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月的檻歌』第一部 - 東方永夜抄(最終話)

雖然人氣也許不高,但因為全心投注於此,我對於自己的寫作仍是很滿意,也樂於寫作。

如果各位能多給點心得與文章上的意見那是我的榮幸。

除此之外,最近已經開始進行了第二部作品的創作。

目前已經寫到第四話中途,內容或許還不方便透露,但是對雪兔而言這是投注很多心力的的一部作品。

往後還請大家多多指教,已經有看過的各位也希望你們能再次瀏覽看看這部新的永夜抄。

討論區 for天海雪兔

chapter.1

命運的胎動

「不行…」

在一個寒風凜冽的黑夜裡,一個負傷的女孩搖搖欲墜地走著。

「我還不能死…」

這是一個即使妖怪會出現都不奇怪的夜晚,茂密的竹林遮蔽了所有的月光,伸手也不見五指。

女孩不害怕,但全身的重傷與灼傷已經讓她難以行走,鮮血也不斷從扶住腹部的指尖冒出。

最後,女孩倒下了…

傳說,人類會離奇的失蹤,世人皆稱之為神隱,進入一個宛如妖怪叢生的世界…

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朦朧,真實都在虛無飄渺中。安穩於現況人們,完全沒注意到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

在這無限的黑夜裡…

-Imperishable Night-

在某一片在滿是妖怪的竹林深處中,放眼望去盡是黑暗又悽涼的氣氛,這是一個凡人無法輕易抵達的地方,

但是這裡卻藏著一處與週遭格格不入的大房子,此處亦被所建之人喚為『永遠亭』。

在這鮮為人知的大房子裡面,裡面住著是滿滿的妖怪與稀少的人類。以常人觀點來看雖是異常無比的成員組合,

但是在妖怪與人類的和平共處下,裡面的氣氛反而每天都充滿著開心與活力。

『唦…』

清晨時分,淡淡的清風伴隨著溫暖的朝陽正吹拂著這片竹林。

此時在亭中一處較大的閨房中出現一位像是侍女的銀髮女性,一頭神秘且及腰的白銀細髮用三節辮整齊地綁著,

身上則穿著紅青對稱相間的連身袍。侍女走進房內並關上門後,朝著房內一個正在熟睡中的少女緩緩走去。

「公主,該起床了。」銀髮的侍女正習慣性地喚醒她所侍奉的少女。

被聲音吵醒的少女緩緩張開了雙眼,但並沒有立即坐起身來,揉揉眼睛後只是茫茫然地注視著天花板。

「我還要睡…永琳再讓我躺一下…」

少女擁有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以及美艷動人的臉蛋,即使在毫無掩飾的睡夢姿態中,

每一分的舉手投足都散發她那可愛與性感的魅力。

「如果每天都這麼晚起,身體會不健康的。」

「我們的身體不健康又沒關係…嗯嗯…」

少女應答完話後再次緩緩地閉上雙眼。換而言之,懶惰的少女又睡著了。

「真是的…」

侍女輕嘆一口氣後開始掀起眼前的棉被,不過熟睡狀態下的少女卻完全沒感覺,依舊沉浸在甜美的夢鄉。

然而少女身上的衣物越來越凌亂,也讓白淨的胸口顯得更加裸露,彷彿呈現著毫無防備的姿態,

烏溜溜的黑色細髮貼著光滑白皙的身體,更是讓少女全身增添了不少性感。之後侍女爬起身來靠近著少女。

「公主…」

侍女隨著在少女耳邊輕聲呢喃後,她將手輕輕滑進了少女的胸口,以手指溫柔地滑過那白皙的肉體。

「嗚…」

似乎還在熟睡的狀態中,少女在這樣害羞的情況下仍舊沒有醒來,不過卻不自覺地發出掙扎般的輕微喘息,

嬌嫩聲音的催化下更顯得少女的可愛。此時侍女並沒有停下她的動作,反而把手朝少女身體的下方滑去,

彷彿要逼近那神秘又愉悅的部位。

「啊…啊…」

此時少女開始臉紅而呻吟起來,彷彿還不曉得自己的身體被怎麼了,只是在睡夢中做出輕微的肢體抵抗。

然而侍女沒有因為少女的掙扎而停止她的行為,反而更深入地觸碰著她身體的某處部位。

「不要…」

「哇哈哈哈~~!不要再摸了~~!」

侍女伸手觸摸的神秘部位,正是少女的腹部。而少女只是緊抓著放在自己肚子上的雙手掙扎著,哭笑不得的模樣看起來十分狼狽。

「公主一早就很有精神呢。」

「哈哈哈哇哈…永琳!放手了啦──!!」

「請快起床吧,早飯已經做好很久了。」

冷靜交代完後侍女仍舊若無其事的站起來,對她來說只要讓公主能不貪睡且健康的早起,一切怎樣什麼都好。

「嗚嗚…害我一早做了惡夢,原本夢著在深山中難得吃到的章魚料理,最後反而被章魚給捲住…」

轉身欲離開的侍女突然定住了腳步,似乎聽到了什麼關鍵字。

「那觸手的恐懼現在還在我腦海揮之不去…嗚…」

「…」

公主清醒後就是一陣子抱怨與哭訴,不過仍賴在床上不起來,這樣傻氣的夢境正好反映了本人的貪吃習性。

今天這場起床爭奪戰由侍女方奪得獲勝,不過也在雙方心中各自留下創傷,有喜有悲…

「觸手…」

侍女看著自己雙手同時暗自唸了一聲,表情也顯得有些鐵青,而一旁的少女絲毫對她的話語不以為意,

好不容易坐起來後,只是伸起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擁有『永遠力量』的少女,月之公主─蓬萊山 輝夜;因為與生俱來的特殊命運,使得她即使死後也能保有記憶轉世。

雖然輝夜在精神年齡上已經遠遠超於常人,但是在她內心深處仍保有女孩純真的性情。事實上,

這是平常所看不到少女那稚氣又坦率的一面,毫無掩飾又不做作的態度,也是對心腹之人才會表現出的信任。

一旁輔佐她的侍女─八意 永琳,總是一副冰山美人的樣貌,不曾輕易流露出明顯的喜怒哀樂,

只是耐心地侍奉著她的公主。雖然兩人在外表上年齡看起來差別並不大,實際上永琳也跟輝夜一樣存活了很久的時間,

但原因為何沒有人知道,兩人的過去就如謎題般深不見底…

之後永琳陪著輝夜梳洗並換上乾淨的衣服後,兩人一起來到吃早飯的一處大客廳裡。

「如果每天都這麼早起一定會發生好事的,或許今天也會有什麼驚喜發生喔。」

「如果?如果妳是指像今天早上這樣,那根本是虐待!」輝夜一邊用小碗喝著湯,同時一邊對永琳的答話揮起排斥的手勢。

這時永琳已經先吃完飯並坐在旁邊像個母親般繼續叮嚀,而一旁的輝夜依舊簡單地應和著。

「永琳大人…」

此時一個人形化的妖怪兔子出現在門外。外貌上跟一般的小女孩無異,只是頭上還留有大大的兔子耳朵。

從她焦急的表情看來似乎有著緊急的事情,但是又不好意思打擾公主用餐而在門外躊躇著。

「沒關係,什麼事?」

「我們在竹林裡面發現了一個重傷的外人,目前已經帶回房裡安置了。」

永琳對此顯得有點好奇,對於永遠亭而言雖然偶而會出現一些不速之客,不過也是少之又少的機會,

平均大約幾百年才會出現一次的頻率,因為這裡是十分隱蔽的竹林深處,輝夜與永琳在這裡生活已經有千餘年的時光,

所以對於這類事情自然是最清楚不過。

但是在這座擁有眾多妖怪兔子的大房子中,她們兩人卻是這裡唯一的人類…

「我過去看看,公主您先慢用。」

「等等。」在永琳準備起身的同時,輝夜像是想起了一件事情而叫住她。

「怎麼了?」

「永琳不是說過嗎,早起的話一定會有好事的。」

輝夜從容地放下碗筷後站起來,不像是關心那個難得的傷患,而是發現新奇事物的興奮表情。

「所以我也去看看。」

之後兩人隨著帶領來到少女所在的大廳,旁邊也聚集了很多兔子小孩,此時輝夜正站在一旁好奇地打量這個少女。

除了傷勢讓人注目外,少女頭上還有類似兔妖的耳朵,白銀且些微泛紫的細髮也讓人感到一絲神秘。

「很嚴重的傷呢,永琳妳來幫她看看。」

躺在地上的少女全身多處灼傷,雖然程度不算嚴重但面積很廣,比較危險還是在於創傷的出血過度。

仔細一看,緊閉的右眼已經呈現一片鮮紅而模糊,整體情況看起來相當不樂觀。

「妳們在哪裡發現的?」永琳蹲下並大致觀察後,隨即問著一旁的兔子小孩。

「在太陽出來的那一邊,當時還看到她身後拖著長長的血跡!」

回答問題的女孩是永遠亭裡的兔子首領─てゐ,說話之餘還慌張地指向外面;

除了身上還留有背回少女時留下的大片血跡,甚至連頭上白潔的兔耳都沾有血漬,

讓她那黑色又微捲的俏麗短髮顯得一絲污穢。

(這對耳朵…)

永琳觀察著全身的傷勢外,也注意到少女頭上的特徵而猶豫一下,彷彿已經知道少女的來歷而沉默著。

「總之先幫她治療吧永琳,她總是我們難得的客人呢。」

輝夜大致了解情況並作出交代後,隨即離開回房去。

「我知道了…先把她安頓在其他房間裡。」

隨永琳一聲令下,兔子小孩們開始分工合作搬著擔架把少女抬起來,跟永琳一起走到另一個房間裡並仔細觀察少女的狀況。

「身上多處未知的傷口,但值得注意是全身灼傷的部分實在顯得詭異…話雖如此,目前還能維持生命跡象實在不簡單。」

此時永琳大致了解傷勢與情況後隨即做了一個手勢,一旁的兔子小孩見狀立刻全部退下,房間裡只留下兩個人幫忙。

(但是為什麼會到這裡來…)

經過永琳長時間的治療後也已經到了傍晚時分,少女的傷勢情況總算是安定下來,

但永琳彷彿不知疲累似地,立刻披上一件禦寒的大衣準備起身出門。

「てゐ,剩下就交給妳照顧了。」

「是的,永琳大人您要去哪裡呢?」

「我去竹林外面巡邏一下,告訴其他人今晚嚴加戒備。」

永琳交代完剩下的事情就急著出去竹林外面,彷彿在擔心什麼事情般,但是一貫冰冷的表情仍讓人看不出她的想法,

只能從口中得知她心中在意著一些事。之後てゐ對其他兔子發出警備令完,繼續走回少女的房間並留下來陪著少女。

「唔…?」てゐ好奇地兩眼盯著少女的頭上看著。

「她跟我們一樣是兔子嗎?」

看著少女頭上有著跟自己相似的長耳,好奇的驅使下開始伸出手去摸著,不過就在手指靠近同時,

耳朵就彷彿抗拒似地抖動一下。

「啊!」

眼前突來的反應讓てゐ稍感驚嚇,但也讓她浮出一臉心動的表情,被激起小孩天真玩心後開始對兩耳不停地玩弄,

而少女耳朵的反應也如掙扎般不斷地晃動。

「嘻嘻…好可愛喔~」

越玩越不知收手的てゐ,彷彿玩著喜歡的玩具似地到了忘我的境界,也完全忘了眼前還是個剛治療結束的傷患…

「嗚…」

「!」

此時少女突然醒過來,一旁的てゐ突然被嚇了一跳後隨即滿臉尷尬地慰問著。

「妳醒來啦…身體好多了嗎?」

「這…是…哪裡…」

「這裡是竹林裡的大房子喔,妳倒在竹林被我發現的。」

「是妳…救了我嗎…」少女盯著てゐ身上的衣服道。

因為還沒到洗澡時間,てゐ身上沾滿血漬的粉紅色小洋裝也還沒換掉,雖然是乾的但看起來卻很誇張也很明顯。

「嗯~還有大家,以及永琳大人幫妳治療的。」

「謝謝妳…」

雖然全身上下以及眼部半邊都包覆著大量繃帶,仍可以看出少女忍著疼痛微笑的表情。

「不會啦…」害羞地てゐ摸摸後腦杓,眼神也不好意思地往旁邊移。

(身體…還是…好痛…像火燒一樣…)

這時少女突然用手臂支撐著身體,似乎要勉強起床,而這個動作也嚇壞了てゐ。

「妳還不能隨便亂動啊!」

少女突如其來的舉動讓てゐ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在一旁攙扶著並盡量不要碰到她的傷處。

「嗚…」

儘管疼痛讓少女的眼神開始模糊,但這並沒有讓她停下動作,花了很大力氣總算是緩慢又不穩地站起來了;

當然她也知道身體這樣子已經是極限,一步再也無法跨出,而てゐ只是扶著少女的身體,卻也完全不懂她想做什麼。

「快回去躺好吧,這樣我也會挨罵的…」

極大的疼痛掩蓋了てゐ擔心的聲音,而少女只是呆滯地注視著天上。

「妳在看什麼呢?」

「月亮…」

「月亮?」

てゐ抬起頭來往天上看著,今天雖然不是滿月的日子,不過無雲的天空卻造就了月明星稀的夜晚。

此時,皎潔的月光從天而落映照著兩人,安靜而無聲…

「我想回到月亮上去…」

.

[ 本文最後由 天海雪兔 於 07-7-24 03:15 PM 編輯 ]

chapter.2

從天而降的少女

深夜時分,永琳在一處諾大又漆黑的竹林上空飛舞著;延著少女先前一路留下的血跡,

最後在遠方發現到大片散亂的竹林。靠近之後從空中俯瞰這一片毀損的大地,呈現在眼前是一副誇張外貌的地表。

「這是怎麼回事…」

永琳大概環視四周後立刻降落在這片荒蕪的地面上,雖然這片竹林裡一到深夜都會變得寒冷無比,

但是這四周卻明顯還留有些許溫度,甚至還看的到一些起煙的餘燼,之後她又繼續朝冒煙的地方走去。

「!」

正當靠近目標處時永琳突然顯得有點訝異,隨即又蹲下來細細觀察著,眼前是類似一堆零星火苗的灰燼。

「看來暫時可以放心了…」

「永琳~」

此時在永遠亭內部,輝夜正沿著走廊到處找人。當她打開其中一扇門張望時,房間裡面還是沒有永琳的蹤跡,

只有一個正在擦地板的兔子小孩。

「已經一整個白天都沒看到人,到底跑到哪裡了?」

「輝夜大人,有什麼事情嗎?」兔子小孩立刻放下手邊工作來到輝夜面前問道。

「妳們有沒有看到永琳。」

「永琳大人現在正在外面巡邏,她命令其他人今天也要全面警備。」

「警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在輝夜思考的同時,永琳正巧從廊外經過,但是衣服上沾到不少黑色的土垢,全身上下顯得有些髒污。

「公主,有什麼事情嗎?」

「我才要問妳呢,不過妳手上拿那個黑黑的是什麼東西?」輝夜指著永琳右手拿著的石塊道。

「我們等會再說吧。」永琳說完後立刻朝旁邊的兔子小孩招手示意:「鈴仙現在的情況如何?」

「已經可以自己坐起來了,不過醒來後都沒有吃任何東西,只是一直坐著…」

「是嗎。妳代替てゐ去通報其他人,今天的警備可以中止了,留下一班的人在外就好。」

「是的。」

「鈴仙?」輝夜不解地歪著頭,對於這個名字也感到陌生與好奇。

之後到了燈火熄滅的深夜時分,在夜深人靜的大廳裡只有兩個人仍清醒著,永琳向輝夜報告今天下來的觀察。

「月之兔─鈴仙嗎。」

「是的,這是回來前遇到てゐ時告訴我的,只是後來那孩子不知道到又跑哪去。」

輝夜只是以手腕遮著嘴笑了笑,彷彿猜到了てゐ大概又惹出了什麼事端。

「除此之外…」

永琳從一旁拿出今天從外面帶回來的一小塊黑色石塊,與其說是石頭倒比較像是木炭般的物品。

「這是什麼?」

「這是我今天在那女孩墜落處發現的。經由稍微分析成分過,這些焦黑的石塊都不是地上可見的物質,所以…」

「這女孩是從天上直接掉落在這吧。」

從細微的訊息來察覺,還不待永琳說出口,冷靜又聰穎的輝夜已經了解了這次事情的原委。

「沒錯,但她似乎不是從『通道』過來的,正好可以解釋她強行穿過大氣層所造成身上遍佈的灼傷。」

聽到永琳的詳細解釋後,輝夜顯得有些驚訝並緩緩地說道:「真是不可思議啊…」

「關於她為何能直接穿過大氣這一點我也感到好奇,僅僅以人類的軀體實在不太可能…」

永琳一邊用手指觸碰著放在一旁的黑色石塊,不過僅僅是輕輕一碰就聞聲裂開,就跟燒到最後的木炭一樣脆弱。

「話說回來,她難道也是月之民嗎?」

「沒錯。」

「…」

此時輝夜以右手遮起嘴唇下緣沉思著,臉上掛著是有些懊惱的表情,彷彿正在努力想著什麼事。

「公主,怎麼了?」

「是關於月之都的事。畢竟千餘年了…我對於那邊的事大多已經沒印象。」

輝夜很清楚這對自己而言是個十分重要卻已經遺忘的記憶,但經過長時間歲月的流轉,這股記憶卻悄悄地被埋沒。

「嗯…之後我在竹林外圍完整的搜尋一趟,除了她所遺留的痕跡外,看來似乎沒有其他同夥。」

「同夥?這話怎說。」

「不,沒什麼…」

簡潔回答輝夜的話後,永琳再次回到沉默而獨自思考著。

(看來公主真的忘記了很多事,不過現在也還沒必要告知。)

是的…對於輝夜與永琳兩人而言,月亮正是她們生長的故鄉,同時也是一個不能回去的地方…

「公主,現在已經很晚了,還是請早點就寢休息。」

「唉…也對,現在想這些也沒用。」

說完輝夜轉身往房間方向走去,突然又停下腳步,轉過身歪著頭來看著永琳。

「怎麼了?」

「永琳不一起睡嗎?」

「等會我還要再去看一下女孩的狀況。還有公主,一起睡雖不要緊,但身為皇室的人還是要學著獨立點。」

「知道了知道了~永琳真是一板一眼!」

輝夜儘自嘟噥著,一臉不悅地大步走回自己的閨房,而走到自己房間前打開門時又停下了腳步。

「妳今天已經奔波一整天了…」輝夜低頭的表情顯得有幾分擔心,但又隨即板起臉來怒道:

「真是的!就算不會死也總會累吧,永琳真是個怪人!」

之後永琳來到鈴仙所處的房間門外,一打開紙門,裡面還是充斥著微量的血腥與藥物味。此時鈴仙正坐在床舖上看著月亮。

「看來恢復狀況還不錯。」永琳看著少女說道。

雖然少女身上各處仍誇張地包著繃帶,但氣色與精神已經比下午好上許多。

「是的…託您的福…」

少女回答之後再次緩慢地轉過頭來看著天上,右眼已經被繃帶包覆,僅以那虛弱的左眼看著。

而永琳也來到鈴仙的床舖旁邊坐下,跟著少女一起凝視著天空。這個夜晚對兩人而言都是不同以往的,

即使這個夜裡充滿著寧靜,但是內心的起伏卻是與這片環境格格不入。

「妳為什麼會到這裡來?」

直接了當的一句話打破沉寂,聽到此話後的鈴仙顯得有些驚訝,隨即又緩緩低下頭來。

「因為我從月面上逃了出來…」

「逃?」

聽到永琳不解的詢問,鈴仙沒有立刻做出回應,只是緊緊地將自己的雙手握的更緊。

「因為…是我…背叛了大家…」鈴仙低起頭來勉強地回答著,聲音聽起來也有些顫抖。

聽到少女的回答,永琳的表情沒有明顯的起伏,只是把眼光從少女的身上移到外面,冷漠地看著這黑夜。

「月之都被地上攻擊了嗎…」

「是的…」

聽到月上情況的此刻,永琳沒有多說什麼而沉思了一會,但對她而言這也許會關係到自己與公主的大事。

「看來地上人的知識也不斷在成長,畢竟也千年了…」

鈴仙沒有注意到永琳這些話所隱藏的涵義,焦慮的心情把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掩蓋了。

兩人對話結束後,夜裡再次陷入沉寂,此時永琳若有所思地看著鈴仙頭上長長的耳朵。

(專司戰鬥的月兔一族…)

之後永琳起身走到外面的走廊上,抬頭往遠方的天空看著。

「那麼…」

「?」

此時永琳似乎想到了一件事情,但仍舊沒有轉過身來,而鈴仙只是抬起頭來看著她。

「能告訴我真正逃離月亮的原因嗎?」

聽到這番話讓低頭的鈴仙有些吃驚,足足盯著永琳的身影愣住了幾秒,但是她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選擇沉默。

「算了…從妳身上的傷我大致看的出端倪,這不是月之都兵器的痕跡。況且…」背對著鈴仙看著窗外的永琳,

靜靜地轉過身來道:「而妳現在又為了什麼在悲傷…?」

在永琳語畢的同時,眼前的少女只是痛苦地看著自己的左手,從臉頰悄悄流下的,是壓抑已久的淚。

「嗚嗚…嗚…」

勾起了不願回憶的思念,月面外兵敗如山倒的畫面,前仆後繼的慘況,造成身邊堆積著盡是月兔同胞的屍體。

迫在眉梢之時,同伴用盡最後的力量讓自己逃離戰場,即使心中不願意卻也無法抵抗。

就像觸碰到不願再回想的傷口一樣,沉重又悲傷的無力感讓淚無法停下…

“妳要代替我好好活下去…”

「我其實…好不甘心…」

說話的同時仍不斷地哽咽,沾濕了纏在右臉的繃帶,緊握的雙手也像是極度悲傷而顫抖著。在這人煙罕至的竹林裡,

一陣風搖曳起所有的竹葉,隨著飛舞的竹葉,永琳帶著像是藏起許多感情的臉孔,只是茫然地看著月亮。

「真正背叛所背負罪的心情…妳不會懂的…」

竹葉的搖曳聲突然因為風勢而驟大了起來,聲音之大,甚至像是把在場所有的一切都掩蓋了。

「只有我才不會有任何猶豫吧…」

兩個人又再度安靜了許久,四周洋溢著竹葉的擺動聲響,同時也伴隨女孩悲傷又輕微的哭聲。

「我可以給妳力量,但是內心的陰霾則要由妳自己走出,直到妳能抬頭挺胸地站起來為止。」

「站起來…?」

「沒錯,所以從今天起妳就叫『優曇華院』。」

「還真是意外呢,永琳妳居然會收弟子。」

「嗯。」

「妳想幫助她抵制愚蠢的地上人嗎?」

「月之都的一切我不在意,只是…」

「怎麼了?」

「…」

「不…沒什麼…」

也許這一切都是因果報應吧

從犯下罪的那一天起

遇見這孩子也是,殺死她的族人也是…

.

chapter.3

竹林夜話

時間流逝下,鈴仙的傷勢也逐漸痊癒,但還是被永琳告誡不能出房門;白天盡量在房中躺著休息,

晚上永琳則會找時間過來。這段日子除了聊些近況外,也會教導一些永琳認為比較易懂且重要的知識,

而今天晚上依舊在房間裡陪著鈴仙唸書。

「師傅妳是八意家的後裔嗎?」

在安靜的房間裡,鈴仙突然向永琳詢問著,也打斷了這寧靜的氣氛。

「不錯,但妳怎麼知道?」

聽到永琳的回答後,鈴仙的表情顯得有些不解與驚訝。

「我是從其他人那得知妳的名字來推想的,而且師傅妳過去在龐大士族的八意家中,更是難得一見的天才…」

八意永琳…在月之都裡沒有任何不曉得的才女,空前絕後的天賦與智慧,使得她自小就深受皇室重視與全體國民的矚目。

「是嗎,那也沒什麼…」永琳的語氣變的冷靜,隨即闔上手邊的書本道:「那妳應該猜到我擄走月之公主一事吧。」

「其實我仍不敢妄下定論,因為從許多觀點而言都顯得不太合理…」

月之公主,所指之人正是過去的輝夜。這是月之都史上最嚴重的事件之一,迎接月之公主回月亮的人當天全部失蹤,

連公主本人最後也下落不明;而當時那群月之使者的領導人正是八意永琳,鈴仙已經從這裡聯想到一二。

只是,這件名為大罪的事件已經超過了千年以前…

「儘管如此,但我仍相信師傅妳…」

永琳聽到鈴仙的話時不發一語,只是站起來穿過鈴仙的方向而走到門邊。

「這句話…以前也有人說過…」

想起了過去一些回憶,永琳僅以冷漠的表情看著夜空上皎潔的月亮,兩人之間頓時陷入一陣安靜。

「身分也好,頭銜也好,這些對我而言都不重要…只要是輝夜公主的願望,不論什麼事我都做的出來。」

而且…

罪與罰是互生的…

隔天下午,永遠亭的兔子小孩們一起聚在庭院某處,討論的盡是鈴仙這個外來人的事情。

「她也是兔子耶。」

「可是跟我們好像有點不一樣…」

「頭髮銀色的好漂亮,難道她是月亮的公主嗎?」

「服裝也好特殊,聽說那種叫做『女高中生制服』的東西。」

「『至福』?那是什麼…穿了會比較幸運嗎?」

「聽說她來自月亮喔,而且氣質上就好像是月亮上的公主一樣呢~」

「我也好想看看她…」

「不行啦,現在永琳大人跟てゐ大人都不讓我們靠近她。」

此起彼落的聲音,從旁人來看起來真像場小騷動,對人煙罕至的永遠亭上下而言,鈴仙的出現成了大家好奇的話題。

就在大家還在討論同時,突然間,眾多兔子小孩的領袖從一旁出現了,手上拿的是不知從何處拿來的胡蘿蔔。

「妳們在吵什麼啊?」

「哇…!てゐ大人!」

「難道是在說我的壞話嗎!」(怒)

「不是啦,我們在談論那個外來人的事情。」(說妳的壞話早就不是新聞了…XD)

「鈴仙姊姊嗎?」

「耶──!」

對於這個突然的名詞,所有的兔子小孩異口同聲的發出驚嘆。

「已經可以稱她為姊姊了,好羨慕喔。」

「我也想要有一個大姊姊…」

「妳不是有我了嗎!笨蛋!」(用力拍頭)

「嗚哇~~!」

「好啦,別吵了,因為這段日子都是由我在照料她啊。」

てゐ驕傲的挺起胸膛,對於自己的與眾不同感到些許高興,看在大家眼中都投以羨慕的眼光。

「對了,順便告訴你們,她現在也是永琳大人的弟子喔,所以大家要注意禮貌。」

「好~~!」

所有的人精神十足的回答著,畫面像極了成群幼稚園的孩子們般,一群純真又傻呼呼的兔子小孩。

「吶吶~てゐ大人,鈴仙大人有什麼喜歡的東西嗎?」

突然一個小孩發問著,而其他人也因為這個問題而好奇起來,所有人都把目光聚在てゐ的身上。

「咦,咦…?」聽到意料之外的問題,てゐ受到驚嚇而倒退了幾步。

「生活起居都是妳在照料的,應該知道些什麼吧?」

「這…」

答不出話的てゐ,開始出現說不出話的慌張狀態。稍不注意下,身後也已經被所有的人給圍了起來,

現在正處於想逃也沒辦法逃的窘境。

事實上自己跟鈴仙的關係,還沒有剛才描述那樣的親密,所以那只是個表達虛榮心所編出來的謊話而已,

當然『姊姊』的稱呼也是如此;雖然擅長說謊以及吹噓,卻又不會設想後路的笨女孩~

「てゐ大人~てゐ大人~」

回過神來注意到現實,一群眼睛閃爍著期待的兔子小孩,耀眼的光芒甚至讓てゐ感到十分刺眼。

「哇哇!」

越來越多人擠上前去的同時,讓てゐ的心情更加慌張了起來。此時她看到手上的胡蘿蔔而想到了一個點子。

「對…對了!」

「!」

聽到てゐ出聲的同時,所有人瞬間停止了他們的動作,數對圓滾滾的大眼睛全部都朝著てゐ看去。

「鈴…她跟我們一樣很喜歡吃胡蘿蔔喔,所以有空我們來幫她準備一下吧!」

「喔──!」

隨著呼聲,在場所有的小孩們各各提起幹勁,隨後便一股溜煙地一呼而散,

留下衣衫凌亂、呆若木雞的てゐ站在原地。

「這…該怎麼辦才好…」

てゐ依舊身體僵硬地站在原地,手上拿的胡蘿蔔突然掉在地上,冷颼颼的北風也在此時剛好飄過。

「啊!我不管了啦──!」

到了傍晚時分,てゐ一樣幫鈴仙端來飯菜,進來房間之前先敲敲門。

「我來幫妳送飯來了。」

此時鈴仙正在躺著休息,旁邊擺著一些永琳留下來的書籍,似乎是看書看到累了,

於是てゐ把飯菜先放在一旁之後並坐在鈴仙的旁邊。

「這些都是什麼書呢?」

てゐ從旁邊拿了一本書在手上打開,皺起眉頭,將眼珠深思地順著段落上下游移著。

時間是十秒、二十秒、三十秒過去了…

「嗯…」

「喔…」

「嗯…」

「…」

「我忘了我看不懂字啊───!!」

因為自己的傻舉動而歇斯底里的大叫著,突如其來高分貝的聲音也把睡夢中的鈴仙給嚇醒。

「!」

「啊…」(冷汗)

兩人面面相覷了幾秒鐘,不知道該接什麼話的情況下讓場面顯的十分尷尬。

「愕…怎麼了呢?」

雖然鈴仙表情上感到有些驚嚇與不解,還是擠舉出勉強的笑容並歪起頭來看著てゐ。

「對…對不起…!嗚哇~~」

焦慮又不斷犯錯的てゐ緊張之下開始哭了起來,還是一頭霧水的鈴仙只能抱起這哭泣的小孩並安撫著。

「??」

「嗯…這本書是永琳大人借我看的,因為文字跟月亮上有點不同,其實我自己看也覺得辛苦呢,對妳來說可能也有點難吧?」

「嗚嗚…」

てゐ還是在抽泣著,這句話真是當頭棒喝,因為鈴仙並不曉得她連字都看不懂。所以不是有點難,是非常難。

「對了,妳找我有什麼事嗎?」

「飯…」

用鼻子吸了一把鼻涕之後,てゐ總算是開口說話了。

「對喔,今天實在太累所以連吃飯時間都忘了呢~謝謝妳てゐ~」

「妳知道我的名字?」

「知道啊,這段期間都是妳在照料我的,所以我難免會跟師傅問起…啊!我說的師傅就是指永琳大人。」

鈴仙摸摸自己後腦,能被永琳這樣高尚的人認弟子,除了感到榮幸之外,在別人面前仍會顯得不好意思。

「不過每次看妳過來都不太說話呢。」

「那是因為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樣啊,那今天能跟妳這樣聊還真是幸運呢,雖然也有點驚奇…」

對於今天這一場騷動的結果,兩人互相看著對方,隨即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我可以叫妳鈴仙姊姊嗎?」

「當然可以囉。」

鈴仙微笑地回答,兩個人在溫柔的空氣中開心地結束。

但是,就在這個溫馨的時間下過了不久,一場危機在永遠亭裡發生了,而且誰都沒有預料到這件事…

這時遠方突然出現了一股騷動…

「!」

因為天色已晚,從門外遠遠看起來只是一大團的東西在移動,有如萬馬奔騰般的氣勢…

「地震?」

之後聲音越來越逼近,也確定了這個『不明物體』是往這裡直撲而來的…

「咦咦?呀啊啊啊──!!」

『轟隆轟隆轟隆轟隆───!!!』

一陣銷煙過後…

「我還以為我死定了…」

臉色發青的鈴仙原地坐著不動,確保自己與擋在身後的てゐ相安無事之後喘了一口氣。

「眼前那堆不明物體究竟是…咦…胡蘿蔔…?」(冷汗)

「哇啊啊啊──!」

てゐ站在走廊上雙手抱住頭部大叫,面對兔子小孩們誇張的舉動,感到不解又驚嚇的問著。

「這是怎麼一回事!你們從哪裡弄來這麼多啊!」

「てゐ大人不是說鈴仙大人最喜歡胡蘿蔔嗎?」

『噗哧!』

像是心臟被穿過的聲音,てゐ的身體僵硬化了,彷彿完全忘了之前說過這件事。

「啊!鈴仙大人您好~」

發現到一旁的鈴仙之後,小孩們各各開心的向她問候,隨即一群人接二連三的走上房間裡。

「你們好啊,不過這些胡蘿蔔是…?」

「這是要給您的禮物~てゐ大人說過要幫您準備的。」

『噗哧哧!』

又再度聽到心臟被貫穿的聲音…節奏感是前一下的兩拍,也讓てゐ的精神狀態再次遭受重大打擊。

「我…這…一…生…好…後…悔…」

這就是自己打自己嘴巴的下場,てゐ像個洩了氣的皮球原地倒下,趴在旁邊一動也不動。

「鈴仙大人,我們來玩~」

「鈴仙大人要不要吃胡蘿蔔?」

「鈴仙大人@%^&$^&%@#^」

越來越多的小孩子聚在鈴仙的四周,而鈴仙也感到不好意思與慌亂。

「等等!」

突然てゐ又再度復活了,眼睛閃爍著忿怒火光而縱身一躍,拿出的是永遠亭兔子領袖的神力。

「你們…竟敢把房間踩的到處都是!」

「&^%^#$%#$^#%^$%」

彷彿完全沒注意到似的,所有人還是順著他們的步驟在吵鬧著,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裡,

這也讓てゐ最後的理智線斷了。

「吼!!你們的腳都髒死了!都給我滾出去啦──!」

這一天晚上充斥著小孩們的歡笑,穿插著てゐ發飆的叫囂,對鈴仙來說來到地上至今,

這是個最快樂不過的夜晚。

因幡 てゐ

給予他人幸運的能力 (本人尚未知覺)

chapter.4

屬於兒時的回憶

「一二、一二、一二。」

在一個天氣晴朗的下午,一個小女孩在竹林外圍玩著跳格子,一旁還有用沙包跟石頭疊起來的小塔。

『啪唦!』

突然在不遠處出現了令人好奇的聲音,像是小動物在草叢中移動的樣子。

「那是兔兔嗎…?」

聽到聲音之後,小女孩注意到了兔子耳朵在竹林中悄悄移動的模樣;這也興起了小孩子天生的好奇心,

於是開始往竹林深處中走近,而剛好在這個時候,一個像是母親的人在遠方呼叫著。

「小景回家囉~」

「媽媽~」

小女孩也揮起手來回應著,但是一看到她如此靠近著竹林,母親的表情開始惶恐了起來,

從走路變成快跑的動作跑向小女孩。

「媽媽?」

「小景我們快點回家,不要靠近這裡!」

說完之後馬上把小女孩抱起來,快步地離開這個地方;對這個母親而言,她似乎知道這片竹林的危險性。

「媽媽,沙包…」

等這對母女離開了一陣子之後,竹林中的草叢裡又搖動了一下,探出頭來的原來是兩個永遠亭的兔子小孩。

這時兩個人都好奇的注視著地上,那是小女孩遺留下來的沙包…

畫面來到永遠亭,兩個兔子小孩此時也回到了家,手上正把玩著撿回來的東西。

「這是什麼呢?」

「不知道,剛剛看她放在地上而已。」

「裡面摸起來好像是米耶!」

「咦…這是拿去蒸籠炊煮的食物嗎?」

看到兩個人手上拿著神秘的東西,聚集過來的人也越來越多,大家都對這四個像石頭的物品感到很好奇。

「てゐ大人,您有看過嗎?」

「這個永琳大人或公主可能知道,不過她們現在在忙。」

「嗚唉…」

對於無法得知這神秘東西的來歷,所有的人都顯露出一臉失望,而てゐ則是低著頭彷彿在想著什麼事情而皺起眉頭。

「對了!」てゐ突然靈光一閃,做出一個『想到了』的手勢道:「我們可以拿給鈴仙姊姊看看!」

「哇~哇~」

大家開始高興地歡呼,想趕快把這個有趣的東西拿去給鈴仙看。

「小皮球、香蕉油…」

鈴仙正丟著沙包,而床舖旁邊聚集了一大群兔子小孩,對於在空中不斷運轉的神祕石頭感到十分有趣。

「妳們也沒聽過這首童謠嗎?」

小孩們只是搖搖頭,仍目不轉睛盯著看,對她們來說這些都是很新奇的事。

「這原先是首拍球歌,不過小時候我的媽媽也是這樣唱著…」

(但是…我卻想不起媽媽的模樣…)

一邊順暢地丟著沙包,一邊若有所思地回憶著,現在月亮上一切變的如何也無所而知…

「最後。」

鈴仙把所有沙包都丟到空中,之後四個沙包由空中依序筆直地掉到鈴仙合攏的雙手上,用微笑來替表演做個結束,

流暢而俐落。

「哇──!」

看呆的小孩們全部發出讚嘆聲,大家都是一臉開心的表情,之後永琳也進來房間了。

「怎麼會這麼多人啊…」

「好了,大家快點出去吧!」

てゐ見狀馬上催趕著其他人,鈴仙也跟大家揮揮手道別,經過大家一歡而散後房間終於回復到安靜,留下永琳與鈴仙兩人。

「看來妳跟大家相處的不錯呢。」

永琳走到鈴仙旁邊慢慢地坐下後,把手中今天準備要教導的書放在自己腿上。

「呵呵,但這些孩子們居然不知道什麼是沙包,倒讓我有點訝異呢。」

「他們雖然外貌上都很年幼,但事實上也有百餘歲以上,只是心靈比人類單純多了。」

「我想也是。」

鈴仙盯著手上的沙包微笑一下,對於兔子小孩們的一舉一動感到有趣也很溫馨。

「現在身體狀況如何?」

「已經好很多了,雙手也沒有什麼痛楚。」

「眼睛的狀況也還好嗎?雖說論治療上我很有自信,但畢竟妳當時右眼破損到完全失明了。」

永琳稍微湊近鈴仙的臉龐旁看著。除了右眼與雙臂的情況特別嚴重外,全身上下也還纏著滿滿的繃帶,

看起來復原情況還有一段時間。

「嗯…其實現在還有點痛楚而已,謝謝妳的關心。」

此時永琳似乎注意到什麼事情而朝鈴仙那完好的左眼盯著。鮮紅色的雙瞳正是鈴仙身為月兔一族的象徵,

但在這雙瞳裡卻帶點深邃的黯淡光芒。

「師傅,怎麼了?」

「原來如此…妳知道妳身上有被抑制嗎?」

「這…我不太清楚…」

「…」

(看來月兔也是個不安定的種族,至少從這裡可以推論出。也許是為了控制她們身上的狂氣而做出的一種限定,

不過優曇華這種壓抑幅度已經可以明顯察覺了,彷彿隨時都會溢出一樣…)

「師傅…?」看到永琳有些出神地盯著自己看,鈴仙不解地問道。

「也罷,過度的力量反而不值得去追求。優曇華,過些時日身體好轉時我再來訓練妳吧,妳可要好好努力。」

「是的。」

永琳開始翻起拿來的書,一旁的鈴仙也準備聆聽,此時突然有人從外拉開了房門。

「唉呀,果然在這裡。」

「公主?」

「啊…!公主大人您好!」

鈴仙顯得有點驚慌失措,這是她清醒後第一次親眼看到輝夜,也就是月之都的公主。

「您怎麼會到這裡來呢?」永琳表情顯得有些不解而問道。

「還不是因為永琳三不五時都往這跑,所以我也想來看一下。真是的,永琳居然把我給忽略…」(假哭)

「公主您別再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了。」永琳不討趣地立刻否定輝夜答道。

「哼…永琳還是一樣不解風情,總之我來看看這孩子的傷勢如何。」

輝夜一臉氣鼓鼓的表情說著,她走過來永琳的旁邊後,坐下並仔細地上下打量著鈴仙。

「妳就是月兔嗎?」

「是的。」

輝夜彷彿是第一次親眼看到月兔似的,彎著食指掩起嘴唇下緣的表情顯得有些猶豫。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

但是鈴仙第一天被送到永遠亭時全身多處創傷,滿目瘡痍的模樣根本無法好好觀察。

然而鈴仙與輝夜兩人的故鄉事實是一樣的,但輝夜是身分處於頂點的皇室貴族,相較來說月兔只是個負責戰鬥的棋子,

兩人所處的環境是天差地遠;身分懸殊下,今日能面對面確實很難得。

「總感覺有點懷念呢…」輝夜若有所思地看著鈴仙說道。

從眼神流露出的,一反往常輝夜平時的隨性,是相當嚴肅又略帶悲傷的神情。

「公主…?」

此時永琳從輝夜的反應上察覺到些微反常而有些擔憂與不解,房間內的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寧靜。

「不過對我而言,妳也是一個『イナバ』嘛,只是外型有點不同。」打破所有的安靜,輝夜突然輕輕笑道。

「イナバ?」鈴仙納悶地朝著永琳詢問。

「啊…這是公主對亭內所有兔子小孩的統一稱呼。」永琳把目光從輝夜臉上移開後,再次回過神來回答著鈴仙。

「話說回來…」輝夜打量著鈴仙的上上下下之後,隨即一臉笑意地抓住鈴仙頭上的耳朵:「嘿!」

「呀!公主大人…?」

「這對耳朵果然還是很特殊呢。」

鈴仙的耳朵雖然被輝夜玩弄著,但是又不敢輕舉妄動而原地發著抖。

「頭髮跟永琳一樣是銀色的,卻又帶點淡紫色的光輝…嗯~」

鬆開雙手的輝夜立刻又坐到鈴仙後面並聞著她的頭髮,只能任由輝夜上下其手,不斷在發抖的可憐女孩。 (ぷるぷる…)

「喔,胸部也不小呢。」

「嗚…哇!」

興致勃勃的輝夜完全不曉得羞恥,雙手立刻朝女孩的胸口揉著,沒力氣抵抗…少女的貞操出現危機! (P.S這是全年齡向的好孩子優良讀物~)

「公主…您這樣很像酒醉的老頭子…」

永琳有感而發的言論,從毫不掩飾的說法下也間接可知她與輝夜間的隔閡並不大。

「呵呵,好像玩的太過火了。」

「嗚…」

輝夜總算是收手了,不過累倒躺在一旁的鈴仙呈現著半昏迷狀態,臉頰也冒出紅通通的一片。

「及腰的細髮、纖細的身體、乖巧的性格…永琳妳喜歡這種的啊?」

「不是這麼一回事…」

永琳輕輕的嘆氣一聲,面對公主傻氣的詢問已經感到十分疲累。

「呵呵,算了~話說妳們現在在做什麼?」

「教導她一些東西。雖然月面上也有月兔一族的學院,不過充其量也只是沒什麼用的皇民知識,

以及教導如何殺人的戰鬥技巧罷了。」

永琳盯著鈴仙掛在牆壁上的殘破衣物,正是提到該間學院的制服;與其說是學校,反而像是訓練所一樣嚴苛的地方。

「那麼今日能給天才永琳親自教導,她可真是幸運呢…」

「此外…這女孩的可塑性也許比我想像中還高。」

「怎麼說?」

「雖然我對月兔一族不算全盤了解,但是就我過去所知的部份,他們一直以來都是被月之民給壓制;

也許是怕被這股潛在力量背叛,因此他們的力量以及思考都被控制著。」

夜晚在不知不覺中來臨,從天而降的微弱光芒,是來自雲層中透露的月光,灑落在鈴仙銀色的髮絲上。

「所以,也許這女孩甚至連回憶也沒有…」

.

chapter.5

冰雪的溫柔

一樣的早晨,這一天鈴仙醒的特別早。坐起身來掙眼朝窗外一看,此時外面的天色還有些陰暗,

甚至從冷冽的空氣中還能感受到一絲寒意而打起冷顫。

「看來差不多快康復了…」鈴仙坐起來後稍微擺動自己的雙手道。

起床時沒有以往疼痛的感覺,讓今天清醒時的心情顯得特別好,之後抬頭凝視著自己那套掛在牆上的制服。

黑色的外套已經顯得有些殘破,而純白的襯衫與灰色短裙也還留有不少乾掉的血漬。

雖然這套衣服四處可見破爛與燒焦的痕跡,但整體而言還是被保存的很完整。

「來到這裡已經過了多久呢…」

在鈴仙若有所思地說話同時,突然纏在手臂上的繃帶散落了下來。看看外表狀況除了仍有小部份傷口外,

整體灼傷都已經完全痊癒。因為皮膚灼傷的原因,想想自己也很久沒有好好洗澡過,

於是鈴仙開始走出房門打算四處逛逛與尋找澡堂。

一個人在清晨時分漫步在永遠亭的走廊上,黯淡的光芒從窗外透射進來,外面充斥著竹葉搖曳與輕微的鳥鳴聲,

在這片幽暗竹林的深處中,難以想像也有這麼美的環境。

「這地方真是大啊…難怪會有這麼多人了。」

之後延著走廊走了許久終於在盡頭處看到一大扇的拉門,好奇的鈴仙不假思索地立刻手握扶手並慢慢將門拉開。

『喀…』

打開之後眼前是空無一人的露天澡堂以及一片霧茫茫的霧氣,四周是用竹子所圍起來的竹籬,

地板與澡池則用石頭所砌成。在這稍嫌寒冷的天氣中,沐浴在這澡堂的熱氣裡則能替自己帶來一絲暖意。

因為澡堂本身的規模很寬廣,放眼望去甚至可以看到遠方的山脈。

「哇…」被這狀闊美景給攝住眼神的鈴仙,呆站在門口說著。

之後鈴仙開始慢慢地脫下和衣,稍微撥弄她那長長的秀髮後,稍微沖水並慢慢地走進浴池裡。

同一時間,每天都習慣性早起的てゐ,今天也一樣在竹林中到四處散步著。習慣打著赤腳四處碰碰跳跳的她,

雖然看起來一身髒兮兮的模樣,但是臉上上卻不帶有一分的反感與疲憊,臉上依舊保持她那精神十足的笑容。

因為對她來說,為了保持健康這是每天都不能中斷的例行公事。

「呼哈…今天也流了好多汗。」

回到家門口てゐ拿起一旁的布將腳底擦乾淨,之後一邊哼著歌一邊又蹦蹦跳跳地沿著走廊跑著,

直直朝澡堂的大門方向奔去。

「哇哈哈~」

開心的てゐ來到門口後,隨即習慣性將澡堂大門大力地拉開。

『啪!』

「呀─!」

隨著大門被用力地掀開,突然出現了一個少女被驚嚇到的尖叫聲。

「鈴仙姊姊…?」

澡堂裡出現的是預料之外的少女,正在溫泉裡的鈴仙也被這突然的聲音給嚇了一跳;

看到眼前這一幕てゐ也同樣吃了一驚,隨即開始害羞起來。

「嗯…早安てゐ。」鈴仙安心地嘆一口氣後,將整個身體躲進澡池裡道。

「妳的身體已經好多了嗎…?」

「對啊,不好意思來澡堂沒先跟妳們說…」

「沒關係,這麼早也沒人醒著…」てゐ還是低著頭看著地板應話著。

在兩人對話時突然朝陽升起了,光芒逐漸從遠方的山脈展露出來;從雲層中透出的光芒把大地暈染成一片金黃,

眼前的世界彷彿成為一片浩瀚的光之海,如詩歌般的景色讓人給深深地吸引,一幅美麗的日出在澡堂一覽無遺。

這片景致對鈴仙來說,即使在月亮時也是少見的美麗畫面,而感動不已的鈴仙被初陽給吸引著,

也不自覺地從早池中緩緩站起來。

「啊…啊…!」

看到少女出浴的姿態,當下的てゐ臉頰簌起一鼓燥熱,顯得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

雖然鈴仙圍著毛巾但身體看起來還是很性感,畢竟其少女的體態與平常共浴的兔子小孩都不一樣。

『咚!』

突然旁邊發出聲音打斷了這股氣氛,像是什麼東西倒了,這時鈴仙總算是回過神來。

「咦…哇啊!」

此時てゐ整個人昏倒在一旁,眼睛還轉著螺旋狀的圈圈…

「てゐ怎麼躺在這裡?」

永琳突然從門外走進房間來,不過此時房間內鈴仙沒有躺在床上,上面正在躺的人反而是てゐ,額頭上還鋪著濕毛巾。

「師傅早安,てゐ在澡堂昏倒了…」

「…」

永琳沒有多說什麼而沉默著,表情還是一樣的冷靜。然而兩人都不清楚てゐ昏倒的原因,

即使憑永琳的高智慧也是摸不出頭緒。之後永琳來到鈴仙的面前坐下。

「現在右眼還會疼嗎?」

「沒有之前那麼難受了,但感覺還是…」鈴仙用右手撐著自己的右眼說著。

「那妳先閉起眼睛。」

隨著指示,鈴仙閉起雙眼並抬起頭來。永琳貼近鈴仙的臉龐仔細觀察之後,將她右眼上的繃帶沿著原先軌道輕輕地層層拆下。

雖然留有一些血漬,但是已經沒有明顯的傷痕留在臉上。

「可以了,妳現在張開眼睛試試。」

聽到永琳的聲音,鈴仙抱著緊張又不安的心情去嘗試,但是雙眼彷彿不聽話似地在微張與閉合地狀態下不斷抖動著。

因為恐懼感的影響使然,甚至連身體也開始緊張而顫抖著。

「嗚…」

突然永琳將她自己的雙手輕輕握住鈴仙放在腿上的雙手,而鈴仙也稍微感到驚訝。

「沒關係,相信我…」永琳以溫柔的聲音對著鈴仙說道。

「是…」

鎮靜心情後,鈴仙再次鼓起勇氣嘗試將眼睛張開。這次她的眼皮雖然仍舊抖動著,不過身體已經不再發抖。

終於,鈴仙睜開了她的右眼。

「唔…」

「感覺怎麼樣,看得到嗎?」

「嗯…看得到,只是右眼感覺有點沉重…」

永琳再次將臉湊近鈴仙的右眼觀察。整體看起來沒什麼大礙,只是眼白的地方仍留有不少血絲。

「看來應該是不要緊了,之後我在幫妳檢查視力有沒有受損。等你適應了雙眼後,就開始跟我稍微練習吧。」

「好的。」

「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去叫醒公主。」

說完,永琳立刻起身並朝門外走去,動作依舊不拖泥帶水而迅速。

「啊…」

在永琳走出房門前,鈴仙顯得有些話要說卻又卡在喉嚨裡面,臉上掛著是不好意思的表情。

「怎麼了?」

「真…真的是非常感謝妳!師傅!」

聽到鈴仙的真心又慌忙的答謝,永琳沒有做出任何回答,只是輕輕地露出她那難得一見的微笑。

鈴仙見狀,也是以害羞的笑容作為回答,之後目送永琳的身影慢慢離開門口。

「嗯嗯…唔…」

這時一旁的てゐ像是作了噩夢一樣,臉紅之餘還發出了支支吾吾的聲音,而少女只是看著她的表情微笑著。

「唉…真是的…」

永琳無奈的嘆氣道,這時候人正站在輝夜的面前,而輝夜整個人已經埋在棉被裡並死抓著不放。

「從今天的程度來看公主又睡死了,該怎麼叫醒她…」

對輝夜來說,普通人的方式幾乎不受用,於是永琳從以往的經驗中建構了幾個方案。

1.掀被子 = 無效,公主甚至在冬天也沒感覺,我也擔心她會著涼

2.抽枕頭 = 無效,有點失禮的作法,而且撞了頭還是不會醒

3.拍拍背 = 無效,這好像反而讓公主睡的更沉…

4.搔癢術 = 觸手…,上次感覺是自取其辱,盡量不想在用了…

5.永琳奧義 = 有效,???

奧義是什麼…

簡單來說,這是永琳在月之都時使用的方式,也是萬不得以也該起床時的最後壓箱伎倆。在月之都時,

皇室的人早上用餐都不能遲到,也讓永琳習慣面對難以叫醒公主的早晨。

「看來今天非得如此了,雖然不希望她太依賴著人…」

永琳叫了兩名兔子隨從過來,開始執行一連串的動作:掀起棉被、扶起公主、開始更衣、洗臉擦拭…

全部都在輝夜睡眠的狀態中執行,不過就連在過程中也沒有清醒過,還是睡到一臉迷迷糊糊的模樣,

以常人的標準來看真是誇張…

「好了,妳們下去吧。」

隨著永琳的命令下,兩個兔子隨從退出了房間,只剩下永琳與輝夜兩人。

「怪了…難得都沒醒來呢,以前在月之都時也有幾次。」

這時候輝夜還是坐著頻頻點頭,看著這一幕的永琳無可奈何下,只好將輝夜背起來走出房間。

「真是懷念這種感覺…」

想起了月之都時的記憶…對永琳而言輝夜雖然不是自己的血親,但是自年幼起就開始照料她;

當時兩人年紀的差距不大,而關係與默契卻比起一般親族還要緊密。那段日子或許不全然是愉快的,

但也包含了點點滴滴的難忘回憶。

「呵呵…」

在永琳回想過去的同時,突然耳邊響起輝夜的笑聲。

「公主您醒了嗎?」

「應該說早就醒了。」

「那麼請您下來自己走吧。」

「不要~」

任性公主抱的更緊了,縱使永琳彎下腰也不打算輕易地鬆手,不給永琳任何放下的機會。

「公主…」看到公主如此任性地舉動,永琳嘆起氣來抱怨著。

「好久沒這樣了,給永琳這麼背著。」

輝夜輕聲細語地說完後,閉上眼睛安靜地將身體靠在永琳的背上,就像小孩一樣地依偎。

「永琳的背後依舊好溫暖…」

緊密的依靠下,甚至兩人之間的體溫都能清楚地感受;對他們倆而言這是最思念的感覺,

也是過去悠久痛苦中少數能回憶的溫暖。

「真是的…」

永琳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之後背起公主繼續慢慢地走著,在這陽光照射下的長長走廊上…

chapter.6

思念

正午過後,鈴仙與永琳出現在竹林的某處,這是一個比較有光亮的平坦空地,

但四周仍被茂密的竹林所包圍著。這一天鈴仙身體已經完全痊癒,身上穿著是月兔的制服,

師徒兩人正準備進行武鬥的練習。

「就把妳之前所學的全拿出來。」

「是的。」

隨著永琳明白了當的指示,鈴仙閉起雙眼並集中精神後,瞬間就消失了身影,速度之快亦超乎永琳的想像。

「!」

此時鈴仙已經出現在竹林上方,同時間她的身體周圍出現了淡紅色的光芒。

鈴仙以左手拖著右手作了一個手槍的手勢後,身邊的光芒立刻從自己的身體抽離,瞬間全部都幻化成子彈形狀般的光芒。

隨著鈴仙精神一集中,散佈四周的子彈一口氣全往永琳射去。

「嗯…」

永琳只是揮了一下左手,迎面的彈幕就像被風吹一樣,全部被掃蕩一空。

但鈴仙此時利用這個短暫的空檔,再次以她那誇張的速度,瞬間出現在永琳的身後並揮著右拳刺向永琳。

「哈──!!」

『啪唦!』

打中之後發現只是永琳做出的幻影,此時鈴仙馬上警覺身邊四周已經佈滿了靜止的彈幕,全部包圍之下已經沒有去路。

「速度上還可以,不過…」此時永琳已經浮在空中並伸著張開手心的右手說著:「讓我看看這情況下妳的反應吧。」

握住拳頭之後,所有的彈幕隨之密集且迅速的往鈴仙射去,完全無法迴避;雖然是高威脅性的攻擊,

但永琳也精巧的控制其威力。

『碰轟!』

一陣爆破之後,竹林裡充斥著硝煙與塵土,永琳馬上觀察四周的情況。

(後面)

正如永琳所料,鈴仙以最小的範圍避開重創出現在身後,並踩在一棵竹子桿上,利用竹子的反作用力高速朝永琳背後衝去。

「喝啊啊!」

面對鈴仙的吶喊以及直衝而來的氣勢,永琳沒有感到一絲慌張,只是立刻轉過身來舉起左手對著往自己直衝的鈴仙。

(接下來就是妳的王牌了吧…)

瞬間從永琳的手中射出一陣如暴風般的風壓,周圍的空氣也如隨之震動著。

(那股狂氣的力量!)

首當其衝的鈴仙立刻被這股風壓給命中,四周也因為巨大的暴動而造成塵土飛揚,前方的視野變得十分模糊。

深思熟慮的永琳沒有因此大意,在確定敵人受創時依舊迅速地觀察自己的四周。

但就在思考對方可能做出下一步的霎時間,永琳後知後覺地發現鈴仙竟還在自己的前方,

甚至連眼光也毫不遮掩地全速直衝而來。

「妳這是!」永琳吃驚地看著這一幕。

經過剛才的攻勢鈴仙並沒有刻意去躲開,僅僅用左手勉強地擋著,在這樣危險的情況下身上無疑已經受到了重創,

但這一次永琳確實被對方抓到破綻了。鈴仙以左手護著右手的姿勢將力量集中於一點,右手逐漸聚集出淡紅色的光芒。

「看招!」

「!」

在無法迴避的近距離下,鈴仙直接把這股力量推向永琳,情急之下的永琳立刻雙手護住自己的身體。

確實命中後淡紅色的光芒從兩人之間向外擴散,同時炸裂了四周的竹林。

『碰轟──!!』

「嗚…」

一陣子的暴動與塵土飛揚後,鈴仙抱著左手坐在斷掉的竹子旁,四周盡是散亂的痕跡。

「剛才…攻擊被妳躲過了嗎…?」鈴仙低著頭虛弱地問道。

「我沒有躲開,簡單來說只是把妳這股力量吸收在散開而已。」突然永琳從空中降下在其眼前回答。

看著永琳毫髮無傷的模樣,鈴仙的表情感到十分不解與些微失望。

「我觀察了一會…首先,妳速度上與氣息隱藏方面還不錯,但此外就沒什麼了,

而且妳似乎也還不懂使用符咒卡片作為儲備力量的媒介。」

「符咒卡片…?」

對鈴仙而言這是第一次聽過的名詞,當然永琳本身也沒有使用符咒,因為永琳本身不會輕易表現出自己的實力,

而且剛才的攻擊對永琳而言,事實上還不具有威脅性。

「第二,妳剛才完全沒用月兔的狂氣力量,這是為什麼?」

這是月兔一族最特殊的能力,寄宿於紅色雙瞳的狂氣。雖然在月之都中人人耳有所聞,但是月兔只會出沒於戰場,

所以月之民也少有機會看過他們的實力,然而從永琳的口吻與剛才戰鬥的判斷來看,彷彿過去已經有跟他們戰鬥過的經驗。

「因為…我討厭這股力量,我在月面時幾乎沒有使用過…」

鈴仙有感而發的回答,似乎從過去以來都很排斥著,從不安的表情上也看出有點畏懼。

「妳這方面還需要再多磨鍊,而且這是你們月兔獨一無二的能力,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排斥它。」

(但她這股力量特別被抑制了,月人一定有什麼理由…)

「最後,讓我意外的是妳最後的動作,如果剛才我施放的力量在大一些,妳的下場絕對不只如此。」

永琳看著鈴仙創傷的左手,上面的血已經慢慢滲透出來,實際傷害與疼痛感只有鈴仙自己清楚。

「看來捨身攻擊對妳來說已經成為一種習慣,這是你們月兔的戰鬥方式吧…」

「嗯…」

鈴仙緩緩答道後,隨即低著頭縮著身體。

(這孩子已經昏迷了…)

眼前這一幕讓永琳若有所思著。

同樣在正午過後的時段,輝夜坐在一張和桌前面,右手提起毛筆在竹簡上練習書寫著。

雖然房間內的擺設很乾淨也很漂亮,但對於一個身型嬌小的少女來說仍顯得有些空盪。

經過一小段時間,輝夜逐漸感到枯燥乏味而將毛筆丟在桌上。

「唉…真是無聊…」

輕輕嘆一口氣後,輝夜整個人往後一躺並伸個大大的懶腰,然而她沒有立刻坐起來,

只是繼續躺在地上呆呆地望著天花板。

「今天永琳也不知道在忙什麼,一早丟給我這些無聊的東西後就不見人影…」

『唦…』

此時房間裡面吹來一陣涼爽的微風,輕輕地吹拂著輝夜的臉龐。從竹林外發出柔和的搖曳聲音,

就像搖籃曲似的,帶給人閒情雅致的舒服。

「究竟有什麼有趣的事情呢…」

躺在地上的輝夜自言自語後,也乘著這股恬淡與舒適的感覺,逐漸把自己的眼睛閉起來。

竹林依舊吹拂淡淡的清風,少女悄悄進入溫柔的夢鄉…

『唦…』

過了一段的時間,輝夜從淺淺的睡夢清醒過來。坐起身後,她只是呆呆地坐在原地,表情看起來有些無神與凝重。

之後輝夜走出房間並來到鈴仙的房門外,但打開門後眼前卻空無一人。

「人到哪去了…?」

輝夜四處看了一下,發現牆壁上鈴仙的制服不見了。這時旁邊出現一個提著水桶的兔子小孩,

輝夜看到後向她招了招手。

「イナバ,鈴仙去哪了?」

「永琳大人說要帶鈴仙大人去竹林練習。」

「什麼時…」

『碰轟──!!』

在輝夜話還沒說完的同時,從竹林的另一端傳出一陣爆炸的聲音;龐大威力的影響下,甚至可以從地上感受到一股餘震。

「哇啊…!」

一旁的兔子小孩被這股突然的騷動嚇到,提著水桶的小小身體也隨之重心不穩地左搖右晃,

最後輝夜用雙手抱住她的肩膀而穩住她。

「啊…謝謝公主大人…」

彷彿沒有聽到小孩子的道謝,輝夜只是安靜地朝發出聲音的方向望去。此時遠方的天空,

除了有受到驚嚇而漫天逃竄的鳥兒外,也有向上飄起的煙嵐。

經過爆動不久後,永遠亭的大門口附近出現了一股騷動,眾人一臉焦急地圍住從竹林回來的永琳與鈴仙兩人。

「永琳大人!鈴仙大人怎麼了?」

鈴仙身上看起來多處創傷,但是永琳已經做過了適當的緊急治療,左手的部份也以竹片與從自己身上的撕下衣物包紮起來。

「沒什麼,你們來把她抬進去。」

永琳將扶在自己身上的鈴仙放在兔子小孩拿來的擔架上。

「是!」

一群人急忙地把鈴仙用擔架送回房內,留下的永琳則稍微嘆了一口氣。

這時天色也逐漸暗淡下來,永遠亭內上下燈火皆熄,只剩下輝夜與永琳兩人所在大廳裡點著一盞燭光。

「難怪之前聽到一股爆炸聲,那是你們做的吧。」

「嗯。」

「她的狀況如何?」

「左手骨折,其他情況還好。」

「永琳…妳太嚴格了。」

輝夜帶有些許責備的口吻,聽到輝夜如此直接地說道,永琳沒有做出任何反駁,似乎也默認著而安靜坐在原地。

「不過感覺也不對…妳一向都是深思熟慮、拿捏得當的人。」

經過悠久時光的相處,輝夜終究十分了解永琳的個性與思考方式,但是關於她的戰鬥能力仍不甚了解。

因為永琳不曾在自己的面前拿出全力過,所以她在戰鬥上實際的程度,輝夜自己也不甚清楚。

「應該說我有點大意,忘記月之民是怎麼教導他們…」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沉默,永琳終於緩緩開口說道。

「妳指什麼意思?」

「月之都數千年來鞏固的軍事防禦,這不僅是月面的月兔軍備實力龐大而已。對皇室而言,月兔不過是一個被利用的棋子,

而棋子的存在就是該物盡其用,不論什麼樣的任務都一定要他們去完成;雖然剛才不一定用了全力,

但當時的鈴仙就是抱持著與敵人同歸於盡的心態…」

說起這番話的時永琳突然停下幾秒,想起了自己過去與他們殺戮的回憶而面帶沉重,之後又抬起頭來看著輝夜道:

「所以這就是他們月兔一族的命運…」

說完兩人再次沉默了一會。對永琳而言,從遇見鈴仙那一天起才對月兔一族逐漸更深入地了解。

「真是活受罪呢,居然這麼沒價值地被看待,雖然我也從沒把生命看的多珍貴…」

彷彿在自嘲著自己生下來就註定的命運,輝夜僅僅是閉起眼睛並彎起嘴角輕輕地笑著。

「公主…」永琳一臉擔憂地看著輝夜。

「總之,我也去看看她吧。」劃破這場寧靜,輝夜倏然起身答道。

對永遠的人而言,不斷地煩惱是沒有意義的…

「可別像上一次騷擾她,別忘了她的手還沒好。」

輝夜只是用微笑代替回答,鬼靈精的公主打什麼主意不得而知,之後永琳也跟著輝夜一同起身。

此時在另外一處房間裡,鈴仙仍躺在床上還沒清醒,而てゐ則在一旁照料著。

「唉…怎麼又受傷了,這件衣服也是越來越破…」てゐ看著放在一旁的殘破制服自言自語著。

之後てゐ替鈴仙再次蓋好棉被後,隨即感覺到一絲好奇並抬起頭來聞著這四周的味道。

「都是藥水味呢,感覺真適合躺病人一樣,這房間越來越像病房了…」

『別忘了昨天早上妳也躺過。』

一旁出現的是永琳與輝夜,てゐ被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到。

「啊!永琳大人、公主大人!」

兩個人走進房間,此時輝夜注意到旁邊破爛的布料,稍微觀察了一下才發覺那是什麼東西。

「鈴仙這件衣服似乎可以丟了。」

「不可以的,公主大人…」

「唉呀,妳醒啦?」

鈴仙總算是爬起來了,隨即用右手抱起一旁的制服,而左手則是被繃帶與石膏給固定著。

「這對妳來說有什麼特別意義嗎?」永琳盯著鈴仙手上的制服道。

永琳感到一絲不解,對她來說充其量也就是月面的制服而已,卻感受到鈴仙回答時的認真態度。

「對於月亮的思念,只剩下這一件制服了…」

「什麼意思?」輝夜在一旁納悶地問著。

鈴仙沒有立即回答,只是緩緩低頭看著手上的衣服,仔細一看上面還有一些縫線的痕跡。

「這是媽媽最後留給我的衣服…」

「…」

聽到這有些意外的答案,在場眾人皆一副被點醒的表情。

「這上面許多補過的地方,都是她曾經親手一針一線縫過的,只是…」

鈴仙突然顯得欲言又止,低起頭來並摸起破損嚴重的部分。

「是我太不珍惜了…」

對於她而言,自從離開月面的那一天起,已經失去了太多東西。

剩下想留著的,也許只是這一件破舊的衣服…

「…」

てゐ眼眶漸漸地流下眼淚,鈴仙只是摸起她放在腿上的雙手安慰著。

現在的鈴仙仍然是靜靜地微笑著,彷彿即使用笑容將所有的悲傷深藏起來,也不想讓任何人替她擔心。

「好吧。」輝夜像是做了個決定一樣,隨即站起來說道:「我來幫妳縫。」

「公主?」

永琳感到有些意外,但她意外的不是輝夜的技術,而是她會主動去做這種麻煩事。

「不過也好久沒做過這些事了,以前在月之都時總是被逼著學東學西…誰規定女人一定得做這些事情的,

討厭的皇室!」

「其實這在地上似乎也是一樣…」

這是永琳有根據性的發言。

「啊啊,討厭,總而言之就交給我吧。」

輝夜把鈴仙的制服拿了過來,攤開在自己的眼前稍微打量著,這種衣服對她來說是很少見的種類。

「這…謝謝公主大人了。」

「不過我會跟妳要個報酬喔~」

「好的。」

聽到如此乾脆的答覆,讓輝夜滿意地微笑著;雖然對於所說的「報酬」一無所知,但單純的鈴仙還是立即答應了,

彷彿忘了前陣子被騷擾的記憶,而永琳則大概猜到什麼而嘆氣了一聲。

「唔…?」

就在眾人在聊天的同時,忽然一隻蝴蝶從外面飛了進來,好奇的てゐ眼睛直直盯著,之後突然停てゐ的鼻子上;

用手揮著催趕後還是不停的在臉前飛舞,最後又停在鈴仙的包紮的左手,てゐ的視線跟著一起停留在上面,

身體也逐漸往蝴蝶的方向靠近著…

「對了公主,今天給您的作業寫完了嗎?」

「咦!」

輝夜驚呼的同時,身體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幾步。

「忘記了嗎?」

「…」

「果然還是忘記了…」永琳嘆了一聲道。

「我…我才不要寫那種東西呢!一點意義也沒有!」輝夜惱羞成怒地對著永琳叫道。

「這只是您偷懶的藉口吧。」

「才不是呢!」

『卡嚓!』

「嗯?」

「什麼怪聲?」

突然出現了像是不明物體碎裂的清脆聲響,在永琳與輝夜對這聲音好奇的同時,一旁鈴仙的耳朵已經發毛豎起來了。

『噫…嘎啊啊啊啊────!!!』

少女哀號中~ (轉)

chapter.7-1

在永遠亭的一天 (鈴仙chapter)

今天是十月十六日,早上,天氣晴。

左手總算是康復了,雖然多花好幾天的時間。

前陣子被てゐ打了一下後,當場讓我痛到快昏了過去,後來師傅說變成了複合性骨折…

唉…真是個調皮的孩子。

早上在食堂跟大家吃飽飯後,突然てゐ跑過來抱著我。

「鈴仙姊姊~鈴仙姊姊~我們今天來玩!」

「不好意思喔てゐ,今天我想去做點工作,等會要找師傅一下。」

來到永遠亭也有幾個月了,雖然有一大半的時間都在養傷,但寄人籬下總是很不好意思。

今天我想去找一些能幫大家的事情,於是我先找師傅問看看。

「師傅。」

「進來吧,什麼事情。」

從師傅的房門外進來之後,看到她正在筆記一些東西。

「想請問妳一下,我能在這裡幫忙做些什麼事情嗎?」

「嗯…要說事務的話也不少,不過一時之間我也不曉得安排妳做什麼…這樣好了。」

「是的。」

我很期待師傅安排的工作,就算是辛苦的事情我也要努力。

「妳先去幫我叫醒公主吧。」

「好的。」

「不過妳要注意公主是很難叫醒的,我等會也會過去,只是現在還有點事情要處理。」

等師傅說完一些叮嚀之後,我大致尋找一下公主的房間,這個走廊也是我第一次經過。

「應該是這裡吧,失禮了…」

以格局大小來看這裡果然是公主的房間,進去之後看到公主還在睡覺。

「公主大人請起床了。」我搖著公主的肩膀,不過她似乎完全沒感覺,於是我稍微大聲點的叫著:「公主大人…!」

「嗯…永琳讓我睡…呼…」

公主翻個身之後又睡著了,正如師傅所言,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之後我只能繼續盡力地搖著公主。

「嗯嗯…」

突然間公主把我抱了起來!我被這突然的情況嚇了一跳。

「公主大人…唔…!」

公主把我抱的緊緊的,完全無法掙脫…力氣好大!

「…」

這時公主似乎在說什麼,但是我聽不太清楚…哇!公主妳在摸哪裡…!

「…糖…」

她又重複了一遍,這次只聽到幾個字,但是公主還是沒有把我放開。

「棒棒糖…」

我已經確定了公主說什麼!瞬間我的耳朵已經被公主給咬住!

「啊啊…疼!」(淚光)

雖然我盡力地想鬆開從背後繞住的雙手,但我還是掙脫不了她的擁抱,現在這情況已經不是叫醒公主的問題了,

因為公主開始往我的脖子上舔著…!真懷疑她是不是裝睡,但公主似乎準備要咬下去。

「救…救命啊──!!」(哭)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師傅正站在門外,我得救了…

「叫人起床會危及性命,實在難以聯想在一起。」

聽師傅這麼說著我覺得好丟臉,但這卻是事實…

「唔唔…永琳早安…」

公主揉著睡眼惺忪的表情醒了過來,但我看到公主卻不自覺害怕了一下…

「嗯…怎麼鈴仙也在這裡啊…?」

「公主大人您早…」

「剛剛做了一個不錯的夢呢~」

彷彿對先前的記憶完全沒印象,看到公主微笑地說著這般話,我越來越害怕了…

「公主,今天我要去外面觀察一下收成,您就好好待在家裡吧。」

「我知道了,別太晚回來~呼哈~」

說完公主又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看起還是一副沒睡飽的模樣,不曉得師傅過去都是怎麼叫醒公主的,

這樣想想至今以來她真是辛苦…

「優曇華,妳就跟我一起來幫忙吧。」

「好的。」

我好高興,因為這總算是正常點的工作吧…之後我們兩人走在竹林上,一路上師傅都很安靜,

而我只是四處觀望著這片竹林;雖然在月之都時也有看過相似的景色,但這裡竹子的高度卻明顯特別高,

彷彿是一道天然的圍牆,此外…也讓我覺得有點像是身陷牢籠般…也許這是讓永遠亭如此隱密的原因吧。

後來穿過竹林之後,我們來到了一大片的田地。

「哇啊…」

從竹林的山丘上看下去規模好大…讓我不禁讚嘆。田地上面有許多小孩們在幫忙耕種,

而且農作物的種類也不只一種。

「嗯…今年的收成看來也不錯。」師傅在一旁說道。

之後我跟著師傅走下去田地,大家一看到我們都開心地揮揮手,而我也舉起手來回應著大家,

這麼早就要起來耕種也辛苦她們了。

「妳以前有做過這些事嗎?」

「沒有,我們月兔待在月面的時間比較多。」

不過媽媽卻都會在家裡等著我,當然…其他的部分我也想不起來…

「這個時節比較沒有忙碌的地方,不過有些事還是需要妳去處理。」

「好的。」

我馬上應答,之後師傅帶著我繼續走,一路上看到大家都很努力在彎著腰做事,最後我們來到某塊田地上。

「我先講解一下,關於農作物的部份,因為我有設計一些藥物去控制,所以比較沒有蟲類的農害,

但還是有其他種類的動物會在夜裡偷吃;然而藥劑量一旦放的太重,對我們以及農作物本身有更壞的影響。」

說完話的師傅突然蹲下來並抓起一把沙土道:「所以…這裡需要用到妳狂氣的力量。」

這件事對我來說很吃驚,因為我幾乎沒有使用過幾次,還做不到收放自如,

而且我這項能力明顯的比其他族人還要弱很多…雖然我不知道原因。

「師傅,我…」

「我大概知道妳想說什麼,這算是個練習的機會,妳就試著努力看看吧。」

看來是非得一試了,距離上一次使用不曉得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雖然沒把握,但還是只能先集中自己的精神,

漸漸的…我找到了使用的感覺,彷彿有一股暖流正流通著我全身…

「唔…!」

因為突然頭部的劇痛而讓我停下了動作,此外,不曉得眼前發生了什麼事,師傅也稍微離開我一段距離。

再度注意自己的身邊時…地上卻冒出了很多黑色的生物…咦?

「老鼠──!!」

一大群的老鼠從我腳邊四處流竄,我嚇到不敢輕舉妄動,原地發抖…

「喔…效果比我想像中好呢。」

師傅從遠處走近我身邊,然而我還是冷汗直流,這種事怎麼不先說呢…真是感覺受到不小打擊…

「辛苦妳了,優曇華。」

「嗯…」

「懂得運用這股力量了嗎。」

「感覺上稍微抓到訣竅了,不過效果只夠對付老鼠的話…」

「這妳倒不用擔心,而且妳還需要的是練習。」

結束之後,小孩們很開心的跑過來圍著我,看來老鼠的問題也苦擾她們了很久,看到他們開心的表情,

讓能稍微幫點忙的我也很高興。接著師傅帶我到其他需要幫忙的田地去,她自己也親自下田幫忙。

到了中午,大家都圍過來聚在一起進午飯,看到自己兩手空空的,這時我才注意到自己忘記帶便當…

不過其他小孩子也跑了過來並且拿起他們的午餐分我。

好幾根的胡蘿蔔…

「咦…生吃嗎?」

小孩子們點點頭,雖然心中仍有幾分怯意,但總是不好意思辜負他們的心意,而且胡蘿蔔是有洗過的,我試著咬一口。

「嗯…」

雖然沒有想像中難以下嚥,但對自己來說生吃胡蘿蔔還是有點不習慣。

「優曇華過來吧。」

突然坐在附近的師傅對我招招手。

「這些分妳。」

「這是師傅妳多帶的嗎?」

「這是我的早飯,只是沒時間吃了。」

好豐盛的便當…!看到便當的瞬間讓我好感謝師傅,不過她真的是很辛苦…於是我們兩人並坐著吃起中飯。

之後割草與除蟲忙了一整天到了下午,大家準備一起回家去,伴著逐漸泛紅的夕陽,後面跟著的是一大群的小孩子。

大家一路上吵雜著,有些小孩會牽牽手唱歌、有些則會繞著我們跑來跑去,感覺大家的精神還是很好,

雖然對我來說今天好累,走在路上也有感到腰酸背痛,不過好久沒這麼開心了。

「永琳大人~鈴仙姊姊~」

之後在路上恰巧碰到了てゐ,我跟她揮揮手。てゐ看起來一副很開心的表情,看來也許是遇到什麼好事,

我微笑地看著她那滿意的笑臉。

「鈴仙姊姊…?」

師傅不解地問著。

「愕…是鈴仙大人,永琳大人我有急事先回家去了!」

てゐ隨後又馬上跑在我們前面離開了,真是個匆忙的孩子,不過她屁股那邊怎麼黑黑的?

「我們回來了。」

拉開大門之後所有的人也跟著跑進去,現在好想去洗澡,一整天下來流好多汗。

「師傅我先去洗澡了,妳要一起來嗎?」

「不用了,我跟公主是在另一個地方洗的。」

那個大澡堂不論看幾次,都覺得是很美的地方,現在過去或許也能看到日落吧。

「鈴仙大人,我們一起去洗澡吧~」

突然一群兔子小孩圍在我的身邊並且抱著我的腰部,天真無邪的表情感覺真是可愛呢。

「我們走吧~不過てゐ怎麼不見了?」

來到澡堂裡面一看,這麼大果然可以裝下這麼多人,有些小孩甚至在澡堂跑來跑去的。洗完澡之後,

我的倦意也來了…

「優曇華。」

「唔!」

師傅正在叫著我,現在是吃飯時間…而我已經打瞌睡了…

「妳先回房休息吧。」

「好…」

好不容易走到房間,我已經直接倒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了,後來似乎聽到誰在叫著我…可能是作夢吧。

今天真是愉快的一天

大家晚安…

chapter.7-2

在永遠亭的一天 (てゐchapter)

現在是清晨,今天天氣晴朗,每天早起也大概看的出來了。

今天我一樣起的比誰都早~這個亭裡面不會有人更早起了吧,嘿嘿~ (得意)

只有那個傻瓜公主才會作息不正常,總而言之健康第一,每天清晨的散步是不可缺的!

話說回來,大家都說這片竹林會讓人迷路,而且四處會有飢餓的其它妖怪在,所以天亮之前千萬不要一個人亂走。

可是我明明每天走都沒事,感覺他們也不像在說謊,真是奇怪。

「啊~有蝴蝶!」

看起來還是閃閃發亮的好特殊,我想也不想就追了過去;最後跑了好久,也剛好繞回到了永遠亭,蝴蝶也不知道跑到哪了。

看看時間差不多也快要天亮了,今天就這樣吧。

回到家之後就是先洗澡,現在到澡堂都會有點緊張…自從上次看到鈴仙姊姊…唔!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現在想起來都還會害羞嗎…

「不管了,洗澡囉~」

運動之後的沖澡真舒服,這樣才是健康的生活阿~我在一個人的大澡堂哼著歌。洗完澡之後,

看看今天永琳大人安排的作息表,打掃室內啊…今天可以不用去耕種了,或許還可以找鈴仙姊姊玩~

想想還真是高興。

「早安~早安~」

遠遠聽到一群互相道呼的聲音,大家已經醒了,我也該回去指揮一下。

「妳們聽好,今天輪到第四班的兔子去守亭內,其他人一樣去田地,第四班的兔子等等早飯後聽我指揮。」

「好~」

「接著大家準備去食堂吧,解散。」

我跟著大家一起來到食堂裡,也看到鈴仙姊姊拆掉手臂的繃帶,她的手應該好了吧?吃飽之後我跑去找她,

想問問她今天有沒有空。

「不好意思喔てゐ,今天我有點事情,等會要找師傅一下。」

鈴仙姊姊如此回答道…打擊啊…

真的好可惜…今天難得比較有空閒說。之後我分配一下兔子們的工作,除了例行的巡邏與守門以外,

今天永遠亭內部也需要打掃,所有的兔子們都要開始幫忙,在人手上的分配可能會有點緊湊。

「妳們兩個去大門看守,可別偷懶喔。」

之後我也跟其他人一起開始工作…咦?真是的,又看到一個笨笨的小鬼在那邊拼命跳著擦木柱…

「身高不夠高要拿長柄去擦啦!」

中午吃飽飯之後,亭內的工作量大致已經完成一半了,接著是去永琳大人的房間整理。

「還是一樣,好多瓶子…」

永琳大人的房間每次都讓我有這樣的感覺,這樣真的很難清掃,不過櫃子裡面的灰塵太多了,

不全部拿下來不行,而且瓶子只能一個一個慢慢搬,真是一大工程…

「咳…」

隨著搬動時好多灰塵都揚起,眼睛也有點被薰到了…好難過…

「哇啊…!」

突然我不小心踢到放在一旁的瓶子!那瓶子裡面流掉了好多液體,地板也被染黑了…

「這一定是永琳大人重要的藥瓶…怎麼辦…」

我趕快把它蓋好,接著把全部的瓶子擺回櫃子上,然後立刻跑去提水桶來把地板給擦乾淨。

「怎麼辦…擦不掉…」

「唉呀~妳在這裡做什麼呢。」

「哇啊!」

身後的人是公主…

「看起來很詭異喔~」

「沒有啊~」

我盡全力的裝作若無其事,屁股也坐在被染黑的那一塊地板上。

「てゐ站起來一下。」

我照著公主的命令行動。

「轉過來。」

我繼續照著公主的命令行動…啊!!

「喔呵呵…」

「…」(ぷるぷる)

「好可愛的黑屁股呢~」

被揭穿了…

「那個似乎是永琳的珍貴藥材喔…」

「公主大人怎麼辦…」

我好緊張,雖然永琳大人很少生氣過,但她那冰冷的表情仍會讓我感到害怕。

「我可以幫妳隱瞞啊。」

「真的嗎!」

「嗯~不過有條件。」

我點點頭,至少有機會補救什麼都好了。

「妳要達成我出的問題。」

「什麼問題?」

「去找七彩的貝殼過來。」

「公主大人什麼是貝殼?」

「嗯…簡單來說,在海邊可以找到的東西。」

「不可能啊,這裡從來沒有看過大海呀!」

大海這種東西我只有聽說,卻從來沒有看過…雖然我也知道那是什麼啦…

「這麼快就放棄啦~那當作我沒說過好了。」

「我找就是了~~」

說完我就急急忙忙的衝出門去,這個黑心肝的公主…可惡啊──!!

先找大海的話…我想是不太可能了,只能在竹林四處翻翻找找,感覺就是像大海撈針…

現在也沒辦法叫其他的兔子幫忙找,今天亭裡面剩下來的人手根本不夠。

之後過了很久,太陽也快要下山了…找著找著我也累了,靠在一棵竹子下坐著,不曉得已經過了多久…

「都十月了天氣還這麼熱…」

「沒想到我的體力還真是好…」

「唉…」

「…」

「…」

「不──對──!我的健康才不是為這種事呢──!!」

我突然起身大叫,之後注意到不遠處有個微微的光芒;好奇心的驅使下,我走過去看著地上的發光物體。

那是有獨特光采的貝殼,閃爍著像是彩虹般的光芒…換句話說我找到了!而且一次還有兩片呢~真是幸運。

「好漂亮啊…」

我開心的握在手中,趕快跑回去找那個黑心公主,不過我怎麼走過來的…?算了,這不重要啦,

反正我一定可以回到家,之後中途也遇到了永琳大人她們。

「てゐ~」

鈴仙姊姊也對我招著手,現在的心情真好,但我只想快點回家去;走了一段路之後我也逐漸找到了熟悉的路線,

而一回到家我就直接往公主的房間跑去。

「公主大人您看!」我張開放著兩只貝殼的雙手。

「喔~不錯嘛。」

公主拿起其中一個很滿意的說道,看來應該是沒錯了。

「不過我隨便說說的妳居然找的到,還真是厲害。」

「隨便說說的…?」(面容慘白)

「對呀~」(微笑)

「…」

這個黑心肝的公主,我討厭妳───!!!

回到澡堂之後發覺都沒人,看來大家都還沒回來。

「唉…我居然為了公主玩笑般的話跑了一個下午…」

越想越感到打擊…現在還是好好的休息一下吧,泡在溫泉裡真舒服…

咦…總覺得我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

之後跟大家一起吃晚餐,這時候公主也會跟我們一起進食,不過我假裝沒看到她的臉,故意撇著頭吃飯。

我還是好生氣,畢竟今天被公主玩弄了一個下午,也沒跟鈴仙姊姊一起玩…

晚飯時看到鈴仙姊姊似乎累了,永琳大人叫她先回房休息,不過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

「てゐ。」

突然在收拾碗筷的時候永琳大人叫著我。

「妳等會也過去幫優曇華一下吧。」

永琳大人像是猜到什麼的跟我說著,雖然我不曉得要做什麼事情,在我整理完後立刻走去鈴仙姊姊的房間。

「鈴仙姊姊,我進來囉。」

稍微敲了一下門之後,看沒反應就直接打開;房間裡面暗暗的,鈴仙姊姊也沒鋪完棉被就倒下去睡著,

這時大概知道了永琳大人的用意,我幫鈴仙姊姊重新鋪好棉被。

幫她蓋好被子後,我的倦意也來了,平常我的作息時間還可以更晚一點說…

看來今天下午跑整片竹林真的太累了…

「可惡的黑心肝公主…」

嘴吧雖然如此說著,眼皮卻是越來越重

今天真是倒楣…

chapter.7-3

在永遠亭的一天 (輝夜chapter)

十月十六日,早上,天氣還不錯,不過永琳似乎比較晚叫醒我。

今天做了一個不錯的夢,詳細情況在我醒來之後也忘了大半,只依稀記得我在吃什麼好吃的東西。

總算清醒之後,永琳一樣把我拉起來,不過還是好累…嗯…眼前怎麼多了一個人?

「喔…怎麼鈴仙也在這裡啊…?」

「公主大人您早…」

「剛剛做了一個不錯的夢呢~」

我滿足地說著,因為這個早上的感覺真不錯,之後看到鈴仙似乎在躲著我,真是沒禮貌;

雖然我不曉得她在做什麼,但是她的和衣看起來也有點凌亂,像是被拉扯過的痕跡,

不會是永琳吧~呵呵,但是想想也不太可能。

之後永琳要出門了,鈴仙也跟著一起離開,我看著一旁的制服…

「呼哈…」

還是有點睏…昨天弄得太晚了,不過再睡下去肯定又沒完沒了。雖然昨天才開始進行縫補,

但裙子的部份已經大致完成,剩下就是上衣跟外套了,但現在肚子好餓,還是先去吃飯再回來繼續吧。

來到大廳之後,早飯已經放在桌上了,不過空無一個人的感覺還真有些孤單。

「我開動了~」

真是無聊,當作說給我自己聽吧。

嗯…今天早飯的材料大多是用胡蘿蔔做的料理,大概是永琳做的吧;因為怕我挑食的習性,所以她才能把這種大眾食材做出美味來。

話說永琳似乎還沒吃的樣子?如果我還沒進餐,她都不會先吃。這種君臣的禮儀規定她從月之都時就一直死守著,

從數千年到現在從未例外過,真是古板。

「唉…」

老是擔心著別人,其實她自己才是最讓我擔心。即使是我們這種受詛咒的身體…

“雖然我不會死,不過也會變老、也會不斷地輪迴轉生…所以這樣對永琳太不公平了…”

哼…由人類約定俗成下的『地獄』一詞,到頭來也都是人自己去踏進的;不論是何種形式也好,自作孽也是。

算了…現在想起這些事也沒用…而且肚子實在好餓…

爾後,我吃完了早飯後小孩們也立刻過來把餐具收拾,這時我看到了不少人在四處跑來跑去的。

「イナバ。」

「公主大人什麼事?」

「妳們在做什麼,怎麼這麼吵?」

「今天我們要作大掃除,還請公主大人待在閨房內迴避一會。」

「啊啊…我知道了。」

反正我也有事情還沒處理完,還是先回房去。看看手上鈴仙的衣服…她們這種設計還真是特殊吶,

印象中我在月之都時有看過幾次,所有的女孩們都是穿一樣的,似乎是強求整齊與一致性,不過裙子實在好短…

夏季就算了,冬季要穿這種我可受不了。

話說回來,最近我對於鈴仙似乎有點反常地關心,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描述這種心情。總感覺…有一點點奇怪。

說起來,過去我與月兔一族的確沒什麼機會碰面,但只是因為這種理由而改變自己的心情,還是有點說不過去。

然而前幾天在夢中看到的那個女孩,看起來也跟鈴仙的外貌有些相似。

這是一種我也無法詳述的感覺…

彷彿就連藉由觸碰她都能輕易地感受到…

「算了。」

屬於我自己想不起來的事情可多了,現在勉強去想也顯得有些愚笨,畢竟我的歷練實在太悠久,

記憶甚至像是被分成好幾個階段一樣。之後我拿起一旁的針線繼續縫著,目前上衣整體也大致完成了,

剩下就是最麻煩的外套,也是破損到最嚴重的部份…要去找點布料來重新修補了。

「イナバ。」

我出門隨手叫了一個小孩。

「公主大人什麼事情?」

「去幫我拿點布料來吧,這種顏色的。」

「抱歉公主,我不知道放在哪裡,我去幫您找找…」

我盯著她手上的水桶。

「算了,我自己去找吧,妳先下去。」

「是的。」

永琳相當諳於家事,房間裡面應該會有一些,而且我懶的等她慢慢找。她的房間雖然很近,

但我並不常進去看過;嗯…上一次不曉得是多久以前了?反正時間對我來說也不重要啦。

拉開房門之後,裡面的擺設似乎有不少變動。除了藏書量變多之外,書櫃的尺寸也比以前大上好幾倍,

幾乎快要佔滿了兩面牆壁,我好奇地拿下一本看著。

「嗯…幻想鄉第二十一季…」

這本應該是日記,難怪會這麼多本了,不過我們這樣子寫日記做什麼啊?這可是一個無底洞耶!

永琳的心思還是一樣詭異到讓我不解。之後我看到她桌上擺著一本書,上面寫著『竹取物語』。

這是永琳最近在觀察的資料嗎?不過這好像是本故事書,我稍微翻了一下。

咦…故事裡面的公主名字跟我一樣,這是…

「公主大人,用膳了。」

從門外傳來是小孩的聲音,我站在這裡也許久了。

「我知道了。」

說完把書闔上並放回原位,順便找了一些布料就離開這裡。

我到大廳內坐定位後,小孩子們如往常般依序送上飯來;而今天中午也是一個人吃著飯,真是不習慣也不喜歡這樣子。

吃飽之後回房繼續我的縫補,這些布料應該夠用吧。

『咚咚咚─!』

跑步的聲音,算了,不是很在意。

『咚咚咚─!』

同樣的聲音,不過像是從另外一邊跑回來的感覺,真是吵…居然在我忙的時候,現在不是打掃的時間嗎?

怎麼還有人擅自跑來跑去的。聲音的方向應該是在永琳的房間,過去看看好了。

「哇啊!」

房間裡面的人是てゐ,一副慌張的模樣全寫在她的臉上了,而且屁股後面黑黑的,這孩子八成打翻了什麼。

「看起來很詭異喔~」

「沒有啊…」

還在裝傻,都不知道自己的模樣多麼不自然,來整整她好了~

「てゐ站起來一下。」

我命令著眼前這個下僕。

「轉過來。」

不猶豫就轉身過來,果然是個沒大腦的下僕。

「喔呵呵…」

黑色的屁股~這下子看妳怎麼賴,她看起來一動也不動地冒著冷汗,好像石化了。

「那個似乎是永琳的珍貴藥材喔…」

我亂講的,那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公主大人怎麼辦…」

「我可以幫妳隱瞞啊。」

「真的嗎!」

「嗯~不過有條件。」

我突然想起了剛剛書裡面的一幕,那個公主出了什麼難題的,把五個愚蠢又好色男人騙的團團轉。

「妳要達成我出的問題。」

「什麼問題?」

「去找七彩的貝殼過來。」(邪笑)

てゐ抱怨著,這是理所當然,因為這是我想也沒多想,直接叫出來的一個名詞…找的到算她厲害。

即使百般不願意,最後她還是跑出去找了。

「路上小心~當作去運動運動吧~」(揮手帕)

看著旁邊髒污的地板,就稍微幫點忙吧;我拂起左手,污漬也隨著空氣而消失,好久沒有使用這些力量了…

之後我又回到房間,一邊縫著時仔細想想,難題這個字眼我似乎有點印象…可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吧。

「呼…」

總算是快完成了,鈴仙也真該好好感謝本公主,到時候一定要在她身上拿些好處,呵呵。

不過今天時間過的還真快,現在已經是申時了吧。唔…還真是腰酸背痛,屁股也是麻麻的,不知不覺也坐一個下午了…

我往後躺著並伸起懶腰~

『咚咚咚─!』

又是一陣的跑步聲音,會是誰呢?後來房門外有著敲門聲。

「進來吧。」

是てゐ,一臉氣喘呼呼與開心的表情。

「公主大人您看!」

她手上攤開著,是兩個有些微彩色光亮的貝殼。

「喔~不錯嘛。」

我有點忘記這件事了,不過這孩子還真是幸運的可以,在竹林中居然可以找到這樣的東西;以前聽永琳說過,

這孩子似乎有這方面的能力。我拿起了其中一個貝殼仔細看著,雖然光芒有些黯淡,但忽明忽現的顏色卻很漂亮。

「不過我隨便說說的妳居然找的到,還真是厲害。」

我無心地說了出來,眼睛還在盯著貝殼的光芒。

「隨便說說的…?」(面容慘白)

「對呀~」(微笑)

說完之後,てゐ像是受到打擊一樣,哭著跑了出去。

「另外那一個妳可要好好保留啊~」

之後我繼續縫著外套,只剩下整體最麻煩的部份,也就是外套的左手袖管。這是鈴仙骨折那一次弄的吧,

上面還有乾掉的血漬…看來還是先拿去稍微清洗一下。

「我們回來了。」

門廊外傳出大家的聲音,大家已經回到家,今天永琳不在我快無聊死了。於是我先放下手邊的工作,

用小跑步的速度跑向大廳去。

「永琳~」

我馬上抱住永琳,今天一整天的沒看到人,而永琳只是摸摸我的頭。

「公主別再抱著了,今天忙了一整天我身上都是汗…」

「我今天也是忙一整天了,一起去洗澡吧!」

「好的。」

兩人來到浴室之後,我還是一樣給永琳洗著頭髮以及刷刷背,這時我看到了永琳的手指有著不少傷痕。

「今天辛苦嗎?」

「不會。」

永琳依舊是簡單地回答,她確實也從不會喊辛苦過。

之後我們兩人一起走到大廳,準備開始進晚餐了,而てゐ看到我時,還故意的撇起頭來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

真是個單純的孩子。晚餐時大家聚在一起很熱鬧,跟白天的感覺差異真大。

話說鈴仙的外套大概再一會就好了,此時我看著鈴仙,但是她正在打瞌睡,飯也還在吃到一半。

這模樣看起來有點滑稽…今天都做了些什麼事情阿?

「我先回房了。」

「好的。」

我告知永琳一聲,繼續把剩下的部分完成。

之後過了一會總算是完全修補好了,外套的袖口也全部重新縫紉了一遍,看起來還真是滿意;

於是我拿著去找鈴仙,順便找她玩一下,嘿嘿…

「我進來囉。」

之後打開房門一看,鈴仙已經睡著了…不過てゐ怎麼也躺在這裡?

「真是的…」

我不滿地抱怨著,因為今天這樣就沒辦法拿給鈴仙看了。現在只好把制服先放一旁,這時候外面剛好也在下雨了,

他們也沒把房間的外門也沒關好,等等會被雨水濺濕;話說每次有下雨的天氣,都會讓我沒力氣且特別想睡。

「嗯…」

我拉好門之後稍微回頭打量一下,好久沒跟永琳一起睡了,鈴仙看起來也滿軟的~ (竊笑)

於是我悄悄鑽進棉被裡面,躺在鈴仙的右邊。

「呼哈…」

chapter.7-4

在永遠亭的一天 (永琳chapter)

今天是幻想鄉內結界生成的第八十三季。

十月十六日,清晨,卯時一刻。

天色猶暗,但從雲層狀況來看,今天天氣晴朗但傍晚會有點下雨。

今天一樣到亭外空中巡邏,幾乎每天這個時間也會看到てゐ,真不曉得這個時間四處走來走去做什麼。

此時在竹林的遠方,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在走動著。

藤原 妹紅…

對永遠亭來說是很危險的敵人,當然這對公主而言也是很大的麻煩,但我並不慌張,

只要一切在沒侵犯的領域內我也不會出手、徒增沒必要的戰鬥。之後我在空中持續觀察了一會,

直到她往永遠亭的反方向離開。

「呼…」

每次看到她心中總是百感交集…不僅她今日的命運,包含至今所有一切的後果全是因為我的關係。

如果當初沒有去完成那禁忌的藥物…

現在不是讓我想這些事的時候,繞完竹林一週之後天空開始明亮了起來,我也回到永遠亭稍作休息。

「永琳大人早安!」

「早。」

走廊裡已經有人開始起床。稍微梳洗後,我到廚房幫公主準備一下早飯並準備過去叫醒公主。

「公主起床了。」

還是一樣搖不醒,但從她的表情來看真的很累,也許晚一點在過來好了。之後我回到房間計算著這個月份的收支,

雖然還在月中,不過最近的伙食量卻變的很怪異,自從鈴仙來了之後也沒有多大的改變,

只是這個月的糧食藏量上居然出現了赤字…

「怪了…」

照往年來看,大家的伙食消費都有一定比例,但這個月份卻明顯反常。咦…胡蘿蔔的部份怎麼會少這麼多?

「師傅。」

「進來吧,什麼事情。」

是優曇華,很難得這個時候會來找我,她想幫亭內做點事情,於是我安排了她去叫醒公主,

我知道她去叫醒公主可能也沒什麼用,不過現在的我還在煩惱眼前的問題。

經過了一小段時間…

「救…救命啊!」

房內傳出優曇華的聲音,究竟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隨即起身趕過去看,一進房間就看到公主把優曇華壓倒在床上,公主大概又睡傻了…我馬上把兩人分開,

順便叫醒貪睡的公主。當然,要把公主叫醒仍需要些時間的;這時我注意到旁邊放著優曇華的制服,

我大概猜到公主會睡這麼晚的原因,因為約定吧…難得公主能這麼專心做一件事。

之後公主總算醒了,稍微交代後我想過去田地那邊觀察一下,看看這個月份的胡蘿蔔究竟跑到哪裡去,

順便帶優曇華過去看看;早飯是沒時間吃了,我只能打包帶出去。

「走吧。」我在門口跟正在穿鞋的優曇華說著。

「是的!」

她的表情看起來相當高興,有什麼事情值得讓人這麼期待嗎?之後我們兩人走在竹林,我一樣觀察敵人有無侵犯領域過的痕跡,

畢竟今天早上看到一位不速之客,隨時提高警覺是我的職責。走到半路時順便觀察了竹林附近一帶花草的生長,

但是在這片日曬不足的竹林當中,本身就不是個適合讓花草生長的地方。

“永琳大人…”

「…」

話說回來…

為什麼在那段日子以後,我再也沒有機會看到那朵特別的花…

即使花費我很大的心力也無法如願。

那朵專屬於她的花…

「哇啊…」經過一段時間走出竹林後,優曇華驚嘆了一聲。

對她來說很難得能看到稻田吧,同時我也瀏覽了一會。除了各項收成方面都很不錯外大家也沒有偷懶,

接著我們從山丘上走下去。

「妳以前有做過這些事嗎?」

「沒有,我們月兔待在月面的時間比較多。」

跟我所想的相差不遠,月兔只是月面用的戰鬥部隊而已,詳細情形我也不想再過問。

話說回來,月兔一族的基本體質與我們不太一樣;除了白淨剔透的膚色與銀髮的醒目外觀外,

體能上的敏捷性更是大幅地超於常人,但他們最醒目的能力還是『狂氣』,簡單來說就是使人瘋狂的力量。

這個時候給她機會使用看看,也可以讓我稍微了解她的情況以及被抑制的程度。

「這個時節比較沒有忙碌的地方,不過有些事還是需要妳去處理。」

我想到了一個地方可以做實驗。從剛才觀察來看,有不少的農作物都有被啃咬過的痕跡,

這應該是蟲類以外的動物所影響;也許這方面問大家可能會更清楚,但我大概已猜到了是田鼠一類,

重點是看看優曇華狂氣的效果。之後選了一處鼠穴特別多的地方之後,

我稍微跟優曇華解釋一下情況並讓她試著使用這股力量,但是她的表情顯得有點抗拒。

「我知道妳大概要說什麼,這算是個練習的機會,妳就試著努力看看吧。」

在我勸誘之下她終於同意而點頭了。

啊…

忘了跟她說田鼠一事…算了,這也許會影響她使出全力。

隨著優曇華閉上眼後,她身體開始散發著微紅的光芒、身邊的空氣也逐漸往上浮動,力量也有越來越集中的感覺。

突然間,這股力量已經散開!

「唔…!」

突來的壓迫感讓我反射性地往後退開,看來是太靠近了,沒想到優曇華的這種程度居然對我也有效果,

現在已經有點頭昏的情況。狂氣的能力果然跟我過去遭受的經驗差不多,如果直視月兔的雙眼甚至可以達到精神性的破壞,

下場會更加不可收拾,而且她這還只是被抑制下的程度而已…

後來地上冒出一群四處逃竄的田鼠,連人類都受不了的力量,理當對這些嚙齒動物是更大的傷害。

「老鼠──!!」

優曇華尖叫著,她是第一次看到這個吧,但旁邊的小孩們有些甚至會跑去抓田鼠。

「辛苦妳了,優曇華。」

我走近她身邊,但她還在驚嚇中,頭上的耳朵也難得地豎了起來。

「懂得運用這股力量了嗎?」

「感覺上稍微抓到訣竅了,不過效果只夠對付老鼠的話…」

「這妳倒不用擔心,而且妳還需要的是練習。」

她還是不知道能力被抑制一事,不過任何事都是日積月累的,包含她的力量也是,經過訓練後一定會更穩定。

「接著在跟著大家幫點忙吧。」

這時大家剛好圍了過來,有些人手上甚至抓到幾隻田鼠。之後我跟優曇華分開行動並且到胡蘿蔔的那一區看著,

果然這裡的胡蘿蔔也少了一大堆…

「妳們把胡蘿蔔拿到哪裡去了?」

「唔…嗯…」

小孩子們各自支支吾吾的答不出來,今天てゐ不在,也是沒辦法問她詳細的狀況。

「永琳大人對不起,其實我們拿去送給鈴仙大人了…」其中一個小孩鼓起勇氣地說著。

「優曇華?我怎麼不知道她這麼喜歡這些。」

「唔…」

八成是這些孩子自作主張的關係,不過這麼多她一個人也吃不完吧…

「那剩下的胡蘿蔔妳們放在哪裡?」

「倉庫裡。」

原來如此…只是沒有登記而已,總之沒有少就是好事。

「妳們今天記得再去重新統計一下數量,下次別再私自收割了。」

「是的!」

大家開始破涕為笑,精神各各為之一振,大概以為我要處罰她們吧。

到了中午,看著自己手上兩個便當…我居然又忘記吃早餐了。這樣雖然不是第一次,但實在不是個好習慣…

此時看到優曇華那邊聚集著一群人,後來我也想到今天是她第一次外出,所以沒幫她額外準備便當。

雖然她是月兔,不過嚴格來說也算是月之民,也就是人類,只是特徵與種族上跟我們不一樣,

固然飲食習慣不能跟一般的妖怪兔子比擬。

「師傅謝謝妳!」

我把早午餐的便當各自分她一半,看她很開心的模樣,下次我會幫她留意的。

大約到了申時,我開始呼叫所有人準備收拾並早點回家,因為再過不久就要下雨了。

「好~~」

大家們開始各自收拾著,而優曇華全身都是沾滿泥土走了過來,表情雖然疲憊卻也很開心的樣子。

後來我們在竹林遇到了てゐ,從她氣喘呼呼的模樣一看,大概不曉得又跑去哪玩了。

「永琳大人~鈴仙姊姊~」

「鈴仙姊姊…?」

我注意到她對優曇華用不一樣的敬稱,てゐ只是有點慌張的回答著,看起來她們兩人關係又比以前好些。

「我們回來了。」

「師傅我先去洗澡了,妳要一起來嗎?」

優曇華除了滿身髒污外,看起來也是一副疲憊的模樣。

「不用了,我跟公主是在另一個地方洗的。」

不曉得公主今天有沒有好好的待著,我先走往大廳的方向看看。

「永琳~」

還沒走到房間去,公主已經衝過來抱著我,看來她今天一整天都待在家裡所以才這麼無聊。

「公主別再抱著了,今天忙了一整天我身上都是汗…」

公主還是不斷撒嬌地摟著我,而我只是摸著公主的頭。

「我今天也是忙一整天了,一起去洗澡吧!」

「好的。」

我把東西收拾一下順便回到房間去,不過還是發現很多地方仍積有灰塵,今天房間的打掃真不徹底…

晚點在看看是誰負責的。

之後我跟公主兩人走到浴室去,寬衣解帶後一樣先幫公主沖洗著並開始洗背。

「今天辛苦嗎?」

「不會。」

難得公主會這麼體恤,不過比較讓我開心的是公主一整天也在努力於縫紉,信守著答應別人的承諾。

接著是晚飯之前的時間,這時我稍作歇息,晚一點也還要重新計算著食物的儲藏量。

「開動了~」

這時吃晚餐的時候,看到優曇華沒什麼精神,體力應該是透支了。對她來說第一天的工作難免會不習慣,

於是我叫她先回房去,順便叫てゐ過去幫她蓋一下被子,畢竟這個月份著涼還是容易感冒。

晚飯結束後公主也回房繼續著她的事情,而我留在大廳內開始計算這個月份的收支,

小孩們已經把最新的食物藏量回報給我。

「呼…」

經過計算後看來是沒問題了,因為我們亭裡面人數眾多,相對食物的藏量問題也很重要,

一旦不足就是很嚴重的一件事情,這方面我一向不敢輕忽。

之後看到公主從我附近經過,看來衣服已經完成了,至少從公主的表情告訴了我。

我闔起簿子,稍微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下…大概睡個十分鐘就好。

「…」

怪了…公主怎麼還沒有走回房裡?我趕緊起身四處環視,順便走到優曇華的房間去看看情況。

「公…!」

來到優曇華房門外並打開門後,我立刻被眼前奇妙的畫面給愣住眼神。

公主跟てゐ兩個人都抱著優曇華睡著了…

這也是一種家人的氣氛吧,感覺十分的溫馨。只是相擁在一起,不僅是身體,就連心靈也能沉浸在溫暖中。

也許公主還是很懷念這種溫暖的家族記憶,雖然她不曾跟我提起過這種事情。

但是家人…這是我們都已經失去的東西…

「今天妳們都辛苦了。」

我微笑看著這一幕,也安靜地將房門關上。

『竹取物語』

這是由地上人所編撰的書物,書中的主角─『輝夜姬』正是公主本人。

這是關於公主過去一段往事的紀錄,但是由地上人的思想所編出來的故事,終究隱藏了最後的真實。

所以唯一的事實只有我才了解…

今天回房的時間比平常還晚,總之也該開始寫日記了。

「…」

「咦…墨水怎麼少了這麼多…?」

chapter.8

無法背離的命運

這是個充滿著柔和光芒的幻想世界…感受不到任何痛苦、感受不到任何悲傷…

『鈴仙…』

在自己的眼前…是一個女性朦朧的身影…是今生最熟悉的身影…

「妳…是…誰…?」

『就算媽媽不在…妳也要好好努力喔…』

「媽…媽…?」

在記憶的深海中…在無法開啟的枷鎖中…女性逐漸被光芒隱沒…

慢慢地,四周溫暖的光芒消失了、天空變成一片血染般的深紅…

突然的改變,讓鈴仙當場受到驚嚇而往後跌坐在地。

『活…去…』

此時,在自己的耳邊冒出了細微的聲響;那是相當微弱、甚至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聲音。

極度的恐懼,讓鈴仙不敢輕舉妄動地坐在原地,但懷著不解與不安的心情,驅使著自己慢慢地扭動脖子,

朝聲音的方向轉過去。此時出現在自己視野前方的,是一個服裝與鈴仙相似的月兔女孩;

步履蹣跚地朝鈴仙的方向走著,嘴巴不斷地唸著讓人聽不清楚的話語。此時鈴仙的情緒有些激動,

但她發現自己卻沒辦法從喉嚨發出任何的聲音。

突然間,女孩的左手臂憑空斷掉並噴出了大量的血霧。看到此景的鈴仙,先是因恐懼睜大了雙眼,

而後慢慢地用雙手遮住自己眼前的血腥幕景。

直到下一刻鈴仙將手鬆開後,旁邊除然出現堆如山高的月兔屍體。

其中一具屍體正是剛才的女孩,睜著彷彿快突出來的大眼直視著自己,嘴巴依舊不斷地張口閉合…

『妳…要…代…替…我…好…好…活…下…去…』

「嗚啊啊啊──!!」

清晨時分,鈴仙在房內驚醒。然而在這寬廣而空無一人的房間裡,周圍的氣氛顯得十分寧靜,

只有些許的鳥鳴從遠方的天空輕輕傳來。

「哈…哈…」

此時鈴仙用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胸口,但是心臟依舊狂跳不已,雙眼的瞳孔也因為恐懼而睜大著。

「怎麼了,優曇華?」

聽到鈴仙剛才的呼喊聲之後,永琳匆忙地從外面的門外跑進來。

「沒…沒事,我…做了惡夢而已…」

此時鈴仙雖然勉強自己擠出平日的笑容,但是表情卻明顯還在驚嚇狀態中,身上也嚇出了不少冷汗。

「真的沒事嗎?」

「沒事了,謝謝妳師傅…」

(不過究竟是什麼夢也完全想不起來了…嗚…硬是去想頭也好痛…)

「…」

鈴仙表露出些微痛苦的表情,永琳盯著這一幕而若有所思著。

現在是早上卯時六刻,大家們開始紛紛起床,鈴仙也跟著大家跑去洗臉並準備走向大廳內用餐。

「鈴仙姊姊,今天我們出去玩吧!」

てゐ在放置飯碗之後過來問著,雖然當下正處繁忙的夏季,不過今天是永遠亭上下難得放假的日子。

「優曇華。」正當鈴仙開口回答てゐ的同時,永琳正巧從旁邊的門出現道:「今天幫我採集一些花與藥草好嗎?」

「好的…不過…」

鈴仙回答時顯得有點委婉,同時永琳也注意到了一旁てゐ低頭嘟著嘴。

「てゐ,妳也跟優曇華一起去吧。」

「好啊!」

てゐ開心地跳著並摟著鈴仙的腰,喜怒哀樂真是表露無遺,而永琳與鈴仙兩人也微笑著看她高興的反應。

「這是地圖,竹林裡面妳們要小心點,關於採集的數量我也寫在紙上了。」

永琳將竹籃遞給鈴仙,上面除了放有寫上明細的紙條外還有一些作為午飯的食物。

「是的師傅。」

「至於てゐ妳也別太貪玩,雖然妳不會迷路,但還是可能遇到敵人。」

對永琳來說一般妖怪根本不放在眼裡,也相信憑鈴仙來應付不成問題,所以指敵人的不會是誰,正是藤原妹紅。

「妳就好好地保護優曇華吧。」

「好~」

之後用完早飯後兩人就離開永遠亭的大門啟程了。外面的天氣相當晴朗,即使走在陰暗的路上仍有充足的光線從林蔭間穿透,

忽隱忽現的曼妙光芒在竹林上空中交織閃爍著。抬頭一望,就彷彿置身於淺海中的浪漫。

「哼哼~」

「別走太快了。」

てゐ一路蹦蹦跳跳地哼著歌,而提著竹籃的鈴仙在後面跟著。

「草的話還說得過去,不過這個地方會有花嗎…?」

鈴仙在心中懷疑,因為竹林中放眼所及的絕大部分都是陰暗的地方,所以竹子以外的植物吸收不到陽光也就無法生存,

更別提像花一樣嬌小的植物。

「てゐ。」此時鈴仙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而叫住てゐ。

「什麼事?」

「剛才師傅提到有敵人,妳知道是誰嗎?」

「我知道,那是公主的仇人,我們以前也共同跟她對峙過幾次。」

「妳們跟他打過?」

てゐ點點頭回答著,這讓鈴仙感到十分訝異。除了第一次聽到永遠亭有外敵存在外,

也注意到了兔子小孩們也可以幫忙戰鬥。

「不過那個人相當可怕,可以一瞬間燒掉很多東西,對我們來說太棘手,所以大多是由永琳大人親自迎戰。」

「師傅…?」

「每次都是壓倒性勝利喔,而我們的責任就是保護公主並且躲進房子裡;偶而永琳大人會把敵人引到我們看不到的地方打,

好像在戰況特別棘手的時候會這樣。」

聽到てゐ將過去的事情娓娓道來,鈴仙只是感到不解而露出困惑的表情。

(師傅的實力,包含她的一切我至今都還不清楚…而且為什麼這麼多年了,身為月人的她卻一點也不會老呢…?)

「話說回來…」

「嗯?」

「像我們這樣在竹林走著不是很危險嗎…?」

此時鈴仙顯得有些緊張與不安,畢竟能讓永琳如此嚴謹面對的敵人,實力必然有高度威脅性。

「唔…我是不會擔心,因為我從來沒有單獨遇過她。」

看著てゐ從容自若的表情,此時鈴仙想到永琳曾經說了一句話,那是叫てゐ保護鈴仙的叮嚀。

「可能這是師傅的用意呢…」

「怎麼了?」

鈴仙搖搖頭並股起精神說:「沒事,我們繼續走吧~」

擔心的少女不再緊張了,對於永琳的完善考量總是十分信賴,而且她也相信著身邊這個小小的騎士。

之後兩人走了許久終於穿過竹林到達了目的地,眼前是一大片的花簇,放眼一看是如此的明亮與寬廣,

與陰暗的竹林比起簡直是天差地遠的美景。

「哇~~!」

てゐ開心的叫著,隨後就馬上衝下去,而鈴仙只是一臉茫然地站著。

「鈴仙姊姊~快點下來吧~」

てゐ對鈴仙招著手,但鈴仙似乎沒有注意到似的,表情看起來也有點無神。

“鈴仙…這裡是我們的秘密場所喔…”

「鈴仙姊姊?」

此時てゐ有點擔心的拉著鈴仙,但她還是靜靜站著完全沒反應。

「吶…不要嚇我了…」

てゐ開始緊張起來,因為她還是一動也不動,只是提著竹籃的雙手微微地發著抖,臉色也顯得有點蒼白,

甚至從眼角泛著些微的淚光。

「嗚…」

聽到微弱的哭泣聲後,此時鈴仙總算是回過神了,眼前是握住自己雙手且快要哭出來的てゐ。

「對不起…てゐ…」

鈴仙用衣袖擦拭著自己的眼睛後,蹲下來抱起てゐ。一邊回想著剛才的事情,那是來自腦海深處的聲音…

(為什麼…竟然是如此相似的地方…)

之後兩人一起在花簇中漫步,てゐ也很開心的四處跑來跑去。

「て~ゐ~ 不要跑太遠喔~」

鈴仙對稍微有點距離的てゐ大喊,而てゐ已經跑到花叢裡面,漸漸只看到剩下耳朵從花叢露出。

「知道了~」

隨著叮嚀之後鈴仙開始去採集花草,看著紙上的內容『西紅花、三白草、山菅蘭、鈴蘭』。

這些花對她來說都是以前沒有見過的,不過永琳有詳細標註花的外觀與特性,之後就開始專心的尋找。

「てゐ跑到哪去了?」

已經過了很久一陣子,陽光還是很炙熱,發覺四周都沒有聽到てゐ的聲音下,鈴仙立刻向四處張望。

「て~ゐ~」

叫了許久還是沒有看到人,這讓鈴仙開始擔心了起來。突然間週遭的花簇開始出現了一些詭異的聲音,

而鈴仙也注意到了周遭氣氛的怪異,開始不安地在原地環視四周。

『唰!!』

從後方跳出了一個黑影往自己身上襲來,近距離下反而讓鈴仙看不清楚,只是驚嚇地往後跌坐在地上。

極度的恐懼感讓她連叫出聲音的準備都沒有,這時候鈴仙仍害怕地緊閉雙眼,身體也不斷地發起抖來。

「是我啦~」

而花叢跑出來的原來是調皮的兔子女孩てゐ,總算鬆了一口氣,此時鈴仙發現到自己的頭上似乎有東西。

「這是…?」

「我編的花圈,送給妳~」

“不要哭了…”

“這是最可愛的女生才能戴的花圈呢…”

「…」

「鈴仙姊姊?」

「謝謝妳てゐ。」

害怕再度讓人擔心,鈴仙立刻鼓起笑容並摸著頭上的花圈,也對於這個突然的禮物感到窩心。

「還喜歡嗎?」

「嗯,我好喜歡妳~」

鈴仙用甜蜜的笑容回答著,雖然僅是意義上有點廣泛的喜歡,不過單純的てゐ還是立刻臉紅了;

看來鈴仙對於說出口的話絲毫不感害羞,而てゐ只是慌忙轉身過去。

「我…我們回家吧…!」

「啊,等等…還有一些沒有採完…」

太陽逐漸下山了,兩人採完永琳交代的花之後開始往回走。雖然天色已經轉成橘紅色的暗淡,但是兩個人走著卻不會感到任何不安。

「鈴仙姊姊妳看。」

てゐ指著竹林中一大塊空曠的平地,雖然所指之處有點距離,不過仍可以清楚地看出來。

「這是…?」

「妳忘記了嗎?當初我就是在這附近找到妳的。永琳大人說妳在那邊降落,當初那一帶都被夷為平地呢。」

看起來些微凹陷的地面,雖然已經過了長時間的演變,但周遭仍只有少部分的草苗重新生長。

「是嗎…」

(來到這裡也有多久了呢…)

兩人在傍晚左右順利地回到家,鈴仙也把採好的花拿給永琳,之後就跟著大家一起吃晚飯了。

「啊~今天真開心~」

てゐ泡在溫泉裡,一臉疲勞被帶走的幸福模樣。

「是啊。」

鈴仙在一旁幫較年幼的兔子小孩洗著頭,旁邊是幾個排隊等著被洗頭的小孩子們。

此時已經是天色暗淡的夜晚時分,因為鈴仙與てゐ今天回來得晚,所以大家也陪著他們延後了入浴時間。

除了永琳與輝夜,永遠亭中所有的人都聚在這裡。有些人泡在澡池裡,有些調皮的孩子則會四處打鬧地跑來跑去。

「鈴仙姊姊~改天我們在一起去那邊好嗎?」

「咦~妳們在說哪裡呢?」一旁的小孩好奇地問著,這時候其他人的注意力也往這個話題集中。

「那是一個很大很漂亮的花園喔,也比澡堂這裡看過去還要大上好幾倍。」鈴仙一邊洗著一邊跟大家解釋。

對她來說那是個很特別的地方,今天也得到了一些寶貴的回憶。

「鈴仙大人,可以帶我們一起去嗎?」

「不行!我是要跟鈴仙姊姊兩個人啦!」てゐ突然從澡池中站了起來喊道。

對於這個讓自己意外的結果,てゐ急忙地否定,然而全部的小孩子已經目露期待的眼光。

「人多也沒關係啊,還可以邀公主大人跟師傅大家一起去那邊野餐呢。」說話同時,

鈴仙之後用臉盆幫小孩沖水並洗掉頭上的泡沫。

如果能跟大家一起,那麼這份心情一定會更加愉快,鈴仙在心底如此想著。

「哇~哇~」

聽到如此讓人愉快的建議,大家全部開心地歡呼起來,替這一天到來而抱著滿心的期待。

洗完澡後大家就各自回房了,剩下少部分的人去門外看守,而此時鈴仙坐在走廊上乘涼,若有所思地看著純潔無垢的滿月。

眼神中透露的是疲憊以及些許的哀傷…

夜裡的微風舒服的吹拂身體與髮絲,隨著涼意慢慢地閉上眼睛。

「真的…已經過了好久了…」

突然間…

鈴仙安靜不動地站起來,只是往月亮的方向睜大雙眼盯著;彷彿像是知道了些什麼,讓雙手遮掩胸口的心跳聲澎湃不已,

臉上也逐漸浮出不安的表情…

畫面來到永琳的房間,她正在看著一些書,旁邊擺著是今天鈴仙採回來的花草竹籃。

「這種藥應該可以治療小孩們的集體性流行感冒。」

確認藥效之後,永琳立即將配方以毛筆記錄在竹簡上,然而此時突然想起一些事情而停下動作。

「不過關於優曇華…我能幫她做什麼呢…」

在思考今天早上的事件時,門外突然有敲門聲。

「誰?」

「師傅,是我…」

「進來吧。」

鈴仙抱著沉重的表情走了進來,此時永琳放下了手邊的毛筆。

「什麼事情?」

「師傅…」

眼前的鈴仙顯的有點沉默,低著頭的模樣欲言又止、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

永琳雖然明顯察覺不對勁但也只能等著少女的開口,最後鈴仙終於抬起頭來直視著永琳。

「我該回去月亮了…」

chapter.9

每個人的抉擇

『下賤的地上人說要榨取月亮的魔力,建造月亮的基地。

我們雖然試著和他們往共存的方向妥協商量,但已經到極限了。

我們月之民決定要對地上人展開最後的全面戰爭。

目前的戰力上對我方來講有點不利,敵人的近代兵器遠遠超過我們的想像。

但是不用怕,我們月之民有生長了數千年的智慧和驕傲,所以不可能戰敗的!

鈴仙,再過不久月球即將成為戰場,和值得驕傲的我們一起並肩作戰吧。

然後對那些跟妳在一起的地上人說,下次的滿月我們會去迎接鈴仙,抵抗是沒有用的!』

「怎麼會…」

時間是寧靜的深夜,戌時三刻。

鈴仙只是安靜地望著月亮,放在胸前而緊握的雙手,因為這段來自星空傳話的影響下而不斷地顫抖。

除了緊張與擔心之外,此時她的心理思緒全部都糾結在一塊…

這是來自月之都的對話,也是身為同族的月兔傳遞給鈴仙的訊息,透過月兔耳朵才能聽到的波動。

在這六月十五的滿月之夜…

「不論多遠都能溝通的能力嗎…」

四下無人的夜晚,只剩下低垂的燭火與窗外的月光,照亮一間小小的書房。

此時永琳坐在自己房內的桌前,以雙手十指交叉並拖著自己下巴的姿勢在思考著。

「而且竟然還能穿透這個未知的大結界…我錯算了這一步。」

此時永琳將視線移到自己的眼前,在她乾淨的桌上僅擺著一本書。

「這樣一來…告訴公主的時機也到了…」

此時鈴仙一個人獨自在房間裡坐著,從醒來過後就一直都沒有離開她的床鋪,這時候擔心的てゐ從外面走了進來。

「鈴仙姊姊,怎麼沒過來吃早飯呢?」

「嗯…不好意思讓妳擔心了…」

鈴仙勉為其難地笑著,但憂鬱的臉孔還是明顯可見。

「究竟怎麼了…」

てゐ看到眼前悲傷的少女,不由自主也擔憂起來。

「放心我沒事了~要不要去外面散步呢?」

「好啊!」

總算看到鈴仙稍微提起精神了,てゐ也覺得很開心,之後兩個人就這樣相約出門。走在四周依舊是熟悉的竹林,

兩個女孩面帶開心地走著,即使其中一人的笑容顯得有些故作堅強。

最後兩人走到林中一塊大空地上,也就是當初鈴仙從月亮摔下的地方。

「其實這個地方也很美呢。」

鈴仙看走近之後才發覺到的事情。沒有過去的滿目瘡痍,取而代之的是滿地的小草與稀疏的花;

這是一個陽光能滿照的地方,也成為竹林中難得專為小花小草鋪設的溫床。

「啊~鈴仙姊姊妳看,這朵花好漂亮。」

「這是百合花喔。」

跟在永琳身邊久了,鈴仙對於花草的知識也有所了解。

「白白的好漂亮啊~」

「這朵花就跟妳一樣呢てゐ…」

「為什麼?」

てゐ不懂鈴仙的意思,而鈴仙也沒多說話,只是用手把這朵小花連根與些微的泥土挖了起來。

「我們繼續走吧。」

「好~」

鈴仙雙手捧著百合花,而てゐ還是很開心的邊走邊哼著歌,走在鈴仙的前面。

「鈴仙姊姊,妳知道嗎~這段路就是…」

「我知道。」

還沒等自己說完,面對鈴仙如此快速的回答下,讓てゐ顯得有點驚訝。

鈴仙儘自停下了腳步,使得兩人之間的距離被些微拉遠,此時氣氛也突然安靜了起來。

「如果當初てゐ妳沒有在這裡發現了我,我也不會有今天。」

「…」

てゐ說不出話,應該說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但是她自己也不清楚。

「我很喜歡永遠亭裡的所有人,也很感謝大家,妳們無私地接納了我;

我甚至沒想過從月亮降下到這裡的那一天起,我也可以握住這麼多回憶。」

此時稍微停頓下來的鈴仙眼神顯得十分沉重,只是靜靜地盯著手上的花看著。

「就像這些小花一樣…雖然不起眼卻又十分珍貴的回憶…」

說完這些話後微微低著頭,雙手還是把花緊緊地捧在自己的胸口。

「所以,這份心意我絕對不會忘記。」

「鈴仙姊姊…?」

兩人又再次陷入一段沉默,在這一片安靜的世界裡,只有來自遠方竹林的搖曳聲響。

「てゐ…妳知道百合的花語是什麼嗎?」

てゐ搖搖頭,之後鈴仙漫步往前走近她的身邊。

「是純潔。」

眼前的鈴仙雖然如往常溫柔地微笑著,但是眼角卻悄悄地流下眼淚。

てゐ只是難過地看著她的臉,之後鈴仙把花放在てゐ的手中。

「這朵花就跟妳一樣…所以我希望妳可以永遠保持這種心情…」

「究竟怎麼了…鈴仙姊姊?」

面對てゐ的疑問鈴仙沒有回答,只是轉過身來繼續往前走,只是靜靜地朝竹林深處走著。

此時風也逐漸驟大了起來,而身後傳來的是越來越嘈雜的竹林搖曳聲響,也混雜著女孩模糊的哭泣…

「對不起…」

不願被看見的,是自己悲傷的面容…

不願被發現的,是自己痛苦的抉擇…

「公主。」

「嗯…什麼事?」

夜晚,永琳突然來到輝夜的房間,這時輝夜正專心地看著一些繪本,並沒有太在意永琳的聲音。

「我有個東西要給您看看。」

因為永琳的口氣相當嚴肅,使得輝夜察覺到絲毫異狀而將手上的書本闔起。

此時從永琳手中拿出的是地上人的故事書『竹取物語』,永琳似乎有重要的目的要讓輝夜想起一些事,

不過輝夜並沒有立刻接過手,只是面帶猶豫地朝那本書盯著。

「啊,這本書我以前有看過了。」

「什麼時候?」

「我也忘記了,總之我有大概看過。」

「看來是沒辦法了…」永琳輕輕地嘆氣一聲道,表情也顯得有些顧慮。

這次從永琳手中拿出的是美麗的樹枝,上面閃爍的是亮麗無比的七色寶石,而這就是過去輝夜唯一留下來的寶物。

那是即使在悠久的歷史中,也永不消滅於記憶的存在…

「這…?」

輝夜看著這樣寶物,雙眼像是了解什麼而瞬間睜大著。

「蓬萊…玉枝?」

屬於她自己的遺忘過去終於被喚醒了…

千年前在月之都時的生活。

被判罪後和地上人一起居住的時光。

讓永琳殺害了所有迎接自己的月之使者,並開始隱居在幻想鄉,結束那顛沛流離的逃亡生活…

「呵…從被妳騙走蓬萊玉枝時也不知過多久了。」輝夜拿起蓬萊玉枝在眼前,像是賞玩般也像是很久沒看到似地看著。

聽到輝夜如此說道,永琳仍舊維持正坐的姿勢。

「這就是妳的用意嗎?」

「是的。」

「雖然對我而言這些記憶已經不重要了…總之,妳今天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面對輝夜的疑問,之後永琳將下個月使者會前來一事完整告訴了她,也包括了全部關於輝夜過去的記憶。

「…這可不行啊…」

徹底了解到事情嚴重性的輝夜,面對此一事件只是淡淡地反應著,但冷酷與沉著的表情卻變得不同以往,

眼神變得彷彿可以看透一切的冰冷。

「一旦被月之使者發現了我們,現在擁有的一切將會再次崩毀。」

當初輝夜與永琳就是為了逃避月之使者而來到這個深山中居住,這是千年以前的事情,

而大結界覆蓋幻想鄉也不過才百來年,此時永琳仍靜靜地坐在一旁等著輝夜的答覆。

「月兔的波動嗎…」輝夜站在紙門旁並若有所思地朝月亮上看去。

「是的。」

「呵…」輕輕地笑了一聲後,輝夜隨即轉身過來背對著月光看著永琳說道:「我倒也想聽聽妳的想法呢,永琳。」

對於輝夜突來的答話,永琳感到意外與有些不知所措,這是她難得會去替自己考量的重大決定。

「您是指?」

雖然聽到永琳的詢問,但輝夜並沒有做出任何回答,只是微笑地看著她的臉。

「那孩子嗎…」

「我可是聽膩了妳的『是的』。」

「…」

永琳的表情依舊顯得有些猶豫,而輝夜只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道:「這麼沒有決心嗎?」

(不對…!很明顯的,我的想法致始至終只有一個。)

「我不想讓優曇華回去。」

「就是這樣沒錯~」輝夜滿意地點點頭。

除了關係到輝夜自身安全的事情,很難得看到永琳能主動出示自己的想法。

這不僅是迎合公主的願望,也表達了自己真實的感受。

「如此一來,永琳妳有什麼兩全的應對方法吧。」

「這是肯定的…而且很簡單…」

心中早有定案的永琳開始冷靜地說著,彷彿對她來說這不是什麼難事。

「距離下一次的滿月還有二十九天,月亮與地上唯一的通道只有滿月之日才會開啟,

所以只要讓滿月從地上消失就行了,這樣月亮和地上就無法來往。」

這是自古以來的既定規則,不僅是地上人,連月之民亦無法破除,想要直接的來往兩地絕非易事。

「如果滿月是鑰匙,只要把這把鑰匙破壞的話…地上就變成了巨大的密室!」

「永琳大人…」

接近深夜時分,永遠亭內燈火全部消逝,只剩下永琳的書房還點著些微光亮,而此時房內出現了心情惆悵的てゐ。

「已經很晚了,這時候找我有什麼事?」

「鈴仙姊姊要離開我們了嗎…」

一語道破了最關心的事情,經過了下午的事情てゐ也注意到了這件事。永琳聽到並沒有表露出吃驚的態度,

依舊一臉冷靜地回答著。

「不…即使來了什麼人要帶走她,我也會迎擊回去;見神殺神、佛擋殺佛,更何況他們也辦不到。」

「永琳大人…我希望自己也可以堅強起來…所以…」此時てゐ的雙手像是害怕地不斷抖動,最後終於鼓起勇氣地說出:

「請讓我也一起幫忙!」

永琳沒有作出任何回覆,只是隨即轉身冷漠地望著窗外,兩人各自懷抱著沉重的想法不語著,安靜的氣氛繚繞四周…

「即使受點犧牲也無所謂嗎?」

聽到永琳直接了當的問道,てゐ雖然感到有些緊張而掙大了雙眼,但仍立刻以點頭作出回答。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所以我不想再看到她一個人暗自悲傷…」

堅定的てゐ,下定了決心,緊緊握住顫抖的雙手。

憂鬱的鈴仙,若有所思地望著月亮,一個人高高地坐在屋頂上。

冷靜的輝夜,坐在低垂的暗幕裡,微彎的嘴角,表露出她那毫無畏懼的心情。

永琳…已經全心著手於改變這一切的密術中,即使對她而言只是個微不足道的法術…

命運的胎動

在漫長而悠久的永遠中,某年某月的某一日發生了這樣的事件。

這也是幻想鄉的退魔少女們恰巧存在的年代。

一切僅僅只在這微小,名為『偶然』的時間縫隙中…

chapter.10

迷惘

早飯過後,眾人依舊精神活潑的收拾碗筷,在這大食堂裡面只有兩個人的表情顯得特別沉默。

這一天鈴仙也跟著大家一起作息,而一旁的てゐ只是面露哀愁地看著她,兩個人自從上一次起就不曾再說過話,

沉默與不安的空氣悄悄地充斥著四周…

「鈴仙大人~我們去外面玩~」

一群兔子小孩開心地圍著少女,今天也是不用忙著耕作的日子,所以大家都顯得很愉快。

「好啊。」

鈴仙一樣用微笑表情的答覆後,就被大家拉著走到外面去。

「準備的如何了?」

「一切都很順利,只剩一些構成物質所需的材料。」

「或許我們這麼做也可以引來一些不速之客喔。」

「您是說藤原妹紅嗎?」

「不…我已經看膩了她。正因為在這瘋狂的滿月之下,所有的一切也會跟著狂亂…」

「…」

「呵呵…我很期待呢,永琳…」

空無一人的竹林裡,此時てゐ喘息不已地站在某處,周遭是盡是一片爆動過後的痕跡。

「如果只是這點程度根本幫不上忙…」

這時てゐ看著自己髒污的雙手思考著。

「已經有多久沒有使用這種力量呢…從遇到公主大人與永琳大人那一天起…」

說完,てゐ再次用手向前方劃出了一個半圓,眼前馬上浮出一大片靜止的彈幕。

「去吧─!」

彈幕隨著てゐ一個揮手動作立刻散開,再次將四周掀起一陣爆破。

「還是不行…」

“我可以讓妳藉由藥物而釋放過去累積的妖力,不過也可能因為過度消耗妖力而永遠無法恢復成原樣,甚至死亡。”

「其實…我一點都不渴望什麼力量…」

從過去以來待在永遠亭的日子,除了排除外敵之外大多都是相安和樂的生活著,就像個樂園一樣。

「這種快要遺忘的東西…」てゐ看著自己沾滿泥污的手心。

突然再次提起精神,てゐ握起自己的雙手集中精神聚合著力量,不過手上象徵力量的光芒卻逐漸在消逝,

自己的身體同時也逐漸負荷不了而往前跪下。

「嗚…!」

“放棄吧…相信這也是優曇華不想看到的情況。”

「為什麼!」てゐ不甘心地垂著地面大吼著。

身旁是一大片破壞過後的竹林,女孩扶在地上的雙手不斷地抖動。漸漸地,從她臉頰滑下,是溫熱的水珠…

「為什麼…」

「鈴仙大人,抱抱…」

此時一個相當年幼的兔子小孩揉著眼睛,一副想睡覺的模樣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鈴仙。

「不好意思,我有點累了,讓我先休息一下好嗎?」鈴仙雖然氣喘呼呼的模樣,依舊蹲下來摸著小孩子的頭說著。

「別這樣,鈴仙大人已經很累了,我先帶妳去睡覺。」

突然又來了另外一個較為年長一點的兔子小孩,看到鈴仙疲憊的模樣,立刻幫忙哄著小孩並牽起她的手往房內走去。

「謝謝妳。」看到懂事小孩的貼心舉動,鈴仙以笑容向她道謝。

「不會,請您好好地休息喔。」小孩在遠處舉起手來向鈴仙道別著。

看著兩個小小的身影逐漸離去後,鈴仙安靜地坐在走廊上。此時永遠亭裡已經接近夕陽時分,

經過一個白天與大家的玩耍後,鈴仙獨自一人在走廊上休息著並看著大家嬉戲。

夕陽的餘暉毫不自私地將光芒平均分給每一個人,不僅照亮了生命也溫暖了彼此。

活潑的白兔小孩,開心的在光亮下歌舞著;安靜的月兔少女,只是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對少女自己而言,這些光芒太過耀眼,也即將失去…

「也許…」

鈴仙獨自地細語著。看著兔子小孩們愉快的表情時,在迷惘的心中終於鼓起勇氣作出了決定。

「我該離開這裡了…」

「我一直有個疑問。」

「妳指什麼?」

「嚴格來說優曇華只是一個月兔,卻會特地派遣使者來迎接,這一點太奇怪了。」

「嗯…」

「究竟這個女孩,她有什麼理由能讓月之民如此大動干戈…」

「這一點我也很好奇,不過…」

「?」

「妳不覺得鈴仙現在的處境,就跟過去的我一樣嗎?」

「竹取物語…?」

「對,所以同樣的事情也許會再次上演。」

「…」

「呵…這一次就讓我看看愚蠢的地上人跟傲慢的月之民,他們能掙扎到什麼程度吧。」

「我絕不會讓舊事重演的…」

「該回家了…」

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了,相較於白天的明亮氣氛,竹林四周也越來越顯得深邃。

此時てゐ也打算起身走回去,但突然強風從旁邊刮起,てゐ被這陣風吹得難以張眼。

「怎麼…那是誰…?」

在左手方出現了一個人的蹤影,但是天色已晚加上被搖曳的竹子層層擋住,雖然在意卻無法看清楚對方。

最後てゐ還是回到了永遠亭大門外,此時門外居然沒有其他兔子小孩在守衛,看到這種情況讓她感到有點納悶,

但也只能先走進大門內看看情況。一進大門裡就看到整群慌亂的小孩子,四處跑來跑去的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てゐ大人─!」突然一個兔子小孩立刻跑到てゐ的面前道。

「你們在慌張什麼,發生了什麼事情?」

「鈴仙大人不見了!!」

得知消息後,又慌又急的てゐ立刻奔往永琳的房間去稟告這件事。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聽到てゐ的報告後,永琳立刻放下手邊的工作問道。

「不清楚,不過大概已經走遠了…怎麼辦…」

(不好…現在已經入夜了…)

「てゐ妳帶領一部份的人去竹林尋找,不要讓她們離開妳身邊,而一部份人找房子外圍,

其他人留守這裡保護公主!」

聽到這個情況雖然讓永琳震驚,但也沒有任何時間猶豫,迅速沉著地交代後也立刻出門去找人。

(她會走的方向很難推測,而且如此一來…優曇華…)

「鈴仙大人──!」

此時永遠亭內所有的人都開始外出尋找鈴仙,竹林裡面充斥著呼叫聲;亮起的小火把,在諾大的竹林中遊移著。

「鈴仙姊姊…拜託妳能平安回來…」

走在最前頭的てゐ,雙手緊緊握在胸前,在心底祈求著能實現她的願望…

「已經走多久了…」

夜裡寒風凜冽,即使是夏季仍舊感到陰冷,連所剩無幾的月光都被這股黑暗給吞沒。

「至少要離開這片竹林、離開這個大結界…我不能拖累大家…」

鈴仙在黑暗的竹林中一個人走著,情況就跟當初一樣,伸手幾乎不見五指的可怕黑夜,

不過心中的煩惱卻完全掩蓋了恐懼。

「妳是誰?」

突然在竹林前方的中出現了一個少女的聲音,雖然在這環境下難以看清對方的模樣,

但是少女卻有一頭微亮又明顯的銀色長髮,接近鬢角的兩側額髮又帶有著與銀髮相襯的紫色;

雖然外觀上有些神秘的氣質,但是看起來應該是個普通人類。

「我…」

「妳迷路了嗎,怎麼在這個地方一個人走著?」

「不是的…我只是想離開這裡…」

「還好妳似乎沒有什麼事,我來幫妳帶路吧,這個地方一到深夜會很危險…等等!」

眼前的少女發覺有異,在黑暗中走近後她注意到了鈴仙頭上有別於人類的特徵,那對鮮明又高聳的月兔耳朵。

「妳是妖怪嗎?」

「不是,但是我也不是這裡的人…」

鈴仙依舊面無表情淡淡地說著,而少女只是面帶猶豫地看著她。

「算了…看妳的模樣也不是什麼危險份子,不過似乎也有不錯的力量,希望到時候妳遇到一個女孩可以別誤會她。」

「女孩?」

「大概這麼高,頭髮是銀白色的。嗯…此外,她也會一些火焰之類的法術。」

少女舉起右手作勢比著,大致描述一下她所說的女孩特徵,感覺上是親族或是朋友之類的熟人。

「她雖然個性有點急躁,不過其實心裡也是個好人,就是容易跟人起摩擦這一點讓我擔心…」

「看來她對妳來說很特別呢…」

鈴仙微笑地看著她,而少女聽到鈴仙突然這麼說後反應顯得有點吃驚。從這般替人操心的表情來觀察,

也能輕易了解到對方是個溫柔的人。

「是啊…她是我想守護的人呢…」

少女回答時的表情雖然略帶羞澀,但是眼神卻非常地溫柔,而鈴仙也充分感受到眼前這一幕的溫暖…

(想守護的人…?)

「需要我幫忙帶路嗎?」

「不用了,我大概知道怎麼走,謝謝妳…」

「那就這樣囉,越接近深夜這片竹林就危險,妳一定要多小心。」

「嗯。」

兩人隨即互相揮手道別,在鈴仙轉身離開同時少女先一步開口了。

「對了,我叫做上白澤 慧音,妳呢?」

「我叫鈴仙…」

轉身過來的話說到一半突然思考著什麼,朝著地上低頭沉默了幾秒…

「鈴仙.優曇華院.因幡。」

鈴仙將自己的名字完整地說出來,記憶之中只有兩字的名字,隨著待在永遠亭這數十年間,

先後被永琳以及輝夜各自取了新名諱在後面;對她而言這是一種驕傲,也是最珍貴的寶物。

「嗯…好特別的名字呢,尤其是中間的部份。」彷彿正在思考一些事情,慧音以右手托著下巴道。

「中間的部份?」

「難道妳不曉得嗎?」

鈴仙的表情有些驚訝,聽到慧音的說詞只是不解地搖搖頭。

「優曇華本身其實是個花名,但卻是個存在傳說中,從未有人親眼見過的存在…」

「花?」

「對…但是妳知道為什麼嗎?」

鈴仙依舊搖搖頭,而一旁的慧音開始解釋著。

「在佛教的傳說裡,優曇華是每隔三千年才會出現在世上,而且只在夜晚的一瞬間盛開後隨即凋零的珍貴花朵。」

聽到慧音這一段話,鈴仙的心中彷彿了解到什麼而震撼。之後慧音面帶苦色的笑容,盯著上空露出的月亮繼續說著。

「正因為只有霎時的生命,所以在珍貴的表面下,也代表著無限的寂寞與悲傷…」

遠從上古以來的傳說,是命名者語重心長的用意…

「也許只是源自一段似夢又似幻的典故,不過卻能清楚感受到替妳取名之人的重視呢…」慧音移開望著月亮的視線,溫柔地看著鈴仙道。

「…」

此時鈴仙仍然呆滯地朝慧音的臉上看去,然而淚水卻在眼框中打轉著。

「妳怎麼了?」慧音擔憂地走近鈴仙的面前。

「啊…抱歉…」

面對慧音關心地詢問,鈴仙還是強忍住了眼淚並用袖子輕輕擦拭微腫的雙眼。

「謝謝妳告訴我這麼多事。」

「不會。對了這送給妳。」

慧音從手邊的籃子拿出一朵微小的帶柄植物,黃色與綠色的外表在黑暗中看的不是很清晰,

不過鈴仙已從些微的觀察中了解了大概。

「這是…黃楊嗎…?」

「妳很聰明呢,這是我在一個地方採到的野生黃楊,那處空地很漂亮,所以我才會不小心弄太晚了。」

慧音不好意思的笑著,手邊的籃子除了裝著像是要給人的食物之外,也有一些四處採來的漂亮花朵。

「那妳知道黃楊的花語嗎?」

「嗯…應該是不屈不撓…」

「呵呵,妳一定有一位不錯的老師,對吧?」

「對啊,她是我很尊敬的人!」

「總算看到妳提起精神了呢…」

「!」

突然聽到慧音這麼說讓鈴仙感到有點訝異,看來對方也是個觀察週到、心思細膩的女孩子。

「所以這是我送妳這朵花的用意,希望能讓妳振作點。」慧音走近鈴仙的身邊並親手將花放在她的雙手裡。

「這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花呢…」鈴仙不禁低頭而臉紅著。

旁人由衷的關心,對於這段時日內心受到焦慮委屈的鈴仙感到十分溫暖,這份暖意甚至讓人安心到想哭泣。

不過眼淚不能代表一切,眼前的路還是得繼續走…

「謝謝妳,但天色越來越晚了,妳還是趕緊回去吧…」鈴仙勉為其難地鼓起笑容對著慧音道。

「不要緊的,而且我本身很喜歡這個地方。」

兩人再次揮著手道別後,慧音先行轉身往反方向離去。鈴仙目送著看著慧音漸行越遠的背影,

之後再次回歸自己一個人…轉身在這片幽暗的世界中走著…

(好溫暖的感覺…但是…我已經…)

此時走在半路上,鈴仙手中的黃揚突然掉在地上,之後整個人像是失去力氣般跪了下來…

「優曇華!」

過了一小段時間,發現了鈴仙的永琳從空中呼喚著。但彷彿沒聽到聲音似的,鈴仙並沒有反應過來。

「優曇華!妳怎麼了?」

永琳降到地面上後,看到鈴仙背對自己跪著,但是卻沒有任何動靜而感到擔心起來。

「振作一點!到底怎麼了?」

永琳難得慌張起來立刻走近並搖著鈴仙的身體,不過仍舊沒有動靜,於是移動她的肩膀讓她轉向過來。

「優曇…!」

眼前的少女哭紅了雙眼,身體也不斷在抖動著,泣不成聲…

「嗚啊啊啊──!」

鈴仙緊緊地抱著永琳,而永琳面露哀愁地抱著痛哭的她不知如何是好。

兩個人只是在如此近的距離依靠…

「是我太依戀這裡了…甚至把月面時同伴被殺的仇恨給遺忘…我原諒不了這樣的自己…」

「可是我也不想離開大家…好痛苦…」

回憶著總總一切,越是甜美的回憶對自己是更大的傷痛,少女就在這股矛盾與痛苦中不斷糾纏著心理。

「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

沒有人知道她的內心想法,只能默默地獨自承受這一切,直到內心最後一絲的堅強崩潰。

現在,少女的忍耐已經超過了自己的界限,再也無法負荷…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對話的那晚嗎?」

突然間,永琳開口問道,但是鈴仙沒有回答,仍舊閉起她的眼睛哭泣著。

「我並沒有要妳遺忘月面上的一切…但是妳知道當時他們是為了什麼犧牲自己去救妳嗎?」

「我不知道…」

「月兔經過長時間的洗腦,並不會珍惜自己的生命。但是人只要到了生命盡頭的最後一分、最後一秒,

一定會懂得珍惜自己最重要的人…」

「而我在很久以前…就把這種感情給全部遺忘…」

從千年以來的詛咒…不曾間斷地腐蝕自己…

「因為…」

靈魂…

早已被深鎖在漆黑的絕望中…

「…我永遠也沒辦法死了…」

永琳終於把她心底最大的秘密告訴了女孩,心中再次受傷的她也停止了自己的聲音,鈴仙只是呆滯地看著那悲哀的眼神。

兩人的對話無息地沉默了許久,安靜到只剩下寒風與竹葉的細微聲響…

「這些年來…」

突然永琳打破了這沉默,只是這些聲音越來越沉重,也越來越變得模糊不清。

「不僅是我教導妳,其實妳也給了我很多東西…」

之後永琳不再說任何話,只是靜靜地擁抱鈴仙,在這片寧靜又寒冷的黑夜…

鈴仙看不到這個女子的表情,只是安靜地抬頭望著竹林中的夜空。但是從擁抱中卻可以感受她的顫抖、她的心跳,

以及藏在她心底的悲傷…

「讓我們一起活下去吧…」

抬頭的少女依舊睜大著雙眼,但在滿月的映照下卻再次悄悄地流下了淚水…隨著竹林中冷冽的風飄逝著…

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朦朧,真實都在虛無飄渺中。安穩於現況人們,完全沒注意到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

往日的歡笑、往日的和平即將全被吞噬。

在這無限的黑夜裡…

-Imperishable Night-

-東方永夜抄-

.

chapter.11

蠢蠢欲動的暗幕

「唉…最近都睡不著覺…」

低沉的光芒從紙門外微微穿透了進來,從陰暗的房間來看實在分辨不出此時是黎明還是黃昏。

在這個古老的房屋裡,一個身穿白淨睡衣的金髮女子坐在床舖上,散亂不已的長髮表現出她一臉的倦意,

同時也為了失眠的問題而苦惱著。

「看來不能在貪睡了…不過距離上回萃香惹的麻煩,這一次也才睡了十幾天而已…」

女子說完話後隨即輕拍自己的雙手,此時房間的門被拉開了,來了一名身穿白袍且同樣金色短髮的侍女,

但是她的頭頂卻有對如狐狸般的大耳,身後還有與她髮色相近的九條鮮明的尾巴。

「紫大人,您有什麼事吩咐?」

「藍…幫我準備一下,等會我要出個門。」

「是的。」

侍女聽完吩咐後隨即拉上門,而在房間內的女子又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給人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樣。

「真是個麻煩的差事…就指使那些傢伙來幫忙吧…」

時間是幻想鄉的第一百一十九季

一個盛夏的午後

「好熱…」

一個金髮女孩大剌剌地躺在神社的走廊上,全身穿著著黑色系的魔女連身衣裙;左手撐在自己後腦杓,

右手則拿著大大的黑色魔法師帽替自己搧風,一副不想動的懶惰模樣。

「不要擋在路中間啦,嫌熱這種天氣妳還穿的全身黑!」

一旁出現的是忙著搬東西的巫女,烏溜溜的黑髮綁著方便行動的馬尾。因為天氣過於炎熱,

讓她甚至把巫女服那長長的褲裙給往上綁了起來。

「我也只有這種衣服啊…話說妳現在忙什麼,怎麼走來走去的?」

「把神社裡面的陳舊物品拿出來曬囉,難得今天的陽光這麼大。」

「還真是勤勞啊,實在不像妳。」

「彼此彼此,妳也沒資格說我!」

說完直接用腳跨過女孩的身體,繼續搬運著手上的東西。然而經過一段時間後,天空還是一樣的晴朗;

刺眼的光芒、炙熱的溫度,讓躺在地上的女孩越來越心浮氣躁。

「啊──!生氣!真想把這個太陽給轟掉!!」突然間金髮女孩跳起來並歇斯底里地對著天空大叫著。

「妳就別在躁動了…沒聽過心靜自然涼嗎?」

「涼什麼!老子都不老子了!」

聽到這句話的此時,巫女的表情像是錄影機壞掉似,停格了好幾秒,完全搞不懂這句話有什麼意義。

「…妳在說什麼啊。」

「前幾天看的一本國外文人的自傳,我也不懂意思…好像是雙關語吧?」

「我不是在問妳這個問題…」

對於對方讓人摸不著頭緒的回答,巫女摸著自己額頭並深深地嘆氣一聲。

『看來天氣熱,連腦袋也跟著燒壞了呢。』

往遠處聲音的方向一看,是一個穿著輕便洋裝的可愛小女孩,身邊還有一個替她撐洋傘的女僕。

「原來是蕾米啊…」巫女沒有特別驚訝的表情,只是一副理所當然地說著。

小女孩全名為蕾米莉亞.深紅。淡藍色的短髮配上露出尖牙的稚氣臉龐,讓人完全感覺不出她其實是個已經有五百歲的吸血鬼。

除了擁有強大的破壞力外,也有看透與操弄命運的力量。

「各位午安。」

至於旁邊細心地替她撐著洋傘的女僕,名為十六夜 咲夜。不同於身為妖怪的主人,咲夜只是個普通人類,

也是他們的住處─『紅魔館』當中唯一的人類,但是她卻擁有來源不明的操縱時間的能力。

個性瀟灑俐落的咲夜十分忠誠於她的主人蕾米,而蕾米亦相當信賴咲夜並總是讓她陪伴在身旁。

關於兩人之間的深厚的情誼與過去,旁人都不曾聽他們自己提及,這是只有他們自己才了解的事情。

「我很忙,今天沒空陪妳玩。」

巫女看到這兩人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也沒什麼反應,說完後掉頭繼續她手邊的工作,

但看在吸血鬼小女孩的眼裡卻有點不是滋味。

「靈夢還是這麼冷淡~~」

「哇啊──!別過來會摔破的!」

一臉氣鼓鼓的蕾米直直衝向巫女靈夢的身體摟抱著,兩個人就在一陣慌亂中遠離了現場,

留下懶散的女孩與銀髮的女僕在這寧靜走廊上,周圍只剩下些許的蟬鳴。

「咲夜,不去管管妳家的大小姐嗎?」躺在地上的女孩伸個懶腰後,對著銀髮的女僕道。

「呵呵…家常便飯了,不過建議妳還是別繼續躺在那裡喔。」

「怎麼說?」

突然蕾米與靈夢跑了走廊一圈回來,兩個人還是一樣拉拉扯扯的,而靈夢那哭笑不得的表情也越來越靠近。

「哇!魔理沙幫我接著!」

「啥?」

『框啷──!!』

酒瓶應聲破裂。從靈夢手中滑出的大酒瓶不偏不倚地砸中躺在地上的女孩,上面提有『大往生』字樣的標籤還浮貼在她臉上…

「唉呀,果然還是來不及了…」

「這樣剛好讓她涼快多了,別管她我們繼續吧。靈~夢~」

無視地上悽慘模樣的魔理沙,蕾米繼續摟抱著仍一臉呆滯的靈夢。

「哼…」

拿掉貼在臉上的紙條,魔理沙面露惡鬼的表情慢慢爬起來,一臉濕淋淋的樣貌還掛上方才被酒瓶擊中造成的鼻血,

身後也彷彿冒出不知何來的火燄…

「我來陪妳玩吧!這個死小鬼!」

「來啊,妳這隻『大往生』的野老鼠!」

「嗚…我的祕藏陳年老酒…」

「大小姐,要小心別曬到陽光喔。」

於是四個人各自在打鬧中結束了一個下午,盛夏的暑氣也遺忘的一乾二淨。

天空的顏色逐漸黯淡,時間已經來到傍晚,神社也回復到原本的寧靜。

「時間差不多,我們也該回去了咲夜。」蕾米走到咲夜的身邊道。

「是的,大小姐。」

臨走前咲夜幫蕾米圍上大衣,擔心回家的路上吹著風會著涼,一旁的靈夢則對於蕾米的舉動感到不可思議。

「難得妳會這麼乾脆,以前不是都賴著不走嗎?」

「唉呀,靈夢希望我留下來啊?」蕾米一臉笑意地湊近靈夢的面前。

「當我沒說,送客。」

「快回家睡覺吧~」

一旁的魔理沙替靈夢附和道,一整天的打鬧讓她疲勞到癱坐地板上。

「下次見囉~」

「嗯。」

蕾米跟咲夜在空中對靈夢揮手後隨即離去,之後兩個人在夜幕低垂的空中飛行著。

「今天果然也是一樣…注意到了嗎咲夜?」

「是的。」

「準備一下,晚上就動身吧。」

此時神社外面的天候正式進入夜晚,剩下靈夢與魔理沙兩人待在房子裡,而魔理沙則懶懶地把頭靠在桌上。

「妳這樣很像老頭子耶。」

「跟那小鬼打一個下午怎麼會不累…而且也好久沒用魔炮了。」

「喔?妳下次敢把魔炮對準神社就試試看吧…嗯…?」

靈夢的表情瞬間變的可怕起來,看來還記恨著下午的事情。

「不會啦…」

「不提了,今晚妳要住在這裡嗎?」

「嗯,麻煩了~」

說完靈夢起身走向廚房去準備晚飯。不久後,外面來了一個穿著藍色的短袖洋裝的少女;

俏麗的金色短髮上,還綁有讓人感到可愛的紅色髮帶,但是她那氣呼呼的表情看起來卻十分憤怒。

「魔理沙──!」

「幹麻啊,愛莉絲。」

愛莉絲是魔理沙在魔法森林中的鄰居兼朋友,雖然兩人住處的距離不算近,但是對於彼此住址熟絡的程度已經可以用鄰居互稱。

兩個人都擅長於使用魔法的力量,但不同於身為普通人類的魔理沙,愛莉絲是個天生就擁有龐大魔力的魔女。

魔理沙喜歡收集魔法相關道具,而愛莉絲則喜歡收集各式各樣的人偶與魔導書,雖然兩人有著相近的興趣,

也同樣住在魔法森林裡面,但是愛莉絲與魔理沙的關係卻一向是水火不融;常因為一點小事情而起爭執,

卻又習慣於與對方相處,可說是標準的亦敵亦友關係。

「今天不是說約好在我家見面嗎!」

「啊?對喔。」

「還什麼對喔!我可是從早等到晚,一直等著妳耶!」

「喔喔,抱歉啦~」

面對女孩氣喘呼呼地咆哮,魔理沙還是一副無關緊要的模樣,繼續懶洋洋地趴在桌上休息。

「我是一直等一直等的!擔心之下去妳家還找不到人,最後才找到這裡來…」

對於魔理沙白天的爽約,愛莉絲依舊在一旁生氣與責備,不過此時眼框中卻漸漸地滑下淚珠來。

「咦!耶…?妳在哭什麼啊?真的對不起啦!」

看到愛莉絲突來反常的反應,魔理沙立即起身跑到她的面前去。

「愛莉絲怎麼也在這…妳們在幹麻?」

突然靈夢端著飯菜走了過來,看到家裡又多了一位不速之客而感到有點納悶。

「沒…沒什麼啦…」

魔理沙轉頭苦笑了一下,而愛莉絲仍低著頭啜泣著。

「話說,今天到底有什麼事情找偶?」

此時三人正一起在神社吃起了晚飯,魔理沙開口問著愛莉絲之餘,也不忘拼命塞著食物。

「噴飯了啦!髒鬼!」

「妳們都沒察覺到最近出現了異變嗎?」

「不知道。」「沒偶~」

靈夢與魔理沙直接了當的回答。

「唉…真是遲鈍…」

「嗯嗯嗯…呼哈…反正一定不是什麼大事情。靈夢再來一碗~」

說話的同時,魔理沙臉上還掛著狼吞虎嚥後的飯粒。正處於發育期的魔理沙這是她的第四碗,

不過食量這麼大確也從沒胖過,旁人來看真是讓人羨慕的體質。

「也許對人類來說影響不大,但這可是很嚴重的事態喔。」愛莉絲一臉嚴肅地答道。

「喔?妳到底指的是什麼。」

「就是月亮。」

「月亮?」

靈夢與魔理沙同時往外面看著,今天是十五夜的夜晚,月亮看起來還是一樣的渾圓飽滿。

「沒什麼異狀啊?」

「我都不知道愛莉絲什麼時候變成天文學家了。」

「不是這個問題!」

兩人還是一副無關緊要的態度,為了讓她們搞懂事情的嚴重性,愛莉絲開始描述著她所觀察的實際情況。

「現在妳們看到的月亮其實是假的,從外觀來看可能很難察覺,但對於需要滿月的妖怪來說是很清楚的事情。」

「感覺真像天方夜譚,製造一個假的巨大月亮在放在宇宙上,這種事情誰辦的到啊~」

魔理沙說話同時嘴上還叼著筷子,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

「我是說真的!」

「嗯…其實我今天也覺得很怪,因為蕾米一副有事情要辦的樣子。」

靈夢想起了下午的記憶,對於蕾米的舉動稍微在心中思考著,因為滿月對她來說確實是很重要的存在,

尤其對吸血鬼而言更是攸關生命的問題。

「靈夢妳也這麼覺得嗎?」愛莉絲興高采烈地問著。

「雖然我也覺得把月亮藏起來有點誇張,但應該跟愛莉絲說的差不多,這件事情必然另有蹊蹺。」

「看來我的預料沒有錯,總而言之我也需要妳們的幫忙。」

「不要。」「不幹。」

兩個人再次異口同聲的回答,默契真是超乎常人。

「為什麼啊?」

「妳去找靈夢吧,她看起來每天都閒閒沒事的。」

「妳也差不多吧!而且一開始愛莉絲是找妳耶!」

(唉…等她們吵嘴也不知道鬧到幾時,這兩個人大概除了這種事以外都沒有幹勁…)

「看來是不得以了…」

看著眼前毫無幹勁的兩人,愛莉絲嘆了一口氣並招手叫著一旁的人偶夥伴。這是她以魔力製造,

會自己行動也會自行思考的小人偶─上海。就像洋娃娃一樣,上海身上的穿著與打扮都是漂漂亮亮的,

頭上還綁有一個可愛的紅色蝴蝶結。看到愛莉絲的指示後,她立刻從旁邊的袋子摸索並拿出幾本書來。

「魔理沙妳看這個。」

「嗯?喔──!」

此時魔理沙放下手邊的碗,眼神炯炯地盯著愛莉絲手上的東西喊道:「グリモワール!」

「如何,這幾本可是人類夢寐以求也想一探究竟的魔導書喔。」愛莉絲把其中一本書拿在自己胸前道。

「愛莉絲借我~」

「借妳等於毀了這本書。」

愛莉絲直接了當地回答,完全不給魔理沙任何面子。

「哎呀,別這麼說嘛~」

「唉…其實借妳是可以,不過妳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喔!什麼條件儘管說吧!」

「今天晚上跟我一起去察明這個異變。」

「OK~」

就如同拿骨頭引誘小狗的道理一樣,直腸子的魔理沙爽快地答應了,跟剛才的懶惰模樣真是判若兩人。

「那麼就先跟我回魔法森林準備一下吧,今天晚上就該出發了。」

「啊啊,沒問題,靈夢今天不好意思囉~」

「我知道了,妳們慢走吧。」

於是兩人動身離開了神社,留下靈夢一個人收拾著碗筷;四周只剩下房外些微的蟲鳴,神社裡面再次回歸到安靜無人的氣氛。

經過一個晚上的掃除與整理之後,疲勞的靈夢洗完了澡,一個人坐在神社的走廊上乘著涼;

手上捧著熱呼呼的茶杯,淺淺地啜一口茶後安靜地凝視著天上的滿月。

「月亮嗎…實在看不出來有特別之處。」

「哎呀哎呀,妳沒發現到月亮稍微缺了一點點嗎?」

「…」

「怎麼啦?難得看到我也不打個招呼一下~」

「紫,妳能從正常一點的地方出現嗎?」

此時從空中突然冒出一條小小的空間隙縫,而出現在隙縫上方是一個活生生的金髮女子的頭顱,

位置正巧銜接著靈夢的頭頂。在她精心地策劃下,成為一件既完美又密合的抽象藝術,不過在這四下無人的黑夜裡,

這只像個會嚇死小孩的一個詭異生物…

「呵呵…妳不覺得這樣子有家族的親密感嗎~?」

「啊~?我只覺得礙眼呢。」(怒氣上升中)

就在兩人處於詭異的氣氛中,突然在不遠處的空中也出現了另外兩個人的蹤跡。

「紫大人妳們在幹麻啊…?」

此時說話的是半人半靈的女孩─魂魄 妖夢。白色的短袖襯衫外面套著綠色背心與同色及膝的長裙,

其身後還各配有兩把長與短的太刀,整體感看起來既整齊又爽朗。除了一頭銀色的短髮外,

身邊最大的特色還有跟隨她的一個遊魂,也就是她的魂魄「半靈」。

除了擔任位於冥界中的西行寺家庭師職責外,擁有不錯劍術的妖夢也身兼西行寺當家的劍術指導。

雖然她的身型有些嬌小,臉龐看起來也還稚嫩,不過胸中卻懷有相當大的責任感。

「哎呀…感覺好甜蜜呢~」

跟在後面答話的人是妖夢所侍奉的亡靈大小姐,也是西行寺家中現任的當家─西行寺 幽幽子。

披肩的粉紅色微捲髮下有著動人的美麗臉龐,一襲蓬鬆的和式連身藍衣與溫吞的口吻讓人有輕飄飄的感覺。

以小扇子遮著笑意的臉頰,是她平時最常見的招牌動作。

雖然幽幽子平時總是給人傻氣的感覺,但事實上她卻有理性的思緒與冷靜的頭腦。此外,

她最特殊的地方就是擁有操縱死亡的能力;只要她想,任何生命在一瞬間就會立刻被剝奪而步向死亡。

不同於妖夢的地方,在於幽幽子是亡靈而非幽靈,也就是純粹的人類精神體,是絕對無法轉生的靈魂。

幽幽子與妖夢兩人居住在名為『白玉樓』的西行寺世家,此處亦是冥界中最多幽靈的聚集地。

雖然身旁的妖夢只是一個半人半靈的存在,但因為兩人都來自冥界的關係,所以身邊還飄著些許被引誘而來,

如鬼火般的幽靈。

「紫就算了,為什麼今天妳們也在這裡?」看到眼前又多了兩個不速之客,靈夢好奇地問著。

「是紫大人找我們來的。」妖夢以禮貌性的手勢對著靈夢頭頂的女性。

「呵呵,怕妳會太無聊嘛。」

「果然又是妳!」

在靈夢頭上出現的女性,擁有在幻想鄉當中最久遠的存在,間隙妖怪─八雲 紫。

平時並不常出現在幻想鄉,多半時間都是在睡眠,但是最近幻想鄉內事件頻繁,干擾到作息的關係,

使她不得不自己出面處理問題。

本身有著操縱所有一切境界的能力,不論是任何事物的兩極,甚至生與死之間的境界都包括在內;

這次開出一條將冥界與顯界相通的隙縫,對她來說也只是一樁小事而已。雖然紫有著與普通女子無異的美麗外貌,

但實際上她卻是不則不扣以人為食的妖怪。

「唉…先不說這個,妳們這樣看起來很像圖騰柱…」妖夢以嘆氣地口吻說道。

「可是我看起來倒像個美味的丸子串呢~」

雖然只是貪吃大小姊的玩笑話,但過於沉溺幻想之下,幽幽子還是不由自主地擦拭從嘴角流出的口水,

完全忽略了那丸子串的成分…

「幽幽子小姐…」(冷汗)

「呵呵,總之紫先出來吧。」

從幽幽子對待紫的熟絡口氣聽起來,兩人之間似乎有著不淺的交情。聽到幽幽子態度轉為正經的口吻後,

紫也慢慢地從隙縫中浮出並坐在靈夢的旁邊。相較於少女纖細身形的靈夢,紫有著相當迷人的身材曲線,

舉手投足下都充滿著成熟女性的魅力;頭上戴的蓬鬆白帽上綁有紅色絲帶,身上穿著是與她名字相襯的紫色高貴洋裝,

而撐在身後是她平常外出都會帶著的洋傘,即使現在是夜晚時分。

「有嚇一跳嗎?」

「妳下次再這樣玩小心我不客氣!」

「哎呀,靈夢好兇~」

對於靈夢反應感到十分有趣的紫,也學起幽幽子拿起扇子遮住滿臉的笑意。

「好了,今天到底有什麼事情,怎麼接二連三來了這麼多人?」

「咦?紫還沒告訴妳嗎?」

「呵呵,她大概還沒搞清楚狀況吧。就如我剛才所說,月亮出現了怪異的現狀。」

「這我知道了,晚上也有人跟我說過。」

雖然知道關於晚上的事情,不過靈夢仍不覺得事情對她而言有什麼嚴重性,至少對人類而言並沒有什麼影響。

「不過妳可能沒注意到最關鍵的一件事。」

「妳指什麼?」

「就是滿月不見了對吧,紫。」

「沒錯。」

「感覺這是無關緊要的問題,至少對我來說…」

聽到紫與幽幽子的描述後靈夢再次深深地啜一口茶,依舊沒有感到特別在意。

「還是一樣地悠閒啊…」

「妖夢不對,應該說她有老年人的風範,所以以後妳對靈夢說話時要記得用敬語喔~」

「誰是老年人了!!」

「真是個叫不動的孩子~不過我還是需要妳的幫忙。」

在紫說完後,隨即從腰間掏出了一袋錢包,在靈夢的眼前用手輕輕地拋著。

「有酬勞喔,酬勞~」

靈夢只是一邊呆呆地望著在空中飛舞的錢包,一邊把茶慢慢地一飲而盡,之後將後茶杯放在手中並輕輕地嘆氣一聲。

「唉…好吧,雖然我不是很在意什麼錢的,不過神社裡面的香火錢也從來沒人投過…」

「錢非萬能,但沒有錢是萬萬不能,對吧~」

看到兩人的討論結束後,幽幽子拿出一頂與衣服同色且印有類似漩渦標誌的蓬鬆帽子。

「看來你們已經達成共識了,我們就先走一步囉,紫。」幽幽子將手上那與衣服同色,外表像是睡帽的帽子戴上說著。

「紫大人再見了。」

隨著妖夢充滿禮貌地敬禮後,兩人朝空中飛去而離開神社,剩下靈夢與紫兩人在這樣的夜裡商量。

「不過妳怎麼不叫妳們家的式神來幫忙?」

「有啊。」

隨著回答,紫馬上從一旁的間隙中抓出一名女子頭…上面的狐狸耳朵。

「哇啊啊!好痛啊紫大人──!!」

「吶,妳看。」

「好了好了,妳就讓她好好出來吧…」

紫把她的式神完整地從間隙中抽了出來,不過這副模樣就像拎著一隻貓一樣,看起來十分丟臉。

「紫大人,您就不能正常地傳喚我嗎?現在我正在哄橙睡覺呢…」少女撫著發疼的耳朵後,隨即戴起她的帽子道。

從間隙中拉出來的九尾狐少女正是紫的式神─八雲 藍。金色的短髮上戴著遮起大大狐狸耳朵的布帽,

身上穿著是長袖的連身蓬鬆白袍,衣服中間則批上畫有不明圖案,長可過膝的藍色掛布。

「喔~要順便把橙抓過來嗎?」

「請您別這樣…」(流汗)

面對如此蠻橫的主人,身為其式神只能替自己感到無奈。

「好了藍,我找妳過來也不是沒理由…」

「啊!」在紫說完話之前,藍像是了解到什麼而睜大雙眼並做出以握拳的右手輕敲左手心的動作道:「紫大人肚子餓了嗎?」

「那是要我吃了妳嗎?」紫以皮笑肉不笑的陰險表情慢慢走向藍道。

「不…請別這樣,我說錯話了…」

「妳們也快一點吧!」

看著兩人彷彿說相聲般的舉動,靈夢開始覺得疲累與不耐。

「總而言之今天妳就跟我一起同行,徹底做好妳的事情就對了。」

「我知道了,我會擊退眼前所有的敵人。」

語畢,藍立刻消逝自己的身形。身為式神的她,正處於隨時都可以被紫召喚出來的備戰狀態。

「靈夢,我們差不多也該起身囉,可不能落後幽幽子她們太遠呢。」

「妳還真敢說…時間都是花在妳身上!」靈夢氣呼呼地指責著。

紫微笑地看著靈夢後,將左手由下往上輕輕地一揮,瞬間身上的服裝變成與藍相似的長袖連身袍,

與藍不一樣的地方在於身上的掛布是紫色的。仔細一看,掛布上面的圖案正是古老中國文化流傳下來的八卦陣。

「好了,你們博麗神社的巫女這時候應該做什麼事呢?」

在紫詢問的同時,靈夢只是輕嘆一口氣後轉過身背對著紫。瞬間,靈夢抬起右手腕從肩膀向外一揮,

從手上應聲出現的,是一排整齊除靈符咒;轉頭微微露出的笑容,表現她那毫不生疏的實力與自信。

「當然是妖怪退治囉。」

就這樣…在這虛假的滿月之夜裡,幻想鄉的少女們各自分成四組,開始了她們的行動。

幻想結界組:博麗 靈夢、八雲 紫

禁咒詠唱組:霧雨 魔理沙、愛莉絲.瑪嘉特洛伊德

夢幻紅魔組:十六夜 咲夜、蕾米莉雅.深紅

幽冥住人組:魂魄 妖夢、西行寺 幽幽子

隨著這場異變,滿月正在誰也沒察覺到的情況下…悄悄地、不知在何時從幻想鄉的夜晚消失了。

就算要將夜晚給停住也要找到。

就算可能會變成永遠的夜晚…

「居然能做出這種東西,妳真是可怕呢。」

「暫且不論質量,但以體積來說應該接近了,剩下就是最後的步驟。」

在這片神秘的空間裡,四周盡是毫無光芒的漆黑,而在兩人面前是一顆巨大無比的月亮。

「好美啊…」

暗紅色外觀,同時圍繞著恐怖與美麗的餘暉。

「這個足以代替月亮的夜明珠。」

chapter.12

灰姑娘的恐怖牢籠

夜裡,一個女子正站在一處高高的地方俯視著這片幻想鄉。

在這寒風凜冽的黑夜裡,月光是唯一會發亮的物體,照耀著完全漆黑的世界;

而女子的身影顯得單薄又鮮明,表情也如這個世界一樣地冰冷。

「果然來了嗎。」

透過迎面不斷吹拂的強勁冷風,從遠方傳過來是明顯的妖怪氣息,以及這場預料之外的動亂。

「一切正如公主曾經所言…」

「已經過了多久呢…從離開養父母身邊的那一天起…」

「傲慢的元老…你們還要從我手中奪走多少自由…」

「我也不會把女孩還給你們的…」

「絕對…」

「在這個『污穢世界的美麗牢籠』裡…」

此時在永遠亭內部。一樣的夜裡,原本應該是早睡小孩們的就寢時間,但今晚所有人都聚精會神的在某一處大廳裡集合著;

為了迎接七月十五的這一天,約定的滿月之夜。

「てゐ,麻煩妳了。」此時站在所有人前方的鈴仙對著身旁的てゐ說道。

「是的。妳們五個去把第七班的兔子們全部叫回來,現在房子外不要留下任何人。」

「是的!」

待てゐ一聲令下,五個兔子小孩迅速離開,留下的所有人都在原地等待,

不過也逐漸出現了一些因為不安而騷動的交談聲音。

「大家請注意,等會永琳大人會過來,這段時間大家先不要吵鬧。」

看到大家的心情越來越浮躁,鈴仙為安穩大家的情緒而在臺上勸說著,不過她那如往常柔弱的聲音依舊無法掩蓋眾人的嘈雜。

『唰…』

突然房外出現了一個人將大廳內的紙門給拉開,而隨著這個人的出現,大廳裡面所有此起彼落的交談聲也因此安靜下來。

「永琳大人。」

永琳沒有多說任何話,只是安靜地從中間大家讓出的一條路走到鈴仙所在的臺上。

「優曇華。」

「是的,師傅。」

「還有哪些人還沒到齊嗎?」

「除了第七班的孩子們以外,永遠亭內所有的人都已經到齊了。」

聽完報備後,永琳朝前方瀏覽著所有兔子小孩的狀況,又轉過身朝著鈴仙問道:

「突然出現了意料之外的敵人,所以也許時間上會有點緊湊,優曇華妳沒問題嗎?」

「師傅請放心,我一定會全力以赴,妳只要吩咐我去做就好。」

「嗯。」

之後過了不久,其他的兔子小孩也從門外迅速地跑進來,大家各自快速地找位置坐下並聚精會神地等著號令,整齊而一致。

「現在全部都到齊了嗎?」

「是的,永琳大人。」てゐ再次視察完後回答永琳道。

「大家注意,外面出現了未知的地上人,目前仍在遠方十餘哩外,所以現在召開最後的禦敵方針。

大致上,所有的守備戰力都集中在長廊就可以。」

「永琳大人。」其中一個兔子小孩舉起手發問:「那其他地方怎麼辦呢?」

「這部分不用擔心,優曇華妳來解釋。」

永琳稍微退到一旁並拉起旁邊的一塊大板子,而鈴仙在這個時候稍微解釋一下情況。

「大家請聽我說,等等我會用我的能力把所有內部的門給封印起來,所以戰鬥只會在這條長廊上。此外因為危險,

大家也盡量不要靠近走廊內部。」

「對,接著就是分配位置。」

此時永琳指著身後的一塊大板子,上面畫的是竹林到永遠亭內部的完整路徑圖。

「首先,竹林外圍配置第一二班的人,大概在這一帶為止就好,盡量不要靠近永遠亭,一旦遇上藤原妹紅則以迴避自保為最優先。

接著剩下來的人就留守亭內,門外絕對不要有人出沒,一直到第二廳為止的長廊也保持淨空。

而剩下妖力高的人,自己依照人數各自編排為十隊後,先到大廳內待命,我再來決定由誰來擔任領導。」

說完指著另外一塊板子,那是有別於永遠亭內部的地圖,看起來只是一條長長的通道,從長廊某處的大門連接起來。

「這兩條都是往外界的通路,如果敵人攻勢過大,我會引誘敵人到這一條長廊去,其中三隊人隨我來這邊。

至於另外這一條路則是真正的月之通道,剩下七隊的軍力全部都在這邊鎮守;這裡正是隱藏公主的地方,

如果來的是人類,他們會被真正滿月的光芒給弄瘋自己,所以這裡也是最後的防守線。」

說完後,所有的兔子小孩的臉孔雖然充滿著緊張,而永琳慢慢地走近所有兔子小孩的面前,表情顯得有些柔和。

「希望大家能撐過這個晚上,一切等我的秘術完成就沒事了…會議到此結束,攻防作戰開始!」

「是!」

隨著永琳的手勢一起,接到命令的所有兔子小孩們各自迅速離去,各自朝崗位移動並執行自己的工作,

大廳內只留下永琳與鈴仙兩人在原地。

「優曇華,最後的大門就交給妳守住了。」

「師傅請放心,緊閉的門扉我一扇都不會失守的,我的狂氣之眼可以發揮全部的能力。」

此時永琳從身上拿出一個手鐲,上面還綁有幾條類似符咒的紙條。

「把這個戴在手上吧。」永琳將手鐲遞給鈴仙道。

「這是?」

「這是作為聯繫用的成對的手鐲,一但危險時可以讓我得知妳的狀況,公主身上也有另外一個。」

「嗯…」

對於這一次的地上密室之術的發動,除了保護公主外,最主要的目的卻是留住眼前這個女孩。

此時鈴仙只是拿在手上沒有立刻戴起。

「其實我還是很擔心妳…不單是力量抑制的問題,倘若一旦來的是月之使者,妳又會選擇如何面對…」

「我…」

提到這段話時,永琳彷彿有心事般地面帶沉重,之後留下這個沒有答案的問題後隨即轉身離去…

現在是晚上亥時三刻,永遠亭上下呈現一副黑暗與靜寂;不同於過去的那般樂鬧,現在的氣氛彷彿像個沒人的死城。

只剩下一個少女低著頭獨自佇立在黑暗的走廊中,放在胸口上是緊緊握著手鐲的手心。

「師傅抱歉…我不能再讓你們為我付出這麼多…」

鈴仙沒有戴上手鐲,而靜靜地將它放在一旁地上。

「因為守護這裡比起我的一切都還重要…」

此時在一處大森林的上空出現了結界組的兩人與一個少女,阻擋在結界組面前的少女正是上白澤 慧音。

「可惡…今天已經依序來了三組怪人,妳們是第四組!」慧音拖著受傷的左手怒道。

為了阻止入侵者擅自闖進他們的村落,慧音憤而起身使用自己的能力去阻擋,不過體力看起來已經到底限;

身上所見盡是遍體鱗傷的狼狽模樣,衣服與長裙也處處留有破爛的痕跡。

「哎呀,我們果然變成最後一名了。」紫依舊一臉輕鬆地說著,對於眼前充滿敵意的人絲毫不以為然。

「都怪妳跟妳的式神托托拉拉的!」看到悠哉又懶散的紫,靈夢忍不住罵著。

「妳自己不也是一樣,出發之前還忘記帶御幣,跟小孩子一樣健忘。」

「不要自顧自的在那邊閒話家常!」

面對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兩人,慧音不耐煩地應著,而兩人也稍微停下吵嘴了。

「好了~回歸正題。既然妳已經跟前面三組打過,我們也不想浪費時間,造成月亮異常的肇事者在哪裡?」

「這是問人的口氣嗎…」

「哎呀?還是說妳想再多打一場?」

紫一半認真一半玩笑地詢問著,不過已經大戰三場的慧音,理當不會傻到繼續去浪費體力。

「算了,而且沒有滿月的日子我也沒力量…就在這裡的西南方,一大片竹林的深處。」

「我們走吧靈夢。」

兩人隨即離開現場並朝著慧音說的方向前進著,但面對陌生人如此乾脆地回答,靈夢還是覺得不放心。

「妳不懷疑她騙我們嗎?」

「不會,她看起來就是那種正直過頭的呆子。」

「這句話真是傷人…」

兩人繼續往前趕路之後,也如慧音所說經過了一大片的竹林,不過路上到處都是暴動過的痕跡。

「這一帶大概是魔里沙弄的吧…」

靈夢指著旁邊一大塊被轟的光禿禿的筆直狀地面,還有零星的火苗在燃燒著旁邊的殘枝斷竹。

「最後一名真有意想不到的好處呢~」

「嗯,一路上都沒任何敵人,好輕鬆。」

「真是懶惰兩人組吶…」(小聲)

對於悠哉意識過頭的兩人,紫的式神暗自唸了一聲。

「唔呼呼…藍…妳剛剛說了什麼嗎?」紫以甜美又陰險的笑容朝著藍招了招手。

「不不!紫大人您一定是聽錯…愕哇!」

「啊,紫妳看前面的房子!」靈夢突然往前面的異狀指著說道。

聽到靈夢的說詞,紫鬆開掐住藍脖子的雙手並朝著那個方向看去。出現在他們眼前是一棟古舊和式風格的建築物,

在黑暗竹林的遮蔽下充滿著陰森氣息,門外也出現被破壞的跡象。

「這個地方還真是隱密,連我都是第一次看過呢。」紫好奇地打量這棟大房子道。

之後兩人隨即落下地面並慢慢朝這棟大房子的門口走近觀察,朝寬敞的大門內部望去。

但是裡面除了一片漆黑外,只有些微彷彿在飄動的鮮紅色燭光,傳達著生人勿近的恐怖氣息。

「這是廢墟還是鬼屋嗎?總給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靈夢感到詭異的氣氛而雙手抱著身子。

「應該不是,吶,妳看地上的血跡。」

「かごめ かごめ

籠の中の鳥は

何時、何時出やる

夜明けの晩に

鶴と亀が滑った

後ろの正面…だぁれ?」

「我不會讓妳們過去的!」

“KAGOME KAGOME”

「別擋路,這裡只剩下妳一個妖怪兔而已!」

「真難得妳會這麼說,平常看到妖怪不是都直接斬過去嗎?」

「妳自己也差不多吧!霧雨魔理沙!」

“籠中的鳥兒啊…”

「總之別掙扎了,只剩下妳一個小孩也不能做什麼,至少妳的命運已經告訴了我。」

「即使如此…我也絕對不會放棄…」

「妳在說什麼?」

“何時才能自由呢…”

「我有點沒耐性了,直接突破吧。」

「大小姐,這種情況下總感覺有一點殘忍…」

「不然讓她成為我的食物吧~」

「幽幽子小姐…現在也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

“在即將破曉的夜晚…”

「Last Spell!」

「唉呀,最後的王牌出來了~」

「這下子可以防衛為由出手了吧。」

『エンシェントデューパー!!』

「大小姐小心!」

「沒什麼,只是弱者最後的掙扎罷了。」

“鶴與烏龜滑倒了…”

「嗚…哇啊啊…!」

「妳看吧~」

「啊!黑白那兩人居然先偷跑!」

「妖夢~我們又不是在比賽。」

“而站在我身後的人…”

「大家請小心!我們中陷阱了!」

「嗚呃…頭好昏,走廊怎麼變成歪曲的樣子…」

「嗚…妳是…!」

“…是誰呢?”

「我的名字叫鈴仙。」

.

時間:入夜子時一刻

狀況:竹林外圍守衛淪陷,走廊內部被入侵中。

永遠亭被侵入率 30%

てゐ

地點:迷宮走廊

任務:率領兔子妖怪眾抵擋入侵者

能力:無

對手:蕾米莉亞.深紅 (被擊敗)

狀態:昏迷

鈴仙

地點:迷宮走廊最裡層

任務:保持迷宮走廊的持續性狂氣 / 迎擊主要入侵者

能力:月之狂氣

對手:蕾米莉亞.深紅、十六夜咲夜、西行寺幽幽子、魂魄妖夢、愛莉絲.瑪嘉特洛伊德、霧雨魔理沙 (6人交戰中)

狀態:良好

輝夜

地點:月之通道

任務:無,躲避敵人

能力:五道難題

對手:無

狀態:良好

永琳

地點:???

任務:爭取虛假之月的完成時間

能力:???

對手:無

狀態:良好

chapter.13

不死與不生

「てゐ…」

放眼一望,房內盡是滿目瘡痍的景象以及重傷昏倒在一旁的てゐ,鈴仙難掩難過的表情。

時間是深夜的丑時一刻,永遠亭走廊內部幾乎全部淪陷,敵人實力強大到當初無法預料的地步。

現在走廊上的人只剩下鈴仙,呈現以寡敵眾的局面。

「嗚…頭好暈…」

「妖夢,在不振作點等等丟下妳囉,話說紫那一組怎麼還沒來?」

「咲夜?妳沒事嗎?」

「還可以,大小姐請放心…」

看著姿態一向端正又冷靜的女僕長難得出現了痛苦表情,身為主人的蕾米除了感到不可思議外也感到一絲憤怒。

「妳這傢伙到底搞了什麼把戲,我家的女僕長會不舒服妳可要負責!」

「月亮會使人瘋狂…而我的能力就是接近這種程度的法術…」

這時鈴仙舉起右手放在胸口後,迅速向外側一揮,整個空間又陷入一陣更嚴重的扭曲。

「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

眼前敵人的背後是一片無光又扭曲的走廊,除了從黑暗中微微透出紅光的恐怖感之外,在這樣看似搖晃的空間下,

即使看久的人也會感到頭暈目眩。

「原來如此…這片詭異的現象,一切就從我們進來的那一刻起開始的。」看著眼前情況,幽幽子冷靜地分析道。

「這片恐怖又陰森的感覺嗎?」妖夢問道。

「不覺得周圍的鮮紅色與她的眼睛顏色相仿嗎?換句話說,從進來這裡的那一刻起,我們就一直在她的監視中了。」

對於自己能力與動機已經被看穿的鈴仙感到有些吃驚。雖然在場所有的入侵者多少都感到有些慌亂,

但看在幽幽子眼裡依舊不慌不忙的。

「還真是勇敢,看來這個不是普通的小兔子喔。」蕾米抱著雙手不以為然地說著。

「哎呀?我一直以為路上這些都是宇宙鳥呢~」回到原先怡然的態度,幽幽子再次拿起扇子遮起自己的笑容。

「好了,閒話家常到此為止,反正這傢伙也是一定得擊倒。」

聽到蕾米乾脆的說詞,敏銳的咲夜在一旁已經準備好架勢,處於隨時都可以發動攻擊的狀態。

「我不會讓妳們過去的。」

「這句話我從剛才聽到現在…」

此時蕾米只是低著頭,全身達到徹底放鬆的姿態,只有微微的紅光從低頭的眼神中露出。

「已經很膩了!」

「!」

蕾米以直逼瞬間的速度朝鈴仙的方向衝去,伸出手用自己那尖銳的指甲做近身攻擊,而鈴仙在訝異之餘,

馬上也在距離外發出大量的彈幕攻勢來阻擋。

「哼,反應很快嘛…」

面對眼前滿滿的彈幕,蕾米憑著速度俐落地一一閃躲,只是過於密集的攻擊下也讓她難以接近鈴仙的身邊。

「需要幫忙嗎~?」

一旁是幽幽子的叫喊聲,從神色看起來還是一副悠閒的模樣,也完全沒擺出戰鬥架式。

「不用!」

蕾米說完馬上接二連三的躲開彈幕,直接衝向鈴仙的面前不遠處,不過她沒有立刻攻擊,只是讓鈴仙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她身上。

「上吧咲夜。」

此時咲夜已經出現在鈴仙背後的上方,用指尖夾了八把小刀,準備刺向來不及轉頭的鈴仙。

「幻波『赤眼催眠』!」

在鈴仙敏銳的反應下,隨著出招,圍繞在鈴仙的四周全部都是子彈與鮮紅的氣息,即使在背後也沒有破綻。

身後的咲夜立刻被這股攻勢給震退,而周圍的扭曲狂氣也因此更加強化。

「可惡,嗚…!」

「有意思。」

蕾米仍不斷地在原地閃躲彈幕,保持在鈴仙一定的距離內,此時抽出符咒卡片馬上還以顏色。

「紅符『不夜城レッド』!」

從蕾米身上冒出的是十字型的紅色衝擊波,瞬間鈴仙的彈幕被這片衝擊給大量化解掉。在如此距離下,

鈴仙只能硬是防禦這波攻擊,不過蕾米沒有停下她的動作,利用這個空檔再一次往鈴仙的方向衝去。

「抓到妳了!」

利用飛行加速度來伸出爪襲向眼前的敵人,但是鈴仙此時卻鬆開了她防禦的雙手,也同時往蕾米的方向衝去,

硬是在這紅色衝擊波還沒結束的狀態下。

「!」

面對敵人超乎想像的舉動,還來不及反應的蕾米反而被敵人抓到攻擊的漏洞。

「看招!」

鈴仙將兩手併攏在一起,在近距離之下不斷的發射散狀子彈,不過蕾米還是勉強地全數躲開,

只是造成擦傷已經是難免,最後又退回到一段距離。

「大小姐!」

「可惡…這傢伙的戰鬥方式真是不要命…」

正如蕾米所言,鈴仙遭受到紅符的傷害也不小,雖然從表情看起來還是不為所動。

「哎呀,看到了。」

「總算趕上了…不過這個地方的空間扭曲是怎麼一回事?」

從這群人身後出現的正是幻想結界組的紫與靈夢,看起來也是最沒有損傷的一組人,紫甚至還有餘裕在一旁搧著風。

「妳們來的好慢啊。」幽幽子在一旁嘟著嘴抱怨著。

「唉…因為一點事情耽擱了,不過魔理沙她們呢?」靈夢觀察著四處問道。

「不知道,那兩個傢伙從一開始就先跑了,偷偷摸摸果然是老鼠的習性。」蕾米雙手插在腰際嘆氣地回答。

「總之,現在的情況就是這個人搞的吧。」

眼前是一目了然的現象,看到空間扭曲變化之詭異,紫也感到一絲的好奇。

「沒錯。」妖夢突然在後方答道,從被狂氣的迷宮走廊暈眩後,現在的氣色狀況明顯回復了不少。

「妖夢已經沒事了啊?」

「是的,幽幽子小姐,她的法術效果已經沒有這麼強了。」

如妖夢所說的情況,鈴仙光是壓制六個人已經出現很吃力的狀態,而且現在身上也開始出現負傷。

「那麼就開始解決她吧,我們得快一點,幽幽子妳也別偷懶囉。」紫說完話的同時,隨即收起了拿在手上的小扇子。

『真是超乎我的預料呢…』

「誰?」

在眾人驚訝的同時,所有入侵者皆朝著聲音的方向望去;那是來自走廊的後方,扭曲空間中一片黑暗的所在。

「師傅…」

「看來這應該就是幕後主使者了。」幽幽子收起扇子,以略帶保留的口吻說著。

「出來吧,別偷偷摸摸的!」此時妖夢擋在幽幽子的前面並舉起樓觀劍對著前方喝道。

「不對…我一直都在這裡…」

聲音的對象就是八意永琳,但是卻突然出現在每個人的上方,也讓所有人因為錯亂而略感吃驚。

「大小姐小心!」看到敵人出其不意地出現,護主心切的咲夜擋在蕾米前面道。

「妳…!?」

此時永琳對眼前的某個女孩感到不可思議而愣住,一向冰冷無比的表情也難得流露出驚訝。

(這…?不可能…不過這是為什麼…這個人…)

「喂,妳突然出現就在那邊自言自語做什麼。」

換成蕾米擋在咲夜的前面,對於永琳盯著咲夜的舉動感到很不滿,雖然也不曉得對方心理在想什麼。

「只是想起一些事情罷了…」永琳隨即恢復冷漠的表情並移開注視的視線回答著。

「…」

此時咲夜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驚訝又不解,只是朝上方的永琳盯著。

「咲夜,怎麼了?」

「沒事的,大小姐。」

聽到蕾米的聲音後,表情呆滯的咲夜立刻回過神來,只是表情上仍有一絲顧忌。

(剛剛那短短瞬間的移動,應該是操作時間的能力沒錯,但…這是怎麼回事…?)

「報上妳的名字吧,一副壞人臉的傢伙。」看到行跡詭異的永琳,蕾米對著她說道。

「要別人報上名字之前,請自己先以身作則吧。」

「這樣說也有道理,紅魔館的小姐這是禮貌喔~」紫在旁邊一副無關緊要的附和,也學起幽幽子拿起扇子掩著半臉笑著。

「哼…看來不好好回敬一下被輕視的份,在幻想鄉五百年歷史的威嚴就不保了。」

身為高等吸血鬼一族的蕾米,在幻想鄉當中亦有相當高的地位,且先天就擁有與眾不同的悠久壽命,

不過她的生命並非被詛咒而違反常理,所以依舊不是永遠。

「尊嚴…?明明只是個小孩子罷了。妳所累積起來的歷史,光是減掉我來到地上的時間後什麼也不剩,

從永遠來看妳也不過是瞬間而已。」

「…」

這時候一旁的紫突然感到些微不對勁,收起了遮住臉龐的扇子。

「以妳們正常的生命,好好活著比什麼都重要,追求尊嚴不過是一種虛榮與虛偽…」

永琳語重心長的回答,這對一般人而言是難以體認到的珍貴,只有活在這種地獄般的世界才能了解的真實。

「看來對方也是一個長壽的妖怪罷了,大小姐請別介意。」咲夜替蕾米打圓場道。

「這裡妳的年紀最小!」

「等等…妳指的永遠是什麼?」

突然間幽幽子發出了驚訝的口氣,針對剛才的說詞似乎察覺了一些事情,且對眼前永琳的整體感覺感到有些詭異。

氣勢上雖然有著妖怪般強勢與狂妄,但是身上卻有普通人類的氣息。

「妳真的是妖怪嗎?」

「妖怪嗎…也許妳說對了一半…」

「真是囉嗦的傢伙,難不成妳想拖延時間。」

對於直率的妖夢而言,長時間的對話已經感到難耐,眼前這個人彷彿有什麼目的似的。

「妳現在才發現嗎?」

「我們上吧,幽幽子小姐!」

對於敵人明顯挑釁的口吻,妖夢左手立刻抓起刀鞘並擺出拔刀架勢,想立刻直接給予前面的敵人痛擊。

「妖夢,別靠近她。」

在妖夢做出行動之前,幽幽子突然在背後說道。

「幽幽子小姐…?」

對於幽幽子少見的嚴肅警告,妖夢被驚嚇後並立刻停止接下來的動作,此時四周的氣氛也隨之安靜下來。

「碰她會被詛咒所污穢、吃她會被猛毒所吞噬,而且…我的死亡法術居然對她無效。」幽幽子以相當沉重的口吻訴說著。

「…」

面對幽幽子的洞察力之高,永琳沉默不語。

「這是什麼意思?」

妖夢仍然不懂幽幽子的意思,不過卻可以看出她本身對永琳懷有一絲畏懼。

「她是不死之人…」

聽到幽幽子這番解釋,紫想起了一些經驗而冷靜下來補充說著:「曾有聽說不死之藥的典故,看來這件事所言不假…」

「不錯…吃了藥的人會成為『不死』,而吃了那個人的肝臟也有同樣效果。如果像我這樣『不生』的亡靈接觸了生肝,

不死的輪迴結束,無法成佛也無法轉生,藥的效果也無法持續。這種情形…將會是什麼樣的後果呢?」

「無法轉生的亡靈嗎…這一點我倒是沒有探究過,但就分析而言妳說的並沒錯;生與死本是共存的,

少了其中一個元素就不再是個生命。」

永琳客觀的描述,這是自古以來許多愚蠢上位者祈求的藥物,但他們絕對不知道食用的後果。

「真是瘋狂…居然真的有人會去服用這種禁忌的東西…」

「唉呀,靈夢妳要吃她的生肝嗎?這樣妳也可以每天喝茶喔~」紫以玩笑的口吻向靈夢調侃著。

「才不要!」

在入侵者眾人陷入小騷動的同時,鈴仙悄悄地靠近永琳的身邊。

“師傅妳快去完成祕術吧,這裡由我來抵擋…”

“放心…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而且這群人數妳已經擋不住…”

「這女孩已經沒有使用價值了,以現在的局面,如果妳們想節省時間就跟我來吧。」

對眾人留下最後的提示,永琳就直接離開現場前往最後的密道,不過眼尖的紫已經看出有詐。

「靈夢。」

「怎麼了?」

紫不發一語,只是微微地向靈夢招手示意,似乎要靈夢緊緊地跟著她行動。

「好了,我們走吧。」

「等等!」

就在眾人準備起身時,鈴仙試圖嚇阻著所有人。雖然永琳已經明白表示剩下交給她,但是鈴仙仍不想放棄再次挺身而出。

「妳的主人已經丟下妳囉,還想做什麼嗎?」看到眼前遍體鱗傷的鈴仙,蕾米好奇地問著。

「我說過的話就絕不會反悔…」

「她說過了什麼?」蕾米向旁邊的咲夜問著。

「嗯…不讓我們過去之類吧…」

在咲夜說完這句話的同時,鈴仙已經蓄勢待發抽出了符咒卡;不顧自己的垂危,憑著僅是自己的決心與勇氣。

「波符『赤眼催眠』!」

狂氣的力量再次攻擊,眾人眼睛所及之處全部染成一片深紅,隨即而來的彈幕亦襲向在場所有人。

「嗚…頭又不舒服了…」面對突然襲來的紅色視野,妖夢再次感到不適而扶著頭道。

「妖夢妳就留在這裡吧,紫我們先走。」

待幽幽子語畢,她跟結界組就飛快地離開鈴仙的視線範圍,對鈴仙來說一次阻擋六個人仍顯得太吃力。

「糟了!可惡…!」

「咲夜,我們就先擊倒她在過去吧。」

「是的,大小姐。」

「讓妳見識一下吸血鬼一族的紅色力量…!」

「耶?這道走廊的扭曲似乎變微弱了,路也變的比較直。」

「對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不清楚,總之對我們來說是好機會,衝啦!」

「等我啊──!」

在這長長走廊中出現的是詠唱組的兩名少女,在前方騎著掃帚直衝的人是魔理沙,而後方追著她的是愛莉絲,

兩人正在黑暗與扭曲中不斷的摸索著道路。這時在她們的眼前出現了些微特殊的氣息,

對於直覺相當敏感的魔理沙而言更是能清楚察覺。

「前面好像有個可以拉開的大門!」

「妳在說什…哇!小心前…!」

『碰磅──!!』

不等愛麗絲說完,木製的大門被魔理沙高速的掃帚直接撞破,衝擊威力之大讓大門開了一個大洞,一些碎片還打到了後面的愛莉絲。

「魔理沙──!妳是野豬嗎──!」

「這樣比較快啦──!」

兩人在高速中大聲地對談著。乘著這股氣勢,魔理沙絲毫沒有減速的打算,而後方的愛莉絲也只能盡全力地緊緊跟著,

直往門後一大片如霧般的黑暗衝進去。

就在兩人剛進入不久,眼前出現的誇張景象讓他們不得不集中精神。

「…」

看著那片黑暗的愛莉絲與魔理沙兩人都留著冷汗而愣住了。近看之下,原來那片黑色不是背景也不是什麼怪霧,

而是佈滿前方一整片誇張數量的妖怪兔。所有人的眼睛皆朝這兩個把門撞壞的入侵者盯著看,氣氛上顯得十分尷尬。

「我們走對路了…」

「看來沒錯…」

魔理沙與愛莉絲先後說著。這般嚴密的防護網讓人一看就知有異,這一條正是最後被隱藏起來的通道。

「攻擊他們──!」

隨著敵人的領袖一聲令下,瞬間的火力全開讓兩人面前被滿滿的彈幕給籠罩,而慌張的兩人當場被嚇得有些手足無措。

「愛莉絲快坐上掃帚來!我躲開敵人妳來幫我攻擊!」振作精神,魔理沙當機立斷地拉起愛莉絲的手道。

「好!」

愛莉絲飛快地坐穩並摟著魔理沙腰部之後,魔理沙立刻把掃帚的速度提高到難以張眼的全速狀態,

直接強行穿過敵人的陣列。

「人偶們,幫我掩護!」

從愛莉絲身上突然冒出一群的人偶娃娃,各自散開對敵人做攻擊,而愛莉絲在這高速的移動中,

趁著後方減緩的攻勢一邊集中自己精神唸著咒語。

「來吧,魔…」

『碰!!』

「哇啊!」「呀!」

在愛莉絲唸著咒語同時,掃帚尾端被一旁的彈幕給擊中並且讓兩人往牆壁的方向傾斜擦撞;

反應迅速的魔理沙立刻用右腳踢牆壁一下,隨著掃帚翻了一圈後回到通道中間繼續飛行,不過兩人仍重心不穩地左搖右晃。

「我的卡片!」

「快一點啦!」

魔理沙再次以大幅度的拐彎躲過來自後方大量的彈幕攻擊,這時後方人偶們的攻勢已經被瓦解了,剩下的敵人全部緊追著兩人。

「可惡…!」

在愛莉絲再次準備的同時,瞬間全部的敵人將所有彈幕往兩人方向集中射去,魔理沙的速度已經沒辦法甩開這密集的子彈。

「嗚哇!」

一些子彈從後方開始擦過兩人的身體,已經沒辦法穩穩的飛行。

「魔操『リターンイナニメトネス』!!」

突然冒出的一陣強大閃光下,彈幕與敵人全部都被埋沒,剩下兩個在掃帚上的女孩從光芒中穿透出來。

愛莉絲手裡拿的是一張冒著煙的符咒卡片。

「嚇…嚇死我了…」

「這句話應該是我該說的吧!慢吞吞的!」

「魔理沙妳看前面!」

漫長通道的盡頭終於看到了光亮,兩人出來之後到達一片夜晚的大地。眼前所見是一個純潔無垢、微微泛著光暈的滿月,

四周還有佈滿著一些漂亮的小小光粒。

「這是哪裡啊?」魔理沙用食指觸碰著那神秘的光粒說著。

「這裡是外面…難道我們走錯路了嗎?」愛莉絲張望四處後,一臉納悶地回答。

『正確來說…這裡是前往月亮的通道喔。』

「是誰!」

隨著魔理沙的喝道,前方的空間出現了些微的異狀,類似一面鏡子又似水面的透明表面在兩人眼前飄動著。

在這面不合常理的空間裡,發出聲音的神秘少女先伸出手後慢慢地完全現身。

「其實我應該要好好躲起來的…不過難得能看到外來人呢…」

少女出現後,以淺淺地笑容看著兩人;除了擁有一頭烏溜溜的黑色細髮,

少女還有足以讓天下男性為之迷戀的動人美貌。

「妳就是主使者吧,把月亮給我回復原狀!」

魔理沙直接指著眼前的少女叱喝,而愛莉絲則持續觀察著四周,對於這個地方感到越來越不安。

「呵呵…把月亮藏起來的人不是我…」

「魔…魔理沙!」愛莉絲突然慌張地抓住魔理沙的袖子道。

『寄宿於人間的虛幻靈魂…』

『地上人所在的地方是這片大地;然而,高貴之人被囚禁的…』

此時,沐浴在月光下的少女閉起了眼睛,雙手放在胸前的姿態像是歌唱也像祈禱,只是悄悄地細語呢喃著。

隨著佈滿四周的粒粒光芒逐漸聚合在少女的身上後,再次緩緩地張開她那冷酷到冰點的雙眼。

「不要看著這個月亮!這是真正的滿月!」

『正是後面那個看起來快失控的球…』

時間:午夜子時三刻

狀況:隱藏密道被發現,大量妖怪兔受到重創。

永遠亭被侵入率 45%

てゐ

地點:迷宮走廊

任務:率領兔子妖怪眾抵擋入侵者

能力:無

對手:蕾米莉亞.深紅 (被擊敗)

狀態:昏迷

鈴仙

地點:迷宮走廊最裡層

任務:保持迷宮走廊的持續性狂氣 / 迎擊主要入侵者

能力:月之狂氣

對手:蕾米莉亞.深紅、十六夜咲夜、魂魄妖夢 (3人交戰中)

狀態:普通

輝夜

地點:月之通道

任務:無,躲避敵人 (已被發現)

能力:五道難題

對手:霧雨魔理沙、愛莉絲.瑪嘉特洛伊德 (2人交戰中)

狀態:良好

永琳

地點:???

任務:爭取虛假之月的完成時間 / 引誘敵人首領致祕密空間,獨自殲滅

能力:???

對手:無

狀態:良好

chapter.14

殘酷之瞳

月光。

透過不斷高速移動的窗外閃爍,傳遞著匆忙與未知的氣氛。

漫長又看似無盡的走廊上,剩下三個蹤影在此這裡逐著虛幻之月,也為了奪回真實。

但此刻焦急的是人,還是物?

「那傢伙跑到哪裡去了?」感到不解的靈夢突然說著。

「不知道,不過…」

隨著紫慢下了速度,其他兩人也逐漸停下了飛行,而紫也往後方稍微看了一下。

「怎麼了?」

「靈夢,從這開始妳就往回走吧。」紫用扇子指著後面的方向。

「為什麼?」

靈夢對於突然的一番話感到不解,不過此時又想起之前紫有說過這句話。

「從剛才那個人的言語看來,我總覺得這只是個幌子,不過沒人跟著她的話也不妥。」

「…」

「放心~最麻煩的大頭目就交給我們。」

在靈夢一臉猶豫的同時,幽幽子在一旁地幫紫作補充,因為後來想想只要別觸及肝臟,

對她而言這並不是危險的事情,只是死亡的法術依舊對永琳無效;換而言之,他們要面對的是一個打不倒的棘手敵人。

「唉…算了,總而言之你們自己也小心點。」

「嗯,路上小心~」

在紫揮手道別後靈夢就往反方向離去,兩人目送著她的背影直到消逝於走廊後,此時幽幽子朝著紫的方向湊近。

「吶吶,剛才妳說的是真的嗎?」

「誰知道呢~不過那個不死之人的感覺的確很有趣,我們繼續跟上吧。」

「我可是最討厭這種人了~」

兩人從過去至今已經是數百年來的好友,以紫與幽幽子的默契,以及兩人深藏不露的強大實力,

這次的合作成為難得夢幻的組合。之後通過長廊的路上遇到一些小雜兵,對兩人來說只是輕而易舉,完全不以為意。

「看到出口了。」

經過一段時間兩人終於穿過長廊,出去之後四周是一片佈滿黑暗的星光燦爛,而出現在眼前是一個巨大的月球。

「終於過來了嗎…不過怎麼才兩個?」

隨著聲音,永琳以雙手交叉在胸前的姿態出現在兩人面前,但對於過來的人數有點在意,

猜想到鈴仙一定勉強自己去阻擋敵人。

「兩個人就足夠把妳打的落花流水了。」面對敵人的疑問,紫乾脆地回答。

「哼…口氣還真是大,你們可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不就是虛假的月亮與虛假的星空之上嗎。」

已經識破一切的幽幽子輕鬆地回答著,但對她而言這也是還沒親臨過的世界…大氣層外。

身處黑暗的四周正是宇宙,由永琳親手製造出的宇宙。

「沒錯,這裡正是虛假的月亮與地上之間,覺得自己還可以全身而退嗎?」

「這個啊…等我們打敗妳再來想,反正這也不是大不了的事;話說回來,背後這個是妳做的東西吧。」

紫以下巴指著永琳身後那一顆巨大的月球,如此近的距離下看著月亮,讓人有強烈的不協和感。

「正是如此。」

「有什麼目的嗎?」

「說了你們也未必懂,我不想解釋。」

「態度真是強硬呢,跟我敵對還能如此堅強的人類,妳可是第四個。」紫朝著永琳露出一絲笑容地說著。

「我不會對這種事情感到驕傲的…總而言之,今日這麼做主要是躲避敵人。」

不動於衷的永琳簡單扼要替整個事件說明。一切都在計算之中,再過不久虛假之月即將完成,

月之使者將無法來到地上,唯一出乎預料外的因素正是眼前這群人。

「妳原來…是犯罪者呢。」

突然的一句話說中了事件的核心,從永琳的一些答話,幽幽子注意到了一些細節。

「從製造虛假的月亮到躲藏這種種細節,都可以看的出來妳在隱藏什麼;試圖從哪逃走就是犯下罪的人,

而試圖從哪裡藏身就是承認了自身的罪孽。」

對於眼前敵人的高度洞察力讓永琳感到些許意外,但是仍沒有明顯的表情起伏,彷彿這對她而言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不否認,而且妳說法也沒有錯,只是現在的我不能往回頭看了…」

「罪人就要乖乖地接受制裁,滿月的問題也是,所以今晚要把妳先解決掉。」

「嗯,為了能讓我好好睡上一覺,妳的月亮太礙眼了。」

幽幽子與紫依序把話說完後,兩人都合起了平常拿著的小扇子。

「喔…你們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永琳終於將抱在胸前的雙手放下,並且也從自己的左手變出一把黑色的長弓;隨著三個人各自產開架式,

雙方已經進入戰鬥前最後的對峙。

「這種事情不需要這麼講究的。」

幽幽子回答同時將右手的扇子一揮,滿天的蝶彈已經散射到永琳的眼前;面對攻擊永琳沒有躲避,

只是拉開長弓往前射出帶有光芒的一箭,前方的子彈隨著箭矢的氣勢被全數掃開並直直朝兩人射去。

「喝啊!」

此時隨著一道亮光的閃爍下,紫的式神─藍,瞬間出現在兩人身前並用自己那妖狐的利爪把弓箭給撕裂。

「?」

對於眼前多出一個人,永琳感到些微不可思議讓目光停頓了幾秒,但在下一刻的瞬間,擁有高敏捷性的藍已經衝到永琳的面前。

「別想逃!」

藍用她緊迫盯人的速度緊追著永琳不放,重重的快速攻擊讓永琳被壓制似的不斷退後,甚至迴避也顯得有點吃緊。

「喝!」

藍全力的踢擊直接往永琳身上踢去,也把她防禦的姿態直接往後擊飛。沒有給對方鬆懈的時間,

藍以直逼瞬間的速度移動到永琳身後並伸出自己的利爪。不過還沒等到藍出手,

永琳以背對的姿態直接將手伸到藍的臉龐面前,彷彿已經預料到一切似的冷靜。

「!」

在藍還在因驚訝而雙眼睜大時,從永琳手中一放就是密集的彈幕,毫不手軟的攻擊讓藍瞬間被炸中。

『碰─!』

煙霧過後藍的身影也消失不見,這時已經被紫給召回到自己身邊,身上出現是一些剛才遭受的傷痕。

「咳…咳!」

(以法術驅使的妖怪…不,大概是互相許約的僕人吧…)

在永琳思考的同時脖子兩旁出現了間隙,伸出手的速度之快,瞬間掐住了永琳的脖子。

『啪唦!』

原來扭斷脖子的人只是一個幻影,隨著這個幻影破散後讓紫快速地將手收回,而現場散發形成一大片煙霧。

「哼哼,差點就讓妳得逞了。」

紫出現在遠方說著,剛才的煙霧已經腐蝕了她一些衣袖,而永琳同時也出現另外一端;

不可思議的移動速度,彷彿直逼瞬間一般。

「好說。」

隨後幽幽子立刻追到永琳的位置,手中拿出一張符咒卡,打算不給對方喘口氣的機會。

「死符『ギャストリドリーム』!」

面對襲來的強力蝶型光彈讓永琳提高了警戒,不過此時中間突然出現了一片間隙,將大部分的蝶彈給吸收。

「!」

攻擊片刻不容緩,在永琳驚訝的同時,式神藍又再次從身後出現把她牽制住,而間隙同時出現在頭上方放出剛才的蝶彈,

永琳沒時間閃避下只舉單手張開了防護罩。

『碰碰碰──!!』

防護的效果只能擋掉部分的蝶彈,近距離下顯得特別吃力。在藍退開後,紫在中距離射出大量的針狀彈幕『妖回針』加以攻擊,

而永琳僅用最小的動作去躲避。

「呵…」

在紫悄悄的笑容下,此時永琳的身後出現另外一個間隙…

「抓到了。」

隨著幽幽子的扇子一揮,剩下的蝶彈全數朝永琳的方向集中射去,這時永琳呈現無法防禦也無法迴避的窘境;

大量彈幕的擊中也造成一股不小的爆炸,而紫與幽幽子則回到一段距離觀察著。

「又打中幻影了嗎?」看著眼前的情況讓幽幽子歪著頭道。

「不,你們的確很厲害。」

永琳在煙幕中出現身影,雖然表示被擊中但身上仍看不出有損傷的跡象,從整體來看攻擊還是沒有奏效,

原因為何只有本人知道。除了藍以外,在場的三個人都是一樣毫無損傷。

「停止夜晚的人就是你們吧…」

「沒錯,觀察的很周到嘛。」面對敵人的高度洞察力不感意外,紫只是從容地回答。

永琳在之前就察覺到夜晚被人悄悄的停止住,為了仔細找出滿月的異象只有將夜晚的時間給停止、將夜晚的時間給延長。

然而能做出這種程度法術的妖怪實力必然不簡單。

「真看不出來妳只是個血肉之軀的人類呢…」幽幽子再次以扇子遮著自己臉龐道。

「總之熱身也差不多了,開始拿出真本事吧。」

隨著紫的開口也結束了這場遊戲,三個人都曉得剛才只是試探身手而已,誰都還沒用認真的態度應戰。

「是啊…我想也差不多完成了…」

「完成什麼?」

不待幽幽子的疑問,這時候在永琳的一個手勢下,這個空間與連接長廊的入口已經消失。

「哎呀,想把我們關起來嗎?」看到敵人如此突然的舉動,紫好奇地問著。

「別誤會,這只是確保不會有我們的人來到這裡而已。」

「真是個怪人~」

幽幽子輕輕嘆氣著,雖然還是不懂永琳的用意,不過唯一可以確定接下來對方也將會拿出實力來應戰。

「哼…」

隨著永琳輕輕訕笑的此時,四周突然暗了下來。看不到先前滿空的星光,即使在場的人還是看的到自己,

但這個世界已經完全呈現一片漆黑,唯一能看到的只剩下那顆越來越泛紅的月亮…

「對我而言…你們不過是『生命遊戲』中的一個細胞罷了,不能過多亦不能過少,就像零合一樣的存在。」

「妳的用語還真是奇怪呢,實在搞不懂妳在想什麼。」

「來吧…就用你們的身體自己來體會…」

此時在永遠亭走廊的鈴仙仍與入侵者戰鬥中,身上也出現了多處負傷。

「看招!」

從咲夜手中射出無數把的銀製匕首,在這個空間擦撞到牆壁也會持續反射,來自四面八方的攻勢相當犀利;

由於現場是一條不算寬敞的通道,對於密集性的攻擊特別棘手,鈴仙只能依靠月兔的敏捷本能在閃避。

『唰──!』

瞬間鈴仙的左手臂再次被匕首給劃過,血液也噴了出來,痛楚讓她的集中力稍微疏忽了一下。

(有破綻!)

眼尖的妖夢注意到了,還沒等匕首的攻勢減緩就往鈴仙的方向衝過去;兩手握住樓觀劍並集中所有的力量,

對於一直保持距離的鈴仙來說是個很大的危險。

「嗚…!」

在妖夢連續斬擊的呼嘯下,鈴仙硬是吃力地躲避與後退,緊迫攻勢造成無法反擊的狀態,

躲避不及的銀色長髮也被太刀削掉不少。

「喝啊!」

終於,鈴仙被毫不間斷的攻勢逼到了牆壁邊緣,而妖夢隨著吶喊以突刺作為最後一擊。

『咚──!』

千鈞一髮之際,鈴仙以精準的肢體移動來避開要害,讓妖夢的太刀插進胸口與手臂間;

同時鈴仙立刻用手臂夾緊刺進紙門的太刀,也讓雙手持刀的妖夢霎時間動彈不得。

「幻波『赤眼催眠』!」

抓到時機的鈴仙馬上使用符咒,雙眼也隨之泛出紅光。狂氣的影響下讓妖夢感到不適而立刻奮力抽刀退開,

身上各處也受到部分的彈幕傷害。之後滿天的彈幕也讓三人頻於躲避,而當中蕾米以最快的速度閃掉眼前的攻勢,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衝向鈴仙的面前,讓正處發動攻勢的她完全來不及反應。

「妳這傢伙真是麻煩!」

加速度下強力的一爪,讓鈴仙防禦的手臂硬生生被撕裂一道傷口。隨著出爪動作的收招下,

蕾米利用身體翻轉的力量往鈴仙的腹部補上全力一踢,直接將她踹飛並撞向後方的牆壁。

『碰──!』

攻勢終於完全停止了,鈴仙整個人倒在一旁的紙門上,經過蕾米的重創讓左手臂已經出現無力而垂在一旁,

深可見骨的傷口也不斷徜著鮮血。此時雖然意識清楚但身體卻不聽使喚的顫抖,盡全力也無法輕易爬起來。

「嗚…嗚啊…」

「放棄吧。」蕾米從空中降下並站在躺在地上的鈴仙前方說著:「妳已經輸了,而且我們也沒時間再陪妳玩。」

因為敵人頑強的抵抗,即使在三人圍剿下,對她來說這場戰鬥顯得有點太久。

「我不會…放棄…」

「又再說這種話,像妳這樣的棋子還真是不要命。」

「棋子…?」

此時鈴仙對於這一句話像是領悟到了什麼,眼神有點失去注意力,而隨之又出現了頭痛而緊閉雙眼的情況。

「…」

妖夢注意到這個女孩些微的徵兆,也對於她超乎常人的意志感到可疑。

「妳的思想被人給控制了嗎…?」

面對妖夢的詢問鈴仙沒有回答,但是她知道這個答案理當是否定的,至少對於現在身處永遠亭的她來說。

「大小姐,我們走吧。」

「咳…站住…!」

隨著兩人準備動身時,鈴仙終於站起來了,但是全身發抖的姿態看起來沒有威脅感,

而這個舉動也讓妖夢眉頭深鎖地看著她。

「真是麻煩…妳真的想被殺死嗎?」

「等等!」就在蕾米要伸出右手的同時,妖夢站了出來說道:「這裡請交給我吧。」

此刻妖夢從腰際拔出了另外一把短刀,名為白樓劍。傳言中,長刀『樓觀劍』一刀可斬殺十數匹幽靈,

短刀『白樓劍』則能斬斷內心一切的迷惘。

「大小姐,這…」

「我們就看著吧。」

此刻蕾米與咲夜兩人退到一旁,只留下妖夢獨自上前往鈴仙的方向走近後站定;

左手持前是短刀白樓,右手高舉則是長刀樓觀,這是二刀流上段的架勢。此時妖夢銳利的眼神與氣勢讓鈴仙不敢輕忽。

「喝啊──!」

隨著吶喊,妖夢集中精神往鈴仙的方向衝去,而避開一連串斬擊後的鈴仙也立刻向上跳起迴避。

「哈!」

跳到上空的鈴仙立刻以兩手抱住胸口的姿勢集中力量並往外張開,瞬間兩道耀眼的光芒從手中綻放;

氣勢之強,甚至可以明顯感受到她兩手光芒的壓迫性。從鈴仙矯健的動作來看,是利用了剛才的時間回復體力,

不過妖夢也隨之一躍緊追鈴仙不放,兩人繼續在空中交戰對峙;妖夢揮舞著兩把太刀不斷襲向對手,

而處於劣勢的鈴仙亦不干示弱,忍著雙臂創傷的痛楚,手握紅色的光芒衝到近距離內與妖夢互擊,

在她攻防一體的近身快速攻擊下,使得對手長刀劈砍空間的發揮也大幅減低。

「看招!」

隨著會心的吶喊,鈴仙用掌底扎實地命中了妖夢,不過在她扎實防禦下只有擊退的效果。

就在這拉開距離的瞬間,妖夢眼神突然一變,立刻以雙手防禦的姿態斬出兩道彈幕射向鈴仙。

「!」

『碰─!』

因為距離過近,鈴仙只能勉強用雙手去抵擋,不過依舊擋不住強勁的威力而讓全身受到爆炸的重創,

之後整個人亦開始姿態不穩地往下摔落。不待攻勢減緩,此時妖夢立刻衝向毫無防備的鈴仙欲作出最後一擊。

(就是現在!)

就在妖夢逼近的瞬間,處於往下摔落狀態的鈴仙立刻從衣中抽出一張致命的卡片。

「散符『真實之月』!」

無數的紅色光粒從鈴仙身邊高速散射出去,躲避不及的妖夢立刻被光粒貫穿了左側大腿。

「呃啊啊──!!」斷骨的極大痛楚讓妖夢當場失控而哀號。

「我不能在這邊被你們擊倒!」鈴仙竭盡全力再次浮在空中並對所有人大聲喝道。

所謂王牌不到最後一刻是不會輕易出手,鈴仙也知道狂氣對於妖夢的影響特別大,

而大量鮮紅色的狂氣也讓其他兩人無法輕易靠近。斷骨與頭部的劇痛讓在空中的妖夢幾乎無法動彈,

處於只能消極防禦的悽慘模樣,情況十分危險。

(妖忌師傅…請借我力量…!)

此時妖夢暫時閉上眼睛集中起精神,彷彿暫時忘記痛苦般,閉上雙眼後立刻向前方衝了出去。

鈴仙見狀依舊不敢大意,立刻將大量的彈幕朝妖夢的方向射去。在密集彈幕的擦撞與強大狂氣的擠壓下,

妖夢僅用持樓觀劍的右手擋著,即使身上出現大量撕裂傷的情況下依舊奮力地往前直衝。

「喀啊啊啊啊啊啊啊…喝啊!!」

在鈴仙訝異的同時,妖夢已經突破一切直逼她的面前,左手緊緊握住而放在身後是呼之欲出的白樓劍。

同時間,妖夢張開了緊閉的雙眼。

「人鬼『未來永劫斬』!」

白樓劍的威力搭配符咒的力量,以高速的狀態下直接把鈴仙從腰間砍了過去,遭受強烈的攻擊後亦重重地跌了下來。

『碰──!』

倒在地上的鈴仙呈現重傷與昏迷的情況,不過腰間卻沒有明顯的刀傷與血跡。

雖然眼前的女孩已經奄奄一息,但妖夢全身的傷勢也不輕,摔下地面後也無法站起來,

只是一臉痛楚地撫著自己不斷冒出鮮血的左側大腿。

「哈…!哈…!」

『怦怦…』

身處一大片的黑暗中,唯一可以感受依傍在身邊的…

只有安靜又微弱的心跳聲…

『怦怦…』

『鈴仙…』

「媽媽…是妳嗎…?」

『妳要好好努力喔…』

「不…」

『就算永遠只有一個人…』

「不要────!!」

眼前出現了難以置信的殘酷畫面…

封印的枷鎖已經破除了…

「走吧,咲夜。」

「大小姐請等等,需要幫忙一把嗎?」

咲夜對妖夢伸出手並且搭起肩膀攙扶著,經過剛才的戰鬥妖夢的體力也到了極限,已經沒辦法自己一個人行動。

然而就在此時,妖夢從後方察覺到些微不對勁。

「!」

「這是…什麼氣息?」

在空中的蕾米也察覺到了,一股不祥的力量從身後散發出,那是來自鈴仙跌落的地面。

「嗚…噁…」

三人看著地上不斷集中的紅色氣息,而鈴仙也慢慢地爬起來,但是扶著頭部劇痛的表情卻相當痛苦。

之後又用單手摀掩著自己的嘴,從手上不斷流出鮮血與嘔吐後的唾液。

「這…?」

「咲夜妳們…!」

從些微的不安氣息中,蕾米從女孩的身上到發覺到了一件事,立刻轉身對其他人警告。

「不要看她的眼睛!!」

「愕啊啊啊啊啊────!!!」

一切為時已晚,隨著鈴仙抬起頭並睜開鮮紅雙眼的同時,妖夢陷入逼近瘋狂的狀態,

緊抓自己頭部同時雙眼也逐漸昏厥,一旁的咲夜也跟著她一併摔倒在地;

瞬間整個走廊變成恐怖的鮮紅色,透過月兔無法控制的赤色雙瞳…

「可惡…!咲夜沒事吧?」

「頭…很痛…」咲夜勉為其難地扶著頭部答道,跪在地上的身體也不斷地抖動。

蕾米再次轉身過來時鈴仙已經浮在空中,彷彿已經忘記疼痛一般,身上的傷口仍然不斷在流血。

這時候她似乎不斷輕聲地喃喃自語著,不過被頭髮遮住臉龐下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妳這傢伙!」

因為狂氣的力量對蕾米影響比較小,看到這情況已經衝過去先制攻擊,不敢大意的她避開鈴仙的雙眼,

在距離外立刻發動自己的攻勢。

「紅符『不夜城レッド』!」

從蕾米的手中放出紅色的衝擊波直接掃向浮在空中的鈴仙,不過完全沒有效果,連衣服上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彷彿就像打中幻影般。

「什麼!」

「大小姐…後面!」

在咲夜的提醒下,此時蕾米注意到身後已經被彈幕給包圍;因為光線的波長不同步所以會引起鮮紅的幻視,

在蕾米攻擊之前就散發出的子彈就像海市蜃樓般穿梭,繞過了紅符攻擊的死角來到蕾米身邊。

「可惡…!」

不甘心的咲夜盡了自己最後限度的力量,利用停止短暫的時間,瞬間出現在蕾米的身後並抱著她,

此時鮮紅色的彈幕也已經包圍住兩人了。

「咲夜妳放手!」

蕾米雖然盡其所能地想掙脫,但這時全部的彈幕已經往兩人的方向襲來,四面八方無一縫隙可躲,

也全數往緊緊抱住蕾米的咲夜身上打。

『碰碰碰──!!』

「咲夜!」

直到攻擊結束後咲夜才鬆開緊抱的雙手,同時也因為過度重傷而失神地跌落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地。

「…」

看到此況的蕾米眼睛睜大著,全身開始隨著怒意開始顫抖、右臂也逐漸凝聚起一股壓迫性的氣息。

「妳這傢伙…」

因為自己而受傷的咲夜,面對這眼前浮在半空的敵人再也無法忍耐;隨著這股不斷高漲的情緒,

此時手中已經聚合出一把深紅色的長矛。

這股憤怒,彷彿可以將一切給吞噬…

『神槍『スピア・ザ・グングニル』!!』

時間:深夜丑時一刻

狀況:敵人開始四處分散,迷宮走廊的效果狀況出現不穩定,門扉封印效果大幅減弱。

永遠亭被侵入率 60%

てゐ

地點:迷宮走廊

任務:率領兔子妖怪眾抵擋入侵者

能力:無

對手:蕾米莉亞.深紅 (被擊敗)

狀態:昏迷

鈴仙

地點:迷宮走廊最裡層

任務:保持迷宮走廊的持續性狂氣 (隨著體力衰減中) / 迎擊主要入侵者 / 阻止所有敵人

能力:月之狂氣 (完全覺醒)

對手:十六夜咲夜 (擊敗)、魂魄妖夢 (擊敗)、蕾米莉亞.深紅 (1人交戰中)

狀態:垂危

輝夜

地點:月之通道

任務:無,躲避敵人 (已被發現)

能力:五道難題

對手:霧雨魔理沙、愛莉絲.瑪嘉特洛伊德、博麗靈夢 (3人交戰中)

狀態:良好

永琳

地點:???

任務:爭取虛假之月的完成時間 (已完成) / 引誘敵人首領致祕密空間,獨自殲滅

能力:???

對手:八雲紫、西行寺幽幽子 (2人交戰中)

狀態: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