們三位應該都會變成目擊者吧?我想…」
「到底是什麼原因觸發這樣的事件呢…」

阿求深思著。

「…為什麼?為什麼只有我們三個可以倖免於難!?」
「為什麼妳們還可以這麼冷靜看待??為什麼?」

「你覺得呢?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我現在只希望傷害可以降到最低。」

「…」

「放心吧,肯定活著的,那群人。」
「紅魔館的人都很堅強的,我知道的。」

美鈴異常的堅強。
即使只看得到背影我也知道,她是在微笑。

「沒問題的。」

「文文新聞!文文新聞!包含紅魔館事件的大新聞!」

椛很努力地四處奔走發送報紙。
沒有文那樣的神速,也沒有她超敏銳的直覺,然而椛有的是恆心和毅力。
前輩失蹤之後沒多久,她獨自扛起文文報社的所有事務。
不過原本每天發送的報紙得改成三天一份就是了,一個人完成不了那麼多。
更何況這次事件是幻想鄉數十年來頭一次發生極重大事故。要跑的地方太多了。

「兩份。」

「感謝捧場!」

「怎麼今天沒看到文?跑哪去了?那天狗?」

「前輩不知道到哪裡去了從三天前發生事變就失蹤了。」

是嗎?辛苦了,下一次的消息也順便了。」

「是!」

看著疾走的身影漸行漸遠,神奈子嘆了一口氣。

「怎麼會這樣呢

「怎麼了嗎?神奈子大人?」

早苗端了一杯茶過來,靜靜地跪坐在旁邊,然而眼神卻專注在報紙上。
看來她也很想知道紅魔館發生了什麼事。

「事件發生後沒多久,閻王就把整個紅魔館周圍都用十王結界封鎖起來了。
「是什麼事情讓她謹慎成這樣的?」

「答案也許會在報紙裡面,找看看吧。」

說罷就遞了一份給早苗,神奈子啜了一口茶看著:
報紙上面的標題並非聳動如「數十年來最大災難。」「幻想鄉的危機」等標題。
而是「讓我們為她們祈禱。」

忍不住繼續看著內文:

記者 犬走椛
730號晚上八點發生的紅魔館爆炸事件,共造成4失蹤,60餘人輕重傷。紅魔館半毀,而巴爾瓦圖書館倖免於難,根據記者實地走訪並經由閻王四季映姬得知,這場大爆炸是由芙蘭朵露斯卡雷特以及霧雨魔里沙兩人最高級砲擊互轟所造成,爆炸威力擴及紅魔館周圍一里之地,造成多人被碎片割傷。目前所有病患皆已送至永遠亭醫療,而造成爆炸的兩人之一:芙蘭朵露斯卡雷特被列為一級重大罪犯,現已安置在特殊病房內。而另一位肇事者目前不知去向。另外,根據小野塚副察的描述,除了芙蘭朵露是在紅魔館外發現以外,其餘所有受傷人員皆在紅魔館地下室或是巴爾瓦圖書館內避難。閻王四季映姬表示,將嚴懲肇事者,以還無辜受牽連者一個交代。而記者將會持續深入事件,為讀者作更詳盡的報導,以下是這次事件失蹤傷亡名單。
失蹤名單:霧雨魔里沙,十六夜咲夜,CIRNO,大妖精。
重傷名單:芙蘭朵露斯卡雷特,蕾咪莉亞 斯卡雷特,帕秋莉 K
輕傷名單:西行寺幽幽子,魂魄妖夢,愛麗絲瑪嘉特洛依德,小惡魔

「好慘

「失蹤名單還要再多一人喔,射命丸文。
「而且還不只這些,妳看一下後面,關於博麗靈夢的那欄。」

拒絕任何訪客,博麗神社第一次關上大門。

原本應該是開放給所有人的博麗神社竟然拒絕任何人進入。根據目擊者伊吹萃香表示她在81號早上9點多到博麗神社探訪時,發現博麗神社已經被深紅色結界籠罩,並且不得而入。萃香同時表示不論以任何形式的破壞或滲透都無法穿過此結界,要見到她只能讓她自己撤走結界。現場當時還有幾位目擊者,她們都表示神社封閉,將是不祥之兆。博麗神社向來是所有祭典以及例大祭舉辦之處,而今年例大祭將於814號舉辦,博麗靈夢此舉將可能會迫使例大祭延期或是取消。

「妳覺得這兩點會有關係嗎?早苗?」

靈夢一定會去阻止事情的發生,原本應該是這樣,但是她沒有。
「所以在她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麼事,而且是嚴重到會讓她封閉自己的大事。」

「會有什麼事情能讓靈夢這樣呢?
「像她那種又冷淡又樂天派的,怎麼會有讓她如此煩惱的事?」

不知道。」

「所以我才想問妳們兩個,要不要徹底了解一下事情來龍去脈?」

「諏訪子。」

矮小的,戴著一頂與身體不成比例特大的土色斗笠般的帽子,上頭還有兩個眼珠子打轉。
平常看諏訪子可能會覺得這個女孩子古怪得很可愛,然而現在她的眼神卻十分沈重。

「事發當時我們不在場也就算了,未即時伸出援手也就算了。
「妳們總不會連現在都打算袖手旁觀吧?都是幻想鄉的住民了。」

「這麼想當偵探?」

「神奈子,我現在可是很認真的。」

狠狠看了神奈子一眼,諏訪子接著對上早苗的眼神。

「妳呢?風祝。」

「我要去。」

「很好,不想去的就留在這裡吧!」

「誰跟妳說我不去了,連報紙都還沒看,摸不清事情真相就走,妳想大海撈針嗎?」

說罷,神奈子把整份報紙都給了諏訪子,兀自喝起茶來。

「這茶實在有夠苦!」

對不起。」

「不是妳的錯。喝茶也要看心境的。」

神奈子和諏訪子兩神雖然住在一起,然而她們兩個不合這件事早就不是傳聞了。
守矢神社平常來參拜的人很稀少,多半也是這個原因。

「神奈子大人,諏訪子大人,不要再吵了。
「我這就再去端杯茶,兩位就稍微消消氣,好好研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了吧?」

然而讓兩位神祇到現在都不肯分住的原因就是早苗。
早苗雖然不太會和人應對,但是卻讓兩神喜愛有加,誰都不想離開她。

「所以妳到底有沒有找到線索?」

「聒噪聒噪的,妳很吵耶,這不是在找了?
「話說回來,有一個人相當值得注意。」

「誰?」

「那個外來者。」

「你說法庭裡面那個跟在文後面的人?」

「沒錯,打從他進來之後,幻想鄉在不到一個月內接連發生兩起事故。
「而且每次他都一定在附近。所以這一切必定和他有相當的關係。」

「難得妳會講點中肯的,我還以為胸大就是無腦勒。」

「討打嗎?」

「等到事件結束再來結算也不錯。」

「很好早苗,走了。」

才剛端上兩杯熱茶,早苗就被推出門外。
雖然說是神,其實個性還是很像人的,就像希臘神話那樣。
早苗突然想到,如果這兩個是神,那她又是誰呢?

「妳阿,Paris Helen 的結合吧?」

「阿阿,神奈子大人,不要再讀我的內心了啦。
「諏訪子大人也是

「有什麼關係?」

「反正這就是平常的樂趣,沒差啦。」

「真的是再這樣我就不管妳們了。」

「不會啦不會啦,早苗這麼可愛這麼善良,捨不得拋棄我的啦~」

「是我好嗎?妳這大嬸還想吃嫩草。」

「哼哼,別以為裝可愛就可以隱瞞年紀了,千年青蛙。」

「要打嗎?」

「來阿!求之不得!」

「兩個給我留到下次!」

沉默。

「算妳幸運」「算妳走運」

這兩個到底是神還是只會玩鬧的小鬼阿

-----

「這和我們當初說的不一樣!妳想食言嗎?」

「我說過,要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拿回資料。然而妳卻沒在時限內完成。
「所以條件妳只完成了一半。」

妳果然想反悔。」

「操控境界進入外界對紫大人來說再簡單不過,所以沒什麼好反悔的。
「倒是妳,雖然只完成一半的任務,但妳就要把這個機會給放掉了?」

「你說什麼?」

藍稍微晃了一下蓬鬆的尾巴。

「很簡單,只要再幫我們作一件簡單的事,我就如妳所願讓妳見識外面的世界。
「妳只差一步就可以完成心願了,真的要放棄嗎?」

「說!」

「呵呵呵呵
「那就去打破博麗神社的結界吧?」

「打破神社結界!?」

「沒錯,很簡單吧?以妳的智慧不難想出辦法吧?」

「為什麼要這樣作?妳知道這會惹火她的?」

「因為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呢,呵呵呵~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阿?」

「哼

文轉身就走,不過藍很清楚這是「DEAL」的意思。

「祝您武運昌隆。」

-----

「現在,請妳回想一下妳看到的當時現場的情形吧?」

背對著鈴仙,映姬試著從每個人的證詞裡面找出問題。

「我,我在事發當時是擔任守門人的位置,就站在紅魔館大門外守備。
「其實那也是我第一天改作這個任務,因為

「因為什麼?沒有關係慢慢說,妳所講的話都會成為參考,但是我們會為妳守密。
「所以不用擔心害羞什麼的,請繼續。」

嗯,我只是純粹不想穿輕飄飄的女僕服。
「女僕長知道後就告訴我去改當門衛,她說『只要幫我看有沒有敵人入侵就好。』」

「只有這樣?十六夜咲夜沒有說別的嗎?」

「沒有,她說她會處理一切,我只要當眼線就好。」

「好的,那麼當天晚上妳的情況,請盡量把妳所看到的都講出來。」

嗯,我當晚大約八點整的時候聽到女僕長大喊一聲『一級警報』,
「聽到數聲牆壁被擊破的聲音,然後芙蘭朵露就已經在半空中了。」

「所以妳沒看到十六夜咲夜。她沒跟著衝出窗外或是採取任何動作。」

沒有,我只有聽到她的聲音,其他什麼都沒看到。」

「是嗎?」

映姬很認真地在考慮著,雙手環胸很是謹慎。

「以妳當時的判斷,十六夜咲夜有沒有可能被芙蘭殺害?」

「這我不知道女僕長失蹤的消息我也是剛剛才知道。
「所以我也沒辦法立刻判斷出來

「沒有關係。那麼妳是在西行寺幽幽子的指揮之下進入地下室避難?」

「是,她在事發的第一時間就已經知道事態的嚴重性,馬上要所有人進入地下室。」

「那麼最後妳們在地下室待了數個小時之後被搜救隊發現,並且帶回永遠亭醫治對吧。」

「嗯,就是這樣。」

「好的,可以了,謝謝合作。」

映姬綜合了到目前的證詞,包括蕾咪莉亞,帕秋莉,紅美鈴,西行寺幽幽子,鈴仙
得到以下的結論:

十六夜咲夜以某種形式的催眠使芙蘭狂暴化,並且逃離現場。
鑑識組的報告也證明了:現場別說是殘骸了,連一點可辨識的蛛絲馬跡也沒有。
如果是被芙蘭融化或是殺害,就一定會有痕跡留下,然而現場並沒有任何支持的證物。
也就是說,十六夜咲夜拋棄了紅魔館而離開,這一點從蕾咪莉亞的證詞更能確定。
身為紅魔館女僕長,十六夜咲夜原本應該隨時在主人身邊守護,這點她很清楚。
所以這樣逃離的作法必定另有隱情。

但是還是有無法解釋的地方,根本找不到任何十六夜咲夜犯罪動機。
據了解,十六夜咲夜從未有任何不良紀錄,也從未和紅魔館裡眾人有任何衝突。
甚至從她近幾個月的紀錄和其他人的對話也完全看不出端倪。
有可能是臨時起意嗎?這也太脫離邏輯了。

所以唯一有可能的解釋就是,連十六夜咲夜都被操縱成為傀儡,並且成為代罪羔羊。
那麼如果這個假設成立,就代表這個事件後面還有黑手。

和紅魔館向來不合的人就是CIRNO以及大妖精了。
然而光憑她們兩個的能力不可能做到,而且她們的行為模式也絕對不會出如此策略。
同時,這兩個妖精幾乎已經被證實被芙蘭的無差別攻擊抹去了存在。
如果能找到遺骸的話,或許還可能用歷史倒流復原。然而現場環境根本找不到任何殘骸。
救回來的可能性極為渺小。

那麼,如果是紅美鈴的話就有可能了。
能力夠,和紅魔館曾經有舊仇,再加上最近的新恨

「小町,馬上把紅美鈴找來,她是一級關係人。還有不要讓她起疑。」

「知道了。」

連小町都緊繃著情緒,這一次的事件若處理不好,肯定會受到上層的「觀照」。
那些人可不像四季映姬這麼好講話了。搞不好會連她和映姬一起被革職也說不定。
放下死神鐮刀,小町決定小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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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到人里,有什麼事嗎?
「是見慧音嗎?正好我有些東西還在那裡

「不,不是慧音。我們要去的地方是香霖堂。」

「香霖堂?」

「對,森近霖之助的店舖,專門賣各式雜七雜八的舶來貨。
「我找你來目的是博麗靈夢把你的相機放在他店裡,而霖之助指名要主人親自領回。」

「是我當初被搶走的那台相機?」

「她借了妳的相機之後,必定拍到了什麼東西,才會使紫和靈夢兩人決裂。
「我不敢說這次的事件和兩人決裂有什麼關係,然而博麗神社的閉關讓我很擔心。」

「原來如此。」

我和阿求兩人走在前面,而美鈴在後面跟著,不時注意四周的動靜。
在人里,外來者是掃把星的謠言已經傳開了,即使慧音再怎麼安撫也不能穩定群眾。
心裡感到不安,這種被當成「全民公敵」的感覺還真是第一次。

「到了,香霖堂。」

阿求推開大門,迎上的是幻想鄉除了人里以外,根本看不到的男性。
大約近30的歲數,看起來就是個很沉穩的人,除了總是用手扶眼鏡這個動作以外都很棒。
臉上一直掛著笑容,一點也沒有受到事件的影響。

「阿求,歡迎回來。
「那麼旁邊這位就是相機的主人囉?」

「沒錯,依約前來領取相機。」

「好的,等我一下。」

從一個木製匣子裡取出布包裹,裡面是細心封好,完整無缺的相機。

「現在,物歸原主。」

相當豪爽,一點也不拖泥帶水,這表示阿求和店主有相當程度的信任關係。
我接過相機之後檢查了一下:
除了上面多了幾個人的指紋,記憶體容量有變動之外,一切如舊。
我的相機終於回到我手上了。

「那麼現在就來看一下有沒有任何關鍵性的證據吧。」

「咦?」

糟糕,我拍的巫女照全部都在裡面沒有動過,這下如果被美鈴看到一定糗死。
不行要想辦法先把相片砍了。

「怎麼了?我需要找到關鍵才能解決紫和靈夢的爭執阿。」

「這個能不能待會?」

「為什麼?」

阿求馬上起了疑心,糟糕

「因為因為

彎下腰來,試著對著阿求講悄悄話。

「裡面有我不敢讓美鈴看到的照片阿。」

那更有可能是關鍵照片了,請你趕快打開來看吧。」

「嘛~有什麼關係呢阿求?妳就讓他稍微處理一下吧,他一定有什麼難言之隱。」

NICE!真不愧是男人中的男人,霖之助果然懂我的心。
霖之助對我微笑,阿阿~這雨來得真是時候。

「既然香霖都這樣說了那你趕快處理一下,還有美鈴等一下麻煩你稍微迴避一下。
「這樣子總可以了吧?」

「當然當然,非常感謝。」

正當我要出店門整理相片的時候,竟有三個人同時從天而降。
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不過我很快認出了這是守矢神社的三人。

「看來妳就是外來者了,正好有幾件事情想問妳一下,請妳跟我們來一趟。」

「這請問?」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抱歉,紅美鈴小姐,剛剛法庭內作筆錄時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我們忽略了,
「然而我們在這邊暫時不適合談,所以可否請您再來法院一趟?」

莫名的氣氛圍繞著香霖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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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小路疾疾而行,文必須要想辦法不被人發現走到博麗神社。
藍所提出的條件是「毀掉博麗神社的結界」。

結界堅固異常,即使是拿芙蘭的Laevateinn去刺擊也不見得有用。
靈夢崩潰歸崩潰,能力還是十分強悍的,光看這種等級的結界就很清楚了。

然而解鈴還須繫鈴人,不用強行突破,只要讓靈夢自己拆掉結界就可以了。
所以

「只要說點話刺激她,讓她忍不住自己拆掉結界就可以了。
「尤其是當人情緒機動的時候,判斷力就會降低。
「雖然只要拿『魔里沙已經因為妳沒插手而戰死』這個藉口就可以
「但是如果不給紫和藍一點遊戲玩玩,就不是我的本色了。」

「嗯,原來如此,果然很像妳的作風。」

「誰!」

完全沒被發現跟蹤,文除了感到驚訝以外,更感到莫名的壓力。

「看來事情變得相當的有趣了呢
「妳們之間似乎有點爭執喔呵呵呵呵

「出來!」

說完文衝上天去,快速召喚數名式神。

「鐮鼬!」
「風神扇-疾風斬」

同時數招大範圍攻擊,文想採高姿態偵查敵人的行蹤以及真實身份。
然而數次輪迴後,文仍然不見底下有任何動作。然而那樣的壓力仍然存在著。
眼看對手完全不現身,文知道這次計畫難以成功,虛晃一招就想逃離現場。

「疾风扇」

而對方馬上就跟上來了。

「就看妳是誰!」
「風彈!」

數道風彈往竄動的方向襲去,直接打中了對方。
文知道那根本沒什麼作用,但是卻可以讓對手洩漏身份。
然而。

「人偶!?」

此時,真正的人已經繞到她的後面

「在我的能力之下,妳又算得了什麼呢?」

[ 本文章最後由 纂文人 於 08-9-29 04:44 編輯 ]

雖然文的速度飛快,但是她卻無法看見立於身後的人。
即使使用亂彈對方也不為所動,完全看扁了她。
一急,文耐不住性子,反手便是大招。

「幻想風靡」

操動身旁所有氣流旋動,成為一個小型的龍捲風。
和對付小惡魔那次不一樣的是,文在短短一瞬內造出一個特大號的龍捲風。

「既然這麼喜歡黏在背後,那就讓嚐嚐風彈的威力吧!」

直接往樹林衝去,文更打算以碎木增加殺傷力。
連根拔起的喬木瞬間變成了砲彈在風旋裡攪動著。
然而文還是沒有聽到異物撞擊的聲音,取而代之的,是鋼琴線斷掉的聲音。

風災肆虐數秒後,塵埃落定。
文已經感覺不到像方才那樣威逼的氣勢,正以為對手已經被趕跑了的時候。

「雖然反擊技很強勢,不過妳用得太習慣,看幾次就知道怎麼玩回去了。
「連能力都不需要用,光是人偶和鋼琴線就可以讓妳如此驚慌,嗯…
「也許哪一天我也應該把人偶操作當作武裝才是…」

一隻小小的文的人偶就坐在文的肩上,手裡拿了一把小而銳利的鐵扇。
而這個小人偶不只會講話,連聲音都和文一模一樣。

「可惡…不過是個人偶。」

「別抱怨了,妳只是輸在一開始被嚇到,一下子失去分寸而已。
「比起這個,我倒有個很有意思的提議,也許能解決妳的問題。」

「抵著別人脖子給提議,打鴨子上架嗎?」

「我不否認,但是跟著做對妳有益無害。
「而且我也可以釋出我的誠意,比起妳另一個合作的對象會更好喔。
「而且妳可以放心,現在妳附近除了我以外沒有第二個窺視的人。」

小小文收走鐵扇,現在連微弱的殺氣也都沒了。

「我這樣說吧,藍和妳的交易是打開博麗神社的結界吧?
「雖然用言語刺激確實可以讓她解開封印,但是同時也必須面對靈夢喔。
「妳確定妳能全身而退嗎?」

「當然可以。」

「然而妳不甘心讓藍就這樣輕鬆撿到便宜對吧。」

「如果有什麼妙招就直接講。」

「好,那麼妳就明天回去交差吧。」

「!!」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輕鬆的差事?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到外界去?
很快重新思考,文馬上就明白了。

這個人和她的目的都一樣,都想要拆掉博麗結界。
然而因為她第一不想讓別人知道她的手法,第二她必須保護博麗靈夢以及其他人,
因此這個人打發她離開這裡,要她隔天去交差。
再延伸解釋,只要她成功到了外界,這樣也算是一種消滅證據的方式。
沒錯,這個人也在暗處針對紫和藍不知道在進行著什麼計畫。

另一方面,藍的不監視就代表了這件事不管誰來作都可以,只要能打開結界就沒問題。
她要的不過就是一個擋住巫女怒火的替死鬼罷了。
而這個替死鬼對藍來說,急著想要「消失」的文是再好不過的人選。
只要她消失了,就沒有人知道結界打開的原因了。

先不管為什麼藍要隱藏打開結界的原因和動機,
就結果來看藍和隱者都獲利,然而隱者卻又多掌握了「過程」。
所以,這次應該要算是藍的失誤了吧。

…最後再綜合到目前的資料,這個隱者的身份也就不難猜了。

「看來妳從我的提議裡面找到答案了。」

「還有兩個問題:第一,為何是明天,原因何在?
「第二,既然一開始就不想隱藏身份,那為何又要用人偶戰鬥呢?

「第一個問題是因為還欠東風。」
「第二個嘛~只是不知道人偶也能這麼有威力,一開始作為眼線時就該想到的。」

「這樣幫忙,我可是欠妳很大一個人情阿。」

「人情什麼的就不用說了,欠我人情的人太多了,不差妳一個。」

「哼哼,真不愧是瀟灑的女僕長阿,我記住了。」

「先說好,外面的世界比幻想鄉還要絢爛,但也更黑暗。」

「從妳口中說出來格外有說服力,過來人的建議嗎?」

「尤其是像妳這樣的女孩子,別忘記外界有太多骯髒的男人了。」

「…哈哈,真有意思,我真想知道妳的過去到底長什麼樣。」

「很快妳就會從自己的身上找到了,這是我最後的建議。還有那個人偶就當作餞別禮吧。
「那麼,就請妳按照「計畫」回去交差。」

「我知道我知道。」

重複兩次「我知道」,文一轉身,相當爽快地離開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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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複一次,請你和我們走,我們有事要問你。」

相當強勢的三人組,帶頭的諏訪子眼神正對著我,感到亂不舒服的。
雖然是很可愛的女生,不過那種眼神任誰看了都不會高興。
很顯然她也把我當成最大嫌疑者,像是警察看犯人那樣毫不客氣。

相對的,背後的神奈子則是一派輕鬆地看著附近,一點也不像是要找碴的樣子。
早苗則是對現在香霖堂前面的氣氛感到好奇,不時往另一邊看著。

「可以是可以,不過事情有先來後到。請先等我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

諏訪子沒有應話,不過她卻找了一個地方坐下,還是以那樣的眼神看著我。
旁邊美鈴走了過來。

「抱歉,看來我還得再走一趟作筆錄。正好我現在也不適合待在這邊。
「所以我們先在這邊分道吧,這幾位也可以保護你的人身安全。」

指著神奈子她們,美鈴對我笑了一笑。

「我晚一點回來。」

「嗯。」

美鈴一離開,我便開始檢查相機內的存檔。
然而多出來的相片只有一張喝醉酒的閻王的照片。

「這和靈夢還有紫的決裂有關聯嗎?」

「嗯…」

很仔細想著問題點,阿求思考了好一陣子。

「這是靈夢用以威脅閻王減輕永遠亭兩人罪責的照片,同時也是紫輸掉判決的關鍵。」
「很明顯了,紫會和靈夢決裂的原因就是因為靈夢背叛了紫。」

「原來如此,被自己信賴的搭檔刺了一刀。
「那麼…神社封閉這件事和紫一定脫不了關係。」

「沒錯。紫從判決下來之後到今天已經有10天之久了,然而她卻未再現身過。
「原本是個愛湊熱鬧的人,而今卻把自己封閉起來,紫想必很不甘心。」

「10天阿…這樣說來,沒吃到幽幽子最後一頓大餐實在有點可惜阿。」

超頂級的廚藝,讓我那三天幸福得要死,直到現在仍然忘不掉那種美味。
不過幽幽子最後一天精心準備大餐卻被芙蘭給炸掉了…

「真是遺憾阿…」

「那一方面遺憾?靈夢和紫,還是幽幽子的大餐?」

「都有。」

阿求轉頭看了我一眼,又回到自己的思考上。

「以紫的個性,不可能就這樣善罷甘休。
「光就永遠亭那次,永琳只是做出了興奮劑就讓紫策動計畫想要驅逐她們出境。
「那麼這次靈夢關閉神社的元兇想必也一定是紫。」

「這麼誇張,難不成紅魔館事件也是她?」

「…可能性很高。
「畢竟威脅閻王的是蕾咪莉亞,整理一下就不難猜到她和靈夢有合作關係。
「會有這樣的報復心也就不奇怪了。」

「…沒想到八雲紫這麼偏激。」

「失算,我原本還以為她只是太想要保護幻想鄉才會如此。
「看來她的內心還有另一層黑暗在,這比我想像中還要嚴重。」

「所以…妳有辦法解決這兩人之間的問題嗎?」

「沒有,或者是說,根本解決不了。
「任何一個阻撓她的人都會成為下一個犧牲者,根據她的行為模式。」

…不對,有地方好像不太對。
雖然說不上來,但是我們好像忘記了什麼了。

「總覺得哪裡不對…」

「怎麼了,有沒有想到什麼?」

「不,想不出來,我一點頭緒也沒有。」

但是另外一件事引開我的注意了。

「諏訪子呢?」

原本應該找我問事的三人在我和阿求兩人討論時已經不見了。
嘛…反正已經習慣了,幻想鄉的人都這樣來無影去無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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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諏…諏訪子大人,怎麼會趕得這麼急?
「不是要找他問話嗎?那個外來者?」

「沒必要了,剛剛從對話已經知道問題的來源了。
「而且用讀心術的結果也證明了這個人沒說謊,也沒任何惡意。
「他只是個無辜被牽扯進來的受害者之一罷了。神奈子妳說勒?」

「嗯。」

「看來他也是八雲紫底下的一顆棋子。
「當初聽說他是因為靈夢和紫的纂文計畫而被邀請進來,成為纂文者之一。」
「但是看到紫這幾次事件的舉動,很明顯她預謀已久。」

「連靈夢都是她的棋子嗎?」

「恐怕是。」

「所以回溯整個事件的核心,就非得找到八雲紫不可。」
「她以迷途之家和境界為根據地,後者是無人能入的禁界,但是前者卻是完全開放的。」
「所以往迷途之家找,一定能夠發現什麼。」

「要是這是陷阱呢?」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只有深入敵境才能找到真相的話,那就該義不容辭。」

諏訪子似乎是下定了決心。

「我不參加,這種草率的決定我看不下去了,要去妳們自己去就好。」

神奈子擺著手,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從剛才開始她就不是很認真回應諏訪子,現在更是擺明了立場。

「…很好,連神都這樣子棄子民於不顧,人界如此,幻想鄉也如此。
「八坂神奈子,妳還配當神嗎?」

「很可惜,先棄我們於不顧的正是人類。而且幻想鄉是紫創造出來的,可不是我。
「真要說,八雲紫才是這裡的神,和神挑戰就是愚昧。」

「果然是不配當神的峱種。」

「比不上只會下災禍的土著神呢。」

怒極氣極。
還沒有個共識,兩個神祇又開始鬧分裂。

「妳再講…」

「我說的都是事實,人類會把妳當神就是因為怕妳下詛咒。
「土著神的頂點,不過是被拱在天上的禍害而已,不管高捧還是低放都是災難一個。」

「妳又知道什麼了!妳以為我喜歡這樣嗎?妳以為!」

「兩位都安靜!再吵我就生氣了!」

「…」 「…」

「我會跟著諏訪子大人,神奈子大人若不想跟去也可以直接回神社等消息。
「為什麼兩位總是要這樣鬥嘴皮子呢?為什麼不好好相處?」

「…我和她沒話說。」

「那才是我要說的話。」

「不准再吵了!不准再講任何字。
「現在,神奈子大人請先回神社去。由我和諏訪子大人前往迷途之家探查。
「兩位都需要空間和時間冷靜,在妳們想清楚以前都不准再講什麼!
「不然依我看,妳們兩個都不合格。」

忍不住對著二神斥責了起來。
即使平時溫柔體貼,早苗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很好…很好…我走了。」

悻悻然離開,神奈子滿臉不悅。
留在原地的諏訪子亦然,故意撇開了頭不看對方。
而被夾在中間的早苗只能嘆息。

「我們走吧,諏訪子大人。」

「…嗯。」

處處留心的土著神只能降下禍害,
能夠予人祝福的八百萬神卻毫不關心民間疾苦。
…真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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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有些危險…」

加護病房內,八意永琳同時操動兩份手術。
一個是芙蘭朵露,另一個是帕秋莉,兩個人送到永遠亭後到現在都還沒脫離險境。
即使閻王暫時解除永琳的能力限制,她也沒辦法同時把心力放在兩人身上。

芙蘭的結晶翅被炸掉,無限的力量在體內竄動著,甚至不時以魔力的形式從傷口噴出。
如果是普通人早已死於非命,而芙蘭吸血鬼的身份讓她得以殘喘下去。
然而魔力濺射不停撕開持續復原的傷口,讓芙蘭不停重複著痛苦。
再這樣下去,以芙蘭原本就薄弱的心智,恐怕會因為撐不過痛苦摧殘而喪失。
到最後,她就會變成沒有知覺的行屍走肉。

另一方面,帕秋莉原本就是久病積鬱體內不適合作太耗體力的運動。
然而事件當晚不只操作極大型魔法程序,更豁命耗盡了自己的魔力推動程序,
宿疾新病併發一連串的病症,最後導致器官衰竭。
永琳雖然費盡心力,但仍舊只能勉強維持。

雖然慧音也曾表示她可以拜託閻王權宜性地讓她使用單體回復歷史,
不過永琳以「醫者的尊嚴」婉拒了。

連續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治療讓永琳心力交瘁。
這幾天來她嘗試了各種方法想要拯救兩人,卻一人不能抵兩人用。
所以第一天她交代了永遠亭的兔子去找出可能取代結晶翅的方法。
而現在不眠不休的努力總算有了結果:巴爾瓦圖書館裡還有備用的結晶翅可以立刻更換。

雖然是個讓人高興的消息,但是移植結晶翅至少需要連續八個小時的手術。
如果這時候放棄帕秋莉,她馬上就會死去。

「看來我也終於走到這一步了。」

停手看著兩人,要保全兩人回到以前那樣跟本不可能。
只要盡全力治療一人,另一人就會撐不住而死去。
而兩人之中,芙蘭得救的機率遠比帕秋莉還要大得多,所以…

「鈴仙,幫我準備蓬萊之藥。
「為了保全他們的命,有些事情必須改變。」

「師匠,妳確定要這麼作嗎?我現在請慧音小姐來也可以阿。」

「…無所謂了,即使要背負罵名也沒關係。
「醫者天生的職責就是要救人,千古年來都是這樣。
「何況現在連慧音也失蹤了呢,昨天晚上時就不知去向了。」

「怎麼會?」

「鈴仙,幫我作醫療紀錄。該負責的,我會全部扛起。」
「還有別再幫我設想了,身為一個罪人還能夠重新當起醫者,已經足夠了。」

「師匠…」

「好了,快拿醫療紀錄,待會還要再努力一晚。
「還有別比我早倒下,知道了沒。」

「是。」

看了一下差滿管子的兩人,鈴仙稍微嘆了一口氣。

「一切都是魔里沙阿…」
「如果她還活著,想必很自責吧。」

跟著望了另一個房間一眼,模糊地看到一個人影。
那是愛麗絲,不說一語,坐在床上抱著膝把頭埋進魔法師的帽子裡,一動也不動的。
若不是呼吸的起伏,鈴仙甚至以為她就這樣跟著魔里沙去了。

師匠看到她的第一眼立刻說了:
「給她一個人的房間讓她靜一靜,這幾天先不要刺激她。」
所以除了每天定時送三餐的人和師匠之外沒人進去過,想當然她什麼都沒吃。

突然回想起三天前看到的畫面:
她被送進病房的時候一直念著:「魔里沙沒死..魔里沙沒死..魔里沙沒死。」
有一陣子甚至幾乎歇斯底里地在房間里叫鬧著,破壞所有病房的擺飾。
然而時間終究說服了她。
昨天她突然安靜了下來,一直維持那樣的動作不動著。
…她應該是終於接受了事實了嗎?

曾經為她擔心而打聽了消息。
但很不幸的,所有的鑑識報告都否決了魔里沙還活著的可能性。
也是…被那樣子的射擊直擊,怎麼可能活得下去。
雖然很殘酷,不過遲早是要告訴她的。

「人類終究是脆弱的動物…就算是魔里沙…也一樣吧。」

嘆了口氣,鈴仙回頭繼續寫著紀錄。
像妹紅那樣的奇蹟還有可能再出現一次嗎?

[ 本文章最後由 纂文人 於 08-9-29 04:45 編輯 ]

從美鈴回去作筆錄到現在已經過了七個多小時了,筆錄作再久也早該在三個小時前回來。
不用照鏡子我也知道我的臉色一定難看得要死。

村民對我的警戒仍然存在著,所以沒有保護哪裡也不能去。
可是連晚餐都在這裡吃了,還是沒能等到她,只能眼巴巴地往外看著。

霖之助似乎是很懂我的心情的,從地下室裡拿了很眼熟的東西。
那是啤酒,鋁罐裝的啤酒,而且還有一點冰,想必是從冰櫃裡面拿出來的吧?
狠狠灌了幾口,的確是爽快多了。

我必須說,啤酒真是男人的好夥伴,光是喝著就讓人有勇氣。
啤酒最好喝的辦法就是趁冰涼的時候一口氣喝完,豪邁地入喉,享受著入腹的暢快感。
這個時候的男人最像男人了。

「呼阿…」

「怎麼樣?心情有沒有好些了?還需要再來一點嗎?」

「謝了~不過一天最多一罐是我的原則,再多就會變酒鬼啦。」

「看來你的確打起精神了。」

「嗯,感謝招待。」

總算靜下心來,我把注意力轉到店裡。
環視四周,香霖堂的確擁有許多珍奇的寶物:
自由女神造型的打火機,一台相當老舊的IBM筆記型電腦,熊皮掛飾。
標示著美國拓荒時代的左輪手槍以及六顆銀色子彈,甚至還有個瓶中船。
與其說是商品,不如說是店主的私人收藏還比較實在,畢竟這實在不太有人會買。
我同時也發現香霖真正有在買賣的東西都不會是店裡看得到的擺設。
像剛剛的啤酒,茶葉,點心之類的他都會收在櫃台下或是地下倉庫裡,有人要才放上來。
猜想大概是希望能讓顧客欣賞他的收藏吧,買賣反而是其次。

對於香霖堂每一樣物品,他都能以最合適的方法展示這點讓我相當佩服。
雖然店面不大,擺飾又多,但是卻不會感到擁擠,能讓人好好欣賞。
嗯…

「香霖堂裡面真的有很多很有趣的寶物呢,想必背後都有很棒的故事吧?」

霖之助眼神一亮,看來他對我的「識貨」相當高興。
很快地他從擺飾裡挑了一個我只會在書本上看到的東西。

「這是『爵』,不知道您有沒有聽過呢?」

「阿…有有,相當古老的酒具呢,爵。」

「呵呵~這也是我拜託紫幫我找到的,為了這個我花了不少心力。」

想必紫拿了不少好處,光看霖之助那個眼神就知道他一定費了好大的工夫。
不過話說回來,這些擺飾都帶有一點…暗示在。
打火機,笨重的筆電,左輪手槍,古代的酒杯,瓶中船,熊皮…

「看來霖之助先生相當有經驗阿,應付無理的要求什麼的,很辛苦吧?」

「怎麼會呢?我樂在其中呢。」

不過他卻露出了讚賞的神情。
果然對於某部份來訪的客人,他多少都要宣示一下主權。

「呵呵,不知怎麼的,我突然想要感謝阿求呢。」

「我也是。」

旁邊原本默默不吭聲的阿求現在正在打量著兩個男人。
她知道我們話中有話,可是不管她怎麼思索也不懂弦外之音,顯出很苦惱的樣子。

「哈哈~難得阿求也有想不透的事,那麼…」

又到地窖裡面特地挑了一瓶葡萄酒,而且是特別貴的年份酒。
一打開軟木栓,醇厚的酒香立刻充滿了房間。

「就以這杯酒,敬我們相遇吧。」

「敬我們相遇。」

-----

「迷途之家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詭異了?」

才進入沒多久,諏訪子兩人就被滿滿的式神包圍住。
沉穩站著,諏訪子提起內勁,隨時準備戰鬥。
另一邊早苗仔細判斷檯面狀況,還在考慮要怎麼應對。

「照妳這樣,敵人都打過來了怎麼擋回去?看來經驗還不夠。
「兩人一組,互相守住對方背後,這次可要來真的了。」

「是。」

早苗馬上專注精神,提起內勁。
面對大群敵人,兩人一開始就打算清空場面,早苗高舉右手宣符:

「開海『モーゼの奇跡』」

海潮般的彈幕直接沖刷整個迷途之家,一下子打散大片敵群。
諏訪子仔細看著地面,想找出任何可能的線索。

不過才清完一輪,在兩人之上又多了為數龐大的式神。
不等諏訪子反應過來,早苗又宣符再度打發式神群。

「等一下,早苗,事情有變。先別用符看狀況再說。」

果然如諏訪子所想的一樣,不管怎麼打,場內的式神馬上就會補齊。

「這是『陣局』,八雲紫果然有備而來。」
「早苗,先換手。我要測試看看陣眼…」

攻守互換,諏訪子卻是一點也沒攻擊的打算,冷冷地看著式神釋放彈幕。

陣局是一種半強迫性的契約,當闖關者進入陣圈的時候就表示默認了這份契約。
再那之後,就會啟動施術者所預先排下的魔法程序,開始名為「陣」的遊戲。
陣的效能和威力取決於三個要素:施術者的屬性,施術者的智慧,還有投注其中的魔力。
比如金屬的施術者就會做出金向陣,而陣的精巧度和完整度取決於施術者的智慧,
最後陣的強度就要看陣的儲備能量和預先排好的輸出功率大小。
既然是程序,就一定有「瑕疵」(BUG)出現。WIKI好像是翻成「隱錯」
而闖關者就是要想辦法找到陣眼(瑕疵位置)
製造出「錯誤」(ERROR)迫使程序關閉而結束契約脫身。

「竟然越打越多…真不愧是藍所排出來的陣。
「只是萬事有法便有破。只用陣就想打發我們,妳想得美。」

此陣屬性為土,蘊生萬物而剋水。
難怪剛剛早苗連續兩次發動符卡都失敗。

「神具『洩矢の鉄の輪』」

發動自動追蹤的SC,利用土生金的特性不停增生彈幕數量。
就這樣直接消耗整個陣局魔力到不足以支撐陣,這樣一下子就垮了。

果然如諏訪子所料,自動追蹤的金屬彈幕在陣中無限增生
和同樣無限增生的式神互相消耗著,而諏訪子不需要再多花一次心力。
然而諏訪子知道像藍這麼會算計的人不可能排出這麼簡單的陣。持續凝氣以待。

「早苗,小心一點,也許有陣中陣也說不定。
「持續注意周遭,有任何變化告訴我。」

「是!」




兩分鐘之後,諏訪子察覺有鬼:
陣局根本沒有任何變異,別說陣中陣,連一點規則性的變化也沒有。
只有不停增生的式神持續和諏訪子彈幕互相抵銷著。

「…藍這傢伙…她到底儲存了多少魔力在陣局裡?竟然可以撐那麼久。」

「諏訪子大人,妳看!」

早苗指著陣圈外圍,有一條黑色的輸送管直接提供源源不絕的魔力。
而輸送管旁邊,竟有一個只用肉眼就可以看到的巨大瑕疵,只是這個瑕疵寫在陣圈外。

「可惡…被耍了。」

「這…諏訪子大人。」

「哼,會嘲笑我們,想必陣局內也有瑕疵,要我們大意好藏起來吧。」
「趕快找!我一定要狠狠賞她一記。」

「諏訪子大人。」

「先別吵我,我要仔細找陣眼。」

沉默了幾秒

「那個,諏訪子大人。」

「什麼事,陣局有變化了嗎?」

「外面…」

「外面怎麼了?有新的的陣局?」

「神奈子大人…」

突然會意過來,諏訪子猛然抬頭正看到神奈子一副憋不住笑的模樣。

「妳…」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阿阿阿~~」

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神奈子完全沒了神格,倒在地上瘋狂笑著。
而被關在裡面的諏訪子和早苗只得一臉無奈地看著她。

「喂!要不要開門阿!開門阿妳這傢伙!」

「嗚哈~本來因為擔心早苗才過來看看的,沒想到讓我看到這麼有趣的事。
「噗…噗…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混蛋!妳最好給我開門,不然我就賞妳一記。」

「那妳就在那邊慢慢待著吧,我先走了哈哈哈哈哈~」

但是神奈子根本不想走,她壓根不打算放過這個可以狠狠嘲笑諏訪子的機會。
只看到諏訪子火氣越來越大,連頭上的帽子都快被氣到炸開了。
過了一陣,總算神奈子笑到沒力再笑的時候她才緩緩走去陣眼。

「什麼阿,這麼簡單的陣眼也會被騙,諏訪子妳怎麼當神的?噗。
「好啦,準備解開。」

神奈子拿出一張符,正要往陣眼貼去。

「蠢蛋,不要近來!」

「嗄?」

符咒一貼上,陣局馬上消失,但是同時卻是更大一個陣局被發動。
而內含的陣一口氣把三個人都包在裡面。

「妳都不會考慮雙重陣局阿,這蠢材!」

「怎麼回事?諏訪子大人?」

「哼,藍的第二重陣局有兩個發動條件:一個是踏入陣圈,一個是觸摸第一陣的陣眼。
「這傢伙顧著笑,一點都沒注意到已經走進陣圈內了。」

「甘我什麼事?是妳沒先講好阿。」

「還敢說我?妳到底有沒有判斷力阿?這蠢蛋!」

「怎樣?討打阿?」

「來阿!呱!」

因為生氣的關係,連口癖都忍不住了。
然而神奈子一聽到又忍不住大笑起來。

「唉…連在陣局裡面都可以吵成這樣,真受不了她們。
「守矢神社沒什麼人果然是因為這兩個呢…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
「是說,藍的真正目的看來只是很純粹的困敵拖延時間而已。」

陣局上面很明顯的幾個大字寫著:「距離陣局瓦解還有1天16個小時32分鐘又11秒。」
純粹密閉的空間,沒有任何式神,沒有任何陷阱。
有的只是陣圈外運輸管不斷輸入魔力鞏固強度而已。
搖搖頭,早苗看著還在吵架的兩人。

「雖然讓她們也把魔力灌入壁面可以提早瓦解陣局,不過…
「與其找出八雲紫,先讓這兩隻神乖乖聽話還比較實際…」

轉身對著一高一矮,氣燄卻十足高亢的兩人。

「看來不給一點教訓,妳們是不會知道自己有多少斤兩了。」

-----

宴會一直進行到深夜。
在旁邊的阿求已經忍不住睏意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但是另一邊,霖之助正興致高昂的講著自己早些年的經歷。

「所以妳曾經在我們這裡闖蕩出一番事業過?」

「有沒有聽過這樣一句話:
「when I was seventeen I walked into the jungle, and when I was twenty-one I
「walked out. And by God I was rich.」

「好熟阿…」

「給你一個提示,美國夢。」

「給我一點時間,我需要好好想一下。」

「你慢慢想吧,我先繼續我的故事。
「身為一個鑑定師,我曾經鑑定,擔保過一批鑽石。」

「原來如此,以您的能力,鑑定這種工作應該不是難事吧?」

「沒錯,但是貨物容易鑑定,人心卻難以揣測阿。
「那一批要鑑定的鑽石在當時市價可以買下七分之一的帝國大廈。
「然而這麼大筆的金錢一定會遭人覬覦阿…」

「難不成被黑了?」

「不是被黑,是黑吃黑。這麼大手筆的交易只能暗中進行。
「所以當時對立的幾個幫派都在盤算著怎麼分一杯羹,甚至是吞掉所有的金額。
「然後,鑽石就被調包了,神不知鬼不覺的全都變成假貨了。

「那麼您…」

「成家立業,最後卻一夜間落得被所有黑道追殺的窘境。
「所以我變賣了所有家產,帶著妻小逃走。
「可是你也知道幫派的厲害之處吧?無所不在。」

「這…」

「除了我以外,她們大概都…被帶走了吧。
「也好,我們的婚姻也不能夠維持得住,只要再10年就會發現了。
「我和人類似乎是不會有任何結果的,即使體內一半流的是人類的血。
「很諷刺的,這個時候我又碰上了紫,她只是笑笑就把我接回幻想鄉了。」

…霖之助輕描淡寫地帶過,但他也懊悔很久吧?
所以他會對靈夢魔里沙…甚至是所有居民百般縱容,就是因為…
嗯…而且他話語中諸多暗示…是在說我和美鈴嗎…

「阿~抱歉,破壞了這樣喝酒的氣氛。」

「不會不會,很發人深省的寶貴經驗。」

「…嗯,那就好…那就好。」

霖之助拍著我的肩,沈重地拍了幾下,這是給我的忠告。
而考驗很快就來了。

「椛,這麼晚了怎麼會來?」

「事情不好了,我是來通知各位的。」

「怎麼了?」

「就在剛才,閻王下令要在後天召開審判會:
「這次是紅魔館事件,到時候會被審判者是以下幾人:
「芙蘭朵露 斯卡雷特,霧雨魔里沙,還有主犯紅美鈴。」

眼前的景物在旋轉著。

-----

早上九點,仍然封閉的博麗神社前多出了兩條人影。

「靈夢阿靈夢,妳到底想要逃避到何時呢?」

咲夜雙手環胸,試探性地觀察著,當然神社沒有任何回應。

「讓人擔心的傢伙。那麼就有勞妳幫忙了,上白澤慧音。」

「嗯。還有三分鐘解除禁錮。
「是說妳提出的要求還真是苛刻阿,我這樣一做馬上又要被閻王判刑喔。」

「別忘了妳欠我的五個人情,以一抵五,算妳賺到了。
「而且我還救了妳的…」

「好了安靜點,我需要一點時間。」

咲夜笑著,靜靜看著慧音凝神。

「真是瘋狂的作法,竟然想要讓神社結界的歷史逆流?如果巫女想反抗我可保不了妳。」

「沒問題,我知道怎麼保命。」

抬頭看看那鮮紅色的圓球,咲夜自信滿滿。

「靈夢那傢伙遠遠比不上外界的人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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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開始了。」
「旧秘境史 -オールドヒストリー」

發動單體歷史逆流,慧音在解除禁錮的剎那間一口氣想要回溯靈夢所設下的結界。
而咲夜就在旁邊觀察著,手裡緊握著月時計,全神貫注等待。
結界的歷史正在緩步往源頭而去。然而要讓比山還大的結界回到原點根本不可能。
所以她們在等待大魚上鉤,等待紅色池子裡面不安份的大魚。

而這條大魚比她們想像中還要早咬餌。

「來了,準備好。」

難得一見的異象。
將結界歷史往源頭推進的力量以及抵抗歷史逆轉的力量互相拉扯著,
兩股力量的較勁反應在結界上,使得結界波形大亂,不時變色著。

咲夜等的就是在結界出現破洞時瞬間鎖定並且鑽入。
然而靈夢的力量更勝慧音許多,才過沒多就就重新取得穩定。
反觀慧音再怎麼努力仍然無法重新取回優勢,眉頭更加深鎖。

「慧音,先停下來吧,妳的幫手已經到了。」

灰燼從慧音身後飛散著,
從背後身出了一隻手搭著慧音的肩。

「抱歉,我回來得晚了,一切…沒事吧?」

「沒事,歡迎回來,妹紅。」

「嗯…」

兩人互相對望著,但是再也講不出第二句話。
再對上眼,慧音的臉有如剛摘下的蘋果,微紅又帶一點澀。

咲夜這時早就繞得遠遠的,這時沒有比當個電燈泡更蠢的了。
雖然正在進行任務,不過能否成功全得靠她們兩個。

「所以這也是一種投資。」

幫自己的行為下註解,咲夜稍微嘆了口氣。

「相較之下,想必大小姐對我相當失望吧?在投資那麼多之後卻換得一聲不響的離開。
「不過,在漲停之前,哪一個不是從谷底爬起來的呢?
「所以在那之前,請再多等一下吧大小姐?只要一張就能賺回失去的一切。」

咲夜一邊在外圍散步,一邊等待另一頭的情侶檔。
俗話說好事多磨。不過這不適用於這兩人身上。沒多久妹紅和慧音就結束了私會。

「那麼,速戰速決吧。」

「同感,只有一口氣撐開破洞了。」

重新提勁,慧音再度逆轉歷史,而該來的干擾也在不久之後出現。
然而這一次靈夢要對上的是兩人合作的力量。

「一口氣釋放吧,這樣應該夠妳輕鬆走進去了。」

「不愧是妹紅,馬上就理解情勢了呢。」

「那麼,開始吧!」

兩人一口氣輸出龐大的魔力,慧音這次以超驚人的速度回溯著結界的歷史。
而相對的,更大的反抗力量隨即來到,整個結界瞬間陣了一下。
這時,咲夜早已發動月時計。

「咲夜の世界」

抓到只有幾十分之一秒的一瞬,咲夜以月時計割出一個小小的停止時間的空間,
正好就在結界缺口的正中央卡著。
從容走進缺口,咲夜很快關掉月時計。隨即而來的是更強大的反擊力。
兩人緊急收手,險些被靈夢釋放出來的力道纏上。

慧音癱坐在地上一副快虛脫的樣子,而妹紅則對著眼前的結界吹了個哨。

「一對二竟然還游刃有餘,博麗巫女果然都是怪物。
「那個慧音,妳還好吧?」

「還好,只是剛取回能力就這樣亂來,一時無法適應吧。」

「這樣阿。」

一把抱起慧音,妹紅回頭往人里走。

「走吧走吧,回家~」

「這,不等咲夜嗎?」

「我們只有答應要幫她開缺口,可沒答應要等她回來阿。
「而且妳也夠累了,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是嗎?嘴裡這麼說,身體倒是很誠實呢。」

「欸嘿嘿~我想吃點東西嘛,就別管她了快回去吧?」

填飽肚子比什麼都重要,就算是天皇老子也要閃一邊去。
不過對妹紅來說,好像不是這麼一回事?

「還說謊。」

「好嘛好嘛,回去了回去了。」

不等慧音抗議,妹紅逕自抱著她頭也不回地離開神社。

-----

「起床了,靈夢,想要睡到什麼時候?」

背對著對著眼眶紅到徹底的靈夢,咲夜挑釁地說著。

「是紫吧,你是紫…紫…紫…。」

「如果我是紫,我應該怎麼作?」

留著淚,靈夢緩緩把臉轉向發出聲音的方向。
一個小小的紫站在靈夢面前,很是開心地對靈夢揮手。

「喜不喜歡紫?靈夢喜不喜歡紫?」

「…最喜歡了,不管紫想做什麼都可以…
「所以,不要離開我,不要再離開我了…」

直覺果然沒錯,靈夢和紫有不尋常的關係,看來還是禁忌之戀…
看這個樣子,靈夢是被紫給拋棄了吧。

重新看著紅色的結界,咲夜不禁思考著靈夢是否真的精神錯亂。
設了這道牆,除了聲音什麼也進不去,靈夢她…不會是在期待紫的聲音吧?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那麼讓靈夢恢復原狀的鑰匙就是某種…關鍵字了?
如果是這樣那就不太妙了,咲夜根本不知道她們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話又說回頭,同樣是對於愛,前一對的感情和現在這一對竟然差別這麼大。
偏激和溫和的差別嗎?

話又說回來,藍那傢伙希望結界打開的真正原因什麼呢?
像是藍這樣思慮周全的人卻對打開結界這件事草率到如此程度,內情看來也不簡單。
…如果把這些事全部考慮進去,會得到什麼樣的結果?

「靈夢,我要道歉,我要為我作過的事道歉。」

小小紫這樣說著,一躍就到了靈夢肩上。

「我才要道歉,紫,我很過份對吧,很過份對吧?」

「放寬心,一切都沒事了,一切都沒事了。
「靈夢,我很擔心妳,所以不要再作繭自縛了好嗎?把它關掉吧?」

才說完,靈夢連猶豫都沒有就拆掉了結界。
百依百順到這種程度,和之前暴力巫女的綽號實在天差地別。
嘛,這樣也好,能輕鬆把事情解決實在再好不過了。
不然對上盡全力的靈夢,不管是誰都沒有勝算。

解鈴還須繫鈴人,只有真正的紫可以讓她復原。
不過以紫那樣報復性的作法…難度實在很高…
不如先讓她睡上一睡吧,紫那邊只好再慢慢設法了吧?

「靈夢,妳一定累了吧?累了吧?好好睡一下吧,我陪妳吧。」

「不想睡…」

「睡吧,我陪妳一起睡,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好不好?安心睡吧?」

「嗯…」

簡單地讓咲夜也有一點驚訝。
不過可以輕鬆解決這一點是再好不過了。

「越是堅強的外表,其內在就越脆弱;正因為脆弱,所以更需要堅強掩飾。」

靈夢緊抱著小小紫睡著。
只有這個時候的睡臉才是真正符合靈夢年紀的臉蛋吧。
咲夜小心抱著靈夢回到神社裡,蓋上被子。

「別著涼了。」

當然是用紫的口吻說的。

-----

「那麼,妳已經確定要去外界了?」

「沒錯。」

把翅膀藏起來,換上人類的鞋子,又帶了一頂遮陽帽。
文對人類的打扮相當地有心得。

「很好,還有什麼眷戀的嗎?」

「沒了,報社我已經交給後輩,深山裡那群食古不化的老傢伙也不用去理了。」

「呵呵呵呵…我先說好,進入外界以後不是妳喜歡就可以再回來的喔。
「而且這一次,幻想鄉可能要封閉個幾十年才會重開。」

「如果沒有決心我也不會和妳合作,況且紫的狀況如何我也很清楚。」

「很好。」

藍拿出紫預先寫好的咒卡,宣符後在文面前的空間裂出一道缺口。

「踏進去就是人類的世界了,祝妳好運。」

「永遠不會再見面啦~」

快步走進,文從幻想鄉裡消失了。

「即使知道危險還是要走,要多久才知道紫大人創造出來的幻想鄉才是真正的樂土呢?
「說到紫大人,今天倒是起得很早…」

不用說也知道她去了哪裡。
正因為是紫自己的私事,所以藍不便插手,身為下屬也不應該插手。
不過對於紫大人這樣莽撞的作法,藍也感到很頭痛。

「一個是滄桑千年的境界,另一個是幾近無敵的存在。
「然而到了這個地帶,兩個都像是門外漢似的生澀。」

偶爾也會吐槽主人,藍一想到這兩人又是搖頭嘆息的。

「在主人回來以前,先去接橙吧,她也玩得差不多了。」

看了看時間,藍很快往迷途之家飛去。

-----

「小町,這一次的審判會妳有什麼看法?」

「不成功,便成仁。」

悔悟棒直接打在頭上。

「痛痛痛痛痛痛…」

「說這種話是想要咒我們兩個嗎?還是你想要先嚐嚐看成仁的滋味阿?
「妳要知道,講這種不吉利的話在職場上可是大忌,那天被上司聽到就知道滋味了。」

「好啦好啦,下手真重。」

然而事實上小町說得一點也沒錯,紅魔館茲事體大。
只要處理的不好,兩人真的都會被革職。

「這次都準備好了,還擔心什麼呢?還是因為革職的壓力大到讓妳喘不過氣阿?」

「從諸多鑑識報告以及證詞裡也只能模糊拼出個大概,更何況最重要的關鍵人:
「十六夜咲夜到現在已經失蹤超過72小時了。如果她不出席,事情會變得非常難辦。
「…因為上級的強力介入,只能在明天一早舉辦審判會,然而我根本不夠時間蒐證。」

「說來說去都是那些人搞的,死愛面子的一群人。」

「別說了,事實就是如此殘酷,我們明天就要給她們一個交代。」

「難不成嫉惡如仇的四季閻王也要和她們妥協嗎?我看不是吧?」

「…小町,是誰教妳對上司說話這麼吊兒啷鐺的?」

「啊…」

「我說阿,妳就是說話不夠漂亮,態度不夠嚴肅,對人不夠拘謹。
「倘若這些問題都有改善,妳就不會在三途川當擺渡人了。」

「啊啊,那多麻煩啊,像妳那樣忙半天我才不要。」

牛牽到北京還是牛,閻王看著比她高一個頭的懶散小町如此想著。
雖然緊急時刻小町很可靠,可是平常的時候真的讓人一個頭兩個大。

「總之,我不會改變我的初衷,維持幻想鄉的秩序還是我的工作。」

「如果上一次妳也這樣說就很有意思了。」

「那…那是因為蕾咪莉亞讓我知道妹紅還活著嘛…所以才輕判。」

「哦~~」

四季映姬到現在還是不知道拍那張照片的人就在她面前,小抱怨著上次的情況。
小町表面上一副「不甘我的事」的模樣,心裡卻是異常想笑。
這閻王到底是厲害還是迷糊,分界線模糊得讓小町覺得很有意思。

「總之,我們的未來都交給暗樁了。」

「如果暗樁失敗的話呢?妳真的要把紅美鈴送上斷頭台嗎?」

「所以說了,維持秩序是我的責任,保護幻想鄉就是我的工作。
「成功的話,一切都沒問題。如果失敗…我們擇期再審。」

「妳也終於想挑戰上司啦?」

「…所以說啦,這就是…」

「不成功,便成仁。」

「…唉…很想反駁,可是卻又很中肯的回答,竟然有一天我也得認同妳的瘋言瘋語。
「沒錯,如果揪不到真兇,那我們就捲鋪蓋走路吧。」

「然後在幻想鄉開一間按摩館,名叫『極樂閻魔』好了。」

悔悟棒再次命中小町腦袋瓜子,發出清脆的敲擊聲。

「不要再開玩笑啦!敲妳不知道幾百幾千遍了,就是不知道悔悟。」

「知道了啦知道了啦,不過先幫妳想個出路嘛。」

「還敢說,罰妳事件結束之後寫整理報告喔。」

「只要官司贏了我就寫。」

「很好。」

不管最後是哭是笑,一切都看明天了。

[ 本文章最後由 纂文人 於 08-9-29 04:45 編輯 ]

比起上一次一面倒的氣氛,這一次的開庭充滿了詭譎的感覺在。
所有參加陪審團的人議論紛紛,私下很熱烈地討論著。
這也表示紅魔館事件遠比永遠亭二次事件更加複雜。

陪審團剛剛好13人:魂魄妖夢,西行寺幽幽子,上白澤慧音,藤原妹紅,伊吹萃香
鈴仙優曇華院,八意永琳,森近霖之助,稗田阿求,MYSTIA

風見幽香,河城にとり,還有我自己。

但是關係人卻有一大票,還有不少人未出席之前針對我們調查的守矢三人也沒到。

「肅靜!現在開始審理紅魔館事件。」
「首先請小野塚副察說明一下事件經過。」

小町拿著一份厚厚的報告書,簡單解釋這次的事件經過:

「於五天前,也就是七月三十號晚間八點整於紅魔館發生大爆炸,造成四失蹤
「六十餘人輕重傷的重大事件。本次事件發生原因是紅魔館二小姐芙蘭朵露斯卡雷特
「和霧雨魔里沙以超濃度魔力炮火互駁造成。」

「因此,芙蘭朵露斯卡雷特以及霧雨魔里沙皆被列為實際造成傷害的肇事者。
「然而兩位肇事者一重傷一失蹤,目前無法到席聽取判決,所以針對她們的判決
「本庭在此宣佈由愛莉絲瑪嘉特洛依德代替霧雨 魔里沙
「蕾咪莉亞斯卡雷特代替芙蘭朵露 斯卡雷特聽取判決。」

幻想鄉的審理方式是由犯人自行和法官以及陪審團解釋,可以找至多兩人協助。
如果犯人本身因為精神或是心理上的問題無法出席,也可以由他人代出。
如無人出席聽取,法庭會延後兩天。然而第二次未到就代表無條件接受判決。

(雖然以外界的律法來說這實在是漏洞百出,然而第一幻想鄉極少有開庭機會,
(第二幻想鄉以互信為原則,肇事者多半誠實以對不鑽漏洞,所以幾乎沒發生過問題。)

(另外,第二次永遠亭事件,永琳和輝夜以拒絕面對慧音為由要求不聽證
(然而閻王只答應她可以不參加中間的解釋,但仍要聽取最後判決。
(當然兩人會這麼說多少也是因為誤殺妹紅造成心裡愧疚,不敢面對她。)

「那麼,首先針對芙蘭朵露:芙蘭朵露身為首位肇事者,不只任意破壞紅魔館設施。
「更造成館內多數人受到輕重傷。那麼蕾咪莉亞,身為代聽者以及實際和她對戰的人。
「妳有什麼地方想要解釋的?」

「妹妹芙蘭是被操控的,這件事情本身非她本身意志造成。」

「那麼妳的意思是有人以某種方式操縱她,使她無法自我控制而發生滋生事端?

「沒錯。」

「那麼妳心中可有背後操縱者的人選?有沒有任何證據證詞或是證人?」

蕾咪莉亞猶豫了。
如果這個時候把十六夜咲夜拱出來,芙蘭就有可能得救。
然而咲夜也是蕾咪從小看到大的,即使沒有血緣關係,她們兩人關係也早已超越正常。
站在聽取席上,蕾咪莉亞第一次進退兩難。

「本庭再問妳一次,妳是否有任何背後操控的人選。」

「我認為十六夜咲夜,也就是紅魔館女僕長的嫌疑最大。」

懊悔不已,蕾咪完全不想面對她方才所講過的任何一句話。
不過閻王的詢問再一次迫使她面對過去。

「那麼妳是否有任何證詞或是證人?」

「這和我之前說的一樣,芙蘭和我對戰時貌似被操縱。
「而芙蘭自己也說是咲夜指使她如此

「關於十六夜咲夜,妳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沒沒了

「嗯,那麼本庭告訴妳一件事。根據鑑識組報告,紅魔館事變的第一聲巨響的造成原因
「是天花板被打穿所造成,而我們在現場找到幾把被熔化的銀製小刀的碎片。
「不知道蕾咪莉亞妳認為這兩件證據代表什麼?」

「這代表十六夜咲夜在事發瞬間立刻以小刀打穿紅魔館,並且把芙蘭扔到半空中。」
「姑且不論她這樣做的涵義,至少她即時避免了紅魔館從內部被熔化的危機。」

「咲夜她

「所以未能體會下屬苦心,妳身為紅魔館館主的確不及格。」

沒想到四季映姬竟然趁這個時候回婊了她。
但是比起這個,蕾咪莉亞更加不能原諒刺了咲夜一刀的自己,黯然走下聽取席。

「第二位,霧雨魔里沙,由愛莉絲瑪嘉特洛依德代為聽證。
「那麼愛莉絲,紅魔館事發當時,妳和魔里沙同時發現事況有異,便一起趕往紅魔館。」

對。」

愛莉絲緊緊抱著魔里沙的帽子,連在一旁的上海蓬萊都露出擔心的表情,
雖然眼神空洞,但是愛莉絲的意識仍然很清楚,簡短應對閻王的問題。

「之後妳和魔里沙分開,由妳負責救援,她負責阻擋芙蘭朵露的砲擊。」

「是。」

「妳暫時解除了帕秋莉的氣喘問題,並且協助她完成封印魔法,以上敘述是否正確?」

「正確無誤。」

「然而魔里沙卻要求解除封印魔法,改以水屬防護罩?」

「是的。」

「那麼魔里沙為什麼阻止妳和帕秋莉封印芙蘭朵露?」

「本庭再問你一次,魔里沙阻止妳和帕秋莉使用封印咒法的原因在哪裡?」

因為當時封印已經來不及了,所以才改用防護罩。」

「那麼對轟的結果卻是兩敗俱傷,芙蘭重傷,而魔里沙失蹤。」

再次把頭深埋在帽子裡面,愛莉絲只能以點頭表示。

「本庭無意傷害,只是確定當時的情形,請你見諒。
「那麼請妳回到位置上吧。」

愛莉絲轉頭要走,但是一回頭卻讓她看到了不敢置信的人。

「庭上,她說謊!」
「我要求成為第二位代聽人,並且說出事實真相。」

「可以。」

帕秋莉穩穩地走進法庭,和以往病懨懨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愛莉絲完全不敢相信帕秋莉竟然直接指她說謊,並且要求成為第二位代聽人。
而她接下來的言論更讓愛莉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庭上,在紅魔館事件當時,雖然我曾經一度因為氣喘停止封印魔法,
「但是封印程序並沒有因此解除,只是滯留在半空而已。」

「帕秋莉妳想怎樣?」

「我沒想怎樣,我只想講出事實。」

「那妳最好給我閉嘴,妳知道魔里沙

「肅靜!第二代聽人請繼續。」

無視滿腔怒火的愛莉絲,帕秋莉繼續說著:

「在愛莉絲解救我以後,我們曾經共同繼續張開封印程序。
「但是魔里沙卻阻止我們,就在封印即將完成前13秒的時候。」

「為什麼妳們寧可放棄快要成功的封印術,反而改用效果不彰的防護罩?」

「那是因為有人相信魔里沙會處理一切。」

愛莉絲突然像是發狂的野獸指著帕秋莉大罵。

「你閉嘴!」

「肅靜!那人是?」

「妳不能講!妳給我閉嘴!」

「肅靜!再犯一次,就請你離開法庭。那麼那人是?」

「我叫妳閉嘴!」「愛莉絲瑪嘉特洛依德。」

斷線的傀儡般攤坐在地上,愛莉絲再也忍不住。

「啊啊啊啊啊啊!!」
「渾蛋!渾蛋!帕秋莉妳這渾蛋啊啊啊啊!!!」

「小町!」

雖然無奈,但是該執行的還是要做,小町很快就把哭鬧的愛莉絲架走。
但是外面不時傳來的怒吼仍然讓在場的人內心一涼。

「審理繼續,第二代聽人請妳解釋剛才的話。
「因為相信魔里沙會處理一切而捨近求遠這一點本庭無法認同。」

「魔里沙有一個相當致命的缺點,這個缺點曾經讓她差點無法當上魔法使。
「那就是操縱魔力的技術,將魔力化成各種形式彈幕或是魔法的技術。」

「這一點不管是本庭或是在場所有人都很清楚,請說重點。」

「她是個永遠不認輸的人,但是她卻無法像我或是愛麗絲,甚至是靈夢那樣操縱魔力。
「霖之助知道她的問題,所以送了她八卦爐讓她轉型成威力型魔法使。
「同時她也訓練自己的反應力和速度,以躲開任何方向而來的彈幕。
「然而她無法自由操縱魔力,這永遠是她克服不了的問題。
「所以芙蘭對她來說是相當特別的存在:她也無法控制自己的能力。
「也許是因為這樣,所以魔里沙才會打算這樣面對芙蘭吧?」

「嗯,這樣的解釋很合理。然而妳尚未解釋妳和愛麗絲解除封印程序的理由。」

「她是個不管失敗多少次都站得起來的人啊

帕秋莉微微地,笑了。

「不管輸給靈夢幾次都會再站起來挑戰,不管再怎麼搞砸都只是笑一笑又打起精神。
「一來因為她和芙蘭有類似的遭遇,另外一方面她對於第一次對上芙蘭的失敗耿耿於懷。
「所以她想要解救芙蘭,即使她的方法再怎麼愚蠢,她就是那樣。
我們那個時候看到的,就是那樣的信心,就是那樣想貫徹自己信念的眼神。

突然止住話題。

「但是她最後還是失敗了,不只失敗,還把自己的命也賠進去。
「她是九命怪貓啊她應該是的。」

仍然笑著,但是眼淚卻毫不留情。
帕秋莉很是笨拙地想掩飾自己的內心。

「本庭知道了,辛苦了。」

愛莉絲無法面對事實,所以她想要塑出一個創造奇蹟的英雄。
帕秋莉面對了真相,所以她細述一個努力的凡人。

回到座位上後,帕秋莉很快就回到平常的表情。

-----

「肅靜,現在兩位肇事者的解釋已過。然而根據我們的調查,本次事件背後仍有黑手。
「經過詳細的調查以及筆錄以後,所有犯罪證據都指向一人。」

四季映姬指著聽取席的人說著。

「那就是妳,紅美鈴。
「根據本庭的調查,妳犯案可能性最高,不論是能力,動機,不在場證明皆不利於妳。

停了一下子觀察美鈴的反應,閻王繼續。

「雖然當初最有可能犯案的對象是紅魔館女僕長:十六夜咲夜。
「然而一來她沒有任何動機,二來她如果真想要破壞紅魔館,就不會特地丟芙蘭出去。
「甚至不會給紅魔館任何警戒。基於以上原因,本庭認為十六夜咲夜並非幕後兇手。
「而其後,考慮到其它要素,本庭認為妳犯案的可能性最大,所以妳才會站在這邊。
「那麼關於這點妳的解釋?」

「我只能說我是無辜的,我並沒有任何的犯罪行為。
「不過我想應該也沒有直接證據。」

美鈴很鎮定地說出自己想說的話。

「的確,就目前的情況,我們確實沒有任何直接的犯罪證據。
「但是審判還是要繼續,這是必須的程序。」

閻王正在等待著,但是小町打過去的暗號卻一直很不樂觀。

「根據紅魔館的歷史,蕾咪莉亞斯卡雷特曾經以武力迫使妳成為她的門衛,
「並且保護紅魔館不受任何襲擊,此契約甚至存在超過一百五十年之久。
「而在上一次的紅魔館地下室爆炸事件,蕾咪莉亞害妳失去唯一的親人。
「甚至在幾天前,妳因為洩漏紅魔館秘密而被驅逐出紅魔館。
「由以上事實證明,妳擁有相當程度的犯罪動機。」

「是,我不否認我曾經有對於紅魔館不利的想法,然而我並未付諸實行。」

雖然美鈴句句屬實,但是她犯了大忌。
身為旁邊的陪審團,我真的是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仍然不能抹去妳擁有最大動機的嫌疑。」

四季映姬果然還是否決了美鈴的解釋。
不過比起前面兩樁案子,她對於美鈴的審判步調明顯慢了許多。

「再來關於當天發生事件時,妳的不在場證明。
「首先從妳被逐出紅魔館之後,妳就有可能針對這次事件布局。
「而最關鍵的一刻,妳在哪裡?」

「我那時和那邊那位纂文者在紅魔館前面道別,正要前往MYSTIA的店面。」

「然而妳以前從未去過烤八目饅店,本庭需要知道妳前往的理由。」

「只是想去吃一次看看,以前因為勤務的關係一直沒有時間去。」

「我可以證明,她當天離開之前的確有說她想去吃燒烤。」

忍不住站起來,我這時發現所有人都看著我。

「抱歉,陪審團不能在審理案件時公開發言,你的意見不採納。」

「怎麼會?!那我也可以當關係人?」

「如果你要當關係人或是代聽者,你必須找到一個非關係人或是當事人代替你的位置。
「不然妳的意見本庭無法採納。」

只能坐下我後悔當初沒有申請成為關係人。
然而美鈴只是對我笑笑,又回頭面對閻王。

「我說的是事實。」

「本庭分得出來什麼是事實,什麼是謊言。
「那麼在和他分手之後,妳去了哪裡?做了什麼事?」

「我離開紅魔館只有短短的一陣子,馬上就聽到爆炸聲,便很快折返回到紅魔館。
「這時我看到二小姐和蕾咪莉亞正在天空對峙著,已經開始彈幕戰。
「因為二小姐的無差別攻擊對他有相當程度的威脅,所以我原本打算將他帶走。
「而這時我看到稗田阿求也跟著跑出大門,她的目的是要找纂文者。
「在事態十分危急的情況下,我只能帶著兩人立刻離開現場。」

「原來如此,然而稗田阿求人也在陪審團上,無法替妳作證。」

「我知道。」

兩個可以為她作證的人都在陪審團裡面無法說話,我真的是快要被氣死了。
而且我的不滿表現在跺腳的行為上,惹得其他人不時轉過頭來看著。

「穩定點,審判不到結果還不不能放棄。」

這時是霖之助壓著我的肩要我放鬆。
雖然他也幫不了什麼忙,不過他從施力的強度告訴我不要擾亂審判程序。
也許是有妙計吧?也也許是因為自信,他如此說服了我。

「那麼妳還有任何想要解釋的部份嗎?」

沒有。」

她已經準備好接受任何結果,但是我沒有。
霖之助的手施力再度加劇,要我安分,讓我的肩膀隱隱作痛。
不過感到失望的似乎不只我一人,連閻王自己都顯得有些無精打采。
不過那個表情很快就消失了。

「那麼,接下來請陪審團表示意見。
「小野塚,把愛麗絲帶進來。」

「是。」

回到孤寂落寞的表情,愛麗絲這次是被小町扶著走進來。
這次事件想必對她的打擊太大吧,連最後一點心願都沒辦法達成。

雖然魔里沙僅被列為「失蹤」但在幻想鄉,失蹤的概念和死亡的概念分界卻是很模糊的。
死亡並不代表真的死去,而失蹤也不代表一定有機會回來。
愛麗絲想必很希望把魔里沙當成英雄,因為英雄總能創造奇蹟。
她相信魔里沙總有一天會回到魔法森林,回到她身邊繼續煩她。

可是帕秋莉卻故意踩碎了這樣不切實際的夢,
也對魔里沙不是英雄,她只是一個努力希望人認同的凡人,所以她創造不了奇蹟。
所以她才故意這樣給愛麗絲狠狠一擊吧?
人如果幻想過久是會沉淪的,這一點誰都一樣。

「那麼,現在詢問陪審團意向。
「在這之前,關係人和當事人還有沒有任何想表示的意見?」

例行公事問了這句,想當然爾在場的人沒有人回答。

「我有意見。」

然而場外卻出現了一個大家都很熟的聲音,那是十六夜咲夜。
而在她後面,竟是失蹤已久的CIRNO和大妖精。

「我們三位都要申請成為關係人。」

許可,那麼妳的意見?」

「首先針對庭上對大小姐所說的鑑識報告,事實上有一點小小的出入。
「我的小刀沒那麼大的威力可以射穿天花板打那麼一個大洞,您太看得起我了。」

咲夜笑笑地說著,似乎想表達什麼。

「我丟的是二小姐的Laevateinn。還有那些熔化的小刀是為了牽制Laevateinn而設,
「不然讓它自己爆走就不得了了。」

閻王沒說任何一句話,她的臉因為生氣而漲紅著。
因為早在開庭的時候,咲夜就已經在現場聽完全部審議過程了。
會這麼晚才出現的原因大概是聽到大小姐被閻王回婊吧?所以她決定再婊回去一次。

「妳們派出的人找我找得好辛苦阿閻王大人是不是要好好犒賞她一番阿?」

「妳

接著汗流浹背的椛也出現在法庭裡,氣喘吁吁地到了陪審團的座位上。
看來事實已經很明顯了

「回到正題吧,閻王大人。
「想必妳一定很想知道身為第一位見識所有事件發生經過的人的證詞吧?」

「請妳注意用字。」

「是,我會注意。」

雖然這麼說,咲夜仍然輕輕笑著,完全掌控局面。

「丟出芙蘭之後,我馬上意識到除了紅魔館以外,還有人也身在危險之中。
「那就是住在湖邊的這兩位:CIRNO和大妖精。
「所以我立刻趕去解救她們,詳情庭上可以詢問她們。」

「妳們所見到的事實和十六夜咲夜所述相符嗎?」

CIRNO很不合作地轉頭背對著咲夜,拒絕回答任何問題。
不過大妖精馬上就證明了事實無誤。

「為什麼事發當時妳不先制止芙蘭?不協助蕾咪莉亞,反而去幫助妳的敵人?」

「這個嘛~第一,結界和咒語並不是我的強項,而二小姐當時是被結界和咒語影響,
「而且我相信大小姐可以擋住芙蘭,所以才放心先救其他『受害者』。」
「當然我封印二小姐的時間長達五秒,這已經讓大小姐有充分時間應對了。」

蕾咪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如果不是這樣,在芙蘭被丟出紅魔館的同時就會打爆整個紅魔館。
也就是說,咲夜給的五秒讓蕾咪和帕秋莉有足夠的時間張開防護罩擋住芙蘭。
再進一步說,咲夜這一步一次救了紅魔館五六十條人命。

「那麼,十六夜咲夜。接下來妳做了什麼?

「在察覺二小姐身體有異狀的時候,我同時從我的眼線裡發現圖書館有異狀。
「所以在把兩人安置到安全的地方之後,立刻就回到圖書館去。」

「在那時我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人。」

「誰?」

「射命丸文。」

巴爾瓦圖書館事件的主因。造成小惡魔受傷的主兇。
雖然映姬曾經很慎重考慮過兩者之間的關聯性,
不過因為紅魔館事件太過重大,不只上司的壓力,還有她手上資源也不敷使用。
兩權相較取其重,所以圖書館的竊書和傷害事件只能暫時擱在一旁。

四季映姬這時才瞭解到,這是有人精心佈下來的局,
不只是紅魔館,連閻王本身也是被設計的對象。相信受害者還有更多。

「請妳繼續說。」

「在紅魔館發生事件的同時,不只圖書館遭到侵入,甚至連中樞都被干擾而停止運作。
「很明顯吧?這是一齣連環計。不只是對紅魔館報復,而且還能掩飾真正目的的妙計。」

「那麼妳當時看到的情況。」

「在我趕到的同時,我看到的是小惡魔極力防衛射命丸的進逼。
「在此我要對未出席的小惡魔說聲抱歉,為了不打草驚蛇,所以我沒出手。」
「然而我也沒有就這樣放過兇手。」

「請繼續說。」

「透過時停的能力,我悄悄摸走了文身上的錄音筆,讓她自動錄音之後再放回去。」

那是我送給文的錄音筆,咲夜竟然用了我的錄音筆蒐證!
越來越不能理解這個女僕長到底完美到什麼地步。

「根據我的了解,那隻錄音筆在最低錄音品質的狀況下可以連續錄音大約36小時吧。
「不過為了能錄到我想要的內容,我把裡面其他內容都清空了。」

「請等一下,錄音筆是?」

「那是外界的電子產品,如同文的相機可以紀錄影像,錄音筆則可以紀錄聲音。
「那邊兩位男士可以證明,雖然他們是陪審團。」

稍微想了一下,咲夜馬上反應過來。

「不如Cirno妳去和他換位置吧,反正妳也不想幫我不是嗎?」

「哼

「別忘了妳欠我的人情喔

一屁股坐在陪審團椅子上,Cirno用下巴要我過去。
這傢伙驕傲得很呢不過這樣我總算有理由可以幫美鈴脫罪了。

「本庭了解了,請繼續。」

「你要先承認我剛剛說的都算是證詞。」

不這樣講搞不好閻王會忘掉。
而她只是看了我一眼就回到咲夜身上,現在的咲夜比我還要有份量太多了。

「許可,十六夜咲夜請繼續。」

「當文離開的同時,我藉由眼線知道了紅魔館外的情況。」
「然而那是就算時間停止也無法挽回的慘劇。」

說完就對愛麗絲和帕秋莉兩人深深一鞠躬。

「很對不起,為了能讓巴爾瓦圖書館的魔力即時送達紅魔館,我來不及挽救魔里沙。
「即使用了時停,在我趕到之時,魔里沙已經整個人被魔力吞噬了。」
「所以我沒辦法真的很對不起。」

「沒關係妳做得很好,妳做得很好。」

「對不起

帕秋莉試圖鎮定情緒,而愛麗絲早已絕望倒在一旁讓小町攙著。

「我最後能做的,只有把被沖擊波震暈的三人抱到地下室。」

「妳做得很好很好,妳已經是紅魔館的奇蹟了。」

「對不起最後沒能趕上。」

「沒關係。」

反而換成帕秋莉安慰咲夜。
不過咲夜很快就回復正常,繼續說著接下來的事。

「為了能讓跟蹤順利,所以我將計就計讓自己也失蹤了。
「而我也成功找到委託文偷書的人。
「那是八雲藍。」

「是她?」

「沒錯,從我之後和文的戰鬥裡,我重新拿走文身上的錄音筆。
「也錄到了裡面她和藍的對話內容。」

說著說著,咲夜拿出錄音筆,重新播放文和藍對話的那一段。
雖然很模糊不好辨認,不過那就是藍和文的聲音無誤。

「所以一切的源頭都是八雲藍,以及她的主人八雲紫的計畫。
「八雲藍想了這樣的竊書計畫,而八雲紫阻擋了博麗靈夢的救援。」

事情又往更奇怪的方向發展,難不成這和博麗神社的封閉有關係?

「這和紅魔館事件有關嗎?」

「有,八雲紫在事發當時阻擋博麗靈夢救人,並且用了某種方法讓靈夢精神錯亂。
「現在靈夢雖然已經撤掉了結界,但是她的情緒仍然不穩定。我已經將她移往別處。」

「八雲紫她即使有辦法阻止靈夢解救紅魔館,也不至於會慘敗到這種地步吧?」

「詳細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總之現在的她十分危險,不適合見任何人。」

「本庭了解了。那麼十六夜咲夜,妳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有,這是魔里沙的遺物。」

咲夜從懷裡拿出了一個用布小心包著的物品。
那是碎成好幾塊的八卦爐。

咲夜原本不打算讓愛麗絲看到,不過愛麗絲早已昏睡過去也就沒差了。
相對的,帕秋莉很仔細地看著殘骸。

「妳確定這是魔里沙的遺物嗎?」

「是,這是我將帕秋莉,愛麗絲,以及大小姐帶往地下室之前,從空中飄落的碎片。
「從材質可以確定是八卦爐沒錯。」

咲夜,真是太感謝妳真是太感謝妳了。」

帕秋莉果然還是忍不住眼淚,忍不住強忍已久的情緒。
而咲夜拍著帕秋莉的肩安慰著。

「帕秋莉大人也是,接受了蓬萊之藥想必是件很痛苦的事吧?」

「不會不會和妳所作的相比,我

「以後再說吧,審判還要繼續。」

咲夜忍不住往蕾咪莉亞的方向看去,不過卻吃了蕾咪的閉門羹
她別過頭去,一點也不想看眼前忠心耿耿的僕人。

「大小姐也真是的

回到座位上,陪審團已經準備好作最後的決定了。

「現在陪審團共14人,現在針對以下肇事者進行審判,認為芙蘭朵露 斯卡雷特有罪的
「請舉起妳的手



美鈴對了我笑了一笑,雖然有點天真,有點笨手笨腳。
不過緊急時刻,我永遠記得她說過的那句話。

「沒問題的。」

「那麼,我這就離開了,叨擾這麼久真是不好意思。」

「讓我代大小姐向您致歉,她最近心情不太好,不想見任何人。」

回紅魔館一趟收拾自己的行李,很幸運的我當時住的房間離芙蘭很遠沒被波及。
因此我所寫的筆記都完整保留下來了,對我來說這真是萬幸。

不過比起一開始盛大的迎接,現在的樣子實在有點…寒酸?
來送行的也只剩下咲夜。她深深地一個鞠躬,表達最大的歉意。

「啊…那個,不用擔心,永遠亭的醫療系統相當完善。已經沒事了。」

不過善意的回應卻換來咲夜一個似笑非笑的臉。

「嗯…嗯嗯,您能這麼快康復真是太好了呢。
「那麼,因為紅魔館諸多善後事項需要儘速處理,請恕我無法送您一程。」

「不會,那麼…咦?」

相當乾脆的送別,一轉眼人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阿阿,就算蕾咪大小姐再怎麼重要,妳也不能把我當空氣阿…

「雖然這種事已經見慣不慣了,不過每次這樣忽視的感覺實在…」

實在太像聊天室的場景了,只差沒多了幾個跳出聊天室專用的關鍵字。
算了算了,紅魔館會變成這樣我也得負很大的責任,沒被踢出館去就該萬幸了。

「…巍峨的宮牆阿,何等雄偉的巨擘仍然毀於一旦。」

就算再怎麼想要保護怎麼照顧,該變的還是會變,擋也擋不住。

紅魔館半毀,而蕾咪莉亞似乎也無意讓它回復往日風采,於是責任就落到咲夜身上。
雖然可以暫時借用鈴仙充當指揮,不過她工作量大幅增加的事實仍沒改變。
光看咲夜那樣的臉色就很清楚了…

紅美鈴出走,在以往老家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
而紅魔館沒了門衛,原本雄偉的大門也變得空蕩蕩的很是孤寂。
不過這也不全然是壞事,紅魔館再也不需要守門人了。
事實上,唯一會找麻煩的CIRNO也因咲夜從中斡旋而改變主意,不再騷擾紅魔館。
也算是件好事吧,雖然我知道這一定是什麼條件交換之類的。

帕秋莉也變了,接受蓬萊之藥似乎也改變了她的價值觀和態度。
不只主動走出戶外,還說會常常去找愛麗絲的樣子。
同時她也大動作改寫了巴爾瓦圖書館中樞的程序,幫忙重建紅魔館,
甚至自願幫照顧教導芙蘭的,幫了咲夜很大的忙。

嘛,消極頹廢久了,一打起精神就會比別人更努力。
而帕秋莉更是有恆心地縮在圖書館近百年,想必認真起來效率也不輸咲夜吧?

說到芙蘭,就會覺得閻王這個人實在很…奇怪。
剝奪芙蘭能力五年並要求拆去結晶翅,同時以外力介入平衡芙蘭的力量。
…與其說是判刑,不如說是輔導她學習過正常生活,相當有心。
映姬還說每個禮拜都要到紅魔館去探視她,看她現在過得怎樣。
不過芙蘭似乎很討厭她的樣子,一看到她就撇過頭去不理不睬的。

…的確她現在的生活也比較像正常人了。
昨天看到她時,除了血紅色的眼睛未變以外,其他都像是到處可見的有活力的小女孩。
也能夠在圖書館內自由參觀走動了。然而她還是沒辦法出門去。
(紅魔館半毀,除了蕾咪莉亞繼續住在裡面之外,其他人都暫時搬到圖書館旁的側室。)
關於那天發生的事,她八成也忘光光了吧?
不管怎樣,現在能過正常的生活就好,其他都不重要了。

不過蕾咪莉亞的情況似乎就沒這麼樂觀,從審判結束以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門內都不出來。
想必在法院上說過的那些話讓她相當痛苦吧?那些刺向咲夜的話。
雖然咲夜早就表示不管怎麼樣她都會跟著大小姐,永遠也不會背離。
不過以蕾咪這樣高傲的個性,恐怕是需要一點時間適應了。

「雖然殘破,雖然變調,紅魔館總算也是避開最慘的結果了。
「想必只要花上一點時間,它就能回到以往的神采。」

看著紅霧之中只剩下火柴盒大小的紅魔館,
我拿了照相機對焦,並且拍下這值得紀念的一幕。

「打斷手骨顛倒勇」

紅魔館的傢伙都是這副德行。

-----

「真要說的話,就用一句話來為這次審判下註解吧。
「幻想鄉的律法是就是包庇,而幻想鄉的住民本身就是一個龐大的共犯結構。」

「…聽不懂,慧音拜託妳不要用太艱澀的字。」

「所以說,四季映姬不是一個完全依法行事的人,她只是一個負責扮黑臉的身份而已。
「而我說幻想鄉的律法就是包庇的原因就在於她現在幾乎不判刑了,改用處罰的方式。
「永遠亭那次她就算不流放,也可以改判有期徒刑,然而她卻選了勞動服務。
「所以我才說四季映姬的作法是包庇。這和我所接觸過的法律差相當多。

「這樣講就好懂多了。」

「另外,我說幻想鄉的住民是個龐大的共犯結構,原因出在漏洞百出的審判程序。
「妳想,讓妳自己去和閻王還有陪審團解釋,想必妳會想辦法說出有利自己的供詞吧?」

「…應該…會吧?」

「不是應該,是一定。
「再怎麼正人君子,都會無意間避開不利自己的關鍵字不是嗎?
「反正不是說謊,只是『沒講出來』而已。
「另外,代聽人這個制度也是十分胡鬧。我們愛怎麼串供,就怎麼設。」

「嗯…」

「對吧?所以幻想鄉的法律實際上是很鬆的。
「而這個制度到現在仍然繼續使用的原因就在於眾人『不逃避責任』的默契。」
「當所有人都坦蕩蕩的時候,就不需要用外界繁瑣而複雜的方法了。」

「然後妳說的共犯是?」

「這就是這兩次審判的問題重點:
「第一次的共犯結構在於靈夢和蕾咪莉亞的合作關係,她們兩個是核心。
「為了能讓永琳她們留下來,她們暗中破壞了這個默契。
「雖然永琳和輝夜決心要承擔所有罪責,她們甚至不為自己辯護。
「然而靈夢和蕾咪兩人,甚至幾乎陪審團裡所有人都想盡辦法讓她們留下。
「甚至閻王自己也無意間輕判了,這就是共犯結構。」

「那麼這次事件呢?閻王自己都在包庇了?」

「所以這次她和小町就是整個共犯結構的核心,
「她有心要保護所有的人,所以自己身兼球員和裁判,硬是把整個審判扭轉過來。」

「發生這麼重大的事件竟然所有人都無罪,這就是她的傑作。」

「不盡然,雖然她是核心,不過讓整個過程得以順利進行的卻是咲夜。
「如果不是她穿針引線,紅魔館事件想必不會這麼輕易落幕。
「畢竟她們也是有上司的,如果事情換成別人來接管,妳想會怎麼樣?」

「重新審理所有案子,給予公正的懲罰。」

「這就對了,如果咲夜沒有出面,到時候幻想鄉就會再度出現風暴。
「所以這次的案件,四季映姬是核心,而咲夜就是推手。」

「是說,既然要這樣包庇,那她為何還要來當閻王阿?」

「我也不清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她最近越來越圓融了。」

「也許是從上次彼岸花盛開的異變吧?被靈夢修理過後?」

「嗯,有可能。
「以前她還判過蕾咪莉亞30年徒刑的重刑,但是現在卻輕判了許多。
「不過她還是照樣封了我的能力,這一次要30天的樣子。」

「所以妳現在是普通人了。」

「是沒錯。不過就算沒了歷史能力,白澤仍然是白澤。」

「哦哦,那我就不用擔心了呢。」

「擔心…擔心什麼?」

「擔心紅魔館事件背後真正的主謀。」

臉一沉,妹紅轉了態度。

「根據咲夜所說,射命丸文很可能就是事件的真正幕後操弄者。
「而且她也失蹤許久了。」

「…嗯。」

「如果我是文,我必定不會饒過任何阻撓的人。
「所以咲夜會是她第一個下手的對象,而妳和我就是次要的目標。
「咲夜和我的能力文很清楚,她不會輕易出手。
「然而妳,尤其是暫時被剝去能力的妳現在相當危險。」

「我知道。」

「所以從今天起,妳要待在我身邊,而且不能夠離開我的視線。」

突然斷電,慧音有些狐疑地看著妹紅。

「妳說…我不能自保?」

「沒有,但是有我在會安全點。」

「…那我是應該感謝妳了呢。」

「別想太多,以現在的情況來說,妳的確最危險。」

「這麼想當BODY GUARD嗎?」

「那是什麼?」

「隨從。」

打從那次之後,妹紅就一直動作頻頻。
雖然不知道她真正的意圖是什麼,她終究也是個直腸子通到底的人,太容易理解了。
都說了火把不能和書離太近了,可偏偏她一直想要往圈子裡靠。
…就算講出這種暗示,她未必也能聽懂,聽懂了大概也聽不進去。

雖然妹紅的話並沒有錯,但是真要綜觀全局的話,文絕對不是唯一的原因。
雖然咲夜沒有主動提起,不過只要稍微想一下就能得到「還有其他人」的結論。
畢竟幻想鄉裡除咲夜以外,沒有人能夠同時癱瘓圖書館並且去偷書,甚至催眠芙蘭的
所以這件事一定有共犯…

「沒事不要用些我聽不懂的話吧…」

「總之我會打理自己,妳真的這麼擔心就當我隨從就好了。」

「隨便妳啦隨便妳啦!總之妳小心一點就是。」

「…不過在這之前,妳應該要自己先小心一點。」

指著門口的人影,慧音對著妹紅說:

「那是輝夜吧?」

-----

「靈夢!靈夢妳在哪裡阿?」
「喂~~小氣巫女,紅白~暴力靈夢~」

沒有回應,平常這個時候她應該就要丟符砸人了。

「れいむちゃん~~~」
「…嘖,連暱稱攻勢都沒辦法,看來靈夢真的不在神社裡,會去哪裡了?」

萃香一屁股坐在神社前門廊上拖著下巴喝起悶酒。

「那傢伙應該沒有這麼脆弱吧?總不會因為我上次說了重話就避開我?
「前幾天甚至還莫名其妙開了結界又拆掉,搞什麼阿?
「甚至連審判都沒去,這傢伙實在有夠無情無義的。」

一邊數落著靈夢,萃香事實上一直在觀察四周。

會開這樣誇張的結界封閉神社,想必是有什麼重要的事發生。
畢竟這是博麗神社第一次對外封閉,以前從來沒有過。
而且像她那種老是喜歡插手的個性,怎麼可能不去法院,還是跟她老朋友有關係的審判。

曾經單純的以為靈夢只是有什麼煩惱而心情不好而封閉了神社。
為了解除靈夢的煩惱,萃香當天就去找了一罐上好的酒。
然而神社開了之後也找不到她,萃香只好自己把那瓶酒喝完。

隔天就是開庭,萃香原本以為靈夢一定會去看審判,所以也就跟著當陪審團。
然而換到的卻是女僕長毫無線索的說詞,問她她也不可能會說。
無計可施之下,只好每天都到神社裡報到。

「妳總有一天會回神社的吧?
「我就在這邊等妳,看妳能怎麼樣!」

大聲吵著,萃香又猛灌了一大口烈酒,豪邁地躺在走廊上。
而渾身酒味讓來訪的人忍不住皺起眉頭。

「想不到一天巫女不在神社,就有一個妖怪跑來這裡當山大王了。」

「妳說啥!?」

抬起頭,萃香只見到一把傘晃著。

「紫嗎?幹麼那麼見外?神社我本來就很常走了。
「還有我是鬼,不是妖怪,強調幾次了都沒在聽…」

「呵呵呵呵…醉到連聲音都分不出來了嗎?好個有趣的妖怪。」

「都說不是妖怪了!」

雖然是傘,不過傘底下的主人卻完全不一樣。
一頭綠色捲髮及肩,又穿著淡紅色底的紅色格子洋裝,來人輕盈盈地笑著。

「妳誰阿?」

「嗯…先是錯認我是紫,呵呵呵呵…現在又說我是誰?
「看來妳真的醉得不輕呢,需不需要我幫妳醒一下腦阿?」

「不用了。」

一口氣跳下走廊,萃香打量著眼前的人。

「那麼,妳來這裡到底有什麼事?
「風見幽香?」

來說明一下纂文集 二部:紅魔館事件未提及的劇情吧

首先,八雲紫在永遠亭二次事件之後痛定思痛,知道了兩個最為主要的礙事者。
一個是曾經和她是戰友的博麗靈夢,另一個則是紅魔館之主蕾咪莉亞。
同時,八雲紫雖然和靈夢共同制定了「纂文計畫」,但私底下紫還有另外一個計畫。
這個計畫為Project Atlantis (亞特蘭提斯)
這會是最後一部,也就是三部的主要內容,所以暫時擱下。

為了執行這項計畫,紫需要巴爾瓦圖書館裡的資料
而這項資料被記載在Divina Commedia: Deuterocanon–但丁:神曲 正典
因此她決定把纂文計畫和亞特蘭提斯計畫合併,互為表裡,暗渡陳倉。

首先她藉由藍和蕾咪莉亞交涉,以「揭開紅魔館真歷史」要脅蕾咪莉亞接受纂文者入住。
蕾咪表面上雖然答應,但是身為吸血鬼的驕傲卻讓她決定反向操作:
她決定自己告訴纂文者紅魔館真歷史。但是在那之前,她必須要考驗纂文者的智慧。
於是她下了數道考驗,要看這個人是不是真能滿足她的期待。
(所以美鈴的事件就是他的失敗,蕾咪莉亞原本打算將他打發。但是他又在隔天將書交還
所以蕾咪莉亞決定重新考驗他。)

然而這個方法才是藍真正的陷阱。她同時看準蕾咪的高傲以及纂文者的臨機應變。
利用魔里沙來個「二次潛入」,並且偷了「幻想鄉近代三百年編年史」。
(事實上任何一本書都可以,只是藍特地選這一本會讓計畫更加順利。)
附註一下:當帕秋莉將所有心力灌注在超高精密射擊時,廣域搜索的功能就會降低許多
藍便是趁這個時候神不知鬼不覺以境界之力竊走書本。

紫在書上下了會造成「結晶體能源釋放」的咒語結界並且完全隱藏起來。
她同時設定結界會進入第一個摸到書本的人體內(不會有任何顯著症狀)
而咒語本身會傾向「結晶體」。(可以解讀成同性相吸)
因此受到咒語的施力,整個應該是封死的結界就這樣慢慢移動,轉移到芙蘭身上。
咒語和隱藏結界的結合就這樣騙了所有人,成功寄宿在芙蘭的結晶翅上。

當然,最後在實行計畫之前還有另一個障礙,那就是博麗靈夢。
為了保證整個計畫不被察覺,紫對靈夢採「徹底監視」,完全不放過她任何小動作。
同時在觀察靈夢的時候,被她發現「靈夢喜歡八雲紫」這個驚人的事實。
也讓紫決定要「徹底打擊」靈夢,才不會影響到後續的計畫。
當然,這個辦法意外地有用,靈夢不只被突破心防,更喪失了戰鬥意志。
而原因就在於靈夢因為「無視」能力而產生的「多重人格」:
這能力同時也會「無視」自己的本來的個性,使自己本來的意志偏向。
為了彌補這樣的情況,很自然就會出現新的個性取代,每一次都略有不同。
這些人格彼此的意識互通,而且可以隨意調換,甚至相互影響,可以說是一種「紊亂」。
原本靈夢可以將這個副作用壓抑下來,然而問題卻出在「害怕失去」以及「紫」這兩個點。
因為無法控制自己,所以只好讓其他的人格取而代之。
也因此,在結界中的靈夢的作為就和一開始的靈夢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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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魔理沙的部份。
雖然魔里沙的出現沒有像咲夜那樣擁有相當重的戲份,
也沒有像藍那樣控制全局的手腕,更沒有靈夢或是紫的關鍵性。
但是描寫魔里沙卻花了我最多的時間思考,也是我最滿意的一段。
希望經由以下分析,能讓各位多了解一點魔里沙這個人。
針對魔里沙,我用魔里沙身邊的人和她的互動去旁敲其個性,也就是以下四人:
愛麗絲,帕秋莉,芙蘭,靈夢(的確這四個在二設都是魔里沙後宮的對象)
以下分別敘述:

愛麗絲一直以來都和魔里沙在一起,她們是走得最近的人。
而根據魔里沙總是有事沒事跑到她家串門子的事實就可以證明魔里沙依賴愛麗絲很深。
不管是以什麼樣的形式依賴愛麗絲,魔里沙總是找她麻煩這一點是無可置疑的。
然而愛麗絲一直包容著魔里沙(即使嘴巴從來沒饒過她。)包到幾近到了溺愛的程度。
她自己也許沒發現,但是她的人生已經不能沒有魔里沙了。
所以事發後她一直待在醫院,她以為魔里沙遲早會被送來永遠亭急診。
但事實上沒有,所以愛麗絲在第二天第三天的時候逐漸說服自己。
她說服自己「魔里沙為了保護她成為英雄,創造奇蹟,而她也會因為奇蹟回來。」
這也就是愛麗絲在法庭上說謊的理由。

但是這個幻想卻讓帕秋莉狠狠戳破。
原因其實也很簡單,幻想就像是嗑藥一樣是會漸漸上癮的。
如果愛麗絲不能夠停止幻想,面對事實,那麼她就會像是「推銷員之死」裡的Willy一樣
最後引火自焚,和魔里沙走上同一條不歸路。

而身為圖書館的魔女,帕秋莉是理性的存在,同時也是最為壓抑自己感情的人。
她雖然平常稱呼魔里沙為小偷,並且百般防衛著。
然而她還是在「讓魔里沙偷她的書」這一點上露餡了。
她讓魔里沙可以輕易進來圖書館(曾經是要塞的地方有可能這麼好闖嗎?)
她讓魔里沙輕易地動了她的書,動了連咲夜都不被允許也不敢碰的書。
那就是因為她無意識間希望藉由偷書這一點多認識魔里沙。
這是她身為魔女和身為人的矛盾,也可以說是一種拔河,而拔河結果常常是人性勝出。
(這也是她最後放棄魔法封印程序的原因。)

但是這不代表帕秋莉的理性也跟著被人性同化。
正因為壓抑自己的感情,她才有辦法理性地面對事件,同時在法庭上大聲斥責愛麗絲。
再加上她接受了蓬萊之藥成為不老不死的存在,這更代表她決定一肩挑起所有責任。
而恐怕在魔里沙離開後,帕秋莉會重新回到,甚至變本加厲地成為絕對理性的魔女。
(她以人性押魔里沙會贏,但是卻全盤皆輸,由此就可以知道結論了。)
用後宮來形容的話,她大概就像是維持家計,非常能幹的大老婆一樣(笑)

不過她的人性不會就此不見,因為對她來說,紅魔館裡的人就像是她的家人一樣。
尤其是芙蘭這孩子,可能會成為帕秋莉少數肯露出人性的對象之一。

而說到芙蘭,就不得不提到她和魔里沙相同之處:天生的缺陷
在正文裡面就有提到魔里沙對於未能解救芙蘭這件事耿耿於懷。
畢竟芙蘭就像是以前的魔里沙一樣不懂,也不會控制自己。
但是芙蘭直率的個性卻讓魔里沙一頭栽進坑裡,難以自拔。

魔里沙這個人在感情上是相當遲鈍的,不僅不會看場合,也不懂別人的暗示。
所以四個人之中,魔里沙只知道芙蘭喜歡她,畢竟也只有芙蘭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
因此雖然她和芙蘭只有見過一次面(紅魔館紅霧事件那次)
她卻花了最多心思在芙蘭身上。同時也因為她拙於表達自己,所以她也只能靠著「砲火」來表示自己的關心。
然而很諷刺的是這樣的作法只會讓芙蘭更加瘋狂而已。
最後導致這樣的結果,其實是冥冥之中註定的。

而最後一位,也是從纂文集以來一直和魔里沙沒有交集的靈夢。
她對於魔里沙的感情和前三位完全不一樣--並非喜歡魔里沙,只是在她心中份量很大。
說得詳細一點,就是「戰友」和「競爭對手」的感覺。
魔里沙從以前就一直站在博麗靈夢的背後看著這個幻想鄉的巨人。
她把靈夢設為「一定要打敗的對象」不停努力著。
然而在上一次失敗之後(纂文者尚未進入幻想鄉)魔里沙決定重新鑽研自己的砲擊魔法。
所以她才會千方百計和霖之助要各式各樣的玩意,跑去偷帕秋莉的書,甚至不去找靈夢。

而紅魔館事件靈夢沒有到場這件事很理所當然的被魔里沙解讀成:
「這是我超越靈夢,證明自己的機會。」
若真要找到魔里沙自我毀滅的原因,那麼靈夢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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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個人和魔里沙的互動,就是我寫她的精華所在。

文學批評裡面有一個詞叫作「Tragic Flaw」,我翻成「悲劇潛流」
但是這個伏流不在背景,不在事物,也不在劇情身上,它在人的身上。

定義如下:
A flaw in the character of the protagonist of a tragedy that brings the protagonist to ruin or sorrow.

簡單地說,就是該角色的個性讓她在劇本裡走向毀滅。

莎士比亞寫的四大悲劇下的四位主角的個性,伊底帕斯的王,推銷員之死的Willy。
都是「Tragic Flaw」要素影響下的犧牲品。

一個角色的個性並沒有什麼問題,總不能說「妳這種個性一定會招致禍端。」
同樣的個性放在不同的劇本裡,就會有不同的結果。
但是如果角色個性和劇本相契合,就有可能造成悲劇。
魔里沙就是這樣的一個角色。

所以我們的黑白真的去那個世界了嗎???
好難過喔!!

人物真的很多
有考慮要讓緋想天和地靈殿的人物豋場嗎

「輝夜就在外面喔。」

慧音指著屋外的人影。
的確,像那樣拖著下擺的剪影,想必是穿著公主長袍的人。
全幻想鄉也只有這傢伙會穿得這麼華貴。
緩緩提起暗勁,妹紅直接往門口走去

「妳想做什麼,妹紅?」

「沒怎麼樣,只想回她大禮!」

瞬間拉開門,跟著就是狠狠一拳。

「!?」

毫無防備接下重擊,輝夜像是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而又重重落地。
試圖起身,輝夜卻因為腹部重創而嘔紅又倒了下去。

「咳咳咳咳。」

「妳在做什麼?蓬萊山輝夜?」

「咳不用妳管。」

「起來。」

掙扎許久,輝夜仍然因為受傷過深而癱著,只有雙眼炯視妹紅。
而妹紅表面上冷眼看著輝夜,內心卻充滿了疑問。

「給我起來!不想打了嗎?」

「哼
「怎麼妳也停手咳咳咳不像妳

「很好。」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酷。
妹紅揚手準備再下重招,然而慧音從後面制止了她。

「夠了,兩個都給我住手。」

「這是我們兩人的私事,妳別管。」

「難道妳就想要打一個毫無招架之力的人嗎?」

「不管是什麼情況,輝夜就是輝夜。這場決鬥一定要分出個勝負。」

「妳沒看到她已經這樣了,勝負很明顯了。」

「這傢伙沒出全力,妳要我怎麼服?
「還有妳平常都不管我決鬥的,今天妳是怎樣?突然就幫她說情?」

轉過身去,妹紅對於慧音突來的舉動很不是滋味。

「我說過了,我和她一定要決鬥,誰也不准擋,這點妳應該最清楚。」

「可是

「沒有可是,就算妳求情也沒有用,該打的還是要咳

右肩被光柱穿過,妹紅一轉身就是再補一拳。
悶哼一聲,輝夜胸腔被打穿,很快就停止掙扎,斷氣了。

「妹紅妳!」

「哈沒事了。
我去外面冷靜一下,明天深夜才會回來,在那之前妳把那傢伙拖去躺一躺。」

看到慧音滿是憤怒和絕望的表情,妹紅只能迴避視線。

抱歉我先走了,回來我再帶點東西。」

隨即小跑著步離開了慧音的視線。
剛剛被輝夜偷襲受的傷不消片刻就完全恢復,蓬萊之藥好恐怖的痊癒力。

雖然知道這樣的對決對兩人來說簡直是家常便飯,慧音還是對輝夜的死狀感到不適。
閉著眼睛把輝夜抱起來回到住處。

「好險這個時候沒有其他人看到

人里也知道了紅魔館判決的結果。
知道事件的背後另有真兇,許多人家現在都不敢輕易出門。
就怕發生騷動之後,連自己也被波及。
雖然不是好事,至少這起騷動沒有被太多人看到,實在很僥倖。

解開輝夜的衣服,慧音總算鬆了一口氣。
原本已經停止的心跳現在已經回復,而方才受的傷現在也以緩慢的速度縫合復原。
胸部緩緩起伏表示心肺功能已經回到正常,再過不久就可以痊癒了。
輝夜像是累了很久地,現在正安心的睡著。

幫她換上乾淨的衣服,慧音把沾滿血水泥土的華服折好收起來。
慧音嘆了口氣。

「兩個都是蠢得無可救藥的笨蛋。
「吃了蓬萊之藥之後都會變笨就對了啦

「阿,如果這兩人都有帕秋莉或是永琳一半的睿智就好了。」

突然發現說錯話,慧音連忙改口,即使根本不會有人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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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來做什麼的?泡茶?聊天?找靈夢?」

「在我回答妳話以前,請先回答我的問題。妳在這裡的目的。」

幽香以優雅卻傲慢的語氣刺探萃香。

「很簡單,我在等靈夢回來。」

「那麼我也和妳有相同的答案。」

「只會守著自己領地的花使也會出門?還真是稀奇阿。」

「妳錯了,全部的幻想鄉都是我的花田,主人照顧自己花園很正常不是嗎?」

「好狂妄的口氣,連博麗神社都要說是妳的?」

「呵呵呵呵有隻鬼來鳩佔鵲巢,這樣說我不太好吧?」

幽香高姿態冷對著萃香,語帶諷刺讓她很是不悅。
提起酒葫蘆往肩上一拍,萃香一點也不想和她套酸話。

「我就挑明講了,妳是來找麻煩的吧?」

「這不就在我眼前了?」

「很好,我跟妳絕對八字不合。」

毫不保留散發妖氣,萃香決定要把這傢伙打得遠遠的。
受到妖氣催化,幽香的也變得興奮起來,原本溫雅的臉蛋也變得猙獰。

「呵呵呵呵這樣的量,是強者

「少說廢話我要把妳打飛。」

率先出手,萃香馬上化成粉塵擾亂視聽。
然而幽香一動也不動的杵在原地,挑釁味十足。

「看妳玩什麼把戲!」

一排排散射的彈幕直接往幽香射去,然而幽香仍然不閃。
輕輕揚手,盡數擋下所有彈幕,然後灰化。

「只有這樣嗎?」

「輕敵,會是妳最大的致命傷。」

跟著遠比方才更加凶悍的彈幕從四面八方往幽香襲去,瞬間揚起沙塵滿天。

「我喜歡有能力的人,但是我討厭講話模糊不清的傢伙,更討厭不拿實力的混蛋。
「這些條件,妳全部都有,讓我實在很頭痛。
「如果妳還敢龜在原地不動,下一個就要讓妳好看。」

「哎呀哎呀衣服破了呢,好強悍的彈幕。」

幽香拍拍身上的灰塵,完全輕視對手的存在。

「阿阿一個不小心差點就認真起來了呢,伊吹萃香。
「怎麼樣?這麼想知道靈夢在哪裡嗎?」

「說!」

「哦哦,好恐怖的聲音,真是駭人阿。
「很可惜,我也不知道靈夢在哪裡呵呵呵

話未說完,幽香已經察覺不對。

「鬼火『超高密度燐禍術』」

散佈在空中的粉塵突然凝結成一體,直接從幽香腳底下爆出。
萃香在還是粉塵狀態下就已經宣符,一點也不給情面直接對她一擊。

快速上竄,幽香總算移動了位置。
同時從上方以及四個方位灑出高濃度花粉。

「要小心『粉塵爆炸』喔呵呵呵呵。
「順便再告訴妳一件事,八雲紫和靈夢失蹤脫不了關係。」

瞬間現出原形,一手控制火球,一手萃集花粉,
萃香即時阻止爆炸發生,但是卻也讓幽香跑了。

「真是麻煩,連通風報信也要這麼大費周章。」
「所以我才討厭講話不直接的混蛋,浪費生命作些沒意義的事。」

毀去花粉,萃香提酒便是大灌數口。
不過她沒有立刻去找八雲紫,反而重新坐回走廊上認真思考著。

「這傢伙到底葫蘆裡賣什麼藥?有什麼好處可以拿?
「以風見幽香那種太過自我又慵懶的個性,像獨行的一匹狼那樣,怎麼可能會關心別人?
「靈夢也跟她沒見過幾次面,怎的突然就跑來,有夠莫名其妙。」
「然後還酸了我幾句,原本以為想打架結果又不是。」
那她到底來做什麼的?」

完全想不透幽香的企圖,萃香苦惱地搔著頭。

「說紫和靈夢有關係,幽香一定知道些什麼內幕。
至於是什麼內幕

這次換歪著頭努力想著。

「可惡!想不出來啦!風見幽香這傢伙真真莫名其妙!」
「直接說又不會少塊肉,偏偏要這樣拖來拖去的受不了啦!」

一煩惱,萃香又重新拿起了葫蘆猛灌。
黃湯下肚,好像把萃香的煩惱都洗去了一樣讓她精神為之一振。

「呼阿!還是酒最好了,喝完快樂似神仙勒。
「既然她要這樣玩我,那我就先喝個痛快再去找紫問。
「哼,誰要跟那個花粉妖怪玩這種遊戲?我就偏偏不讓妳得逞。」

倒在走廊上,萃香又灌幾口酒,很快就睡著了。

-----

神奈子妳怎麼說?」

諏訪子打從回到守矢神社之後就悶悶不樂,原因正是迷途之家這件事。
一來因為藍的計謀,導致她們被困在結界裡沒辦法參加審判,
另一方面她和神奈子的不合程度已經嚴重影響到三人的默契了。

「嗯,什麼事?」

「我說,我們是不是暫時要停戰?」

「誰跟妳戰了?」

諏訪子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即使面對神奈子的冷處理,總要有一個人先放低姿態。
稍微深呼吸了幾次,諏訪子稍微舒緩了些,重新問道。

「我們兩個的感情很差妳不覺得嗎?我真的覺得要改一下了。」

嗯。」

「拜託,我真的覺得

「嗯,好啦,我知道我知道,要改就改吧,
「這一次是真的被八雲藍擺了一道了,這傢伙讓我也很不爽。」

妳覺得為什麼藍特地要把我們關起來?是因為她故意想找我們碴?」

「倒不是,她的目標應該是任何想到迷途之家的人。
「兩個結界都是可以無限續行的程序,目的都是困住闖陣者直到審判結束。」
「而設第二陣的原因很明顯是避免有援兵來解救。」

神奈子稍微想了一下。

「反正魔力是無限供應的,就算有第三陣第四陣也都不意外。
「倒是關住我們對她們有什麼好處?」

「不能參加審判?好讓審判不能起效用?那這樣八雲藍失算了不是?」

「這樣說也不對,真要拖延時間,那傢伙有的是方法關住一堆人。
「所以她要關的是另外的東西比如說,我們發現八雲紫和藍才是真兇之類的。」

「可是知道有問題的不只我們那個纂文者知道,咲夜,阿求也都知道。」

「然而不管是誰都沒有直接點明藍和紫吧?咲夜最多也只有提起文而已。
「我很好奇,這幾個人為什麼都沒有拱出真兇。」

「阿求和纂文者身為陪審團的一員,沒有辦法提供訊息,而咲夜似乎另外有想法。」

「嗯,先不管咲夜的想法,纂文者沒有拱出那兩人這點實在很奇怪。
「照理說自己在意的人就在審判台上,不管是誰都會無所不用其極辯護。
「然而那人卻隻字未提

「有沒有可能是被催眠?」

的確有這個可能。
「倘若咲夜有意隱瞞真相,她的確可以在一瞬間催眠沒有任何魔力資質的纂文者。
「那麼假定這個推理成立,咲夜隱瞞真相的動機又是什麼?」

我想不出來,紅魔館都被毀了,她怎麼還能忍住那口氣?」

「看來關鍵還是在咲夜身上要走一趟嗎?」

諏訪子有些愣住,平時完全不想動的神奈子竟然會主動要調查事件真相。

「當然,這口鳥氣不出不行。」

「咦,諏訪子大人和神奈子大人要出門嗎?」

早苗端了兩杯茶來,卻看到兩人起身要走。

「阿對,我們要出門一趟。」

「那麼我也跟妳們一起去好了。」

「不不,不用了不用了。打掃神社很辛苦吧?早苗還是先待著休息吧,茶就讓妳喝吧?」

「對對,早苗就在神社裡等我們好消息吧?」

「妳們兩個沒問題嗎?」

「沒問題!」「沒問題!」

趕快打發了早苗往外邊走去,兩人似乎對她有些忌憚。
然而早苗壓根沒注意到,在另一頭對著兩人說道:

「諏訪子大人,神奈子大人,我想到一件事卻忘記說了。」

「什麼事嗎?」

「當天結界解開後我們正要回去的同時,我有看到橙在附近徘徊,似乎在等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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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醒了嗎?」

緩緩從被褥裡起身,輝夜發現人正在慧音的家中。

「蓬萊之藥的威力真是厲害,就算是致命傷也能在短短一小時內痊癒。
「如果能力沒有被拿去一半,可能幾秒內就復原了吧?」

「嗯

很快會意過來,輝夜對著慧音深深致意。

「真不好意思,給妳添麻煩了。」

「呀不會。」

「好像有些吃驚呢,是因為我的舉止和妳的印象完全不合嗎?」

「阿,不是抱歉。」

隨即又改口,慧音微微低了下頭。

「沒關係,我和那人的關係一直以來都是這樣,讓人誤會也算自找的。」

也對,輝夜原本就是公主,什麼禮儀性的場合都見過了。
也就是說,她對慧音自己仍然相當客套。

「輝夜小姐,恕我問件不是很禮貌的問題。
「為什麼妳們總是不願意伸出手來呢?接受對方真的有那麼困難嗎?」

「嗯我們是已經互相接受了,就是以這樣的方式。
「不如說打架就是我和那人彼此找到接受對方的最好的方式。」

「我不懂。」

「原來通曉所有歷史的慧音小姐也有不懂的事。
「這樣說吧,有人以文交心,有人以歌交心。我和那人是以拳交心。」
「曾經是仇敵,所以有些話怎樣也不可能說出口,即使現在已經不再憎恨。」

「可是總不能這樣

「慧音小姐,那只是純粹妳沒辦法接受而已。
「就像普通人打到對方無力再起,我們只不過是把對方打死而已。
「反正幾分鐘後就會活過來,沒什麼。」

「妳們就不能用別的方式嗎?任何勝負都可以阿?何必打得你死我活?」

「慧音小姐,妳知道為什麼我叫做輝夜嗎?」

只一下子,慧音就了解輝夜想說的話。

夜既是單調的黑色,也是空洞的虛無;星夜則是璀璨星光點綴,明月相伴。
而輝夜則需要有比星月更加璀璨的光芒照著。

那是煙火,瞬間迸出的鮮麗光彩十射,帶以陣陣低聲轟隆,很是熱鬧。
有亮麗的光彩,有陣陣升起的硝煙,還有錯落不斷的爆聲,
那是夜最美麗的一刻,取名「輝夜」。

「我知道。」

「對於長生不老的蓬萊人來說,我最需要的正是那樣的火花。
「短暫而美麗,散發光與熱,那是我活下去的動力。」

多麼諷刺,以把對方打死來證明自己存活的意義,見證兩人的感情。

「所以,雖然很不好意思,慧音小姐。
「我不會把妹紅讓給妳,沒有她就不會有我。」

起身拿起自己的衣服,當場換下後把原來的衣服折好還給慧音。

「不過屬於我們私人的部份,我還是非常感謝妳的幫忙,慧音。」

被打穿又被血水沾上的衣服破了個大洞,即使怎樣調整也不能掩蓋輝夜的美麗軀體。
然而那才是輝夜最真的模樣,瑕不掩瑜的美。
拉開門扉,輝夜回眸一笑。

「我走了。」

帕秋莉敲了敲門,卻沒有任何回應。
雖然現在魔法森林靜悄悄的一點聲音也沒有,但是帕秋莉太清楚愛麗絲的想法了。
就算沒張開魔法她也能斷言愛麗絲一定在縫娃娃。

嘆了一口氣,帕秋莉很不客氣地直接解了鎖開門走進去。
順勢擋掉所有攻勢,並且以銀鏈鎖住人偶的行動。

「別玩遊戲了,愛麗絲。
「過了那麼久,妳還是不懂長進嗎?」

也許是激將法有效果了,從客廳裡聽到縫衣針掉落地面的清脆聲響。
接下來

「滾開

雖然很小,但是聽得到房間深處幽怨憤憤之語。

「有些事情妳不想面對也得接受。魔里沙已經

「不准妳汙辱她!給我滾!」

不用人偶,愛麗絲自己拿著刀子就衝了上來。
然而同樣被帕秋莉的銀鍊綁住,同時還被帕秋莉輕鬆取走刀子,
愛麗絲佈滿血絲的眼裡除了憎恨之外,什麼也看不到。

「這麼想殺我嗎?」

帕秋莉順手把刀子往手腕一劃,鮮血瞬間濺出。
但是蓬萊之藥卻很快止住血,縫合傷口,抹去傷痕,回復原狀。
只消短短兩秒就能復原,蓬萊之藥的威力實在驚人。

「那妳最好也能成熟點,憑這把刀妳什麼也作不到。
「還想要試刀的話就來吧。」

把刀放回愛麗絲手上,同時解開她和人偶的束縛,
帕秋莉雙手放空,全身都是破綻就等愛麗絲下一個動作。

「啪!!」

一個巴掌,帕秋莉被打倒在地,血從嘴角滲出。
不過很快她又站了起來,拍拍衣服看著眼前放聲大哭的愛麗絲。

「妳為什麼要阻止我?妳為什麼不阻止魔里沙卻要阻止我?」

「我不知道。」

「妳說謊!妳說謊!為什麼妳說謊就可以被接受!?」

「我不知道。」

「妳明明知道!妳明明知道!妳這混蛋!」

「對不起,我不知道。」

突然抱住愛麗絲,帕秋莉輕拍著背,其他什麼也不說。
愛麗絲在帕秋莉懷裡哭著,眼淚沾濕了衣襟。
如果什麼事情用解釋就可以解決,這世界就只剩下公式了。

「我只知道我們還活著,既然還活著,就要好好活下去。」

轉了口氣,帕秋莉半命令對著愛麗絲說:

「今天開始妳就來我這裡幫忙整理書,暫時別回來了。」

「不要。」

推開帕秋莉,愛麗絲重新架起警戒線。
離開魔法森林對她來說就像離開魔里沙一樣,愛麗絲絕對不從。

「不管妳喜不喜歡,妳今天就得跟我走。」

「不要!妳休想!」

「那妳在這邊又能做什麼?等待嗎?逃避嗎?躲在家裡這個小天地對妳真有好處嗎?」

「妳別管我!我自己一個人就好!」

「妳果然在逃避。」

「我沒有!」

「妳剛剛在縫魔里沙吧?這是第幾次了?」

「少管閒事,妳這混蛋!」

「妳音量越大,就代表妳越心虛,我觀察妳太久了。
「妳一次次縫好魔里沙又撕開,想靠精神上的滿足逃避現實。
「我問妳,魔里沙回來了嗎?她回來了嗎?」

「回來了!她回來了!可是妳一定不相信!」

「哼!」

「妳從來就不會聽別人的話,妳只會照著自己的想法去作。
「隨便就停止封印程序,隨便就打斷我的話,現在還隨便闖我的家,妳到底想怎樣?」

「妳要不要跟我走?」

「不要!而且妳從來不肯回答我問題!妳根本沒在聽我說話!
「妳不也在逃避?偽君子真小人!」

「要不要跟我走!」

「妳才是真正逃避一切的人,妳明明也喜歡魔里沙!」

「跟我走!」

「明明愛著她卻還要壓抑,妳根本沒餘力插手我的事,臭管家婆!」

「走!」

「管家婆妳最好別逼我!妳再逼我就不要

來不及說完話,一個反手刀就打昏了愛麗絲。
帕秋莉跟著施法把愛麗絲拖出門外,門邊則是擔心個半死的小惡魔。

「我沒事,跟軟弱的人比我絕對不會輸。」

主人。」

拿起手巾拭著帕秋莉嘴角的血,小惡魔很輕柔地反覆動作。

「謝謝妳,我已經好很多了。
「妳先顧著她,我先去那邊一下。」

「我知道了。」

愛麗絲擅自立了一個墓碑在自家門外,十字架直直立於土丘之上格外顯眼。
帕秋莉手裡拿了一束蒲公英放在墓旁。

「嗯
「好像,很久不見了呢雖然離上次見面才沒多久。」

稍微嘆了口氣,帕秋莉試圖轉換一下心情。

「我知道妳一直喜歡賴在愛麗絲身邊,我也知道妳總是找她麻煩。
「不過妳就暫時先把她借給我吧現在的妳根本沒辦法救她。
要讓妳孤單一個人了呢不過是只是暫時的我不會像妳都不還啦

消遣一下,算是緩和心情。
帕秋莉又拿起蒲公英,微微的風吹散了名為希望的種子。

「作為賠禮,這兩個先還妳吧。」

把帽子和包著八卦爐碎片的布袋放在魔里沙墓前,帕秋莉稍微施法固定了兩件遺物。
閉上眼睛,帕秋莉站著冥思了一陣,正要離開。

「那我走了。」

卻又回頭拿起蒲公英再吹了一次,又是滿天飛絮。
在風中隱約看到一個黑白色的身影,不過很快就消失了。

「我真是的這樣也會看到錯覺。」

擦掉不爭氣的眼淚,帕秋莉搖了搖頭,轉身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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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迷途之家,藍很快就啟動數道魔法程序快速操縱著。

「藍姊姊。這是?」

「這是陣局,是用來保護迷途之家的。」

「那那是?」

「嗯那是魔力輸送管,不過看來是被某些人拿去出氣了。」

「藍姊姊,出氣是什麼意思?」

「嗯,有些人脾氣很差,喜歡打壞東西,她們覺得那樣很棒。那就是出氣。」

「好討厭的人,橙不喜歡。」

不厭其煩回答橙的問題,藍似乎很喜歡這樣的互動方式。
事實上藍好幾天沒看到橙,都快擔心死了,不停地問著近況。

在啟動計畫以前,紫曾經要求藍把橙排出計畫之外,為此兩人曾經有所爭執。
然而紫自己還是因為捨不得橙而自己退了一步,要她在關鍵時刻先暫避一陣。
而現在計畫已經水到渠成,橙自然也得以回到藍身邊。
現在藍不管怎樣也要把橙帶在身邊,而橙也喜歡這樣的感覺,亦步亦趨跟在後面。

「紫大人的計畫是什麼?」

「那是亞特藍提斯計畫。」

「亞特藍提斯是什麼?跟藍姊姊有關嗎?」

「亞特藍提斯是外界的一個傳說
「以前在外界有一個富庶國家就建立在一個島上,那裡的人擁有相當先進的技術。
「據說技術之先進,比起現在的外界人更加厲害,她們是用水晶作為能源動力的。
「和現在外界所用的化石燃料,古時候的亞特藍提斯人的能源就像我們的魔力一樣,
「是相當乾淨,相當純潔的。」

「哦哦!」

「然而這樣高度技術的文明,卻在一晚的地震和海嘯後沉入海底,從此消失。」

「為什麼呢?擁有這麼厲害的能力,卻還是不見了?」

「關於這件事的原因,沒有人有定論。不過有一說是因為那裡的人墮落了,觸怒了海神。
「海神要懲罰她們,所以把島弄沉,淹死所有的人。」

「好恐怖的神紫大人為什麼會取名這個計畫?」

「我也不知道她從來沒有解釋過,只是要我把計畫完成。」

這時藍抱起了橙。

「但是,我們是在一起的喔。」

「藍姊姊可不可以把露娜紗她們也帶過來阿?我那幾天都和她們在一起。
「和她們在一起很快樂喔~她們會弄出很好聽的聲音呢。」

「嗯,我幫妳問問看紫大人,好不好?」

「好~」

摸摸橙的頭,藍繼續操縱著程序。

「藍姊姊現在在做什麼?」

「回收核心,亞特藍提斯計畫的核心。」

橙歪著頭看著這個紡錘狀,有一個人那麼大的物體。

「好像CIRNO的床喔!」

「呵呵的確很像。」

「我上次有去看過CIRNO的床喔!外面冰冰的,可是裡面卻很溫暖很舒服呢!」

「哦

「可是還是藍姊姊比較舒服。」

說完就往黃色蓬鬆的尾巴撲去,橙一副幸福的樣子。
窩進裡面,橙突然打了個哈欠,有了點睡意。

「想睡就睡吧,我們待會就會回到境界去了。」

「嗯,晚安,藍姊姊。」

「晚安。」

「阿

「怎麼了嗎,橙?」

「聽說最近紅魔館被炸掉了耶?是真的嗎?」

「嗯那是個意外。」

「意外?」

「對,那是個意外,我以後再解釋給妳聽好不好?先睡吧?」

「好藍姊姊晚安。」

「晚安。」

安撫橙睡覺以後,藍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工作。
繼續操縱程序,藍將紡錘狀的物體回收起來,收進隙縫裡。

「還好準備了兩條魔力輸送管呢,看來這次計畫還算圓滿。
「嗯這樣一來,迷途之家也不需要了吧?在這邊住了那麼久,多少有些懷念。」
「希望紫大人的計畫不要跟我想的一樣就好了。」

回頭再看藏在茂林之中的迷途之家,藍有些感慨。

「希望幻想鄉不是下一個亞特藍提斯。」

-----

「幽幽子大人,您這次又在想什麼了?」

「嗯妖夢,妳有多久沒有看到紫了?」

妖夢掃地的手停了下來。

「算一算,也快要一個月了,自從永遠亭那次審判以後。」

「那麼,妖夢你有沒有覺得很奇怪?」

「幽幽子大人的意思是?」

「現在可不是冬眠季節喔,而且紫她可是很關心所有人的。
「關心到會去偷窺所有人的生活呢呵呵呵呵

「這樣說來,最近都沒有任何被偷看的感覺呢

「所以她一定在進行些什麼呢。」

「幽幽子大人您。」

「妖夢,妳難道都不感到興趣嗎?這個創造幻想鄉的人卻會撒手不管?
「甚至最近發生了那麼多事情,卻都沒看到她直接插手?」

「幽幽子大人陷入困境,也沒看到紫大人的樣子呢。」

「我們去她們家玩吧?」

「嗄?」

妖夢一臉疑惑,只見幽幽子一臉笑嘻嘻從懷裡拿出一張符。

「很久以前就曾經吵著討過這樣一張了呢,開啟境界的符咒。」

「咦咦?幽幽子大人您?」

「最近她們都沒在迷途之家,那就一定是在境界裡了吧?我們去她們家好好玩一下吧?」

「幽幽子大人,這不好吧?突然闖到別人家去。」

「說到闖空門,紫她實在沒有資格說別人呢呵呵呵呵
「而且她絕對擋不住這瓶的誘惑。」

說著就拿起一瓶酒,幽幽子動了能力。

「這場,就取名叫『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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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要往哪裡走好?」

離開紅魔館,一時之間還不知道要去哪裡。
不過看到相機的電池以後我很快就會意過來了。

「不回慧音那邊拿備用電池不行了。」

打定主意往南方走。
雖然紅魔館的女僕長一點也不關心我,不過她真是個設想週到的人。
不只飲水食糧充足,連大致上的地圖都給了一份,十分用心。
不過她實在沒必要連符咒也給我再怎樣我也不需要信號彈之類的阿

「那麼,只要跟著這條路走就可以了吧?雖然是林間小徑。」

望著前方的樹林,我很慶幸現在是早上,沒有趕路的問題,可以沿途看看風光。
反正也難得,如果看到什麼有趣的景象就拍一張吧。
看著四處的景色,我試著物色有代表性的風景。

「哎呀哎呀,拿著相機的小伙子,呵呵呵呵

既優雅又傲慢的聲音從不知道什麼地方傳來。
雖然不知道是誰,不過想必不懷好意。

「能不能用這個相機幫我拍一張阿?」

「當然,能否請教大名?而且我看不到妳也無法拍阿。」

人突然就出現在我身後,一隻手直接伸向我的肩膀按著。

「我叫風見幽香,幻想鄉的主人。」

雖然不想感謝她,不過我得說咲夜設想週到的程度,絕非我能理解的。

「那麼尊貴的花使,哪裡是您所期許的背景呢?」

「你要去的地方就是我要找的地方。」

很模糊的回答,想當然爾這是打蛇隨棍上的標準問法…只是我不太能理解她的動機。
說到風見幽香,她還真的是像外界所謠傳的…看起來和善,卻永遠也摸不清底的人。
據了解…她只喜歡和強者打交道,像我這種無名小輩她是怎樣看得上眼?
…如果換個角度想,沒強者的話,捉弄小老鼠好像也可以消磨時間。

「哈哈…那麼境界怎麼樣?」

「聽起來不錯呢,把人送到境界裡有兩種辦法,一個要靠紫發動。
「另一個呢…磨成粉末,找到迷途之家的不密合孔洞塞進去,也很有意思呢…
「順帶一提,我喜歡後者…」

「阿阿,開玩笑的吧?」

「如果你在開玩笑,那我也是開玩笑了。」

「是是…」

不能再亂編謊言了…我在想什麼她心知肚明…

「其實是人里那邊有我需要的東西,這台相機快沒電了需要換電池。」

「所以呢?」

「嘛…如果妳想要拍很多相片的話,我可能得先要回人里一趟。」

「我不喜歡等。」

「嗯…嗯,我看得出來。」

「30秒內拿完回來。」

「咦?」

「還有25秒喔~」

這種操兵的手法她是從哪學的阿!不如說,這傢伙根本是鬧著我玩對吧?
總之要先想辦法…反正她要大量相片,我就給她大量相片…豁出去了。
幽香像是第一次看到小丑地直盯著我看。

把拍照功能轉成我從來沒用過的10連拍,關掉閃光。
用最蠢的方式--一個角度一張--拍了20張幽香站在原地盯著我看的相片。

「20張相片!」

換成檢視模式,把一張張照片放出來讓幽香看…而她也很有耐心地看完。

「覺得怎麼樣?」

「我有說我要相片嗎?」

「呃…這個嘛…」

「自作主張,是該來點懲罰呢…」

「大少奶奶不要阿,算我求妳了。」

「誰是奶奶?」

「啊…」

幽香嘴角彎了起來,像月亮一樣漂亮的一條弧線。
我死定了,那是「將軍」的笑臉直對著我來…

「你剛剛說奶奶,我看起來有這麼老嗎?」

「呀,我說得是大少奶奶,在我們外界,是雍容華貴的年輕少婦的意思。」

「呵呵呵呵…可惜我就是聽到了『奶奶』兩個字。我想治你你應該沒意見吧?」

「我有意見!」

「那麼~要怎麼料理你呢?煎煮炒炸讓你自由選吧?」

完全無視,幽香自顧自說著。
和她打哈哈沒有用,想跟著她節奏走反而被控制,試著講道理卻被她無視。
這表示她跟我其實是同一種類型的人,很懂得見機行事,反客為主。

「這不都是死路嗎?」

「沒錯,只要往裡頭走,都是死。」

連爪子都張開來了,眼前這隻貓把白亮亮爪子伸出來秀給我看,一臉笑意。
如果再用錯方法,小貓就要變成笑面虎了…等等…

從剛剛開始她就一直兜著我的話在轉,害我越陷越深,差點無法自拔。
那麼重新思考,她到底找我做什麼?總不會是專程來找老鼠玩的吧?
她和蕾咪莉亞都是自視甚高的人,沒事絕對不會找像我這種小咖。
所以今天會找上我,必然和蕾咪莉亞盛宴是一樣的道理。

那麼,我也要認真了,就像面對蕾咪莉亞一樣。
把前面的玩笑話都當成賭注,一次就要定勝負。

「好吧,我必須承認,剛剛說的話都是希望逗妳笑笑。」

「哦?」

「雖然我認為多少有一點效果,不過太多前菜就會讓正餐變得無味了。」

「所以呢?」

「所以我們就進入正題吧?為什麼妳要來找我?
「就我所知,風見幽香自視甚高,要求甚高。妳只喜歡強者,只和強者打交道。
「但是今天很反常地卻找上像我這樣沒有任何能力的小卒,為什麼呢?
「我的答案是有事相求。你有事找我,對吧?」

「也許是狹路相逢,也許是想找點樂子,很難說呢。」

「或許吧,不過我注意到一件事:到剛剛為止我一直被妳像老鼠一樣玩弄著,很是狼狽。
「然而盯上老鼠的不是花豹,而是隻充滿玩心的貓。」
「也許就像妳所說的,你想找點樂子。那麼為何妳想找樂子呢?風見幽香?」
「是因為找不到強者吧?」

「我方才見過伊吹萃香,她也是強者呢。」

「那麼妳就不會來找我了。有大的目標,強者是不會想找小獵物,那根本沒成就感。
「所以,妳所想要的是比萃香更加誘人的獵物…好比說…閻王,蕾咪莉亞,八意永琳,
「西行寺幽幽子…八雲紫…還是博麗靈夢?」

一一唱名檯面上的霸主,幽香的耳朵動了一下。

「是靈夢吧?妳想找博麗靈夢打一場,卻發現她人不在而感到百般無聊吧?」
「妳說妳見過伊吹萃香,但是妳卻沒有找她打架,是為了更刺激的目標而忍耐吧?」

「呵呵呵呵…」

幽香原本就已經在笑的臉龐現在更加表露無遺。

「很可惜,我原本找你只想殺時間,沒有別的意思。」

糟糕…

「所以你說我有事相求,很抱歉,你完全錯了。
「況且照你所說,我這麼自視甚高,怎麼會向人求助呢?你說是吧?
「喜歡揣測別人想法的小弟…呵呵呵呵…」
「不過有一件事你說對了,呵呵呵呵…所以我決定提拔你。」

「提拔?」

「原本是殺時間的玩物,現在你要幫我找到博麗靈夢。
「還有,我實在不太有耐性。打從她張開結界之前我就已經在等了。」

所以她等了已經差不多有兩個禮拜了!?

「你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呦,纂文者。
「為了協助你找到靈夢,我大發善心要給你一個幫手。」

「呃…誰阿?」

「伊吹萃香,她現在正在呼呼大睡呢。」

-----

「喂~紫,我來了。」

「幽幽子大人請小聲一點…畢竟是別人的家。」

「沒關係沒關係~紫去別人家都不發聲的,我是教她正確的打招呼方式。」

「這跟那個沒關係吧…」

「別在意別在意,嘻嘻~」

「唉…」

要幽幽子大人聽話跟本不可能,即使變成幽靈,即使有了歷練,
她骨子裡還是個千金大小姐,想飛就一定要上天,野得很。
即使之前當紅魔館大廚讓她得以發揮,暫時安分了一陣子,刑期一到她還是依然故我。

「『庭師的任務不只是保護主人,也是主人的榜樣。』」

回憶起妖忌爺爺的話,妖夢自覺慚愧低下頭。
別說榜樣了,連保護都沒辦法,甚至差點兵刃相向。
若不是上白澤慧音從中阻攔,主僕恐怕從此殊途。

「妖夢,怎麼啦?紫已經在等我們了喔。」

「阿,我知道了。」

急忙抽回思緒,妖夢快步向前,卻看到紫已經在幽幽子旁邊招手。

「什麼風把妳吹來了?」

「嘿嘿~醺風。」

說完幽幽子亮起懷裡的酒,讓紫眼睛為之一亮。

「哦,竟然讓妳找到了呢,『千歲鶴』。」

「不錯吧不錯吧,我可是花了很大的勁才找到的。
「怎麼樣?要不要先嚐鮮看看?花果味濃純,很棒的。」

「呵呵呵呵…我剛剛吩咐藍去作幾道拿手小菜呢,下酒正好。」

「聽起來真不錯呢,呵呵呵呵。」

兩個人高分貝忘我地笑著,完全忘記自己的身份。
不過幽幽子大人在酒上面動了手腳…她到底想做什麼?
她甚至說這場是鴻門宴…可是…反了吧?我們是到紫大人家裏作客耶?
越來越搞不懂幽幽子大人的想法了。

「呵呵呵呵,藍的手腳還是那麼快呢,一下子就準備好了,好像早就知道我們會來。」

「她一向很快的,計算可是她的強項。」

「算計也是。」

「呵呵呵呵,幽幽子妳真愛說笑。」

「怎會呢~計算和算計可是一體兩面阿。」

「這樣說也是呢,不過也幸虧有藍。」

「可以睡美容覺嗎?」

「呵呵呵呵~那當然。」

短短幾句,幽幽子大人語中盡是尖刺。
而紫大人卻毫無感覺,輕鬆地應對,如果這是裝的,那她演技也太好了。
說著說著,一張桌子就從隙間出現,上面盡是剛作好的小菜。
各式酥炸帶殼海鮮,各式肉串,還有毛豆,田樂燒,章魚丸子。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就準備好,這怎麼想也不可能…

「阿哈哈~那我先開動了。」

「幽幽子妳也先等一下嘛~妖夢妳也過來坐著阿?別杵在那。」

「不~行~」

幽幽子大人大大地反對,大概是因為下酒菜有問題吧?

「怎麼了?妖夢一起來吃阿?」

「不~行~她正在接受處罰。」

「什麼處罰?」

「上次永遠亭事件,她沒能當好庭師這件事的處罰。」

「所以呢?」

「我要她吃一個月的素。」

「這麼嚴阿…」

「沒~錯~」

雖然這個謊撒得實在不怎麼高明,不過紫大人似乎是相信了,也沒繼續叫我。
不過幽幽子大人刻意提起永遠亭這件事,其實也是暗示紫大人…
不過紫大人仍然沒有反應…這…

「唔喔喔喔,這天婦羅炸的真是剛好,每一種海鮮炸的時間和溫度都有衡量過,
「甚至連麵衣都有些微不同,相當用心呢!妳們家藍好厲害的功夫阿。」

「呵呵呵呵,不錯吧?」

紫大人則是拿了毛豆吃著,其他都沒碰。

「阿阿阿~對了對了,我們的主角。」

「呵呵~對喔,都顧著吃藍的下酒菜。」

幽幽子大人打開了「千歲鶴」,整個房間頓時充滿酒香。
斟了一杯,幽幽子大人等不及自己就先喝了。

「妳真貪杯呢。」

「到妳了。」

很快也斟滿一杯,幽幽子大人慫恿紫大人一口氣喝下。
而這個時候藍進來了,時間點抓的剛好。

「哎呀呀呀,這不是大廚嗎?很棒的下酒菜呢。」

「班門弄斧,還請多見諒。」

「呵呵呵呵…藍也來坐吧?」

「是阿,辛苦的大廚也先來一杯吧?」

不等藍有反應,幽幽子大人已經斟好一杯遞過去…先出招的人就贏了。
果然藍馬上有了不尋常的反應,酒就拿在手上卻遲遲不喝。

「怎麼了,幽幽子和妳敬酒呢?」

不過紫的反應更不尋常,她是真的沒發現還是真的要屬下賠命?
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幽幽子大人也愣住。

「嗯,真不好意思,剛剛作完菜,可能一時還反應不過來吧。」

跟著藍就喝下了酒,不過幽幽子大人早一步收回能力,所以喝了沒事。
…難道紫大人真的這麼有膽識?敢把藍的性命拿來賭?

「我說藍妳最近是不是太疲勞了阿?幫我作那麼多事的。」

「沒問題的,紫大人。」

「是嗎…別讓自己太操勞…」

「感謝關心,我沒事。」

跟著又喝了一杯,不過幽幽子大人這次沒再下毒…顯然紫大人的行為讓她也相當不解。
…不過想必幽幽子大人內心也有個底了,又回到一開始閒話家常的態度。

整餐下來,紫大人和藍只有動了毛豆和田樂燒,其他則都進了幽幽子大人的胃。
而那瓶「千歲鶴」則被三人喝個精光。

離開境界,幽幽子大人邊走邊沉思,似乎還在想著剛才的事。

「妖夢,這件事妳怎麼看?」

「這…紫大人真的很有膽量,而藍也相當有決心…好厲害的主僕。」

「真的是這樣嗎?」

「幽幽子大人的意思是?」

「紫的演技很差,妳忘了嗎?」

「!!」

「她從頭到尾都被蒙在鼓底,真正有敵意的是藍。」

「那麼那些菜?」

「沒有任何一道有下毒,沒有任何問題。我一開始就被她設計了。」

所以意思是紫大人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一切都是藍在暗地操縱?
如果是這樣,那麼紫大人最近一連串怪異的舉止也是藍搞的鬼嗎?

「好樣的,藍果然非泛泛之輩。
「不過鴻門宴絕對不只鴻門宴…我也不是沒有收穫。
「藍的反應就代表她絕對心裡有鬼,而且連紫都不知道,搞不好是窩裡反呢。」

「應該不太可能吧?藍她對紫大人依舊很好阿,紫大人也很關心她不是?」

「是這樣嗎?比起紫,藍更關心橙喔。」

「這…」

「呵呵呵呵…雖然王牌用掉了,不過卻換來相當有趣的情報呢。
「第一,雖然名為式神,然而藍已經是境界名符其實的主人了。
「第二,藍暗地裡瞞著紫在作些什麼不可告人的事。
「第三,境界某處有一個紡錘形的物體,雖然藏得很隱密,然而所有魔力都流向那裡,
「只要順著魔力方向就能知道。而且更有趣的是,藍一邊做菜,一邊還在調整數據呢。
「試想,到底有什麼東西這麼重要呢,能讓藍花費這麼多心力呢?呵呵呵呵…」

方才還在沉思,然而現在幽幽子大人的表情已經變得興奮。

「一定是很有趣的東西…呵呵呵呵…」

「從今天開始,妳就負責D區,那裡是上次事件受創最慘的地方,現在還沒有人整理。」

帕秋莉拍了愛麗絲的肩(其實是半壓著),要她多擔待。

「別再抱怨了,紅魔館現在變成這樣,每一個人的工作量都比妳大,我對妳算很好了。
「妳的工作很簡單,把掉落的書本按照書裡的編號重新念出,中樞就會接收訊息,
「它會自動修復資料庫,把書重新歸位。如果沒有反應,就放在這個移動櫃裡。
「會有人來收的。怎樣,很簡單吧?」

「那不是重..」

「那麼,好好工作吧。」

還沒來得及抗議,帕秋莉已經往中樞飛去,一點也不打算聽愛麗絲反駁。

「…妳以為…以為這樣我就會聽妳的嗎?哼…」

然而她手裡做的和口裡說得完全不一樣,十指全動,操控著上海蓬萊。
本性使然,愛麗絲看不過去就會忍不住出手,以前對魔里沙是這樣,現在對圖書館也是。
帕秋莉就是深知她這個個性才會要她幫忙工作吧?

「編號:0-520-07241-3」「編號:957-586-445-X」「編號:0-582-49242-4」
「編號:957-02-4907-2」「編號:1-85681-266-9」「編號:0-8220-0391-0」

「已確認:進入I群組」「已確認:進入S群組」「已確認:進入B群組」
「已確認:進入N群組」「無法確認:查詢LIBRARY SERVICE PROGRAM」

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效率,十個人有十個人的效率。
愛麗絲以魔法賦予人偶說話的能力,用極快的速度收集並分門別類。

魔力最大的好處就是它不只是能量,也可以是構成物質,甚至是程序。
即使愛麗絲以前從未試過讓上海蓬萊發出聲音,只要以魔法COPY自己的發聲方式,
並且應用到人偶的口裡,讓她發出聲音,提高工作效率。
能夠馬上想出這樣的辦法並且應用,足以證明愛麗絲不只手巧,腦筋轉得也很快。
這一點她一直很有自信不輸帕秋莉。也的確她有那樣的本事。

只可惜她太過被動,太過遷就他人了。
因此她雖然比魔里沙還聰明,卻總是屈服於魔里沙旺盛的行動力之下。
當然她更無法反駁已經脫胎換骨,作風更甚於魔里沙的帕秋莉。
所以能看到愛麗絲有智慧的一面,恐怕只能等到她一個人的時候。

「哼…」

「帕秋莉好討厭~」「帕秋莉好討厭~」「帕琪是大笨蛋~」
「編號:帕秋莉是大笨蛋!」「編號:MLS-DSK」「編號:MLS-DSK」
「無法確認:查詢LIBRARY SERVICE PROGRAM」

人偶說出了主人講不出來的話,害得愛麗絲又一陣臉紅。

「妳們都是笨蛋!」

理所當然,上海蓬萊們又COPY了愛麗絲腦袋裡的想法,七嘴八舌地吵著。

-----

「主人,D區回收出現大量異常,需要去查看嗎?」

「不用了,讓她一個人處理就好,比起她,我要煩的實在太多了。
「…紅魔館重建進度現在到哪裡了?」

「西區的拆除工作已經告一段落,很快就可以開始重建計畫。
「咲夜說東區的復原已經完成,暫時可以先讓妖精女僕遷往該區,也比較不會吵到您。」
「至於別館,因為流彈損傷太過嚴重,咲夜建議全部拆了重建。」

「就照她說的去做,還有順便通知她機具已經趕出來了,要她派幾個人來學操縱。」

「知道了。」

「芙蘭怎麼樣了?」

「現在是鈴仙在輪班照顧。不過她的刑期也快到了,可能需要人手?」

「嗯…」

帕秋莉振筆疾書,很快就寫好一封信。

「幫我把這封信交給美鈴,說是以帕秋莉個人名義聘請她來的。
「反正現在蕾咪莉亞搞自閉,這裡暫時由我作主。」

「知道了,主人接下來有什麼事情吩咐嗎?」

「沒有,我要去找那個自閉吸血鬼了。」

「是…」

以飛快的速度寫出一份程序,帕秋莉放著讓它自己跑著,跟著就來到了蕾咪莉亞的房間。

「我進來了。」

又是自己開鎖,帕秋莉完全無視蕾咪莉亞私人隱私,逕自闖了進去,
跟著就看到蕾咪莉亞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看著書。

「…我得說今天妳總算有些進步了,蕾咪。
「之前甚至還想靠命運之力擋住我的人,現在也懂得反省了。」

「…什麼事。」

「妳讓部下在外面風吹日曬,日夜操勞的,到今天已經是第幾個日子了?

「…別管我啦…讓我一個人靜靜。」

「在妳沒踏出這個房間之前,我每天都會來念妳,如果不想就給我下定決心。」

「…拜託再給我一點時間…」

「還一點時間?前天妳也是這樣說,昨天也是,今天還想再拖嗎?」

「…」

「別以為沉默裝啞巴就可以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外面幾十個人都在忙,
「妳如果還是館主的話就給我作個榜樣,現在這個樣子像話嗎?」

「…」

仍然不為所動,蕾咪莉亞裝在看書故意不對著帕秋莉的眼神。
雖然好幾次忍了下來,然而帕秋莉現在真的打算狠狠刺一下眼前這個懶人。

「十六夜咲夜…最近瘦了呢。
「本來工作就夠多了,現在還要代替沒用的主人,也難怪了嘛。
「吃不好睡不好的…又超量工作。」

「咲夜她…」

「妳還忍心讓她一直苦苦等妳嗎?」

又縮了回去,蕾咪莉亞現在似乎很怕面對咲夜。
因為出賣了最忠誠的屬下,蕾咪莉亞自負的心態讓她沒辦法原諒自己。
把自己關起來折磨,或許這對蕾咪來說是一種自我悔悟吧?

然而這對周遭的人也是一種懲罰,這是毋庸置疑的。
當所有人為了她四處奔走時,只有她一個人逃避了現實坐壁上觀。
帕秋莉就是看不慣這一點才會不停逼著蕾咪。

「我懂了,妳果然是冷血的吸血鬼。屁股拍一拍就想跟所有人撇清關係。」

「我才沒有…」

「沒有?那妳打算什麼時候出來?一天?一個月?一年?還是一百年?
「妳要不要考慮咲夜的想法?要不要考慮她是什麼身份?她能等妳多久?」
「只要妳一天躲她,所有人就一天痛苦。妳讓她等一輩子,我們就全部都要跟著痛苦。」

「…反正有蓬萊之藥。」

「啪!」

又狠又毒的一巴掌直接打在蕾咪臉上,帕秋莉完全沒有想到蕾咪莉亞竟然會回這種話。
反觀蕾咪莉亞還是那樣畏縮,一副「只要不出去,什麼都好」的態度。

「算我看走眼了,沒想到我會跟著這樣一個窩囊廢跟了近百年。
「妳就在那裡給我蹲到天荒地老好了!」

跟著狠狠把門摔上,帕秋莉頭也不回要往圖書館去,連咲夜在旁邊都沒看到。

「帕秋莉大人。」

「!」
「什麼事?」

雖然咲夜全部都聽到了,帕秋莉還是很快堆起「工作中」的臉。

「…抱歉,給您添了這麼多麻煩。」

「要道歉也是房間裡那個人該做的事,妳不用想太多。」

「是…大小姐只是需要時間適應,她遲早會看開的。」

「時間?她的時間觀和妳的時間觀根本不一樣,妳真的願意就這樣等上十幾二十年嗎?」

「…如果有必要的話,我願意等。」

「我相信妳的決心,不過那明明是轉個心境就可以的事,不需要花那麼多時間。
「看她畏縮成這樣我心裡就有氣。」

「…很久沒給您泡紅茶了呢?我去準備一份給您。」

知道帕秋莉大人正氣在頭上,再跟她說大小姐的事只怕會讓她心情更差,
咲夜決定換個話題讓帕秋莉大人能夠稍微寬心點。

「嗯,泡完之後,妳暫時什麼都別做了,我代替蕾咪給妳三天休假。」

然而帕秋莉大人也藉機出奇招,一方面是因為和大小姐賭氣,另一方面咲夜也需要休息。

「這…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現在抽身實在不妥。」

「我現在是蓬萊人,再多工作我也沒問題。
「而且妳也應該要去處理博麗靈夢的事了,就算妳不想講,明眼人還是看得出來。
「昨天那兩個好事者也都找上妳了,再不給個答覆只怕會惹出問題。」

「…我知道了,那麼請允許我離開以前先幫帕秋莉大人作點按摩吧?
「接下來帕秋莉大人可要一個人多兼五人份的工作,不先放鬆不行呢。」

「都說不需要了…」

「這也算是下屬的體貼喔,您就試試看吧?」

「哼…哼哼。」

都這個時候了還可以藉機賄賂帕秋莉,咲夜這招拉攏的手法用得真是高明。
蕾咪莉亞有這樣的屬下到底有什麼好逃避的…真是。

「妳那種體貼還是少在蕾咪面前用,都寵壞她了。」

「是是是。」

-----

「慧…慧音…我回來了喔?」

看到慧音家中竟然是暗著的,妹紅第一個直覺就不對勁
小聲對著門裡講話,多多少少還是會在意慧音和輝夜的對話。
拿著烤八目鰻店的小菜悄悄走進房間,有些納悶…

「慧音?在嗎慧音?怎麼不開燈阿?」
「…不在阿?是去哪裡了?」

點了燈,妹紅看到慧音的帽子還放在桌上,就表示她還在屋內。
難不成這個時候已經睡啦?

「平常她這個時候一定會醒著的,我還跟她說會帶東西阿…怎麼搞得?」
「阿阿,那這些菜要隔夜吃啦…真可惜。」

隨手又拿了一點吃了起來,妹紅原本順便想拿點酒配。
不過才轉身就看到慧音,讓她嚇了一跳。
不過更讓她驚訝的是慧音很反常地竟然穿著平常絕對不會穿的浴衣。

「哇哇哇…慧音妳幹嘛?」

「…不…不好看嗎?」

「不是不好看,只是…妳幹嘛…穿這樣?」

「好不好看阿?」

「好看啦…哎呀很好看啦…是不是她跟妳說了什麼奇怪的東西阿,看妳都被洗腦了。」

「…沒有啦。」

「還說沒有,那傢伙鬼點子一堆的,我又不是不知道。
「趕快說,那傢伙說了什麼?」

「她…她說我應該換一下打扮,每次都穿那套衣服什麼的…」

「是這樣嗎?」

「所…所以我才會換這套衣服阿…」

嘆了口氣,妹紅實在覺得慧音太小題大作了。跟著就要她坐著,是該好好談一談了…

「我說妳阿…就算要換衣服也不用刻意把燈都關了阿?搞什麼神秘?」
「我跟你說,妳穿什麼都好看,所以就算是平常那件衣服我也很喜歡,好嗎?
「不要被那傢伙的花言巧語牽著走,懂不懂?」

「…嗯…」

「…妳真的懂嗎?」

「我…我知道啦…我去換衣服…」

「快去快回阿,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轉身要走,慧音不免嘀咕了一下。

「…大笨驢…」

「什麼?」

「沒事啦,我去換衣服…」

「…」

妹紅很清楚慧音一定瞞了她什麼,不然不會彆扭成這樣。
想必是輝夜講了什麼莫名其妙的話讓她變得腦袋空空的…等她回來一定要問個清楚。

「早知道就把那傢伙拖去活埋,省得她還來找麻煩。」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那傢伙」的臉就貼著窗戶直往妹紅獰笑著。

「…去妳的,半夜闖空門,找碴阿?」

「哼哼哼哼…」

「妳是怎樣?今天不是對決的日子,找我做什麼?」

「慧音很奇怪對吧?」

「…果然是妳。」

「哼哼哼哼…想知道為什麼嗎?想知道吧?」

「妳閉嘴啦!」

「真的不想知道嗎?慧音頭一次對妳說謊喔呵呵呵呵。
「而且她不可能告訴妳的,不管妳再怎麼逼問她也不可能說。」

「…最好別逼我動手,我警告妳。」

「呵呵呵呵,喜歡打架的快感對吧?妳喜歡吧?妹紅。
「如果你想知道真正的答案的話,就來打敗我阿,對決那天。」

話才說完,輝夜就不見了。
另一邊慧音已經換回原來的衣服,狐疑地看著妹紅。

「妳在跟誰說話?」

「沒,老鼠而已。」

糟糕…為什麼不知不覺說謊了…?

幻想鄉是個四季分明的世界:春有春意,夏有夏暑,秋有秋情,冬有冬境。
尤其南方地帶更能體會四種截然不同,但同為大地之母給予的恩惠。
而現在正值夏天,酷暑之下,只有蟬兒會喜歡上太陽吧?引吭高歌的。

「好吵…」

「蟬本來就是這樣的生物了呢,蟄伏數年之後才能從土裡出來,會想唱歌很合理呢。」

「這個…」

「還有為什麼一定要在夏天阿?春天呢?秋天呢?冬天呢”其他時間為什麼不來呢?」

「我也不知道耶…大概太冷的天氣會讓牠們凍死吧?」

「冬天有什麼不好的?涼涼得很舒服阿…」

「也對…」

兩個人躺在大草坪下看著那顆炙熱的火球燒阿燒的。
旁人一看也許會以為她們在做日光浴,不過走近一看卻不然。

「妳為什麼一直要觀察太陽阿…」

「太陽很邪惡。」

「?」

以非常認真的眼神看著太陽,好像想要看出破綻似的異常專注。

「別這樣…太陽很好的,沒有太陽就沒有幻想鄉了喔。」

「幻想鄉是那個老太婆創造的,才不是這傢伙。
「嗯!太陽非常邪惡,光看著就覺得很不舒服了!」

「唉…」

「妳看我!這麼恐怖的怪獸!它讓我嚇得冷汗直流!還一直滴著呢!
「如果放著它不管,那幻想鄉就完蛋了!」

「可是可是…」

「我知道妳很擔心我,不過這個陰謀只有我知道,所以我得肩挑重責大任,排除萬難。
「不用擔心!只要有我在,妳就不會受到半分傷害。」

一下子站起身,好像做了什麼決定。

「我們去打倒太陽吧?」

「咦?」

「打倒太陽阿!掛在天上高高的太陽,因為怕被人打而躲得遠遠的可惡傢伙!」

說完就凝氣丟了個冰球出去。然而因為距離實在太遠,冰球打不到太陽就掉了下來。

「妳看吧?不敢挺身面對,只敢躲得遠遠的放魔法騷擾我們,真是邪惡的東西阿。」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我們找個地方商量對策。」

「妳放心,只要有我在就沒問題。
「別看我好像嚇得滿身汗,我可是很鎮定的!」

「我知道我知道,CIRNO拜託妳,別再待在太陽底下了,都快融化了。」

「我不會輸的!」

不管怎麼樣都不會屈服,CIRNO貫徹騎士精神已經到了不可思議的境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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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所以妳們為了打倒太陽而刻意來我這邊?」

「沒錯,妳曾經是月球人,總知道太陽的弱點吧?」

「嗯哼哼哼哼…」

「沒有啦沒有啦…因為竹林很涼爽,所以才會來這邊避暑。」

「我們是暫時撤退,很快就會重回戰場,教訓那個可惡的太陽。」

永琳一臉新鮮地看這個無力躺在床上卻還振振有詞的冰精,相當有興趣。

「很可惜我不知道呢,而且我們月球人和太陽是沒有交情的喔。」

「妳不是姓八意嗎?那應該要什麼都知道才對阿?」

「呵呵呵呵,在那種超越常人能力的怪物面前,不只是我,就算靈夢也沒輒呢。」

「阿…好厲害喔太陽…CIRNO我們還是不要和太陽打了啦…」

「不!不可以!正因為靈夢打不贏,所以我更要代替她教訓教訓這個傢伙。」

「呵呵呵呵~好有勇氣阿,之前聽說妳挑戰了紅魔館數百年之久,看來是真的。」

「當然!」

「不過真的很不好意思,我沒辦法提供妳們什麼方法呢,妳看我們也躲在竹林裡不是?」

「說得也是,連八意一族都沒辦法對付,的確是強敵。」

永琳稍微想了一下,跟著就吩咐身旁的式神,很快就去忙去了。

「那麼,雖然沒有辦法幫妳們打倒太陽,不過這一點小禮物應該可以幫妳們恢復元氣。」

跟著就是兩個碗公大的剉冰被搬進病房,讓兩個勇士不免嚇了一跳。

「吃完再上路吧?」

「哦哦哦哦!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永琳小姐謝謝妳。」

「呵呵~算是給兩位勇士的餞別禮呢。」

偌大的碗上面是尖尖像山一樣的細緻冰晶,在其上還有以各式甜點點綴的森林:
第一層是一顆顆圓潤的紅白小湯圓和剔透的五色果凍,就在碗邊發出亮眼的光芒;
第二層是三種顏色的豆沙森林,紅豆,綠豆,還有大豆。完全蓋住了底下的冰。
第三層卻藏在冰層裡面,透出深深黑黑的顏色。一挖竟然是各式堅果和巧克力碎片。
第四層沒有冰,取而代之的是好幾球冰淇淋,上面還有鮮奶油和小櫻桃作成的小雪人。
最高層則是餅乾森林,有各種八意家特製的煎餅放在上面,正好拿來挖冰淇淋。

「阿,還有呢。」

永琳又拿出一個小茶壺,在剉冰上面淋上棕黑色的可口糖漿。
現在整個碗全部融為一體,讓CIRNO和大妖精忍不住了…

「哦哦哦,好棒阿永琳,整個人又有活力了!」

「呵呵~慢慢吃,別噎著了。」

看著兩個大吃特吃的人,永琳母親像是看著小孩那樣笑著。

「不只是剉冰呢,我還特地加了一樣我的獨門秘方喔,保証精力充沛。」

「哦哦,是什麼阿永琳?」

「嗯嗯…呵呵呵呵…」

「嗯嗯?怎麼啦?」

一邊大口咬下,一邊以好奇的眼神看著這個不停咯咯笑的人,CIRNO有些疑惑。

「到底怎麼了?秘方是什麼阿?」

「呵呵~有沒有覺得涼涼的阿?不只是冰的感覺,而是全身的清涼呢?」

「有耶!好奇妙的感覺阿!」

「呵呵,那麼就有效果了~」

「雖然不知道妳在說些什麼,總之很棒吧?」

「當然,這可是我昨天才調配出來的,絕妙的秘方呢。」

「永琳小姐,這不會是…蓬萊之藥吧?」

永琳的笑意更深了。

「這…永琳小姐,不是蓬萊之藥吧?」

「什麼!?蓬萊之藥?永琳妳想害我們嗎?」

一個擔心,一個生氣。永琳看這兩張小臉抗議著,就越是高興。

「妳們不是想要打倒太陽嗎?我可是在幫妳們阿?」

「可是妳不能把我們都變成蓬萊人阿?」

「永琳妳太過分了,解藥呢?解藥呢?」

「蓬萊之藥沒有解藥喔,要的話可得去找上白澤慧音喔。」

「可惡,妳也是個妖怪!等我回復原狀就來找妳算帳。大妖精我們走!」

「阿阿!CIRNO等等我。永琳小姐,妳這樣真的很過份。」

「呵呵,我的用心良苦卻讓妳們糟蹋了呢,好可惜阿。」

「阿阿…等等我,Cirno!」

看著兩個人往人里奔去,永琳還是那樣笑著。
後面輝夜也在跟著看好戲,而後很感興趣地打量永琳。

「公主您回來了阿,想必您和妹紅必定有個很美好的一晚囉?」

「正在發酵,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倒是永琳妳…偷偷作了甚麼我很清楚喔。」

「哦?願聞其詳。」

「妳偷偷塞了一封信給大妖精,我看得清清楚楚,還有蓬萊之藥早就用完了不是?」

「嗯,帕秋莉對蓬萊之藥有抗性。我幾乎用完所有存量才搞定。」

「…所以那是什麼阿,獨門秘方?」

「阿,那個阿?薄荷。」

「呵呵,我就知道,昨天找到新的藥田讓妳很高興的樣子。」

「更高興的是馬上就找到可以測試的對象了呢。」

「我看不是吧?」

「哦?」

「永琳,妳一定要我點破才肯承認嗎?」

「哎呀呀呀~想知道公主您的智慧阿。」

「嘖嘖嘖嘖…
「妳是醫者,不只醫身體之痛,同時也醫了她們的未來呢。
「八雲紫曾經講過一句外界的諺語:意思是越接近太陽,身上的蠟就會被融掉而跌落。」
「妳是想避免她們飛得太高,才會故意騙她們好轉移她們焦點吧?」

「不愧是公主,不過我從頭到尾都沒有『騙』喔。」

「引誘人作錯誤的判斷的方式也是一種騙術喔,雖然並沒有『謊』。」

「果然,我會選擇跟著公主不是沒有原因的。」

「因為臭味相投嗎?還是都喜歡使詐?」

「這個嘛…來吃剉冰吧?夏天就是要吃清涼的呢。」

「…呵呵,好。」

有些話…只能意會,無法言傳。

「那麼,妳們想知道的情報?」

褪下平時的工作服,咲夜從一身女僕裝換成厚重又沈甸甸的大衣。
刻意戴上的長圍巾掩蓋了她的表情,只留一雙銳利的眼神看著眼前兩位擁有神格的來者:
那是在紅魔館裡絕對看不到的,只看一眼就可以殺人的眼神。

「妳現在的身份…已經不是那個瀟灑的女僕長了吧?」

「情報販子,關鍵人物,殺手,都算是。」

「敢用這種眼神看我們,真的很有膽識,非常有膽識。」

雖然雙方並不是站在對立立場,但是咲夜很明顯是以最嚴重的態度面對。
如果不是非同小可的事,咲夜也不可能回到以前劊子手的風格。
諏訪子和神奈子很早以前就曾經讀過咲夜的心,自然知道她的過去。
然而對於現在不斷散發危險氣息的人,小動作只會讓交易破裂。

「我們要知道妳不揭發紫和藍的理由。」

「…說了這句話,妳們就必須對接下來的回答,負完全的責任。」

「哼哼…當我們是誰阿,人類?我們可是神阿。」

「即使是神也有作不到的事…不是嗎?」

「正因為知道自己,所以更能掌握自己,這是神和普通人的差別。
「神不幫助人類…正是因為神早已清楚分析知道他們的未來了。」

「很狂妄的口氣。」

「而且這裡可是二神的搭檔呢…妳真的以為會有破綻嗎?只要認真的話?」

「那麼…假如妳們遇到的…是這個幻想鄉的神,和超越神存在的對手呢?」

開始切入核心,這是一個警告,也是一種認同。
直接點出紫和靈夢兩人,諏訪子和神奈子腦中閃過千百種可能的情況。

「既然沒有退路了,就姑且一聽吧?」

「靈夢喜歡紫。」

「…嗯,我懂了。」

「原來如此。」

只補上一個關鍵,諏訪子和神奈子很快就完成大致的拼圖。

「那麼…是紫俘虜了靈夢吧?」

「所以那個巨大的紅色結界會出現的根本原因就是紫。
「看樣子紫似乎對靈夢施了相當強的催眠結界…在靈夢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吧。」

「結界是我破解的,但是紫卻在我之後找上了靈夢,破解了我所下的陣術。
「沒辦法…陣術非我所長,當我回去紅魔館作準備時,紫便強行帶走了靈夢。」

「所以只要我們針對紫,勢必要對上靈夢。」

這時神奈子以極為輕蔑的眼神看著咲夜。

「人類,如果我們沒找上妳,妳就打算一個人去對付這兩人嗎?」

「靈夢的能力是無敵的,但是那僅限於她自己。」

「愚蠢…所以妳為了不傷幻想鄉的和氣…打算一個人當英雄嗎?」

「沒辦法,我的能力實在不適合找搭檔…戰場上每多一人,計算就會困難十倍。」
「這一點大小姐也是…紅魔組其實壓抑了不少。」

「果然還是得靠時停的能力。」

「所以妳們也知道…要一擊取下紫不是不可能。」

「哼…哼哼哼哼…真夠膽的,人類。」

「而且我也不是一個人。就算藍的布局再怎麼精密,只要不在場,她就不知道話中話。
「和兩位有同樣想法,而且各自針對紫和藍的人…可不在少數。」

「對付藍要用不定數,對付靈夢要以牽制,對付紫要一擊必中。」

「而且紫和藍一定會在後方觀戰。」

「…最後一個問題,妳要怎麼進入境界…或是要怎麼引誘紫出境界?」

「我有把握她會出來。」

咲夜原本壓低的臉現在抬了起來。

「那麼兩位高高在上的神,妳們要當我的棋子嗎??」

「…可以,只有一個條件。」

「事成之後狐狸交給我們。」

「D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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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真的在那裡躺著呢。」

萃香成大字型倒在走廊上,就像幽香說的一樣。
不過不同的是,萃香並沒有呼呼大睡,兩隻眼睛直往我身上打量。

「男的?你是哪位?我好像在哪裡看過你…」

「阿…我是八雲紫…」

殺氣,超強的殺氣。

「等一下等一下…我是她請來紀錄這裡歷史的人,但是和她的行為無關。」

「歷史…不是有那個半獸在管嗎?」

「這個…大概是『要帶去外界』的原因吧。」

「嗯。」

很快就收了回去,不然被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掐著脖子真的很不好受。
大概再施點力就會呼吸困難了吧?

「那麼你來做什麼?」

「這個…我也是關心博麗靈夢下落的人…身為博麗大結界的守護者卻失蹤。
「不管是誰都會起疑心吧?我想。」

「關心她的人還真不少阿,哼。」

喝了一口酒去去晦氣(對著我),又背對著我坐下,擺明不想鳥我。
這傢伙還真是好惡分明阿…光從第一印象就可以分了是嗎?
不過我一定得和她合作…因為背後還有另一雙眼睛在看…

「那個…」

「怎樣?」

「妳知道靈夢在哪裡嗎?」

「我知道?我知道就不會在這裡了。」

「有沒有可能在紫那裡?」

「…竟然會和幽香講類似的話…你跟她勾結阿?」

「其實我是被逼的…被她打鴨子上架來這裡幫忙查失蹤人口的。」

「喔。所以呢…你有什麼辦法?」

「妳可以進入境界裡查阿?幽香都說迷途之家有不密合孔洞可以直通境界。
「妳可以用妳萃集和控制疏密的能力鑽進去阿?」

「什麼東西阿你…有的話我早就進去了。
「哪個自大狂在逗你玩的啦,連這個都不會分辨喔?蠢不蠢阿?」

「阿…」

雖然知道鬼族是出了名的心直口快,不過這不代表我可以忍受。

「那…那就趕快去找阿?你自己都很擔心靈夢的。現在卻一直待在這邊。
「是真的擔心還是怎樣阿?」

「怎樣,不滿嗎?」

「不是不滿,只是妳要更積極一點阿!」

「我很積極阿!那個自大的花使惹得我很不爽,所以更要和她唱反調。
「就來看她忍不住氣跑出來,我就要狠狠揍她…」

手裡全是火,看來她對幽香的怨氣真的不小…

「兩位似乎進入瓶頸了呢?關於紫的事。」

又一個人來到神社,沒有主人反而會比較熱鬧嗎?
唔…原來是阿求阿…

「怎麼樣,萃香?靈夢和幽香哪一個重要?」

「當然是靈夢,那還用說!」

阿求笑了,她應該很懂得牽萃香鼻子走吧?
接著阿求提高分貝。

「是朋友還要猶豫嗎!?」

「…」

然後萃香笑了。

「阿哈哈哈哈哈!果然阿求就是合我的味阿!!!
「好!就聽妳的!」

「那…阿求妳知道怎麼作嗎?」

「很簡單。」

阿求此時又露出讓萃香哈哈大笑的表情。

「就當作被騙了,當一次我的棋子吧?」

「好阿,借妳一次。」

果然是豪邁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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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蘭?」

「帕琪姐…姊姊呢?」

一聽到那個人,帕秋莉臉色就不是很好看。
不過為了芙蘭,還是勉強穩住自己試著平心和芙蘭解釋。

「蕾咪姊姊最近心情不太好,在房間裡面反省呢,芙蘭不能去吵她喔?」

「好…」

如果現在的芙蘭有結晶翅的話,想必是垂得不能再垂了吧?
也對…最近實在太忙了,根本沒有時間陪芙蘭,咲夜處理自己的事去了。
而蕾咪那傢伙最近封閉得不得了,絕對不能讓芙蘭看到她那種頹廢樣。
如果看到自己敬愛的姊姊變成家裏蹲,想必不能接受吧?

「吶…帕琪姐陪我玩..陪我玩嘛…」

「這個…芙蘭不好意思…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喔。下一次好不好?」

「陪我玩嘛…好不好…」

「芙蘭…不能任性。」

「嗚…」

都快哭了,芙蘭眼眶紅紅的。

「難怪咲夜會說是五人份了…她真的很厲害。
「也對呢…照顧芙蘭也是她的工作之一…嗯…」

「芙蘭,妳看這是什麼?」

從帕秋莉手中噴出了小小的火花,雖然在手上舞動著卻是不折不扣的煙火。
以金系法術和火系法術互相調和,配合各種燃燒溫度迸射的七彩光芒讓芙蘭看呆了眼。

「嗚阿!帕琪姐好厲害!好厲害!」

「還有喔。」

跟著是數道水柱噴出,讓芙蘭又一次讚嘆。
雖然很迷你,但在帕秋莉手上卻是變化萬千:
跟著節奏忽強忽弱,左右晃動,是個小小的水舞劇場。
和煙火配合就是個小小嘉年華,既躍動又華麗,漂亮極了。

「…算了,既然我決定今天不工作了,那麼今天…就讓大家休息吧。都累了好久了。
「小惡魔,幫我跟全圖書館和紅魔館宣佈,今天臨時停下所有工作。
「完成手邊工作之後,在上午九點以前就來紅魔館前樓梯集合,不用管進度了。」

「這樣好嗎?」

「沒關係,我作主。」

「我知道了。」

很快大廳門口就擠滿了充滿好奇的妖精,七嘴八舌討論著有的沒有的。
不明究理的愛麗絲也在裡面,看到帕秋莉卻是一整個生氣。

「喂喂…我都快整理完了耶…什麼時候不發佈偏偏這時?」

「是個小小的驚喜,妳就不要太在意工作了,好好享受吧?」

「妳怎麼那麼隨性阿…」

「在那個吸血鬼振作以前,我可以盡情作我想做的。」

「唉…」

「還有等一下妳也要上台表演喔。」

「妳!妳又擅自幫我作決定了!」

「就這麼說定了,期待妳的表演。」

「帕秋莉!!!」

根本沒人注意愛麗絲的不滿,因為紅魔館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變成黑夜了。
而煙火和水舞秀早已在帕秋莉華麗法術的催化下開始了。

「這就是真正的嘉年華!」

一面掌控全局,一面對著芙蘭大聲喊著,帕秋莉似乎玩得不亦樂乎。
不只是芙蘭,所有人臉上都映照著火花的七彩顏色,很是漂亮。
這時,小惡魔已經準備好發動召喚法術,無中生出一盤盤美味料理。

「哇!」

芙蘭動作最快,一下子就拿起了肉大口咬著,開心地不得了。
跟著所有人注意到之後,也跟著移動到餐桌前,而這時帕秋莉的前戲正好結束。

「帕秋莉,妳真的是脫胎換骨了呢。」

「哦,妳來了,美鈴,正是時候。
「這套衣服…很適合妳呢,看來妳也變了不少。」

美鈴早已退去全身綠色的功夫裝,一身輕便休閒的模樣很像是城市裡逛街的可愛女生。

「呀…沒有啦…之前那位纂文者給了我很多穿衣服的建議。
「所以我就自己做了不少衣服。」

「…哼哼…原來如此。
「那麼我上次給妳的聘書是?」

「當然可以…如果是以妳的身份的話,當然可以。」

「真是太謝謝妳了,那麼現在就來看看愛麗絲的表演吧?」

「她…也在阿?不怕她對芙蘭…怎麼樣嗎?」

稍微想了一下,帕秋莉仍然輕鬆以對。

「芙蘭可愛的臉龐,誰看了都想摸摸看…愛麗絲不會那樣做的。」

「說得也是呢。」

「那麼來看好戲吧?今天的活動也有部份是為了她呢,幫助她走離陰霾。」

「妳很努力想要幫助所有人。」

「…也許是對因為過去能力不足的懺悔吧?不知道呢。」

「這樣也好。」

「嗯。」

「喂喂!妳們別這樣自己聊天阿!哪有不看表演自己聊起來的主人阿?」

愛麗絲果然…只要一認真起來就會比別人更用心呢…雖然有些過頭。
揮揮手表示有看到,帕秋莉和美鈴兩人拿起雞尾酒。

「Cheers!」

沈寂好一陣子的紅魔館,今天重新點起華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