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曉愛的人───…給予、教導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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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改變了的我,夜半依然會不時夢見殘酷的過往。
「愛著自我的修羅」
每當從夢中驚醒,就會想起夜叉丸說過的話,開始懷疑…
現在的我……………………是正確的嗎?
…回答我…夜叉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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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羅!」清脆的響聲出現在耳際。
「你在發什麼呆啊我愛羅,我好不容易從木葉趕來耶。這是砂忍村的待客之道嗎?風˙影˙大˙人!」
纖長的食指在我愛羅面前晃啊晃的,透過指間能看見後面那張不滿的小臉。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風影大人說話!」
旁邊的事務官忍不住插話斥喝,這沒禮貌的女忍者是從哪來的!竟然直呼風影大人的名諱!
左手示意一揮,瞬間消音。
[喀]
勘九郎和手鞠走了進來。
「別在意別在意,櫻一直都是這樣子的,對吧?好久不見了!」
鵝黃的髮絲成四束綁在腦後,帶著一臉爽朗的笑容,手鞠興奮的打招呼…但是真正在意的是別的事情。
「你們幾個新來的要記得這張臉啊,木葉火影五代目綱手有名的弟子-春野櫻!
下次對她出言不遜小心我愛羅還沒來得及阻止就先被她丟出窗外啦!嘻嘻!」
臉上塗著濃厚色彩也蓋不住勘九郎的調侃神色。
「勘九郎…我看你比較想先下去喔。」
威脅性的擺了擺手,拇指指著我愛羅身後風影辦公室的窗,櫻露出甜膩笑容。
[每次…有木葉的人來,這辦公室就會變得異常熱鬧。]
「都下去。」我愛羅說
「是」
辦公室中只留下了我愛羅、櫻、勘九郎和手鞠四個人。
「真是的,每次都要調侃我你不煩啊!偶爾也拿手鞠當當對象吧!」
「我還不想搭免費的空中巴士呢。」指指手鞠的寶貝三星扇。
「那我就大發慈悲先讓你走一遭地府好了。」指節彎折有聲…
坐在一旁悠閒喝茶的手鞠倒是沒什麼反應,反正我愛羅不會瞎起哄,
另一個寶貝弟弟也不可能真拿她當調侃對象…諒他不敢。
「先來談正事吧,櫻,其他還有誰跟著你來?」
保持鎮定神色絲毫不被對話逗笑,他拉回主題到櫻來砂忍村最重要的事情上。
「醫療班由我做代表,統籌規劃方面…」光明正大地偷瞄了手鞠一眼。
「我把鹿丸硬拉來了。」繼續觀察
[喔喔…手鞠嗆茶了…]
「那人咧?」勘九郎滿臉問號
「這不就來了嗎…」慵懶低沉的聲音出現在門口
「鹿丸你動作真慢啊!」櫻笑著,古靈精怪大眼眨眨。
[臉好紅啊手鞠…像煮透的章魚…真明顯。]
「啊…嗯…你們說到哪了?」
「還沒開始呢!」
「那就快點說一說吧…」不自在的刻意避開視線…
[鹿丸…你下手啦…好樣的]看著裝沒事的兩人,櫻心裡有個底…………
「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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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任務內容是醫療研究的成果交換和新人培訓,
另外,還要擴大診療的範圍和醫院診所的數量。
前者是櫻的工作,後者當然由鹿丸去負責。
作為具有公信力的代表,我愛羅帶著櫻接見各層重要人士,
而鹿丸和手鞠則去實地考察…勘九郎,被排除在外待在辦公室裡整理資料。
這後一對…桃花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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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鹿丸這次真是碰上剋星啦!」走在砂忍村大街上,櫻忍不住笑意。
「什麼意思?」
「咦?你不知道嗎?」
「…」
「我想…手鞠八成已經跟鹿丸在一起了唷。」
「…在一起?」疑惑
「就是,痾,男女朋友的意思?」
「喔…是和之前有所不同的感覺…」
「是大大不同好不好…」聽見我愛羅這樣反應,櫻差點想翻白眼了
「…我一直不太能理解,嗯…有什麼差別嗎?」
「蛤?!什麼什麼差別?」
「像是…」他面無表情看了看週遭,凡舉路過無論男女皆往兩人方向瞧。
「像是這些眼光是代表什麼意思?」
[不會吧,我愛羅有遲鈍到這種地步嗎?不過他跟鳴人的情況很類似,甚至更糟糕,可能不知道也是理所當然的…]
「嗯,簡單來說呢,就是抱有好感、喜歡、想要接近吧。」
「我嗎…」
「不要沒自信喔,你已經是一名值得大家愛載、以風影的身分帶領大家、被大家所需要的人了呢!」
「…嗯…」他嘴角微微揚起
現在這樣是好的吧?夜叉丸…
我想相信,即便恨著我,卻也願意以生命阻擋我傷害別人的你…
「啊!你笑了。」
「有嗎?」
「有、當然有!你笑起來很好看喔!」她的笑容,人如其名,似花嫣然。
[你也是]
這三個字他沒說出口,可能不知該怎麼說才好。
就連這樣簡單的對話,都能輕鬆撥弄心弦。
既母親的弟弟兼保母夜叉丸、同為祭品之力的鳴人、手足般的血親手鞠和勘九郎之後,
唯一一個真正毫無關聯的人,她,竟能這樣和自己談笑。
所謂普通來往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身為忍者、風影的自己可能還算稱職,但身為尋常人的情感反應還是差得遠了。
不是他冷漠其他人友好的表現…只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出回應,太不熟悉的領域,有時令他無所適從。
鳴人…用手鞠的話形容就是少根筋,開朗活潑自High的個性即使他不做出回應也不要緊,因為他懂。
手鞠和勘九郎,兩人給予無條件的信任和協助,開始有了所謂自家人的默契,同鳴人,不做出回應也不要緊,因為他們懂。
那櫻呢?
她對他的態度好普通,普通得讓他幾乎要忘記自己是"我愛羅",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我愛羅"。
看著她,那迷惑是和平常同村落的女性對他尖叫攀話時完全不同的…
開始在意,在意的不能自己。
夜叉丸是無可替代的最初的存在。
鳴人是頭一個稱之為朋友的朋友。
手鞠是總在第一線支持自己的姐姐。
勘九郎是不遺餘力幫助自己的哥哥。
那櫻呢?
她對我來說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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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念頭一閃即過,忙碌的時光也匆匆離去。
一方面是為了方便、反正客房都是空的,再加上一點點私心,
手鞠百般央求櫻絕對要在府邸住下,所以我愛羅和櫻辦完正事之後便往風影住所前去。
愉快(?)的晚餐時間在吵吵鬧鬧中結束,勘九郎和鹿丸愜意的小酌鹿丸從木葉帶來的珍貴釀酒在廊下閒談,
多一個女人和手鞠咭哩瓜啦顯然讓我愛羅與勘九郎鬆了一口氣,
平時手鞠總嫌我愛羅木頭反應慢不會吐槽(還要他坐在路邊觀察別人怎麼搭訕閒聊),嫌勘九郎愛耍嘴皮子又老撘不上話,
家中沒有知己也是件難熬的事,勘九郎只是聳聳肩無奈的說「女孩子家的東西我們哪懂啊?」
在大家都歇下之後,我愛羅處理完今日最後一份公文,沐浴過後他經過走廊,不禁被月色吸引。
沙漠之中夜色有獨特的美,一輪明月高掛清朗無雲的空中,令人感覺特別舒適。
他到庭院中光滑的石面上席地而坐,什麼也不想,只是凝視。
「我愛羅。」她的純淨音色輕輕出現,他望向聲音來處。
「妳還沒休息嗎?」平淡語調,透露關懷。今日沿途跋涉加上下午四處奔走想來該是累了,為什麼在這出現呢?
「不知道為什麼有點睡不著…」她走到他身邊。
「這裏的天空和木葉就是不一樣呢…有一種清爽。看了以後就覺得睡著了太可惜。」笑了笑,她在他身旁坐下。
只是沉默,在兩人之間擴散,他想說些什麼打破寂靜,卻又直覺不該魯莽破壞這美好的時刻。
她也不說話,似乎不感到尷尬,透徹清亮的碧眸倒映幾近圓滑的白盤,他突然發現自己看的不是月,是她。
有點窘困的低下了頭,櫻沒有發現我愛羅的神色,只是恣意享受月光的美好,和在木葉看不見的光景。
他有個想法。
「我讓你看個景色…」也不等櫻回答,他走入廳室拿出平時外出都背在背後的巨型葫蘆。
「你要讓我看什麼?」她好奇。
打開軟塞,他施動查克拉,是先混入查克拉的特製砂子聚集扁平狀圓球、浮空。
「這是…上去的意思嗎?」
「嗯。」他已安坐在砂子聚成的氣球上。
「好好玩喔,你的砂子真可以這樣用啊??」她開心的驚呼
「你們村裡的李洛克應該知道。」
「他提過,不過我第一次看到嘛。」伸伸舌頭露出俏皮表情,瞬間讓我愛羅看傻了眼。
「上、上來吧。」接過櫻的手一把將她拉上,砂氣球緩緩浮空。
飄移到府邸上方不遠就能夠俯視半個村落。
「好漂亮…」怕摔下去,她還緊緊握著他的左肩和手掌。
[太好了…]她很高興。
他依舊沉默,但是櫻不介意,顧慮不到其他,眼前的景色深深吸引她的目光。
「我愛羅謝謝你!這景色真是太美了!」眉開眼笑,她已經可以想像井野、鳴人難過的表情。
「妳喜歡就好…」
露出第二次微笑,這回他稍微知覺到自己臉上的變化,有點害臊、有點不習慣,但是,這感覺挺好的。
慢慢的我也能學會什麼是快樂…什麼是愛…
嗯…如果可以…希望妳是那一個給愛的人…
[ 本文最後由 Swallow燕子 於 06-7-23 12:42 AM 編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