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沒什麼了不起,真的。
伊西絲打開乾癟的錢包,裡面只剩下金黃色的銅板兩枚、銀色銅板大大小小加起來也不過四、五枚,說要給自己買個生日蛋糕都心有餘而力不足,還講什麼大壽星啦、開轟趴之類的事情。
實在是,安慰自己說,生日,真的沒啥了不起。
手機裡頭傳來幾通朋友道歉的簡訊,即時通上面更不用講全部都是離線狀態……啊啦啦,不是她沒有人緣,只是她生日就這麼嘟嘟好、恰恰巧在平安夜,這個俗稱綺麗的平安夜。
甚至連前兩天說好要在即時通上面陪她聊天的戒音也都掛著離開,後面狀態很心酸地打了一長串人不在家請留言之類狗屁倒灶的話,她知道戒音姐一定又瘋到忘記今天是她生日,怎麼說呢…戒音姐嘴巴說說功夫向來排名第一,實行的功力還有待商榷,所以她不怪戒音姐。
不怪她,真的一點也不怪她。
「…我詛咒妳得平安夜後憂鬱症候群。」
真的,一點也不怪她。
算了,都七點了,總不能就這樣隨便渡過今天,撇開該死的綺麗平安夜之外,今天是沒什麼了不起的生日,好歹也讓自己吃好一點。
所以她決定出門解決晚餐,從滷肉飯升級到排骨飯,算是犒賞自己。
才拿起鑰匙拎著錢包準備出門,門鈴響了。
首先是『叮咚』一聲。
她先愣住,半晌不動作不反映,因為連全家大小爹爹娘娘婦孺全都出門過那綺麗的平安夜,沒道理半途殺回來,就是為了送個生日蛋糕給她。
「親愛的女兒小絲絲,這是我們準備送給妳的生日禮物跟蛋糕喔!哦呵呵──」
「哦不!!把拔、瑪咪!小絲絲好愛你們的───」
然後所有家人抱在一起,轉了一圈又一圈、一直轉轉轉轉轉轉轉轉轉…轉個不停,接著再流幾滴眼淚,場面就像電視上大愛台的節目一樣感人。種種諸如此般以上的情節,絕對不可能出現。所以她排除這個可能性。
那難道會是她那幾個好朋友?
不可能,所謂女人的天性就是有了男友閃的比金氏紀錄短跑保持者包威爾還快,簡直跟光速沒什麼兩樣,所以絕對不會是朋友來找她。
這就像是你跟非洲土人講台語一樣,他會回你才有鬼,沒把你綁起來丟進鍋裡還配上拉拉雜雜火鍋料就很不錯了,很絕對論的東西。
那麼,到底是誰?
彷彿像是提醒自己存在般地,門鈴毫不客氣地又響了一聲。
『叮咚』
要開門嗎?聽說最近社會上神經病很多,像戒音姐就是一個。
才正在猶豫,刺耳地聲音陣陣傳入耳膜。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啊啊啊,來了啦,按按按,很趕時間逆?」
一下子忘記所謂的神經病問題,伊西絲謹慎地把大門打開一小縫。
沒有人。
然後她被門前的一個大型包裹給吸引住目光。喜氣洋洋的紅色大包裹,長寬高各約一百公分,上頭還綁了個黃金色的蕾絲緞帶。
……這啥鳥?
就像是準備回答她心裏的疑問似地,電話這時候逼逼叫了兩聲。是簡訊的聲音。
『別說戒音姐沒想到妳,這是送給妳的禮物,用過的都說讚呦!』
「什麼用過的都說讚…?自己寫的小說用過的梗連傳簡訊還要再用上一用…」
然後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半拖半拉的將這個大包裹拖近屋內。說實在話,她非常懷疑戒音姐送給她的是不是水泥?怎麼會重到這種程度啊!!
…說不定是棄屍?戒音姐這個神經病,什麼都做的出來……
為了不讓自己沾上指紋,伊西絲非常疑心病地特地隔了張衛生紙,小心翼翼地拆開緞帶及包裹。
然後、然後…
然後。
「Surprise───!!」
跳出一個男人,穿著一件豹紋的子彈型之繃到不行小內褲,除此之外,沒了。
真的就只是一件內褲。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要幹嘛!?」這個長的像宅男的男人想要幹嘛,亂七八糟穿著小內褲跑到小女生的民宅幹嘛啊啊!?
「哎呀,早料到西絲大人會有這樣的反映了…戒音叫我特地帶上這個……」接著從箱子裡面翻翻找找,然後似乎找到他要的東西,頗滿意的背對著伊西絲摳摳弄弄,好一會才轉過身來……
「哇啦──妳看看!」
臉上帶著是白的面孔的面具。
還是從週刊上特刊剪下來的劣級品。
「今天晚上我任您差遣…如果是西絲大人,可以呦。」然後撲向她。
「你給我滾開開開開開開─────」一踹一蹬,飛的老遠,伊西絲對著遠趴在三十公尺外地上的宅男大聲怒吼。
「你以為帶上面具就可以變成白,那世界上還需要什麼屁整形診所啊?你乾脆砍掉重練比較快!!」
接著想要把門關上,隔絕自己與這個神經病,關上門的那一煞那,她突然想起一個好點子。
「欸,我出雙倍的價錢,你帶上卡卡西的面具去找戒音。」所謂整人者人恆整之嘛,這個行為並不破壞她當小天使的夢想,對不對?
「啊還有,使用者付費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