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著疲憊的身軀,只想盡快回到家中洗去一天的勞累。
「我回來了。」儘管只有自己一人住,董芫珮還是喜歡這樣喊。
在玄關脫了鞋,左手在牆上摸索打開房內燈光。
「呼...真累!」她把皮包往旁沙發一扔,自己則深深埋入白色柔軟沙發裡。
環顧室內的擺設,大理石的地磚,紫檀木的長型電視櫃及酒櫃、紅檜木鑲金邊的歐洲高級廚具、古董畫、青瓷花瓶……等等之類的高級家具,以及視野最好的大面落地窗,位於第12樓最頂樓的公寓是整棟大廈最貴的一間。
說真的,一位粉領族的女性,再怎麼拼命賺錢也是買不起這樣的家具,何況是公寓?
為什麼她能住這麼好?董家並不是豪門世家,她也未嫁人…原因只有……
「真是...又一個只想要我身體的爛人!」董芫珮起身走向酒櫃,替自己斟了杯76年份的好酒「油水這麼少,怎麼夠我下次的shopping呀?該換下個人了...」
沒錯。她的生活費都來自釣男人!說難聽點,是靠身體換來罷了。
輕啜幾口,她忽聞到衣服上有著那個男人的難聞菸酒與香水混雜味道。
「噁心死了。」董芫珮皺起柳眉,放下杯子往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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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浴室裡,是乾濕分離的按摩浴缸與淋浴間,放好浴缸裡的熱水,打算先淋個浴再來好好享受。
她哼著輕快的小調,讓水自頭上沖刷,好讓疲倦跟著水一起從身上流逝。
只是…伴隨著嘩啦嘩啦的水聲…似乎還有另一種細微的聲音?
她覺得奇怪,於是豎耳細聽,原來是小孩的嬉戲聲。
「什麼嘛...哪家的小孩啊...」
董芫珮只發奇怪了一會兒,就不去想了。
沒想到小孩們越完越過分,越完越大聲,甚至在樓上跑來跑去,發出乒乒碰碰的大聲響。
她氣到,扭緊水龍頭咬牙切齒「這群死小孩,都幾點了還玩這麼大聲,家裡是沒大人?」圍了條浴巾,從淋浴間走出。
「真想看看他們父母長什麼樣...」話語未落,她怔住了。
不對呀...她住的是最頂樓,哪來的樓上!?況且...隔壁住的是管理員的女兒,她這週去爺爺家也不在呀,更何況有小孩??那麼近的小孩聲...彷彿只隔了一道牆在玩耍......
腦袋才瞬間閃過這些話,突然!
啪!一聲清脆聲響出現在她後方,那個方向…是小扇的透氣窗,她嚇到了哪還敢回頭?
董芫珮全身僵住且不住的顫抖「不...不可能...」這邊是最頂樓,窗外連個陽台都沒有…怎麼會有人拍打玻璃?
她想逃,可雙腳沉重如鉛,令她只能陣陣的感受到毛骨悚然的拍打聲。
拍打聲漸漸的加重,也越來越急促,似乎還有斷斷續續的稚嫩晌音傳入「...來玩...來玩...」
「不...不要...停手呀...」但聲音並沒有因此停止,震耳欲聾的聲音撼動了整個玻璃窗,發出卡!卡!的聲音,她受不了的瘋狂大喊「住手呀!!」
霎時,聲音嘎然停止,她也能動了。
但是她卻癱軟坐在地上,過了幾秒的喘息時間彷彿隔了好久,虛弱的想起身,忽然窗外又重重一拍,一道女童聲猶如在耳際又似窗外傳來「媽媽...一起來玩吧!」
董芫珮驚愕的轉頭,只見窗檯外邊緣冒出一男一女童的半顆小腦袋瓜,黑洞似的眼窩直盯著她看,扭曲不全的小手掌還貼在玻璃上。她差點沒嚇暈。
「媽媽,跟我們一起玩。」旁邊的小男童探頭裂開直至耳際的大嘴發出不標準的話語,他伸出被剪的稀爛的小手腕敲打窗戶,那小手濺出的血形成一個個破爛的血手印。
她倒抽一口冷氣,本能的只能猛向後退,直到門邊。
碰!
「呀啊啊啊啊啊啊!」一聲拍門聲嚇的她抱頭哭叫。
半透明的毛玻璃上印出一個小血手印,接著第二、第三、第四……無數的血印伴隨著「媽媽...開門,一起玩!」的童音,在門外此起彼落著。
這些童音在董芫珮的耳裡聽起來有如鬼魅在哭嚎,她抱著頭重複哭叫「對不起!媽對不起你們!!」
那是,跟男人們過夜後的孩子們,只是她不知道打掉了多少個……。
聲音在她瘋狂的道歉之後,漸漸平息下來。
沉寂了一陣之後,董芫珮才敢緩緩抬頭環顧四周,沒有小孩、沒有血手印,一切都沒發生過,只有浴缸還冒著熱氣。
「哈...」她單手扶著額頭,發現自己還在發抖「我一定是太累了才會產生幻覺...」苦笑。
搖搖晃晃的起身走向流理台,用手抹去鏡面上的水霧,這才抬眼望向鏡中狼狽的自己。
一怔!
鏡中自己身後,是十幾個血肉糢糊卻有著孩童體型的血塊,最前排的,是剛才拍打窗戶的小女孩。
她晃著殘破極度扭曲的小腦袋,裂著大嘴笑道:「媽媽,跟我們一起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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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第一次發文,請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