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之狂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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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小說】 童話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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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話樂章 第一集 睡美男 序章 來自地獄的詛咒

  從前,東加澳大陸冰鎮國國王和皇后很喜歡小孩子,但是,皇后的肚皮卻沒有動靜。找過許許多多的醫生,也只說皇后要比一般人更難懷孕,於是,國王只好求助仙女,莉可白來幫忙。
  「仙女,我真心的期望能撫養孩子……」國王原本失落的心情,在看到仙女後,莫名有一種奇蹟降臨的感覺,眼光不覺發出璀璨的光芒。
  「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以後不管是什麼關於你孩子宴會慶典,我都要參加,否則你將會遭到嚴重的詛咒!」
  國王答應她。
  許多年以後,皇后終於產下一個男孩。小王子長得很可愛(剛出生不久的小孩普遍來說都與幼猿猴無異,但是作者只能撇過不提),國王和皇后都非常高興,決定舉辦一場盛大的慶祝儀式,邀請全大陸的貴族大臣參加。但,在寄發邀請函時,發生了一個問題……
  負責這次慶祝儀式的官臣非常苦惱,在國王辦公大廳外來來回回走了又走,嘴裡不停嘆氣。原來是因為小王子出生沒多久,邀請名單中的一位仙女,莉可白,與惡魔交易,脾氣變得詭異暴力,曾造成冰鎮國邊境民眾的困擾,如果把莉可白仙女請到皇宮會發生什麼事情?這可不是一個沒背景、沒勢力的官臣能負責的範圍了。
  雖然國王也知道莉可白的與惡魔交易的事情,但……
  他再暼了一百零一眼邀請名單上的莉可白,再喟嘆了一百零一聲,眼角描至莉可白的附註欄,上面寫著「重要貴賓」四個字像是四塊大石頭壓著他。
  他鼓起勇氣打開門,入眼就是國王抱著(由幼猿猴變化的)可愛小王子的溫馨畫面。國王頭上是地中海,陸少銀絲;海多光澤……和剛出生不久的嬰兒相差無幾,所以國王更喜愛小王子了。
  「你看,他和您多像呢!」皇后說著。
  「是啊,那鼻子和後腦杓的部分最像我了。」
  他納吶開口:「國王陛下……」
  皇后坐在國王旁的椅子上,見國王逗得小王子咯咯笑,心裡一暖:「要給小王子取什麼名子好呢?」
  「叫多多,多多.冰鎮.克列弗。」國王輕捏著小王子的巧鼻,笑著。
  「多多、多多……好聽!好名子。」皇后喃喃自語般唸了幾次,笑顏逐開,面容盡是滿足的、幸福的。
  國王問官臣:「有什麼事情嗎?」
  「王子的名子取的很好!呃,國王,莉可白仙女的邀請函……」官臣不僅嘴在抖,身體也在抖,在皇宮第二年,第一次看到國王也沒有這麼緊張過。
  「這……」當時去求莉可白仙女時皇后也在場,國王眼飄向皇后,似乎在尋求意見……
  這當然是不會寄去的,不然(故事怎麼演進呢?作者攤手)莉可白要是發飆發癲把皇宮燒了,或變不見該怎麼辦?
  唉唉莉可白原本仙女的美名,經過被害民眾的「幫助」下越演越烈,從仙女變成惡女,再從惡女「提升」為女巫,一路「晉升」為妖女,可見國王、皇后和官臣的憂慮了。
  宴會當天,除了各國使者貴族們之外,還有各族仙女、魔法師、祭司、騎士等,紛紛為小王子獻上禮物或祝詞。
  首先請十三位仙女,圍在從西加澳大陸才有上選的杉山鼻涕木製成的搖籃四周,對小王子微笑,並且輪流上前,為他祝福。
  「我賜給小王子英俊的外貌。」
  「我賜給小王子茂密的髮絲(可能是看到國王有禿頭,怕王子也會遺傳……仙女果然有先見之明)。」
  「我賜給小王子勇敢和機智。」
  「我賜給小王子……」
  第十二位仙女第一次到這麼大的場面,有些緊張,但,讓她更緊張的是--她的魔杖不見了!仙女輪流施展魔法,給予小王子一件一件的禮物,十二仙女就越緊張……
  但是,就在第十一位仙女甫說完她對小王子的祝福時,突然之間,窗外吹來陣陣冷風,冽得穿透肌膚直透骨隨,第十三位仙女雙手抱頭,身體甚是痛苦地往前傾,顫得她直發出「啊、喝、呀」的聲音,整個仙體如狼人到月圓變身;如犬狗遇到敵人露出獠牙;如新襪子經過流汗之後變得發臭;如中年女人退化成老阿嬤生出滿臉皺紋……仙女變成地獄來的使者--降臨!
  「十三仙女!」其他十二位仙女看到第十三位仙女的身體變成彷彿是地獄來的使者,驚恐地叫著。
  卻只有十二仙女驚恐得抓起一根木棒,藏在仙女斗篷中。
  「嘩!好盛大,好壯觀的場面!怎麼沒邀請我呢?」地獄的使者面露微笑,笑得令所有人毛骨悚然。
  「莉可白仙女,對不起,可能是差使沒送到您的府上。」官臣說道。
  莉可白仙女卻看著國王和皇后。「親愛的國王、皇后,貴為冰鎮國最高領袖,竟然食言而肥!」
  話完,皇宮內的僕役、護衛、演奏群等,至外國使者、各族的人皆不敢置信。國王和皇后已瞠圓雙目,不知如何是好。
  「哼哼哼!我也要賜給你們的小王子一個祝福的禮物。我祝福他,啊,不!我詛咒他,在他十六歲生日那天,會被紡錘刺傷手指而死亡!我也祝福國王和皇后,知道小王子被刺傷死亡後,也接著上吊死亡!」
  地獄的使者,莉可白說完,「哈哈哈!」尖笑著,斗篷一遮,消失在皇宮內。
  在場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不一會兒又開始討論起這件事來。國王和皇后擔心得說不出什麼話來,傷心得哽咽不停。
  就在這個時候,第十二個仙女面對國王和皇后,安慰他們說道:「雖然我才升為仙女一天的時間,法力很弱,沒法破解小王子被下的魔咒,但是,我可以讓這個可怕的魔咒變得比較輕一點點。」
  上任第一天的仙女舉起手中的魔杖,有模有樣地揮舞了幾下,眼神陡然停在魔杖,對他們說:「對不起,我拿錯魔杖了。」
  「……」
  原來她是拿著一根褐色木棒。國王和皇后雖然對木棒有些眼熟,不過卻沒說出來。
  「原來你在這!」
  重新拿好魔杖的第十二位仙女,舉著魔杖,指著小王子說:「當小王子被紡錘刺傷時,他不會死,可是他必須沉睡五百年,直到一位勇敢的武士前來,親吻小王子,可怕的魔咒才得以解除。對不起,國王,皇后,我沒辦法減除你們的魔咒……」
  說完,「吭啷!」的聲響傳來,緊接著便聽到一連串男嬰清脆的哀嚎聲。原來,國王和皇后覺得握在第十二仙女手上的木棒眼熟,就是支撐小王子搖籃的木棒之一呀。
  「……」
  於是,國王忍著怒氣,馬上下令要全國人民交出所有的紡錘,集中在冰鎮國最大的愛爾蘭廣場上燒毀。如果被抓到私藏紡錘,將判處死刑。

  時間過得很快,轉瞬間,小王子被紡錘刺傷昏迷不醒,進入長眠;國王和皇后的魔咒生效,兩人哭得傷心斷腸,上吊在皇宮內。第十二仙女施魔法把冰鎮國皇宮用長滿刺的樹木和荊棘,把整座皇宮遮掩得濃密。而皇宮裡的每個人皆睡著了。
  經過了五百年,眼看就要到了破解魔咒的日子,由禿頭國王的遠房親戚統領的冰鎮國女王,憂心的在宮廷裡來來去去地思量對策。
  女王並不是憂心,如果小王子的魔咒破解後,對她的王位有什麼威脅,而是憂心如果那個武士沒有出現怎麼辦。女王心地善良,時時刻刻都在想怎麼幫助別人,與她的逝去的父母和祖先截然不同,就算旁人怎麼說服洗腦,女王還是不為所動,因為她擅長的偽裝,才能在搶奪王位競賽中贏得勝利。
  女王的聰明,在旁邊一直守護她的隨從,克克姆,是知道的。
  「女王陛下,不必為此事操心,能當上仙女歷經的考驗,不是凡人能做到的。」
  「你呈給我的報告,並不能讓我安心。第十二仙女是怎麼變成仙女的,負責調查她的克克姆,你,應該最清楚的,不是嗎?」女王忍不住說。
  先不論從凡人升格為仙女的考試,考試前要先經過唯一一條路徑:「三十五之路」,即三十五個地勢險要,怪物眾多的路段,到達仙女城堡報名。可是,考試時間至報名時間間隔一個月,這段期間不能住在仙女城堡,所以,考試前,就要經過至少三次「三十五之路」。
  第十二仙女因為是仙女城堡城主的么女,疼愛非常。第十二仙女考試前的考試,在她撒嬌後,就直接報名,然後進行仙女考試了……
  「媽咪,為什麼有這麼多的大姐姐成為仙女,而我不能呢?」十二仙女露出骨碌碌的明眸,閃動兩片細長的睫毛,抓著城主的衣襬,不停搖晃著。
  「因為妳還小呀!等妳成年以後,再當仙女也不遲。」城主寵溺地撫著寶貝女兒的臉蛋。這可是她流產五次,第六次終於順利產下的女兒,怎捨得她十歲的女兒去闖「三十五之路」呢?
  十二仙女依然不放棄,哭喪著臉說:「媽咪,妳是不是擔心我不能報名成功呢?我知道要報名仙女考試,要經過『三十五之路』,難道,媽咪不相信我能闖關成功嗎?」
  「媽咪是不是討厭我了?」偌大的淚珠經過十二仙女的臉頰,流到了她的下巴,狀似被人排擠樣。
  城主憐惜得把十二仙女抱起,放在她的大腿上,溫柔的擦拭十二仙女的眼淚。「媽咪不是討厭妳。唉,既然妳想要當,那就破例一次,讓妳直接報名考試,好嗎?」
  「好!」十二仙女的小計謀成功,她立即展眉舒眼,眼淚也透入她潔白的皮膚,消失無蹤。
  可以想到,十二仙女輕鬆的逃開「三十五之路」的考驗,也能輕易讓她通過仙女考試的。
  隔天,十二仙女,成為了全加澳大陸上年僅十歲的年輕仙女。

  女王的憂慮,女王的擔心,恐怕是有必要了。
  「女王陛下,如果到了武士救小王子那天,魔咒還沒有破解,我看……」
  女王打斷克克姆的話,對他說:「克克姆,那如果武士沒出現,魔咒沒破解,小王子會怎麼樣呢?」
  「這……」
  「照加澳大陸魔法準則,他應該是會死的。」女王閉著眼睛,看來有些難過。「我們不是不相信仙女的魔法,只是以防萬一。當武士拯救小王子的前五天晚上,準備召喚壇。」
  「是的,女王陛下。但是,召喚需要的生祭品,該……?」
  「就我吧!」
  「什麼!女王陛下,這萬萬不可啊!」
  「要召喚傳說中的武士,需要的生祭品須具備權勢、財勢、正義和愛的人,一時間很難找到這樣的人選。你最近是熬夜又生病得讓我心疼,你不該再加重工作。」
  伺候女王十年的克克姆,知道女王的意思。他再說什麼,女王也已經下定決心,不容更改。
  多多王子的詛咒,恐怕是……克克姆愈想愈難過了。


[ 本文章最後由 蟲吃蟲 於 09-8-17 18:52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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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傳說中的武士

童話樂章 第一集 睡美男 第一章 傳說中的武士

  「唔……」
  葉辰辰眼前一片朦朧,視線也一片朦朧;頭殼一陣酸痛,肚子也一陣酸痛,依稀知道自己在床上,剛醒來。思緒很混亂,可是,這種狀況,在葉辰辰身上是常常發生的。小六第一次失戀,她一手抱著冰火,另一手手指挾著七星,腳邊躺著酒杯、空蕩蕩的香煙盒和狐群狗黨們的「屍首」,從那之後,只要事情不如意,她幾乎都是靠煙和酒渡過的。
  「啊!武士大人醒了!」
  「快通知女王!」
  葉辰辰疲憊地睜開眼皮,就有兩道媲美聲樂的高音,震盪得她的耳膜。
  靠!是哪兩個渾蛋這麼囂張!這事葉辰辰聽到高音後的第一個想法。
  葉辰辰把眼睛明度調高,看見兩個隨從裝的女子,一個緊張既開心得看著她,另一個則雀躍得跳著跑了出去。留在她身邊的隨從對她說:「武士大人……」
  「啊?我又作夢了?我以為酒醒了說……」這是她第二個反應。
  「武士大人,您睡了整整一天。您現在感覺怎麼樣?有不舒服的地方嗎?」隨從小心地問。
  「親愛的寶貝,這次又要給我什麼驚喜!會夢到你變出超義仁來嗎?」葉辰辰勾著隨從的香肩,手也沒空閒,上下搓揉個不停。
  隨從不知如何應對這個睡了一天,初醒的武士。畢竟,床躺著的還是傳說中的武士,受好幾代國王愛戴的武士,可不容怠慢,可是,一個有勇有謀的武士,會是這般如「酒鬼酒後亂性」,「伸出鹹豬手」的人嗎?
  這當隨從想不出辦法婉轉掙脫武士時,女王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好幾位護衛、隨從、大臣們。
  「冰冰!」葉辰辰一瞥見女王,迅即從床上站了起來,一手握拳,一手指著女王。臉色死灰;聲音沙啞;情緒憤怒。
  葉辰辰的情緒驚動了女王身邊的護衛,動如脫兔,快速架住她。
  「你們在做什麼,他可是艾爾托武士,還不放開他。」女王淡淡地開口。
  說完,護衛放下葉辰辰,她才鬆了一口氣。
  葉辰辰首先問:「妳怎麼在我夢裡?」
  「敬愛的艾爾托武士,你許久沒回來冰鎮國了,陌生和害怕是正常的。你先休息一下,我晚一點再過來。」

  等女王一群人出去後,留在房間內的隨從,小聲的問:「武士大人,您看起來不怎麼喜歡新任女王呢。」
  「哼!」
  「為什麼呢?」
  她,金冰冰,是她的情敵,也是朋友。我喜歡的人,喜歡她,而她卻……
  「卻怎麼了?」
  那一天,好死不死,我吃壞了肚子,匆忙跑到廁所撞倒了收完垃圾的清潔婦。我稍看了一下每間廁所有沒有都安裝衛生紙機,才放心上廁所。因為我沒帶衛生紙。
  關廁所門,始與便便魔對戰。當我與便便魔打了三十六回,不分勝負的時候,廁所裡多了四、五個人。
  「冰冰,聽說會長……在公園告白,義仁會長說他喜歡妳吔!」音頻頗高的花痴一號說。
  義仁就是我喜歡的男生。全名超義仁。
  另一號花痴說:「是嗎?如果是真的,那可是一大新聞呢!」
  「當然,學生會長與副會長相戀……啊!感覺就是那麼得浪漫!」花痴三號異常陶醉地說著。
  「你們別再說了……」會這麼掃興的回答,全校恐怕就只有金冰冰了吧。能被花痴包圍還沒有一絲煩躁和厭惡,冷靜、無一點感覺。
  「冰冰,妳不喜歡會長嗎?」
  「是啊!」
  妳在附和什麼……
  「我……」她頓了頓,想了想,對那群花痴說:「這可能只是傳言,說不定是有心人這麼做,引起大家的注意。學生會正面臨黨內鬥爭,我們不該再使學生會發生不必要的風波……」
  「是,副會長……」
  聊了幾句,她們便離開了,廁所只剩下我一個。
  「冰冰這個可惡的傢伙,死鴨子嘴硬明明看到會長和你的眼神曖昧得狠……可惡!要是讓會長傷心難過,我可是不會因為你是我朋友就……不會搶走朋友的愛人!」聽到她這麼回答,我對天發誓,如果金冰冰負了超義仁寶貝,那她就不會顧及與金冰冰的情誼,把超義仁寶貝搶過來,讓他幸福!
  「呼……」我與便便的戰爭,到此也告一段落,結果勝利者是我。
  「咦?」我把眼睛睜大,大得跟蘋果沒兩樣,始終看不到衛生紙機內的衛生紙。
  抖一抖,敲一敲,卻把衛生紙機給分屍了。
  「該怎麼辦?」
  當時我就想這麼辦……
  身體慢慢升起,昂首遠眺,垃圾桶裡應該會有衛生紙!
  「轟隆!」天上一道雷炸了下來,真是晴天霹靂--垃圾桶裡面沒有衛生紙,竟然連一張代替垃圾袋的報紙也沒有!
  「啊!」這讓我想到了方才進來廁所時,遇到手拿垃圾袋的清潔婦……
  我的第二策略失敗後,想到了第三策略。這個策略是最後,到達我這等境界時,才能用的--拿內褲來擦屁屁,再把內褲丟掉(難不成還要穿著出去嗎)。
  
  「這麼大的恥辱……不想自殺都難……」
  「武士大人……雖然我不知道什麼學生會的東西,不過上廁所用內褲擦拭,是有點令人難為情的。」
  「更羞人得是,這件事情還傳了出去,傳到了義仁寶貝的耳朵裡。」
  「武士大人……」
  「他很安慰我,對我說,學妹,下次上廁所記得帶衛生紙。聽到這個話,讓我更想自殺了!」
  她眼神眼爍,亮得差點閃傷葉辰辰的眼。「武士大人……雖然如此,小的依然很佩服您。」
  「佩服我的什麼?」
  她眼睛閃閃發亮,像發現外星人一樣。「您對同性的愛慕,是這麼真切,是這麼誠實的。」
  「什麼意思?」葉辰辰困惑,轉頭瞄了一眼房間的鏡子……
  「啊--!」
  鏡子裡面的人還是她,不過,髮型從金色及肩短髮變成了男生頭;膚色從白色變成了小麥色;自然細長的眉毛變成了粗粗的劍眉;櫻桃般的小嘴變成了發霉般紫黑色的櫻桃嘴。
  葉辰辰衝了出去,想揍金冰冰。因為她害她,變成了--男人!
  葉辰辰不知道金冰冰人在哪,到處亂鑽,引來護衛隊追逐(大部分應該是想要簽名的)。還好克克姆出現,緩了這件未鬧大的騷動。
  克克姆立即帶她見金冰冰。
  金冰冰開口就對她說:「辰,妳沒有喝酒,也沒有在作夢。」
  克克姆關上門,在金冰冰的辦公室內,只剩下她們兩人。
  葉辰辰愣了一愣,又問:「什麼意思?」
  「我們不是在地球,不是在我們熟悉的世界。」
  「妳在說什麼瘋話?」
  「我去救妳,結果卻是一起從頂樓跳下去,妳記得嗎?」
  她記得,還很清楚。
  那天傍晚,葉辰辰很難過得坐在公寓頂樓吹風,因為她失戀了,去散散心。金冰冰打電話給她,問她在哪裡,她沒經過大腦思考就回答了。和葉辰辰認識超過六年的金冰冰很快就知道她有想不開的念頭,急忙趕去,結果不去還好,去救人卻反而自己也遭殃了……
  「辰,妳不要想不開。」在危機時,這麼冷靜得勸說,大概只有金冰冰能做到。
  「冰冰,妳不要阻止我!」葉辰辰雙手握緊拳頭,一臉很憤恨的樣子。
  「有什麼事情,妳告訴我,我可以解決,就幫;不能,我一定會找人幫妳。」
  見她往前踏了一步,葉辰辰緊張得退了一步,說:「妳不要過來,再過來我就要跳了!」
  以為葉辰辰要準備跳下去,金冰冰以跑一百公尺縮減為十公尺衝刺。
  「啊--!」
  其實她沒有很想死的……

  金冰冰分析道:「我們沒有死,也沒有復活,不知道什麼原因導致,我會試圖解釋,再找方法回去,妳不用擔心。」
  「我變成了男人,還要我不用擔心!」
  「辰,妳還是女生。」金冰冰把在葉辰辰昏迷時,發生的所有事情告訴了她。「原本的女王,冰莎.冰鎮.賽澳,召喚傳說中的武士,艾爾托.布雷,去拯救多多.冰鎮.克列弗王子。冰莎女王怕多多王子的詛咒不能被仙女的魔法減弱,無法減弱詛咒,多多王子就得死,所以召喚了,傳說中打敗三條巨龍的你。」又簡略說明了整個大陸的的事情等,以下不詳細說明。
  「妳在跟我開玩笑嗎?」
  葉辰辰嚴肅地覷著身穿華麗衣棠,頭戴皇冠的金冰冰,她的表情依然如故。
  面對好友「嚴肅」的質疑,金冰冰一如往常的冰冷。「再兩天後,按照冰莎女王的計畫,你應該就會在前往救王子的路上。傳說中的武士,已經去逝有幾百多年之久,雖然現在仍有他的傳說壁畫,但是,武士存在的年代中,繪畫工具並沒有很發達,因此,去救多多王子的人也可以不是你。」
  「妳多一個男性身分,比較方便在這裡活動。先休息一下,晚上我再去找妳。」
  說罷,傳喚門外的克克姆,簡略介紹一下克克姆給葉辰辰知道,命令他說「克克姆,多照顧武士」遂離去了。
  克克姆喚隨從進來,說:「給武士大人介紹,莎莉和娜利維是負責照料您飲食起居的隨從。老臣是女王的隨從,負責女王身邊的大小事,以後您有什麼問題,老臣也能前來為您服務。」
  莎莉是方才留在她旁邊聽她說話的隨從,長得甜美,討人喜歡;娜利維五官深刻,長得清秀,時常面露微笑,很容易對她產生好感。
  「喔,我肚子餓了,你們這有牛排嗎?我要三分熟到五分熟的,麻煩。」
  「啊……?」
  兩位隨從聽到,像個樹一樣呆著不動。
  「是,老臣這就吩咐人去準備。」
  只有克克姆反應來得及。
  「你們還再那發呆?」
  「呃,是的。」

  牛排不多久就端上來了。
  葉辰辰瞧著克克姆,面無表情,說:「老頭,我在吃飯,沒你的事了吧?」
  語罷,克克姆闔上門,恭敬地退了下去。
  房間剩下三人,雖然莎莉和娜利維跟克克姆都是站著看她吃牛排,葉辰辰就不會像剛才那麼不自在。
  之前留在葉辰辰房間裡的隨從莎莉,偷瞧了一眼旁邊的娜利維,交換眼神。娜利維說:「對不起,武士大人,小的聽莎莉說,武士大人對愛情是個非常專情,也非常坦承的,是真的嗎?」
  「呃……」葉辰辰一大口吃下牛排,嘴巴正在咀嚼食物。
  「看武士大人的模樣,應該是真的吧!」莎莉忍不住說。
  (喫牛排說不出話的樣子,還能被她看出個道道來,真不容易)
  娜利維興奮的繼續問:「傳說中,武士大人從小母親就不在,由父親扶養的,是這樣嗎?」
  「呃……」一大塊牛排在嘴裡,咀嚼起來非常辛苦。
  「我就知道!」莎莉看葉辰辰臉色有些紅,便下了定論。
  娜利維有些難開口,問:「所以,武士大人才比較喜歡男性嗎?」
  「什麼啊?」葉辰辰在心裡困惑。
  「啊,是真的!」這次從葉辰辰臉部表情就能看出是非對錯的是娜利維。
  「……」十六公分長,三公分寬的牛排仍在葉辰辰的嘴裡。
  自這天起,艾爾托.布雷,這個在加澳大陸最令人敬仰,最勇敢、最強悍、最有親合力的武士,他的傳說故事又多了一樣--坦然的愛,說的是美化版,葉辰辰在茅廁聽到情敵傷害了她的愛人,然後茅廁裡沒有擦屁股的樹葉,只好用貼身褲子擦拭的悲慘故事。
  就這樣,葉辰辰的自尊又再次受到汙辱,真正的艾爾托.布雷武士平白無故被冠上心胸寬廣,敬愛男性朋友的名號。
  自那天起,葉辰辰就自己一個人用餐,不在讓莎莉和娜利維陪她。
  
  吞下牛排後,葉辰辰趴在陽台上吸收日月精華,行光合作用,行呼吸作用。

  「啊……好無聊。」

  暖暖的陽光,涼涼的風兒,舒適的氣候,讓人自然而然就會放下心中的不愉快,讓人舒服得解放。
  娜利維在葉辰辰五步之外,很不想打擾她,可是,心中還不免想問她:「武士大人,您還恨那位情敵嗎?」
  「我怎麼會恨冰冰呢?」葉辰辰的回答發自內心,雖然她曾一度怨恨過她,但怒氣也只有維持三分鐘而已。
  娜利維聽了心情澎湃地想:「武士大人不愧是心胸寬廣的男人!」
  「她長得很像女王,很令人尊敬。」
  一提到「女王」,娜利維似乎身有同感。「是啊!」
  「女王陛下有女性柔美,有男性英俊。」莎莉說。
  葉辰辰很感慨,她回想到超義仁在公園對金冰冰告白的那一慕……
  那個時候,葉辰辰也在場,金冰冰陪她散心,勸她不要傷心就喝酒,結果那一次反而讓葉辰辰更想把自己灌醉。
  消息靈通的超義仁,知道她們在公園散心,跑到她們面前,對金冰冰下跪,說:「冰冰,我第一次見到妳,我的靈魂就跟在你身邊了(你是想當金冰冰的背後靈嗎)。請妳跟我交往好嗎?」
  顯然超義仁是很緊張的,比起說服人心時還不用大腦,比起說動群眾的演講還爛得多,可以知道,他的情意,以及,他感情是無比真摯。
  金冰冰扶他起來,說:「會長,你先起來。」
  「冰冰,除非妳先回答我,不然我不起來。」超義仁深情款款的瞅著金冰冰。
  這在葉辰辰眼裡很不是滋味……

  這時,門外走來一個鬼鬼祟祟的隨從,向莎莉招了招手。
  莎莉走過去,小聲地說,但是音量控制在房間裡面的人都能聽得到。「菲菲,妳要自己親自對武士大人說。」
  菲菲躡手躡腳地朝葉辰辰走過去。「武士大人,我……」
  葉辰辰沉溺在失戀回憶中,頓時醒了過來,說:「怎麼了?」
  菲菲拿著一盒包裝精緻的寶盒,遞給葉辰辰,臉上寫著「我已經愛上您」的表情。
  「這……?」這是要送給她的嗎?難得自己有粉絲!葉辰辰欣然地想。
  菲菲也是個可人兒,露出微笑足以殺光一票宅男,還穿著隨從服飾,除了宅男,保證還可以吸引制服癖的男性。菲菲害羞地說:「武士大人,可以勞煩您,幫我把這個獻給女王陛下嗎?女王陛下……除了睿智、機智、判斷力和果斷的魄力,讓人敬佩,還有女王陛下美麗的外表,都讓人喜愛。這個禮物代表我哥哥和我的心意,希望武士大人能夠幫小的轉交給女王陛下。」
  從回憶回神過來,葉辰辰聽到菲菲的話,溫和的收下禮物。
  很快,又和菲菲一樣來送禮物給女王的隨從。那張臉猶如對愛人般的癡情,說:「武士大人,這是我哥要送給女王的;這個是我小弟的;這個是我堂弟的;這個是……」
  面容開始抽搐,心裡暴青筋地想:「我要殺了金冰冰!」
  
  「咦?」
  一分鐘前葉辰辰還在陽台,下一分鐘,陽台上連個人影都沒有了。

  另一邊,井然有序,具有節奏感的皇家廚房,正漸漸被人侵略……
  葉辰辰蹲在皇家廚房的一角,雖然很顯眼,但是煮菜必須拿捏好時間,味道才不會變調,所以廚師們也沒理會她。
  葉辰辰一邊喝皇家酥皮濃湯,一邊啃時稍微煎過,淋上濃醬的牛肉。這樣還不夠,喫罷,她跑去存食材的倉庫,抱了一瓶高級紅酒,幾塊乳酪,和一串葡萄離開,尋找能休憩,能野餐的好地點。
  「啊!就是這裡了。」
  葉辰辰輕鬆地座在一顆大樹下,剛好擋掉太陽公公的金色攻擊。
  「哼!不能殺了妳,我就大亂皇宮!」
  正當她嘴巴塞滿紅酒、乳酪和葡萄時,一道急促的箭,「嗖嗖嗖」地飛了過來,就在這時,葉辰辰「噗噗噗」地把嘴裡的食物都吐了出來--她嚇死了。
  皇宮戒備森嚴,怎麼會有亂箭飛來飛去呢?
  葉辰辰好端端的沒搶劫放火,在草地上喝個下午茶竟然可以惹出是非來,連她自己都很佩服自己了。
  「是誰這麼可惡!」葉辰辰咬牙切齒的怒道。
  說著,兇手就出現了。
  兇手身材火辣,配上艷麗的一張臉,真是絕配。
  「這麼可惡的人就是我。」
  說話的方式也很符合身材和臉蛋。
  身為「假」傳說中的武士,葉辰辰也必須裝一下該有的禮貌,說:「小姐,對不起。我叫艾爾托.布雷。我以為是什麼蟊賊小偷在暗算我,才口出狂言,請妳別生氣。」心裡卻暗罵:「靠!差點射到我也不說聲對不起,有沒有教養啊!」
  兇手似乎很不想原諒葉辰辰。「武士大人怎麼在這裡?您不知道這裡禁止閒雜人士入內嗎?」
  「對不起,親愛的小姐,我並不知道這件事情。」忍住想摑她巴掌的衝動,說著。心想:「不告訴我妳的名子,至少也該告訴我這是哪裡,被殺也該知道死因啊!而且皇宮這麼大,禁地也沒個告示牌或圍牆圍住,這是哪門子的皇宮啊?」
  兇手臉色難看,說:「這裡……是你不該來的地方。你快點離開,否則我叫護衛隊過來。」
  「呃……」
  我不是傳說中的武士嗎?這裡應該是在皇宮的範圍吧?葉辰辰心裡充滿疑問。

  雖然葉辰辰興致被打壞了,但是,找樂子的心情仍舊沒有消散。
  葉辰辰跑去皇家藏書室,搬了一疊書堆在藏書室的書桌旁邊,堆成桌子的模樣開始享受她的下午茶時間。
  管理皇家藏書室的隨從,看著葉辰辰動作,欲哭無淚。勸道:「武士大人,那本是三千年前,天才國國王送給冰鎮國的寶物,請您……」
  「我知道,我只是拿來當椅子,你這麼害怕做什麼?女王會吃了你啊?」
  「不、不是的……它是具有魔法的靈魂,所以……最好不要……」他還沒來得及說「坐下去」三個字,那本書就發出了聲音……
  「喂!小鬼!」
  「啊--!」葉辰辰不是被一本會說話的書嚇到,她是被一本會咬人屁股的書嚇到。
  「你太超過了!我從沒見過這麼無禮的人類!每任國王看到我都必須下跪,你區區一個蔗民竟然坐在我身上!?」
  葉辰辰恨恨的說:「喂!我現在是給你一個嘗鮮的機會,讓你好好認識蔗民是怎樣犯賤。你有種就再咬我一次啊!」
  「無禮的人類,你別走!等我解除魔法枷鎖,你就完蛋了!」
  「我才懶得理你。」
  葉辰辰把它丟到一旁,脫下襪子塞在它嘴裡。拿了另一本書當了椅子,這才沒有人打擾她美好的下午時光。
  「武士大人……」
  想說,吃完下午茶,就可以玩玩那本會說話的書,想不到,不一會兒,皇家藏書室就塞滿了無數的護衛和武士,皇家藏書室,頃刻,人山人海,討論聲不斷。
  會說話的書和管理皇家藏書室的隨從也都擠到無路可走。最可憐的還是那本會說話的書,它嘴裡塞著葉辰辰的臭襪子,聞著一群群從訓練場來的武士的汗水味,還差點被當成踩腳墊踏。
  葉辰辰一下子逃不了,只好對他們說:「各位都是辛苦為國家賣命,各位都是經過無數鍛鍊,才能擁有現在這麼偉大的職責,不論你們現在或將來,只要肯努力為國家、為人民付出,都會是一名成功的武士,你們的名子都會刻在皇宮裡,直到永遠。」
  全場歡聲雷動,不過他們似乎沒有要散場的意願。
  「各位,我知道大家都想成為和寡人一樣的武士,只要你有那一份心,我想別人都會看得到你的努力。時時為別人想,將來各位一定能成為家喻戶曉的偉人!」
  葉辰辰的話又引起一陣掌聲。
  葉辰辰話鋒一轉,說:「但是,在那之前,你們摸著自己的良心,想想自己是不是有做好現在該做的工作呢?你們想見我可以,但是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如果有刺客進入了皇宮,你們該怎麼向長官交代?但是真的長官問起來,我可以寫張紙條為你們解釋的。」
  在皇家藏書室外,聽到武士和護衛丟下職位跑來見葉辰辰,克克姆用最快的速度,從國務會議抽身來幫葉辰辰解難。可是,走到了外面,聽到葉辰辰的講說,看來克克姆似乎白來一趟了。
  克克姆想,這位「艾爾托.布雷」武士,是越來越不用人擔心了。不過,他很快就會知道,那只是一時腦袋神經線突然打結才會有這種想法。

  葉辰辰狼狽地回到莎莉和娜利維身邊,她們為她準備好洗澡水。莎莉誠懇的對葉辰辰道:「武士大人,小的原本要帶您參觀皇宮,可是……」她卻跑得不知蹤影。
  「好吧,我下次會把我要去的地方告訴你們。」如果她知道皇宮所有正確位置的話。
  「武士大人……」
  「我不在的這段期間,有沒有什麼變?」
  「武士大人,一切都如往常。」
  「不知道詩人把我傳頌成什麼樣子。」葉辰辰想知道更多關於「正牌」艾爾托.布雷武士的事蹟。
  傳說中,艾爾托.布雷武士,在前往殺龍的路上,曾把自己的糧食送給飢餓的乞丐;曾把自己的屠龍刀送給散盡家財的獵人;曾把自己的毛外套送給受寒的旅人。在世人眼中,武士除了要有健壯的體格,精湛的武藝,更要有一顆善良的心,比起殺了三條龍的武士,世人更喜歡到處幫助別人的艾爾托.布雷。
  「……」傳說中的艾爾托把自己身上帶去打龍的裝備,糧食都送給別人了,那他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殺龍的?葉辰辰思考著。

  夜晚很快得來到,葉辰辰用牙籤撐住了眼皮,才能看清楚前方的物體--金冰冰。
  「冰冰,現在大概快一點了吧?」她的生理時鐘向來很準。
  「辰,對不起,我下一次會先讓克克姆通知,妳不用等我。」
  「妳怎麼看起來比我還累?」
  金冰冰面向葉辰辰,與她視線交流。
  「冰冰,妳是因為要跟我告白,才猶豫到凌晨一點的嗎?如果是這個原因,我想先去睡了。」
  金冰冰嘴角上揚,說:「辰,只有和妳在一起最好。」
  「妳發現我扮成男裝後的魅力?啊,我也覺得跟妳在一起最好。」
  「以前在學校,在學生會,雖然四周都是樸素、呆板的建築,但是窗戶是透明的,可以看得到;聽得到;甚至聞得到教室裡,空氣中夾雜著和水味。
  現在,在皇宮,在會議室,在宴會聽,建築瑰麗與壯觀,抬頭往上看,左邊右邊,上上下下,都是古典高雅的裝飾和器具,層層密密,令人目不轉睛,感覺好複雜,也好陌生。」金冰冰看著夜裡,天空上那一輪殘月,發出內心的感覺。
  「謝謝妳,辰。」
  「要謝我,就不要讓我去救王子嘛。」葉辰辰用嗲嗲的聲調撒嬌著。
  「我幫妳找了保鑣,不過,召喚武士去救王子的事情,現在全加澳大陸的人,可能都已經認識妳了。所以,妳明天早上就得開始接受基本訓練。」
  「我已經睡著了嗎?」
  「妳沒在作夢。」
  「我可能喝醉了吧!」
  「妳真的醉了。」又接著說:「我在妳醒來前公佈了一則消息:今後除了宴會外,不得在皇宮內飲酒,否則殺無赦。」
  「這麼說的話,我應該已經死一次了,再加上妳和我自殺,等於死了兩次……我突然覺得,還要訓練一天,實在很浪費時間,不如我們明天就出發!」
  「呵呵呵……」
  就在殘月的光芒愈來愈弱,武士甦醒的這一天也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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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皇家訓練營

童話樂章 第一集 睡美男 第二章 皇家訓練營

  葉辰辰被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她臉色慍怒,哈不出一句話,直勾勾地盯著眼前忙不迭的人們。
  半個小時前,葉辰辰送走金冰冰之後,她傾筐倒篋,挑出看起來比較值錢的裝入床單中,打算進行她的(無計畫之)逃跑計畫。可,很不幸的,金冰冰太了解葉辰辰了,料她一定會跑走,金冰冰便提早「送」她去鍛鍊身體。
  天色是昏暗的,那殘月依舊掛在天上,月亮在葉辰辰看來,格外刺眼,彷彿是在仰天恥笑她的愚笨一樣。
  「為什麼要把我綁起來?」許多問題悶在心裡,葉辰辰是再也忍不住了。
  「很抱歉,武士大人,這是女王陛下的命令。」一個屁癲屁癲的隨從回答。
  「武士大人……」
  「按怎?」
  那隨從跪了下來,說:「身為低賤的隨從,是很難與女王陛下見面的,可以請您……」
  「到底要怎樣!」葉辰辰全然忘了自己是個傳說中的武士。因為她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呃……」他似乎赧於啟齒,遲疑地把嘴娜到葉辰辰耳畔邊,說:「其實,我很喜歡女王陛下……」
  「喔?」
  那隨從繼續在葉辰辰耳邊說著:「其實,在十年前,我就對女王陛下一見鍾情了。」
  葉辰辰回想,按照她去皇家圖書室不小心看到的皇家室典,現在的女王,金冰冰,應該也才十六歲,那麼,這個隨從早在金冰冰六歲的時候就……
  想到這,葉辰辰出於自然反應,狂怒道:「去死吧你!我最痛恨的就是戀童癖的混蛋!」還不忘用頭撞那位隨從。
  「啊--!」那個隨從幾乎是嚇得連滾帶爬衝了出去,經過的隨從還以為是皇家訓練營鬧鬼了。
  「喂!快把我鬆綁!」
  「可是……」
  「可是個屁啊!」
  「武士大人,這裡是皇家訓練營,請您遵守規矩。」
  說話的人從葉辰辰背後漫步走來,命令隨從給葉辰辰鬆綁。
  一道惹火的倩影從黑幕中走了出來。
  葉辰辰定睛一看,原來是她。「妳是昨天那個……」兇手!
  身材傲人的兇手逕自提了一桶水,說:「我叫安瑟。這水你先拿著。」
  「幹什麼?」雖然這麼問,葉辰辰還是拿著。
  「請武士大人提著水,繞過森林,到那座山頂,砍些柴回來。請武士大人記得,水可不能翻了。」
  「喂!那……」
  安瑟一臉誠心的說:「請武士大人別擔心,如果水打翻了,我們還有很多水給您提去的。」
  誰在擔心這個了啊!
  葉辰辰覷著艷似奇花的安瑟,問:「我可不可以先用早餐?」
  「請武士大人用一個小時,跑二十趟回來,才能吃早餐。」
  安瑟一板一眼,葉辰辰也沒法子。
  「有沒有人性啊!」天理何在?葉辰辰以為,她沒死,到了加澳這個鬼地方,可能就只是在作夢,但是一般到了要勞動的事情面上,她可能已經嚇醒了,怎麼還在作夢呢?
  夢沒醒,葉辰辰只好認命提著水,穿越森林,爬山然後砍柴回到安瑟那,檢查水桶的水是不是沒滴出一滴,砍的柴是不是太少或太細等細節。
  「武士大人,這水是森林裡的水。這柴短了些;這柴過細了。請武士大人別偷懶,多砍些柴回來,您這次帶回來的柴又少又細,分明是挑著砍。」
  「……」不然哩?砍柴難道要挑粗的砍嗎?葉辰辰悶悶的想。
  葉辰辰第二次提水砍柴回來的路上,出現了大狼狗,看起來相當餓,看到葉辰辰,拼命追。
  「啊--!」葉辰辰不管三七二十一,隨手一甩,把手上的水桶和掮著的柴丟了出去,然後像是賽馬聽見槍聲,衝了出去。衝回安瑟所在地,葉辰辰才放下心來,有安瑟的保護,她應該不會有事吧!
  「武士大人,您的水桶和柴呢?」這當然是安瑟問的。
  葉辰辰上接不接下氣,喘個不停,困難地回答:「不知道……」身體比較緩和些,才說:「森林裡面有、有狼!」
  「喔?武士大人眼力不錯,在昏暗的夜色中還能區別那是狼或狗,實在不容易。」安瑟驚訝地道。
  「安瑟,既然妳都知道是什麼怪物攻擊我,又知道今晚天色不好,妳還讓我去提水砍柴?」葉辰辰思忖著:「這女的一定看我不爽,哼!王八蛋,鳥日子就會碰上鳥人!」葉辰辰想。
  「武士大人,您第一次回來總共花了半個小時,那還有十九次,算下來,武士大人如果都這麼來回,那麼九個小時半才能完成晨操。」
  「這只是晨操?」葉辰辰嘴巴快掉下來了。心想:自己高中上體育課都沒這麼驚險,當你武士大人有萬條命嗎?就算有也不夠賠呀!
  「是的,武士大人。您還有十八次,武士大人需要我為您在這備狼嗎?」
  葉辰辰板著臉,說:「得了吧!」
  奶奶個熊,這個安瑟,別以為妳現在能制住我,辦法是人想的,辦法如其多,只不過現在想不到罷了!葉辰辰咬著牙,搰然踹地板幾腳,好發洩心中的不平。
  
  在狼的幫助下,安瑟順利完成冰金金下達的命令。
  葉辰辰喘著大氣,大字型躺在草地上,這個時候,天色漸漸明亮了起來,晨曦微露,山峰隱現,景色飄邈。這時的皇家訓練場,才完整的出現在葉辰辰眼前。佔地千畝,隨從百萬,設備齊全。有專門給武士和魔法師的休息室和休憩室,有專門給官員女王巡察的觀望台,有馬房、武器室和防具室等。
  「可以吃早餐了吧……」
  「武士大人,剛活動完,請不要躺在地上,對身體不好。」
  啊!葉辰辰想到了,她怎麼都沒想到呢?她現在是男性啊!
  「不!」
  安瑟挑眉,問:「武士大人,您不想吃早餐嗎?」
  「不,我不吃!除非妳餵我吃!」葉辰辰撒嬌地在安瑟面前嘟著嘴,扮可憐,裝噁心起來。
  「武……」安瑟皺著眉頭,愣在當場。
  顯然,安瑟是嚇到了。
  葉辰辰裝起變態男可說是很成功,其他在旁邊的隨從個個摀著嘴,面色蒼白,逃去嘔吐。葉辰辰用嗲嗲怪腔,臉頰泛紅,扭捏的說:「親愛的安瑟小寶貝,可不可以嘛!」
  眾人紛紛看向安瑟,安瑟臉上三條線,眼神怨恨,可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寶貝,別害羞嘛!我們親也親了,床也一起睡過了,該做的都做了,餵我吃早餐又怎麼不好意思呢?」葉辰辰閃動兩扇稀疏的眼睫毛說著。
  葉辰辰正準備從語言調戲轉為肢體調戲時……
  「咳咳!武士大人。」
  葉辰辰暗忖著:「是哪個王八蛋打擾她的復仇計畫?」
  「克克姆老頭,你怎麼在這裡?」
  「武士大人,請您好好吃早餐吧。女王陛下等一會就到了。」
  「哼!」

  吃完早餐,金冰冰也到了皇家訓練營,在葉辰辰身邊,問安瑟:「進行順利嗎?」
  安瑟恭敬地回答:「是的,女王陛下。」
  「還要休息多久?」
  「再十分鐘。」
  葉辰辰問:「等一下又是什麼?」
  「早操。基本體能訓練。」安瑟答。
  葉辰辰面向金冰冰,莊嚴地問:「陛下,安瑟是有何能來教導我這個傳說中的武士?」
  這個問題,克克姆回答了:「安瑟曾在歐林競技場中拿下十次連霸。」
  「怎麼可能!」葉辰辰看安瑟瘦弱又妖媚的樣子,想:她拿過十次不知道是什麼比賽的冠軍變態!……不對,我應該要害怕嗎?
  「敬愛的艾爾托武士,看來您還是不太相信安瑟的能力。既然如此,安瑟,從現在開始,妳就用妳在歐林競技場拿下十次冠軍的精神,來教愛爾托武士吧!」金冰冰說著。
  安瑟一臉淫笑地走向葉辰辰。
  「喂!我、我警告妳,別靠近我!非禮勿視,非禮勿聽!……」方才還是怪叔叔準備吃掉蘿莉,現在倒是蘿莉準備吃掉怪叔叔了。
  「啊--!變態呀!」
  
  反抗毫無用處,葉辰辰馬上就嘗到被人報復的滋味了。那個人就是這次受重責大任,冰鎮國史上最勇猛的女戰士--安瑟。至於安瑟怎麼報復……
  「安瑟,妳不能這麼對我。」
  「大人,事情就是如此。」安瑟臉色悠然,又拿了一個十公斤的磚頭放在葉辰辰的大腿上。為了快速達到訓練效果,安瑟只能這麼做,也正想這麼做。
  葉辰辰現在蹲著馬步,因為一直沒耐性,所以她這馬步蹲了快半個小時了。
  「看來大人要依賴狼才肯乖乖的呢!」安瑟笑盈盈地說。
  葉辰辰一身往後傾,腳上的磚頭便倒了下來,葉辰辰有計謀地巧妙閃躲開,狀似真受傷了。「啊!我受傷了,女王陛下!」
  看安瑟先錯愕又不甘的表情,表示,她應該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無賴。
  「你……女王陛下……」她無言。

 金冰冰走了過來,臉色無波,說:「安瑟,妳做的很好。」

  葉辰辰想:金冰冰妳背叛我……
  
  吃過午飯後的下午,很平靜。原因是,金冰冰還在皇家訓練場內。
  但是,下午的訓練……
  葉辰辰依傍自己現在是男性,開始對安瑟反擊。
  葉辰辰神采奕奕,眼神如十萬瓦電力,持續送入安瑟紫色的美眸中,情意濃厚地說:「親愛的安瑟寶貝,妳是我的天使,妳是我的神。每當我看見妳,彷彿失了神與魂一樣。親愛的安瑟寶貝,妳就像清晨時那缺了一角的月亮,是那麼的亮麗,是那麼的奪目;親愛的安瑟寶貝,妳就像早晨時那冉冉上升的太陽,會照亮所有人,會讓人有活力。安瑟,妳知道我的心意嗎?」
  安瑟輕笑,微風吹著她的紫色頭髮,看起來是風光明媚,仙女降臨般地答:「我知道的,大人。」
  葉辰辰雙眉跳動了兩下。「喔?」
  「大人想,靠甜言蜜語哄騙,讓您不用繼續鍛鍊嗎?」安瑟撥了撥紫色頭髮說著。
  「妳看,我們心意相通呢!」雖然話這麼說,葉辰辰心裡卻是氣得七竅生煙,恨不得一掌拍扁她。
  「大人吃飽了,就請您照我的指導,完成動作吧。」安瑟丟了把匕首給葉辰辰,說:「大人,現在一對一訓練。請您放膽攻擊我,把我想像成巨龍巨獸。」
  什麼?這不是正合葉辰辰的意嗎!
  「武士大人不是對我恨之入骨嗎?」看葉辰辰站著不動,安瑟說。
  葉辰辰訕笑說:「安瑟寶貝,我們真的是看到對方,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語落,葉辰辰握緊匕首,朝安瑟心窩衝了過去--沒刺中!安瑟一個翻身,單手把葉辰辰給制住了。
  「啊!我受傷了,女王陛下!」葉辰辰淚流滿面,求助地喊道。
  左側,坐在觀望台上的女王,金冰冰,沒有回音,安瑟媚笑,回答:「大人呀,女王剛才和大臣們一起離開去接見外國使節了呢。」
  下午的訓練近乎是安瑟個人報復行動。她一下子把葉辰辰打飛十米之外,一下子來個後空翻擊中葉辰辰要害,一下子甩刀甩到葉辰辰跨下,令在場所有人看得膽破魂奪,兩股戰戰。
  訓練完畢,葉辰辰的心肺功能,已經比平常人來得強壯許多。這在安瑟心中非常高興。

  見安瑟安然離去,葉辰辰好奇的問:「老頭,潑婦那傢伙去哪?」潑婦只的是安瑟,是葉辰辰訓練時爲她想來的綽號。
  被葉辰辰喚作老頭的克克姆,咳嗽了一下,叮嚀道:「武士大人,在皇宮,請您注意說話用詞及語氣。」
  「好吧。我會改的。」葉辰辰裝似懺悔道。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
  「想太多。」葉辰辰攤手說。
  「……」

  「所以那個潑婦安瑟去哪?」
  克克姆大大咳嗽了聲,因為這次葉辰辰的嗓門彷彿是大聲公一樣。但是,他仍依舊有禮貌的說:「武士大人,請自重。」
  哪知葉辰辰是越叫她不做,她越要做。她大聲地吼道:「老頭克克姆,回話。那個潑婦安瑟去哪了?」
  「是。安瑟的課程只有到下午,下午過後是沃特先生來指導。」看了看葉辰辰沒反應的坐在椅子上,克克姆勸道:「女王大人希望您能安全歸國,所以特地派全國最厲害的武術師和魔法師給您。武士大人請您專心學習,別辜負女王大人的心意。」
  「好吧。我知道了。」葉辰辰裝似做錯事的小孩道。
  克克姆聽到當然是雀躍三百,恨不得抱著葉辰辰轉個三五圈呢。「武士大人知錯能改,女王大人知道了一定很開心。」
  「想太多。」葉辰辰攤手說。
  「……」
  ……其實葉辰辰是在告訴克克姆,做人不能太天真。

  下午的天氣很晴朗,萬里無雲,還可見到成群的候鳥飛過和出來覓食的老鷹。
  躲在休息室的葉辰辰,握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享受娜利維和莎莉的香軟按摩服務。何爲「香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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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皇家訓練營 之二

呢?「香」即是兩個美女的體香,「軟」則是兩個美女前凸的雙峰。
  咳咳,此小說須滿十二歲以上比較適合觀看……
  「……雖然我不是男的,但是幻想自己是男的,就不會覺得噁心奇怪反而是個享受呢!哈哈哈!」這是葉辰辰回想起自己在皇家訓練場那天到底有什麼直得紀念的事情時,硬要說的話。
  「嗚……」
  「娜利維妳怎麼哭了?是因為我明天就不能跟妳們在一起嗎?」
  娜利維愈哭愈傷心,哭到葉辰辰自己懷疑是不是吃她們豆腐吃得太OVER了。莎莉在旁邊幽咽解釋:「娜利維和莎莉對不起武士大人,也對不起武士大人的情人。」見葉辰辰一臉不解,莎莉一臉無辜,聲音恍若蚊蠅那般,繼續說:「武士大人,其實……我們是跟著女王陛下一起到皇家訓練營的。之所以到現在才出現,是因為……我們看到您被安瑟大人像是受到奴隸般的待遇,被迫取悅安瑟大人,我們不忍心,又不能為您做些什麼,所以才這樣的。請大人原宥。」
  葉辰辰轉過身,背對她們,臉上兩行清淚已經流了下來。「嗚嗚,只有妳們最懂我,雖然和妳們交往才兩天,但是給我感覺像是認識妳們二十年一樣,嗚。」
  「大人!」莎莉和娜利維也感動得上前擁抱葉辰辰。
  「有妳們,是我這輩子的福氣。」
  葉辰辰的休息室,有一張白色床單和白色棉絲被舖成的床,有一張淺褐色的圓木桌和三張圓木椅、一個茶几和一個衣櫃,有兩扇同樣也是淺褐色木頭的窗戶,配合休息室的床,兩個絲質窗簾同樣也是白色的。暮色沉沉,照在葉辰辰的休息室裡面,一片澄黃,隨著風兒吹拂窗簾,搖搖擺擺,蕩左晃右,照映在休息室的光,白由黃變,由黃變橘,換化瑰麗。移時,休息室像是受她們三個人的情緒,影響了整個氛維,影響了整個世界。
  「武士大人,我們很想無時無刻地伺候您,跟在您的身邊。可是,克克姆說女王叫我們留在皇宮裡,等您歸來。是不是莎莉和娜利維做錯了什麼事情?難道,舊城堡會出現三頭龍或是女巫、女魔嗎?」
  「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在出發前一天做這種特訓,如果是她的意思,那就正常不過了。她總是小心翼翼,時時謹慎,生怕個萬一,所以這也不能怪她。妳們別擔心,我會盡快趕回來陪妳的。要是少一根頭髮,破一層皮,她啊,可能還會對保護我的那些人,暗中動動手腳哩!所以妳們放一百個心吧。」這是當然的,金冰冰她和葉辰辰認識多久,大概從幼稚園就認識了,對自己十幾年的好朋友,金冰冰的個性葉辰辰早已摸個透徹了。
  聽葉辰辰這麼說,莎莉和娜利維才展露笑顏。莎莉說:「我們會對偉大的明格神祈禱,祝您平安歸來。」
  娜利維雙眼彷彿是紅寶石般閃閃發光。「是的,我們會對偉大的明格神祈禱,祝您一路順風。」
  「妳們……」
  白鴿、麻雀和畫眉鳥從窗外經過窗櫺飛了進來湊熱鬧,牠們一會兒站在椅背上,一會兒飛到木桌上;一下子好奇地歪著脖子,一下子愉快地唱著歌兒,輕鬆自在。春天的陽太光很暖和,而且太陽已經緩緩沒入山峰之下,牠們還在這裡伸展翅膀,清理自己的羽毛呢?或許牠們也能感受到休息室的氣氛罷!
  「喂!別在這裡大便!啊--!你們這群死鳥!」
  「嘎--!」一隻體型比較肥大的白鴿叫了聲,用腳爪劃過葉辰辰。
  葉辰辰躲過了,生氣的把牠們趕出去。葉辰辰不忘罵著:「可惡的傢伙!給我記著!」
  休息時間匆匆地過了,莎莉幫葉辰辰倒了水喝,娜利維則是幫葉辰辰整理衣襟。一切辦妥,葉辰辰才回到觀望台前。聽克克姆說,自己已經遲到,讓沃特先生等了兩分鐘,沃特先生正大發雷霆,和女王陛下爭論著。葉辰辰一聽,是寒風灌入自己身體般地顫抖不休,忙跟著克克姆找女王陛下請罪。
  「女王,妳說的那個小子我見過。昨天他來皇家圖書室,隨手從書架一掘,把我給掘到地板上,給他當椅墊來坐。我罵他沒禮貌,他拿襪子堵我的嘴,叫我閉嘴。又讓一群有狐臭的人類塞滿整個皇家圖書室,讓我被人類踩來輾去。他今又遲到,女王,妳說呢?」
  「沃特先生,武士大人降臨時,看到我差點有謀殺我的舉動。武士大人久沒回到凡間,必然對所有事物都不熟稔,這點希望您能體諒。且說武士待衛們群聚在皇家圖書館的事,克克姆已趕早在傍晚通知所有武士、待衛或士卒們,堅守崗位,勿擅離職守。」金冰冰頓了頓,說完「沃特先生,您已答應我,卻反悔不教,令我很失望」轉身離去,留下沃特和他的隨從,孤零零地在觀望台上。東風冷冷的吹了起來,吹入他們的心,格外冷冽。
  克克姆和葉辰辰在觀望台的階梯上,聽完他們的對話,不知該前進還是退後才好。克克姆好說是從小在皇宮裏長大的人,半個腳根踏在棺材板上的人。尷尬是他的親戚,出糗是他的知己,麻煩是他的朋友。再怎麼無奈,還得硬著頭皮笑著面對。
  「沃特先生……」
  克克姆才唸著沃特的名子,他搶著說:「哼!克克姆,你不用再說了。我要休息五分鐘,叫艾爾托武士好先準備著!」
  「他走了?」葉辰辰雙掌遮住臉,磕磕巴巴的問。
  「武士大人,您怎麼了?」
  「靠!那傢伙以為自己是哪根蔥啊!自以為。跟我對幹,我不用一根手指就可以贏他了!」葉辰辰遮住臉的雙掌拿到了腰上,氣勢凌人的說。又問:「老頭,那囂張的傢伙是誰?哼哈哈哈,是要教我翻花繩嗎?」
  克克姆冷汗流了下來,勸道:「大人,沃特先生是鎮國之寶,全加澳大陸沒人不知道他。沃特先生肯爲冰鎮國效力,全家澳大陸的國王都忍不住嘆息的。」
  「全家澳大陸的國王大概都在房間裡,嘆息著:『貽害千年啊!』。」葉辰辰裝著一副很了解的模樣,說著。
  「咳咳!」克克姆咳著,生在下巴上那撮小小、長長的白羊鬍子,跟著他晃動了幾下。兩彎濃濃的白眉毛,似蹙非蹙。喟嘆了聲,又說了:「武士大人,沃特先生易怒,受了委屈喜歡用魔法發發怒,洩洩氣。所以,他把自己的魔法上了枷鎖,不能打開。雖然沃特先生總是愛發怒,但是他心地善良,心比常人軟。女王陛下希望你們能和陸相處,交個朋友。陛下說,您的個性和沃特先生是相補相乘,互相加分。克克姆也是這麼認為呢!」
  「老頭,你說的,我了了。不過啊,下次再搬出女王陛下什麼的,我可不買帳了。」葉辰辰撩理衣襟,踽步往觀望台下走去。
  葉辰辰是個自私的叛逆小孩,十六歲前,她已經進警察局十六次了。只有進警局第一次乖乖等人保,之後,她藏了小鐵絲在手套裏。如果被發現了,她下一次就會把鐵絲做成手練。再下一次,可能藏在皮膚裏,直到她找不到間或想不到辦法才可能放棄。
  葉辰辰清晨第一次訓練,她花了半個小時,如果照平常逃跑的速度來比較,對她來說半個小時說是散步也不為過。她在那半個小時,是在想自己昨天在皇家圖書室裝作不小心翻到的皇宮地圖,記載是否有誤。依自己昨天在皇宮亂串的印像,拼拼湊湊,葉辰辰認為是沒錯的。
  皇家地圖以大殿為中心。大殿以北是女王休閑娛樂場所和吃喝睡覺的地方,包括有各色玫瑰的花園、有假山假水的水橋、幽靜的涼亭和可以乘坐小船遊玩的水道等;大殿東邊設有會議廳、審判庭、休息廳、清幽的花園和兩條通往競技場和狩獵場的小甬道。大殿西邊則是交儀廳和宴會廳,那一樣會有小花園和兩條往皇家訓練場和演藝場的甬道;南邊,設一小廳,可通東邊競技場和狩獵場和西邊皇家訓練場和演藝場。連著南邊小廳中間的橋,直直地往南,就可以出皇宮。皇家地圖上記載詳細,可,上面卻沒有暗門或暗房,密道或隧道之類。葉辰辰以為,有待衛看守的皇家圖書室裡的資訊會更為隱密,結果並不然。
  循思後,她依達成的可能性,在心中列了五條方案:第一,變裝成隨從;第二,找個隨從來問路;第三,自己挖地道;第四,翻牆;第五,找皇宮內的密道。
  她算了算,安瑟的課程排除休息吃飯喝水的時間,約八個半小時。假設沃特的教學課程時間如同,那麼,她能利用上廁所的一分半鐘去搶一件隨從的衣服仰或再偷個箱子類的東西裝值錢的金銀珠寶。如果第一的方案不成,第二三四五的方案只能等晚上進行了。
  至於出了皇宮之後的一切,她遂將「船到橋頭自然直」這句名言送給自己。若是再給她一天的時間,她是不會「自我催眠」,靠運氣逃出去。她相信,有好的計畫做什麼事情都會比較有效率。
  不知不覺,葉辰辰到了她的休息室門口,剩下三步的距離可以貼到木門上。恍惚之間,她見木門上的雕刻的紋路彎彎的線條,抖抖的線條,慢慢扭曲成金冰冰的臉,一張金冰冰愁眉不展,面色憔悴的臉。那張臉就像暴風呼嘯、怒號、捲著片片白雪打轉一樣令人膽寒。
  「碰!」莎莉聽見腳步聲,把休息室的門打開了。葉辰辰遊神時,腳往前了三步,就這麼被門撞了出去。使葉辰辰莫名其妙,無名火自然地跑了出來。
  「誰這樣開門的啊!」葉辰辰揉了揉受傷部位,覷著準備哭的莎莉和凭靠在門旁邊,不知所措的娜利維,說:「愣著幹嘛?」
  「嗚,武士大人,您還好嗎?」
  娜利維觀察葉辰辰的傷勢,認真的說:「這樣不行,娜利維幫您拿藥過來。」
  莎莉攙扶葉辰辰回休息室,並告訴娜利維:「再拿毛巾和水來。」
  「這樣我還能練習嗎?」
  「下午的課練的是魔法……可能不行。」
  葉辰辰肘著下顎的手,改握著莎莉的柔荑,讓她和莎莉能近距離看著她的眼睛,一手拖著莎莉的下巴,真誠的說:「親愛的莎莉,我現在覺得頭好痛,痛得身體是被人剝皮剉骨,灌了水銀一樣難受。妳可以幫我和克克姆說說,我是怎麼被門撞到,那時候我受沃特先生的調侃和訕謗,積蓄了沉重的哀慟,只能全然傾瀉在心中,不能收拾。我相信仁慈的克克姆不會怪罪妳把我弄傷的小錯,因為真正錯的人是我,是我太脆弱了,嗚……  」最後,還故作泫然欲泣狀,加深自己的可憐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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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作家為:慵懶螞蟻
所以這裡PO文會比較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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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天靈靈地靈靈

童話樂章 第一集 睡美男 第三章 天靈靈地靈靈

  這裡是皇家訓練營,專門給皇家貴族們鍛鍊身骨的地方,或戰爭時集中訓練的場地。
  這兩天,收到女王陛下的口令,所有在皇宮裡服務的僕奴都戰戰兢兢,小心留意經過的人。因為,傳說中的武士降臨到冰鎮國、因為,傳說中武士降臨到冰鎮國的事情已經不是新聞了、因為,傳說中的武士為了去救多多王子積極鍛鍊功夫等等原因。
  隨從以下的階級,只有接到簡單的一項命令:注意艾爾托武士的動向,無論他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全回報給克克姆,違者嚴辦。
  留守在茅廁旁雜務室的彼得,呼喚幾個手腳不利落的奴役清掃周圍環境,叫他們點了幾盞燈,煩躁地喚他們去茅廁工作後,心情才好了些。兩天前,是他在皇宮工作做滿十年的最後一天,無錯無過,照皇宮不成文的規矩,他是可以升官加薪,豈料,傳說中的武士降臨要去救王子,讓他的升官路停擺,損失了兩天的工錢,被派來皇家訓練場內的雜物室工作。所以,他心情煩躁也不是沒原因的。
  加上今天一早就傳來的消息,說艾爾托武士其實愛的是男性,所以一直沒有老婆。到了下午,皇宮內外經過口耳相傳,所有人都知道傳說中的武士,艾爾托.布雷在廁所被情敵傷害,被稱為「坦然的愛」的故事。彼得從管理馬廠的隨從得知了這個八卦,對艾爾托武士更是討厭了。
  不過,身為一個小小的隨從,他又不能表示自己的心聲,有苦不能說啊。
  「唉……」
  「喂。」
  彼得抬頭一看,竟然是他在煩悶的泉源--艾爾托.布雷武士。
  「您好,武士大人。」
  葉辰辰四處張望,看有沒有人站在角落或暗處偷看經過的人,說:「你過來一下。」
  彼得走了過去,但葉辰辰兀地往前,展開雙手,把他推入雜務室裡。
  葉辰辰吹熄雜務室內的燈火,迅速困住了彼得,命令道:「把衣服脫了。」
  「武、武士大人?」彼得聽得心顫顫,身慌慌,不知道武士大人到底要他做什麼。
  「閉嘴。叫你脫衣服沒聽到啊?」
  彼得結結巴巴的說:「武武、士大人,女王陛下沒給您玉女嗎?」
  「那是什麼東東?」
  「就就、是解慾,解火的奴役呀。」
  葉辰辰重重地敲了他的頭好幾下,罵道:「你以為娜利維和莎莉是那種女孩子?你這欠扁的王八蛋!是活膩了是吧?還是沒被人打過?」
  彼得才想起來葉辰辰是同志這件事情來,本來就很白的臉變得更蒼白了。「武士大人,請請、聽我說!我從一個禮拜前就沒洗澡了……」
  「沒關係。」
  「我的頭髮還長了頭蝨!」
  「所以呢?」
  「所、所以連您現在摸的地方也有。」
  「哇,你真不是普通的噁心。好了,閉嘴!」
  彼得驚到,心想:「該怎麼辦,該怎麼辦,尊貴的武士怎麼天不怕地不怕,再怎麼樣也該怕髒啊!不然我、我的第一次就要獻給他不成?不,我不要啊!我心愛的艾蓮娜還在等我呀……」
  葉辰辰利用上廁所的時間來「借用」一件衣服,誰知對方卻一直推拒,所以她很後悔沒學電影,一個手刀把人打昏了再扒衣服的情節。因為她很怕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
  正當葉辰辰想用手刀打昏彼得時,雜務室的門碰的一聲,打開了。
  月光從門口照了進來,像是聚光燈突驀然打在舞台上。舞台上的人都會不自覺地閃躲光線,用手擋住強光,好讓眼睛不受強大的刺激。
  門外傳來聲聲吸氣聲和大大小小的議論聲,和炎炎夏月的蟬一樣,唧唧叫個不停。
  「武士大人……」說話的人往前了一步,使他的頭髮受月光的沖洗,變得晶瑩剔透。
  「武士大人……」受月光的影響,頭髮變成銀色的人,又往前走了一步。這次強大的光線,稍被背對月光的他擋住了一角,葉辰辰才能從黑黑的一團影子中,看清楚來人的一點點五官。葉辰辰從五官判斷,應該是……
  「克克姆老頭?」
  「咳咳,是的,武士大人,正是老臣。」
  「你在這裡幹嘛?」葉辰辰皺著眉頭問。
  「武士大人,您去茅廁去了快半個小時了,老臣這來找您呀!咳咳,可以請您先起來好嗎?」
  「你沒看到我在忙嗎?還不出去!」
  「這……」
  「出去!出去!」葉辰辰的臉丟光了,她的第一計畫想不到連衣服都沒借到,就被抓包。克克姆又帶了一群人來找她,分明是給她難看,更讓葉辰辰氣上加氣了。
  她臉拉得長長的,氣呼呼甩開彼得,氣呼呼的離開雜務室,彷彿一切沒發生過一樣。
  彼得驚恐的看著葉辰辰離去,驚恐的看著葉辰辰奮力地甩上雜務室的門,驚恐的呆在黑淒淒的雜務室內獨自一個人發呆,直到有人叫他,他才從驚恐中回魂過來。然後,思考著,剛剛到底是怎麼回事。

  皇家訓練場,葉辰辰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二天晚上,大夥吃過晚飯後等不到去茅廁的葉辰辰,爆出許多事件,層出不窮(雖然昨天已經如此了)。但是,除了彼得那些例外們,多數的人自此都沒有萌生一滴點討厭她的心情。這是令金冰冰和克克姆直得歡呼的反應,在此不詳表。
  不過,這也因此生出一個小問題。這次葉辰辰去茅廁上了半個小時,大夥人馬掀翻了皇宮,最終在皇家訓練場雜務室內找到她的事件,卻變成專注分析艾爾托.布雷,這個傳說中的武士是不是個同性戀的事情上。讓真正的艾爾托.布雷武士名譽受了嚴重的影響。雖然金冰冰和克克姆不知道,到底是正面的還是負面的影響,總之,這次的事情讓他們兩個了解,葉辰辰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名氣變得比傳說中的艾爾托.布雷還要響亮了,變得需要多注意葉辰辰的安危。
  克克姆當時看到葉辰辰和彼得在一起的畫面,臉上的表情雖然他自己看不到,但是他很清楚,他那張瘦巴巴的老臉一定是眼睛撐爆,鼻孔放大,嘴巴發紫地抽搐。那個畫面是這樣的:葉辰辰臉龐上顯出極度意外。她一手捆著彼得的雙手,另一隻手掀開他的褲口,跪坐在彼得身上。彼得臉色蒼白得跟死人一樣,看起來又像是衣衫不整、在死亡邊緣的死人。他上衣近乎成了碎片,露出一片白色的胸膛;敞開的褲頭露出些許的體毛。結合了葉辰辰和彼得的動作及表情,讓人想到傳說中的武士在對小白臉親熱,一點也不意外。所以,從雜務室回來後,克克姆每個晚上都會夢見葉辰辰和彼得在一塊的畫面,輾轉難眠,難以安穩睡到天明。
  「唉,惡夢啊……」

  不說再那之後的彼得是不是仍對葉辰辰生厭或是懼畏她,且說葉辰辰練魔法的過程吧。至魔法練習場,葉辰辰立刻被石地上刻著的圖騰吸引,就像電視節目、電影、連續劇和小說裡面會出現的東西。感覺上,只要一施魔法,石地上的圖騰遂將出現耀眼的紫色光線。神秘得不得了。
  「哇!這真的站在上面,施魔法什麼的就會發光嗎?」葉辰辰指著地板上的圖騰,好奇的問沃特。
  葉辰辰已經正眼看過沃特了。沃特平常是在皇家圖書室裡面,接受皇室們有關於魔法的諮詢師,偶爾也會替皇室親戚的孫子們教課的一本書。
  當然,克克姆也不會因為葉辰辰受了一點傷演成快要死亡的樣子,而讓她在休息室修養的。就算克克姆突然兇神附體,答應她了,金冰冰也不會答應的。
  「小鬼,真正的大師是不用這種東西的,一般的魔法師也不會用這個東西!」
  「練金術師不就是利用圖騰的力量來變東西的嗎?」
  「小鬼,真的的練金術大師也不用這種東西的,一般的練金術師更不會用這個東西!你快點拿著魔杖來練習我們剛才說的防禦咒吧!」
  葉辰辰聽到沃特的話,沒有動作,仍繼續端詳石頭地板上的圖騰。又問了:「那這是做什麼的?」
  「笨啊!雕著才不會有人誤以為是武士訓練場。你這小鬼還看!快拿手杖練習!」沃特很想撫著自己的額頭,表示自己的無奈。奈何自己封印了自己的魔法,變成了一本書,現在連做個表情都被當作是在發呆。
  葉辰辰知道沃特就是昨天那本咬人的書並沒有表示什麼,可能是昨天她遇到的那名兇手隔了一天變成自己的武術老師,才先有心理建設,間或沃特是個沒有手腳又不會魔法的書的關係吧。不過,反倒是沃特嚇了一跳,因為他看葉辰辰的反應太不正常了。
  「是啊,武士大人,拜託您別看了。」說話的人是沃特的隨從,伍德。他長得很俊俏,脣紅齒白,劍眉星目;五官深遂,英姿煥發。葉辰辰第一眼看到他,還以為是走進神秘的男子公關部裡面,很不能想像他只是個隨從。
  「伍德,你倒很有意見喔?」葉辰辰直視著伍德的黑色眼睛,率直地傳達了她的不滿。
  伍德「哈哈」了幾聲,直喊「不敢、不敢」才沒有說什麼。
  葉辰辰停在沃特面前,仔細看了看,說:「你為什麼都面無表情?」心想:難道這裡也可以打肉毒桿菌嗎?
  「我已經盡力使臉部露出『想砍你』的表情了。」
  「武士大人,我們是受女王陛下的命令的人,請您拿起魔杖吧!」伍德抱著軟墊上的沃特,苦苦說著。
  「小鬼,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喔?」
  「你是不是想靠其他事情轉移教魔法的事呢?」
  「喂,偷看別人內心的想法是不道德的行為。」
  「你的愚笨讓我不敢恭維。這種不用腳指頭就可以分析出來的事情,我何必動用魔法?而且我現在也沒辦法用魔法!蠢蛋!」他現在的表情配合口氣,應該可以用「疾言厲色」來形容。
  「我以為我裝得很逼真,結果一下子就被你識破。」葉辰辰很驚訝的說。「你難道不能早點告訴我,我臉上明明白白的寫著『我不要學魔法』這六個字嗎?身為老師,應該就必須適時的指證你的學生,你的做法……啊,這實在是我打擊太大了。」她還裝彷彿聽到了驚天動地的消息,受到萬般打擊一樣,欲險些跌倒,尋死覓活。
  「不虧是武士大人,這種難以分辨真假的演技,真利害!」
  葉辰辰看到伍德的表情,如同看到娜利維和莎莉自故自地說出自己愛的是男人的表情一樣,讓她心怕怕。
  「好了,小鬼,拿著魔杖,它上面並沒有毒。」沃特很想按著自己的耳朵或是太陽穴,因為聽進去的話都是廢話,很傷腦。
  葉辰辰露著驚喜的表情,問道:「你有拿過?」
  「……」

  「你真不能開玩笑。」葉辰辰嘆息了聲,才乖乖照沃特的話做。
  「你和你自己的生命安全開玩笑我沒意見,但是你不要打斷我的教學進度。」
  「唉,動動你那未開發的小腦袋。」葉辰辰攤開雙手說:「你可以上你的課,讓我自故自的拖時間。這樣我怎麼會打斷你的教學進度呢?我本來就和我的生命安全開玩笑了。這種不用腳指頭就可以分析出來的事情,為什麼還要我這個無禮的人類,告訴你這個三千年前天才國國王送給冰鎮國的寶物?」
  「……」如果能看得出沃特的表情,那應該不能用「火冒三丈」來形容了。

  「好吧,別浪費時間了。」
  「武士大人,您終於肯學了。」伍德感動得在心裡對明格神禱告。
  葉辰辰下定了決心般,對沃特說:「沒錯!」
  沃特瞧著葉辰辰的臉部表情,經過了幾分鐘才說:「小鬼,看你沒有裝神弄鬼的樣子,唔,你先施個基本防禦咒來看看好了。」
  葉辰辰聽了,勃然大怒。「你太瞧不起我了。身為艾爾托.布雷,傳說中經過千迴百折、經過日夕勞瘁,打敗三頭龍的武士的我,學這等基本防禦咒根本是汙辱我的名譽,汙辱我的品德,汙辱我的人格,汙辱我的思想,汙辱我的美德,汙辱我個人也汙辱所有仰慕我的人們!」
  伍德在旁小小聲地補充道:「武士大人,您是打敗三條龍,不是三頭龍。」
  「那不是重點。」
  沃特一時被葉辰辰的話沖昏了腦,一時間還以為自己對葉辰辰做了什麼可怕又下流的事情來,不知如何反應。
  「這樣吧!既然我去救王子的任務是一刻不能延遲,那麼你就教我從這個地方移動到另一個地方的魔法好了。」葉辰辰說完,沃特卻沒有說話,依然在伍德手上的坐墊上不動,她繼續說:「我的意思是,唔,舉例來說,就是我從魔法訓練場移動到我的休息室之類的魔法咒語。簡言之,就是從這裡,移到另一個地方。這樣懂了嗎?」
  「武士大人,呃,我們看起來真的很蠢嗎?」說話的人是伍德。
  葉辰辰也學著伍德的口語,說:「伍德,呃,我說的意思不就是這樣嗎?」
  「……」唔,如果沃特有表情的話,他現在的樣子,可以用某個古代小說的一段話來形容:只氣得「五靈神暴躁,三昧火燒胸」。 

  就這樣一直被葉辰辰拖時間,拖了一個小時,到宵夜時間。
  葉辰辰在休息室一口都沒有碰宵夜一下,也沒有正眼看過它,連娜利維和莎莉說了什麼話都沒聽進腦袋裡。
  娜利維的笑容只要遇上葉辰辰的情緒下跌,很快就消失不見了。她褐色的眼睛露著無限柔情與無限愛慕,擔心的問莎莉:「大人怎麼一回來就這樣呢?」
  莎莉搖頭,她也不知道葉辰辰遊神的原因。她默默地閃動淚光,低低地讓墨睫的影子映在乳白色的臉上,瓊鼻漸漸開始紅潤起來,卻依然甜美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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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天靈靈地靈靈之二

  唉……
  「武士大人?」
  「您還好嗎?」
  我最近一直想到以往一些不好的回憶。
  「武士大人,您如果因為這樣不開心,可以說出來會比較好一點。」
  娜利維真心誠意的對葉辰辰說:「我們會認真聽您的傾訴。」
  有一次,我在派出所又被該死的條子抓起來,已經想好怎麼逃跑,可是卻……
  「怎麼了?」莎莉突然警張的問。
  「卻……卻想到自己身上都是牛糞嗎?」
  「……」
  娜利維很有天馬行空的天份,葉辰辰現在才警覺到。
  莎莉小聲的說:「娜利維,聽大人說完嘛。」
  「難道,大人想去茅廁,然後那裡又沒有擦拭的紙巾,用內褲擦?」
  「娜利維。」莎莉羞紅了臉說著。
  「……」葉辰辰的心情頓時從921大地震跳入了火坑,最後墜落到地獄裡。

  從第一計畫很快地失敗之後,葉辰辰細想了一下。如果說正常去茅廁的時間約五分鐘,那麼估五分鐘克克姆得知我去了很久的茅廁還沒回來,克克姆再等五分鐘的緩衝時間,五分鐘通知全皇宮的人找她,十分鐘搜遍全皇宮。所以,她逃跑的時間算很長了。
  唉,她現在似乎只能等晚上再來嚐試剩下的幾項逃跑計畫了。如果是現在,大概還是很容易就被抓到了吧。葉辰辰發呆遊神想的就是這些一點建設也無的事情上。
  掐指一算,葉辰辰從魔法課程開始,都沒有好好把沃特的話聽進去過。經過了三個小時,葉辰辰還沒有放棄不學魔法以及逃離皇宮的打算。
  回到了魔法訓練場,葉辰辰的心中也一直盤旋著逃跑的可能性以及剩下的逃跑計畫的詳細過程,該怎樣躲避護衛隊的注意,該如何又如何的。
  「大人,您身體還好嗎?被門撞到的地方還疼嗎?」伍德問。
  「呃……」她怎麼又能說出口,她臉色不好的原因呢?
  「難道,大人您……」伍德看起來很難開口把接下來的話說完。
  「按怎?」
  伍德咕咕唧唧在葉辰辰耳邊說:「難道,大人您是因為愛男人的事情在傳開的關係嗎?其實大人也不用那麼緊張,聽說琴遊詩人們和說書人都把您給美化再美化過了,所以請您別太擔心。流傳在外面『坦然的愛』的故事已經從一篇傳到五篇去了,而且還傳說有翻外篇和外傳來了。方纔我聽守城門的柴克說,菲斯蘭亞小鎮(靠近天才國天才森林的冰鎮國邊近)到冰菲爾塔城(冰鎮國首都)泰半的商團都有意願要把您的故事編成一本名為「艾爾托.布雷傳奇」的書呢!嘿嘿,說不定這本書一出來,銷售的成績不說,篤定能從東加澳大陸紅到西加澳大陸上的。唔,話說大人好像從上古時代就紅了,不過一復活以後更是紅上加紅,那句話怎麼來著……」原本是在她耳邊細語,後來則是喃喃自語,絮絮叨叨個沒完。最後誇張得談到她的版稅之類的事情上,甚至還答應要幫葉辰辰引薦幾個有名的商團頭領,來協商關於「她」的傳記要如何出版以及更周詳的計畫等等類事。
  「……」葉辰辰聽得心情如何?由驚恐轉為驚悚,這樣大家能體悟嗎?
  
  不說這種拖稿的劇情,把鏡頭再回到練習魔法上。葉辰辰經過伍德這麼說,如一道驚雷把她劈成植物人之後,又發揮了她最擅長、達到天才般的功夫:「左耳進右耳出」。這次,她仍用得極至。
  人類的極限無可預料。不用多久,葉辰辰奇蹟式地復活又想到了新的逃跑方案。既然皇宮佈滿護隊隊還有守衛兵等嚴守把關,金冰冰佈下天羅地網,克克姆又配合妥當,連大大小小的隨從也不敢鬆懈。那麼,到底是要用什麼方法逃出去,既可不偷偷摸摸又可以不被別人發現呢?
  葉辰辰瞥了眼昨天躲在皇宮內的某個花園裡,手拿香檳,擁著美女,口嚼葡萄,偷閒得其樂無窮的一個隨從,惡狠狠、如恨海難填,又像那名隨從層殺光她全家,連家裡的蟑螂也要痛下毒手的王八蛋一樣,食肉寢皮般瞪著他看。葉辰辰很明白,即使畀與她一千萬年的時間,也無法用千千萬萬個冷兵器或手槍子彈來給那名隨從死個千千萬萬次,所以,儘管自己現在所能做的只是用眼神殺他,她也要把握機會去殺。
  「古代人常常說的,所謂:把握當下,應該就是這個道理吧!」心裡思量了一下,才想到:呿,可以直接用愛國者原子彈就好了咩,幹甚麼這麼繁瑣,用冷兵器和手槍子彈練準確度嗎?又不能真的能殺他。
  又是個拖稿的劇情,讓我們快快回到,到底葉辰辰是想到什麼方法可以既不偷偷摸摸又可以不被別人發現的方法逃走吧。葉辰辰想到,就用魔法啊!雖然她前幾十分鐘已經試圖請沃特教她瞬間移動到另一個地方的魔法,可,也不算是真正的失敗,即使失敗了,葉辰辰還會有其他辦法讓沃特告訴她的。想了又想,其實也可以借用沃特的魔法書的。如果看不懂呢?她相信只要人有心要做好一件事情,那就一定會成功的!所以,遇到窘境,葉辰辰也會用五四三迎刃而解。
  然而,事情會這麼順利嗎?答案其實已在序章說過了,哈哈。
  「伍德,你的話我了解,我深深地感覺到我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了。我偉大的存在竟然已經帶給非常多的人們有餬口飯吃的機會。伍德,你一語道破了所有事情的癥結。原來我並不是無用之人,我還能默默地讓大家百般受惠,那麼也就是我,艾爾托.布雷復甦之後的效益、也就是我,艾爾托.布雷在這個世界上出現的用意。感謝三明治神,給我們大地,給我們廣闊的天空,給我們無限的大海。」葉辰辰的表情莊嚴得有如參加喪禮的親友團。只是葉辰辰演的是傷心悲慟過度,已經哭不出來的類型。
  「大人,您能這麼想實在太好了。但是,冰鎮國崇信的神明叫明格神,不是三明治神。」伍德顫抖又激動的說著,眼淚緩緩從眼角流下來,漸漸地兩邊臉頰快如大洪水般傾瀉不止。
  「偉大的沃特先生,我已經準備好受您的指導。請接受我這個活在枯井裡的武士,收我做您徒弟吧。我甘願為您做牛做買,在所不辭。」葉辰辰黑色的眼眸中,已徹底昄依,那些庸俗繁瑣的人間煙火。在眾人眼神中讀到的只有,在靜靜的夜裡,才能看見被生命點燃的,璀璨煙火(註)。
  「哈哈哈,小鬼,我就等你說這句話。好吧,看你的誠意,不像是在騙人的樣子。」
  「您是說,我已經正式成為您的徒弟了嗎?」葉辰辰欣喜若狂。
  「小鬼,先給我看看我剛才所教的基本防禦術吧。」是的,他們在魔法訓練場三個小時以上,只有教一個基本防禦術而已。因為葉辰辰一直裝瘋賣傻,導致進度落後。雖然這是預料中的事。
  「唉,我親愛的沃特老師大人,我很對不起您。實際上,我之前為了不學魔法的行為舉止都讓人很失望,請您原諒我。因為對我來說,我是個不中用的武士,我很害怕自己做出來的成績在外人的眼中有露出微乎其微的失落,這都足以讓我信心大失。當人只剩下一個空空的軀殼時,就不會注意其他人更或者是世界是否還有人存在這些東西上了。請原諒我一時的墮落,伍德告訴我,其實親愛的老師大人口直心快,總是表裡不一,心裡想的事情,永遠和說出來的相反。我知道所有人之中,老師對我的期望和期待是最高的。聽伍德說,老師善解人意,心胸開闊。希望偉大的沃特老師大人,能接受我這個卑微的武士的原諒。」說完,從口袋拿出一本金鉑包著的書,說:「希望您接受我的真心。」
  「這……」沃特似乎沒想到葉辰辰是這麼有心,也沒有太注意葉辰辰的語句及國文造詣的高低。從沃特欣慰地收下葉辰辰的禮物來看,年近五千的沃特對於所謂「禮下於人,必有所求」的道理,並不是非常了解的。表面上葉辰辰是求他原諒,實際上是狂拍他馬屁,最後還重金賄賂他。不論葉辰辰的話是不是粗略又沒邏輯,她的目的還是完成了一半。
  一樣也不知道葉辰辰的陰謀的伍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在魔法訓練場幫忙或是路過的隨從還以為伍德是死了一個老爹還是老母。
  「那麼,我們重新再來過一次……」沃特指的是基本防禦術。

  等到了第七個小時,葉辰辰大概把基本防禦術的咒語口訣背起來後,葉辰辰愕然地說:「親愛的沃特老師大人,我對不起您,到了現在,我才把咒語口訣背好,實在太丟您的臉了。」
  沃特和伍德當然安慰她想太多了。
  「謝謝你們,一直給我鼓勵,我知道了。我好高興有你們在我身邊,我真不敢想像如果女王陛下換了魔法老師該怎麼辦。我想,我到現在只能背好咒語口訣,是我還不夠努力的關係,是我自己資質太差了。」
  「沒有這回事。」
  葉辰辰莞爾一笑,說:「謝謝您。」
  伍德看著葉辰辰笑得很苦澀的表情,簡直是痛到了心也愁了,腸子也斷了般。於是思索還有什麼辦法能盡快讓葉辰辰施展基本防禦魔法。「沃特大人,可以給大人初步魔法書,給大人晚上,有空的時候複習。說不定明天就能施基本防禦術了。」
  沃特理所當然是同意他的建議。
  到這裡,葉辰辰成功的達到了目的。
  結束一天密集的訓練,一回到休息室,洗完早打發了莎莉和娜利維,才打開初步魔法書。
  「這是什麼!?」葉辰辰錯愕地看著書上,近乎鬼畫符的文字,說著。
  上面的文字應該是冰鎮國上古傳下來的古老文字,稱為「藝文」,從字面上來解釋就是藝術文字。
  「……」
  傳說,艾爾托.布雷還沒死之前曾經和其他偉人一同創造了藝文。
  
  當葉辰辰開悟般想到這個逃跑方案時,還在心中暗暗大笑了三聲,說:「天下茂才不就叫葉辰辰也?」
  咳咳。
  
  (註):改編自張曼娟《人間煙火》書底那一段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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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風大雨大太陽大

童話樂章 第一集 睡美男 第四章 風大雨大太陽大

  金冰冰在出發日舉辦了榮重的典禮,像是祝福她從高級監獄到隱藏無數的地獄一樣。給葉辰辰的感覺,不過是多此一舉,又耗國家財產、非常不必要的屁事。另一層感覺是,她看起來像出獄自由了,但是藏在背後的意思,她不過只是被無形的手銬銬著的犯人,逼迫去救一個活著的死人。
  雖然這種場合總是讓她想起以往的不愉快,但是她今日也沒有笨到躲避這種場合,因此她今晨起得特早叫娜利維和莎莉挑適合的衣服。本來想順便整理行李,沒料到心細如髮的她們早已幫她備好妥貼了。
  這讓葉辰辰很生氣,因為這樣,她還對她們倆發脾氣,說是她們很希望她離開的意思。

  至葉辰辰領獎時,她還在生娜利維和莎莉的氣。
  跳過頒獎的名目,金冰冰莊重地說:「艾爾托,冀望你可以平平安安,多多王子也能重回冰鎮國。」然後,典儀官又報告了金冰冰賜與這次任務的東西條例等官話,在此不詳表。
  賜與物品,還包括介紹陪同葉辰辰的護衛和隨從。聽典儀官口沫橫飛地說個沒完,冠冕堂皇地唱完官方語言,行完一切官方禮儀等等事務,然後休息個十分鐘,才歡歡喜喜,熱熱烈烈,快快樂樂,送走葉辰辰他們。順帶一提,陪同的人員就是偽裝的護衛安瑟、沃特和隨從伍德三個,加上三匹駿馬等。金冰冰對陪同葉辰辰的他們做了一些要求,她希望他們不要公開自己的身分,隨時注意環境的變化和盡量不要攜帶貴重的東西在身上等。安瑟他們相當贊同。所以他們現在不說敬稱,也盡量不提過於敏感的事情。
  皇宮內已經展開如火如茶的歡送隊伍,更讓他們一時間看起來威風凜凜,一出皇宮大門更是「坐馬有風」啊!掌聲四起,歡嘩雷動。厚厚重重、雕梁畫棟的大門外,擠滿灑花的婦孺、吹奏讓人得意洋洋的曲子的音樂家、擎酒桶端酒盅的大叔大伯、高高舉起冰鎮國國旗的小孩,無不是昂首伸眉,由衷的祝福他們。
  這種氣氛讓人不由自主想揮動自己的蝴蝶袖,展露自己潔白的牙齒,回應上萬人的熱情。
  每年這個月的今天為平安節,從幾世紀前冰鎮歷七月三日開始一連舉行五天,除了點燃平安儀式用的火燭,冰鎮國的人們還會到明格神的殿堂祈禱。葉辰辰復活的那一天至她出發救王子的今天,碰上了平安日,讓所有人更加相信艾爾托.布雷就是平安與和平的象徵。後來為了紀念艾爾托.布雷的偉大,便把平安節改為艾爾托節。
  「冰鎮國萬歲!」
  「冰莎女王萬歲!」
  「艾爾托武士萬歲!」
  聽著悅耳的歡呼聲慢慢消散,葉辰辰一行人出了冰鎮國首都冰菲爾塔城,緩緩地朝稱為「舊城堡」,多多.冰鎮.克列弗受詛咒的城堡前進。
  葉辰辰很納悶,為什麼帶頭的安瑟都不用看地圖就可以知道正確的方向,即使沒有指南針,用手錶是可以知道東南西北的,但是安瑟明顯沒有手錶這種東西戴在身上,似乎東加澳大陸上也沒有這項高科技的東東的存在。那麼,安瑟是熟知冰鎮國的路?
  她瞥了眼走在最前方的安瑟,一頭紫色頭髮就是阻滯她眼神的王八蛋。她回眸對帥哥伍德問:「我們跟著她走沒事嗎?」
  伍德顯然對葉辰辰的回眸一問很作嘔,但是忍住不發作。回答:「安瑟是很有分寸的武士,所以在出發之前一定有所準備。貿然行事,並不是安瑟的作風。」
  忘了說,伍德這個人在皇宮裡幾乎很少說話,出了皇宮的那雕著兩條冰龍的大金門,伍德就像鬧鐘一樣突然地鐺鐺鐺叫了起來。所以,昨天葉辰辰向沃特問起伍德時,是這麼哀淒的說:「皇宮是他的鎖,身分是他的仇。」
  「……」就算有一萬個人換成葉辰辰的角色,不見得會有人知道那句話的意思;不過很確定的是,一萬個人之中,肯定會有百分之十的人想揍沃特。
  從好的方面想,伍德只是個喜歡說話的多話機,並不是什麼重複撥放器。
  「哇,我第一次看到那麼壯觀的場面是在陛下上任儀式的那天,還有女王陛下塗抹明格聖水的儀式那天。我還記得女王在繼承王冠的時候,是由去世的菲力二世主教來主持的。啊,真是讓人懷念的一年。那一年十一月的大宴中,陛下還顯示了自己受明格神受予的神力,進行了神蹟治病的儀式。雖然多半來看的是女王絶世的容顏,和喜愛女王陛下的男士們為多,但是整個明格總教堂依然莊嚴,而且儀式是順利的完美結束(這才是奇蹟吧)。我聽說桑塔克家族的凱文公爵第一次見到陛下就是在那一天對女王陛下一見鍾情的。凱文公爵在十三歲時就被稱為『神童』,十五歲就能出書,十六歲和國務大臣談國事;又有一張端正好看的臉蛋,這樣的人哪配不上女王陛下呢?可惜了凱文公爵,桑塔克家族是在女王陛下上任之前唯一反對女王陛下的家族,唉,因此凱文公爵到現在仍在菲斯蘭亞(靠近天才國天才森林的冰鎮國邊近,時常有怪物和強盜山賊出沒)的高塔裡反省,……」直到安瑟瞪著他看,希望他別繼續說皇宮裏的八卦,伍德才停下來。光是這冗長的話,就是伍德約在皇宮十年說話的量了。
  但是幾分鐘之後,伍德又忍不住嘆息,說:「唉,凱文公爵雖然因為愛上陛下而斷了前程,但是在菲斯蘭亞那裡也不算太差。有怪物什麼的只要不會飛上高塔就沒事了;強盜也不可能突破桑塔克家族的私人護衛;山賊就算人多也敵不過桑塔克家族在當地積下的勢力。即使菲斯蘭亞荒涼,那裡也有冰鎮國國人最自傲的阿爾卑歷山和冰泉大瀑布看呀!衣食無缺,又有好山好水,很多人羨煞得不得了,真不知道為什麼凱文公爵還是常常有自殺的念頭。如果是我……」
  「伍德,有句話是這麼說的:『好山,好水,好無聊』。可能是無聊殺了凱文公爵。」葉辰辰煞有其事的分析道。
  從皇宮通往其他城鎮的道路上,總是碧油油的一片草地,就像十畝巨大史萊姆方糖一樣,令人沁人欲醉(註)。但是,早晨的天氣滿溫和的,不過一個小時,萬里無雲的天空出現了好幾層厚重的灰褥,大概是要下雨了。
  小就在台北長大的葉辰辰,知道夏月正常都有午後雷陣雨,不過在冰鎮國的夏月好像大雨平平的樣子。伍德見雲群遮住了太陽,竟然沒有發表關於自己聽到或自身的經驗談;安瑟則告訴葉辰辰和伍德別太擔心之類的安慰詞;而沃特似乎已經在伍德懷裏睡著了。
  安瑟說,這裡的天空只要出現一朵灰雲,天氣會更加悶熱,吹來的風不是熱就是會燙人。但是葉辰辰覺得,寧可如此,也不要熱到身體黏黏的才難受哩。
  「安瑟,那我們出發之前祈禱明格神保佑我們第一天順利,是在做給誰看的?」別怪葉辰辰這樣說,因為當你穿著女王賜的一百公斤重的盔甲甲胃,很難有禮貌的語句跑出來。
  「明格神賜予我們大地、天空、海洋以及所有的一切,我們不該責備祂。而且現在還沒有下雨,表示明格神真的有聽見我們的禱告。」安瑟依然如故的說。
  天啊?這是她所認識的「安瑟」嗎?葉辰辰不敢置信。
  「安瑟今天吃錯藥了嗎?」葉辰辰小心地讓馬落後到與伍德同行。
  「大人,今天是平安節,所以不能說汙辱明格神的話,也不能說太負面的話。」
  那你就可以?
  伍德似乎聽見了葉辰辰的心聲,笑著解釋:「我並不是明格神的信徒。」
  難怪剛才安瑟只「建議」伍德別再說關於皇宮的事。
  「如果說了不該說的會怎麼樣?」
  「哈哈哈,大人,我相信您可能是第一個會有這種想法還說出來的人了吧。一般人就算不是明格神的信徒也不會有這種想法的。傳說故事裡第二十五章寫的就是關於反明格神的故事,說有個人立志從商,但他個性內向,優柔寡斷,他是忠誠的信徒,身信明格神能帶給他好運氣,能彌補他個性上的缺失。豈料經商半年就負債一身,直到家破人亡,身敗名裂的地步。他認為他這一身奉獻給明格神,可是明格神卻辜負了他的一身,於是憤恨的情緒下燒毀了五座明格神神殿。明格神知道了這件事情並沒有生氣,但祂也不能讓他一直擾亂世界的和平。所以祂施展了雷,厲威,又施展火的法術讓全冰鎮國陷入火海,然後下了場大雨,吹了一陣大風,把冰鎮國燒毀的房子吹走,頓時冰鎮國所有人都沒有了房子和積蓄……」雖然聽伍德說,還是不明白這位明格神的大腦用什麼做的,葉辰辰依舊默默聽完伍德吃力,又沒文句的話語。
  伍德和葉辰辰聊著聊著,就聊到伍德的身世上。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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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風大雨大太陽大之二

  一聽到伍德是子爵,葉辰辰差點把清晨偷吃的點心吐出來。心想也難怪他會有種特別的氣質,原來就是因為出身貴族的關係。不過伍德的家族有陣子曾與桑塔克家族走得近,所以女王陛下上任之後,陛下的黨羽就來個秋後算帳,把他們家族勢力砍去了一大半。而唯一反對的桑塔克家族,即使沒有一大半的勢力,也能再幾年後重整成為最大、最富裕、名聲響亮的家族,這根基的深淺一下子就被分了出來。
  伍德說,在高貴的家族裡,到了某個年齡,就會檢討審視家族成員的小孩到底適合安排在什麼位置。正常來說,如果五歲時沒有特別專長或喜好的小孩,通常是不被人注意及討論,甚至會被忽視、鄙視,以他為恥的。因為他們最大的目的、最大的成就遂將自己的人安插到皇宮裡,得到女王的重用而已。
  不幸的,伍德就剛好什麼也都沒學會,組織學、經濟學、會計學他通通讀不起來;音樂或美術到雕刻、陶藝、金工等他也只懂個皮毛;武術和魔法也沒有特別出色。所以,他在五歲時就沒有了教書的老師,也不再有人和他說話聊天,從此像個被人遺棄的小孩一樣。那時候的他,不過身上穿著高級的蠶絲衣服的貴族,實際上他只是個被人惡意遺棄的孤兒罷了。
  「甚至連我的母親也不再來看我,我的保母一夕之間消失在我身邊,剩下來的只有小金而已。」他說,小金是一隻喜歡飛到他房間找食物的金雀,因為常常來他房間,所以幫牠取名為小金。
  送上來的兩餐,都是不同隨從端來的。他還算過那些隨從是以一個禮拜的輪班制為他服務的。看來連隨從都會鄙視他,他的童年可以說是苦痛萬分的。
  又忘了說,在加澳大陸上,一天吃兩餐,下午偶爾會喝下午茶。和歐美洲人的習慣差不多。但是金冰冰怕葉辰辰不接受這種習慣,所以特地請廚子爲葉辰辰的下午茶茶點多增加幾樣點心。
  「自我遇到小金,我就沒有那麼孤單了。牠陪我度過了整整一個禮拜,那個禮拜是我童年中最快樂的時光。」伍德騎著馬,臉上絲毫沒有五歲時的悲哀。
  葉辰辰問他後來為什麼沒看到小金了。他回答:「小金的主人找到小金,所以就沒有再來過我房間了。」
  唔,聽伍德的回答,似乎小金的主人一點都不像小金一樣單純可愛,葉辰辰就沒再問下去。不過大概也猜得出來是什麼原因,而讓他在沃特身邊的了。
  伍德的身世之謎未說完,安瑟驀地停了下來,說:「武士大人,看來是不會下雨了。」
  葉辰辰和伍德隨著安瑟停著。葉辰辰問:「那停下來幹嘛?不會叫我欣賞風景吧?」
  「不是的,武士大人。我們前面的交叉路,左通往村鎮,右通往菲維爾山。」安瑟暴著青筋,緩聲地說。
  喔喔,原來安瑟是要葉辰辰決定該往哪裡走的意思。
  「妳這樣說,我又不是明格神,怎麼知道通往村鎮和菲維爾山的路怎樣?」
  或許安瑟和沃特一樣,同樣遇到葉辰辰反唇相譏、調侃、揶揄等,都會生氣。不過安瑟與人群接觸較多,與葉辰辰相處了幾天,很快就了解葉辰辰的個性了。她泰然自若的答:「往村鎮會多繞一點路,路途平穩;往菲維爾山是直達,但是路程癲頗並不好走。」
  「算了,拿地圖給我。」
  葉辰辰還沒接過安瑟的地圖,就已經看見地圖上寫的字又是鬼畫符的文字,所以向伍德問有沒有正常的地圖看。
  「我有。這是昨天特地去買的新版的地圖,我提早五個小時排了三個小時才買到,遲了一分鐘就沒有了呢!這家印商還貼心附上詳細的節日表、各地村落的特色、人文風格、習俗等。可以說第一家印商能這麼用心在做地圖的。大人您看,我們現在在這裡。」伍德把一百五十五公分寬的地圖用手張開,好讓葉辰辰看個清楚。
  說完,一道閃電劈了下來,正好打到伍德手中的地圖,恰恰好一分為二的裂開了。
  「沒關係,還拼起來。」
  不知道是因為天氣燥熱還是如何的,地圖竟然燒了起來。直到兩片地圖就快燒完,灰色的雲才開恩降下毛毛雨熄了地圖上的大火。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而已。
  「……」
  雨停,大家四周的氣氛彷彿是冰黑鮪魚的冷凍庫一樣冷,似乎要結凍了。安瑟想緩一緩這種感覺,於是道:「我這裡還有一張地圖。」
  大約明格神聽見了葉辰辰的對祂甚是不屑,安瑟才拿出地圖,一陣強風「啪、啦」的兩聲,地圖就這麼飛走了。
  「……」這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安瑟不想指責葉辰辰詆藐視明格神而破了她的戒,因為今天是平安節,現在的身分又是葉辰辰的隨從。安瑟輕聲地說:「大人,沒關係,往多多王子受詛咒的城堡其實用不太到地圖,帶著地圖,是以防萬一。」
  「參考。」
  「接下來,武士大人您覺得該往哪走呢?」伍德問。
  「武士大人,我認為往菲維爾山走比較好。」
  「是啊,聽說往左邊的那一帶村鎮前幾個月受蝗災困擾,還好女王陛下事先防範,才減輕了災害的損失。不知道原本的地形有沒有受到迫害,真讓人傷腦筋。唉,如果女王陛下不是女王陛下,冰鎮國可能就不會是冰鎮國了……」
  「參考。」
  沃特現在還在伍德懷裡睡著大覺。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中間只聽得到呼吸聲和沃特的打呼聲。
  「大人,請您做出選擇。」打破沉默的依舊是安瑟。
  「參考。」
  伍德很想說些什麼,但是話一到了嘴邊,又咽回喉嚨去了。
  安瑟也不生氣,說:「這是女王陛下給您的信。」
  葉辰辰接過,看完說:「唉,我能有選擇的餘地嗎?」
  在出發前,金冰冰對安瑟這麼吩咐的:「安瑟,這封信給妳。當妳們遇到將僵局或困難時,拿給艾爾托,他就會知道了。」所以猜得出來,這封信的內容大約是金冰冰威脅誘利葉辰辰的話。最可憐的莫過於不在這個世界上,還要被人當作名為是人質的超義仁(詳見第一章)。
  
  菲維爾山的名字不知道是哪個智缺取的,根本名不其實。伍德說,「菲維爾」這個名字在冰鎮國代表著美麗的和神秘的意思,又可以說有種令人想一看再看的意謂存在。其中有一個原因是這裡有數以千計的菲蘭花,上古代時就存在的花,後來女王陛下上任後,就封這種菲蘭花為冰鎮國的國花。
  「睜眼說瞎話!」這裡只有泥土和沙子,除了斷掉的樹根和落葉,她實在無法相信伍德的話,不過安瑟也點頭了,那應該就是真的了。
  「啊--我的人生怎麼會這麼坎坷呢?」葉辰辰雙手握拳在胸前,仰天嚎叫道。
  因為葉辰辰不會騎馬,所以金冰冰賜給她的馬,馬脖子上綁著繩子牽在伍德的馬脖子上。這裡的路很崎嶇,如果伍德走得比較癲,坐在馬背上的葉辰辰也會受到影響,當然心情也不會好到哪去。
  「大人不知道,前幾個月村鎮鬧蝗災,這裡也土石流又地震的天災很多,因此原本美麗的樣貌也就沒辦法再看見了。真是可惜了『菲維爾』的名號。希望有朝一日菲維爾山能重整,變回原樣,這樣一來,許多的外地人就不會看不到壯觀的菲蘭花,還有雲層綿密、霧氣繚繞的景點了。」伍德很感慨地說著。
  「那種花應該到處都是,別浪費自己的口水來懷舊以前的事情了,一點意義也沒有。伍德,做人就是要往前看,否則很容易猶豫不決,錯失良機啊!」
  這句話聽聽就好。
  「大人,謝謝您在我有錯的時候告訴我,伍德現在除了遇到小金外都沒有這麼開心過!」伍德發自內心的說。他顯然很重視葉辰辰所說的屁話,但是這個是事實其他人也沒辦法說什麼吧。若葉辰辰再刺激一下,伍德說不定會為她鞠躬盡瘁,在所不辭哩!他又繼續說:「那麼,大人,昨天教的基本防禦術您可以施展出來了嗎?」
  「這……」當然是不行的。昨天,葉辰辰沒有試著用原案逃走,反而是抓了好幾個無辜的夜巡隨從問會不會藝文,結果是自然都不會。上古時代的文字傳了幾代君王,就不再繼續流行了,所以現在只有活到千歲以上的大法師們才能解讀。
  沃特就在這個時候醒來了。他醒來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葉辰辰不負責任的說:「唉,我老實的告訴你,我本來就沒有要學魔法的意思。」
  「大人,您……」
  「沒錯,伍德,就是你心中想的那個疑問--我騙你們的。」這可能就是葉辰辰個性中,唯一不經過頭腦的缺點--驕傲又無所謂的隨性。
  「你這小鬼,我以為你改過自心了,結果我錯了!」沃特「瞿然注視」著葉辰辰,「聲色俱厲」的斥責她。
  身在加澳大陸上的人永遠不可能感受到沃特很生氣很生氣的感覺。
  葉辰辰泰然地問:「喂,你昨天給我的那本初步魔法書是什麼字啊?」
  「唉,你的愚笨讓我不敢恭維。我昨天是相信你的話,不過礙於女王陛下的命令……那本只是我隨便亂寫給你的,真正的初步魔法書我怎麼可能給你呢?」沃特說。
  伍德似乎不相信沃特的話,即使女王陛下千叮嚀萬叮嚀他們「不管做什麼都不能聽葉辰辰的話,只要教會基本魔法就好」,他不相信艾爾托.布雷,他不相信葉辰辰,心機會如此深沉。他認為沃特應該也會信任葉辰辰,而僥倖的想,女王陛下不會發現的。
  葉辰辰聳聳肩,表示她也不知道,心想:可惡的金冰冰背叛者。明格神根本沒有給我一點運氣,為什麼我怎麼逃,都無法逃出去呢?
  「奶奶個明格熊!」
  話語剛落,灰雲又再次纏繞天際,又再次打雷閃電,使菲維爾的山路上的野草野花,斷枝亂樹起火。過零點零零一秒,開始下雨,刮風。
  一會兒閃電交加,一會兒陷入火海,一會兒下起滂沱大雨,一會兒吹風吃沙。讓安瑟發誓,她這次回去,一定要訴請離開現在的職位,離開葉辰辰。
  「……」葉辰辰還是不相信世界上有神。
  伍德能忍受這種變化無常的天氣,似乎還很期待這樣的天氣能持續久一點。
  沃特又在伍德的懷裡睡著了,一點兒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而且也忘了剛剛葉辰辰做了什麼。

  * * *

  在皇宮,金冰冰種滿玫瑰的大花園裡,花香四串,綠意盎然,生氣蓬勃,彩蝶翩翩飛舞著。
  金冰冰坐在玫瑰花園的一角,享受「孤身」的快活。她的玉手玩弄著粉紅色玫瑰,問佇立在旁的克克姆說:「你想,我召喚艾爾扥.布雷去舊城堡幫助十二仙女的祈福達到目的,莉可白會做什麼?我覺得她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至多多王子於死地。」
  這個問題,金冰冰問了自己很多次了,但是都沒有比較好的答案。克克姆給她的匯報,根本沒有可以參考的情報,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會妖術咒語的女巫,是最難抓到的生命體了。她們沒有固定的居所,用掃帚飛來南往,又會瞬間移動,像是上古傳說故事一樣神秘。尤其是莉可白從仙女一路晉升為妖女,和惡魔交易的結果只能使她的法力變得更加強大,要看見她的蹤跡,簡直比登天還要難。
  找到她就可以跟蹤她,然後判斷她近日的活動,猜測剖析,也許能知道她的想法。但是這個方法如上述所說,並不能成功。
  她的親朋好友?父母親戚斷絕往來(或許也被詛咒了);朋友知己都躺在棺材裡。所以他們現在也毫無頭緒,不知從哪個點,才能通往答案的路。
  克克姆捋著他下巴那一撮山羊鬍子,細細想著,分析著,回答道:「女王陛下,經過了許多年,莉可白可能也忘記了這件事。何況誰也不知道莉可白當年下了詛咒後並沒有離開,反而躲在角落監聽呢?」
  「不用監聽她也有辦法用水晶球問出所有事情。」金冰冰一下就反駁了這個設想。「我不想讓這些人的行蹤如幻影般出現在我腦中,然後幻想艾爾托也受害,多多王子死亡,安瑟、沃特和伍德……」金冰冰的墨簾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見她眼中的神色。又繼續說:「我的私人護衛隊沒有一個是女巫嗎?克克姆,如果讓女巫抓女巫,會是什麼樣子?」金冰冰抬起頭來,看著克克姆。
  「這……老臣沒聽說過這種辦法可行。」
  女巫向來是帶給人民噩運的象徵。如果女巫堂堂正正的出現在人民面前,人民不會直勾勾地打量她,而是直接用手能抓、能握、能拿的現有物去丟她打她砸她,到女巫消失為止。這點,金冰冰知道,但她相信所有可能信。
  「不過,倒有一個隨從,可能會知道其他女巫的消息。」克克姆見金冰冰點頭,行禮畢,立刻跑去找人。
  金冰冰心中,一直在和明格神祈禱葉辰辰能平安順利,多多王子的詛咒能消失,讓一切恢復正常。然後,再和葉辰辰一起過快樂無煩惱的生活。只要有葉辰辰的陪伴,金冰冰就不會覺得自己是一個人活著的,孤單又寂寥,無趣又單調。
  她輕輕吐了口氣,望向天空,感覺上自己看見了葉辰辰一樣。藉著這種虛無的想像,她才能憮慰自己空虛的心靈,得到一點點的解脫。

  至於那位幸運的隨從是誰,作者認為有很多人想知道,也會讓很多人激起很大的興趣。他是男性,沒有任何可以給人有好的印象;身材普通,長相普通;無任何專長,只會使喚奴隸的人。我知道你們想的是誰,嘿嘿,不就是本故事裡,最可憐的隨從--彼得嗎?
  「彼得呢?」克克姆問彼得的上司。
  「克克姆大人,您好。彼得呀,因為上一次失職被調去清馬糞了。」
  「叫他快點過來見我。」
  不用多久,渾身上下臭味沖天的彼得,畏畏縮縮的說:「克克姆大人,您好。請問,有什麼事情能幫得上您的嗎?」
  「你表姊在賣心臟是嗎?」
  彼得震驚得只能顫抖個不停,差點連屎尿都噴出來了。看樣子,這是事實。
  「都賣給誰?」現在只有他們兩個,克克姆才敢說。公然在其他地方問這種問題,是會被抓去監獄坐牢的。
  「這…我……」
  除了賣給女巫之外,還能有誰。當然,克克姆問的不是這個問題,他的意思是,你經常賣給哪個女巫。
  「被人知道了除了斬首示眾,你和你父母也要被關的。」克克姆笑了笑,柔和勸說:「你只要告訴我,你日後不必在馬場清理了,還升你官,加你薪。怎麼樣?吃牢飯,還是選擇不說呢?」
  彼得是個人,是個古代男人,但是他會是個正常的古代男人嗎?
  
  [註]:改自趙宋琴在《年輕的日子2》的聽語,裡面的其中一段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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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耶耶驚魂夜

童話樂章 第一集 睡美男 第五章 耶耶驚魂夜

  受來自地獄的莉可白妖女詛咒的第五百年的今天早上,三個人一本書爲達成五百年前十二仙女所下的祈福法術,朝著舊城前進。
  從崎嶇難走的菲維爾山,走至森林,經過清澈的湖畔,繞過潔淨的清泉、幽幽小徑,才到達舊城堡的護城河前。這時,暮靄四合,氣溫也下降了許多。
  一路走來,沃特不是睡覺還是睡覺,不是打呼還是在打呼;安瑟閉口不言,安安靜靜,打定主意不讓葉辰辰破她的戒;伍德則說著小金的羽毛、眼睛、飛在空氣中的迷人模樣和許多雜七雜八的小事。例如,某個隨從老愛肘著左邊的臉頰,結果不到一年竟然左邊的臉頰比右邊的臉頰還要扁。這還沒完,他又說了另一個也老愛用手抵著自己的上唇的姿勢,後來也是定型了,上唇不用用手抵著,自己就自動往人中貼。
  如果要說伍德有說過什麼比較正經的事,那就只有說些蝗災呀天災的東西而已。
  聽久了沒意義的家常話,一點一滴扼殺葉辰辰的腦細胞,不多久她也按耐不住心中的疑問,婉轉的問伍德,道:「伍德,難道你不能說些能引人共鳴的事情嗎?」
  「大人,您是說哪方面的?」伍德非常迷惘。
  「哎呀,可愛的伍德小帥哥,你可以說說我們還有多久能到舊城堡,或者說說舊城堡那裡的景色多美多奇特等等的。不然,你也可以說說多多王子是個什麼樣的人呀!」表面上葉辰辰耐著性子解釋,心裏卻想著一些淫穢的東西--伍德黑如墨的幾縷髮絲徐徐順著風漂在芬多精之中,又緩緩飄落在伍德的臉頰上、唇上,隨著宜人的鼻息微微弱弱地顫動,這幅美男圖讓她幻想著伍德赤裸裸的黑眸緊盯著她,似要把她灼穿、灼透,然後伍德的唇火火熱熱地貼在她的眼,再到她的臉頰,慢慢地往下親撫,使得熱騰騰的熱氣不斷得對她的意制力攻擊著,直到親吻她的兩片唇瓣,撬開她的牙齒纏繞著她香舌,輾轉吮吸,失去所有理智……
  「武士大人?」
  「啊?」
  「您的……」伍德沒有再往下細說,而是目視著葉辰辰出醜的地方--嘴巴上。
  葉辰辰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嘴,嘴巴沒有東西,只不過是流了一點口水罷了。她佯怒道:「伍德!你這該死的傢伙,看到英偉的艾爾托.布雷流口水竟然不在第一時間制止。如果被我的崇拜者們看見了,我的面子該往哪放?」
  伍德支支吾吾,不知所措。
  相較於聰明能幹的超義仁,伍德的淳樸敦厚更讓葉辰辰迷戀。她就是愛從戲弄別人中,得到一些樂趣。伍德的反應,恰恰得葉辰辰喜愛。不過要她二選一的話,她還是會選擇超義仁的。原因一,對她而言,不存在這個世界上的他反而會有緬懷的感觸;原因二,超義仁和伍德的面皮雖然是各有千秋,但羞澀的初戀往往還是勝過一切。
  「算了。唔,你剛不是要說多多王子的事蹟嗎?」
  關於多多.冰鎮.克列弗,伍德也說得頗有興味。他說,其實多多王子在史書上沒有詳細記載他太多,因為五百年前還沒有羊皮紙的發明,所以要紀錄事情,只能刻在石頭、石壁或是龜殼上面。在史書上只用簡短「善良可親」的四個字形容他的個性,也沒多說他的樣貌和其他的事情。史書大部分對五百年前的事情,多著墨於莉可白妖女和冰鎮國王皇后上;反觀流傳在民間的野史佚文則洋洋灑灑寫了兩篇之多的故事,說多多王子的善行善事。
  「這麼一個不出色的人,為什麼你還能說得這麼開心?」葉辰辰不解。
  「不是的,大人,您先請聽我說完。」
  伍德說,民間傳言多多.冰鎮.克列弗是個大慈大愛的王子,經過千千萬萬的民眾以訛傳訛,加油添醋,簡直把多多王子說成了明格神在世哩。他曾因為要救一隻被蛇咬傷的白色兔子,拋開高貴王子地位、尊嚴,爲畜生兔子吸出毒液,差點就要去找閻羅王;他還曾經幫助一個連醫生都說無藥可救的老農民,脫離火燒火燎般的痛苦,恢復健康。
  「多多王子真的這麼善良?」葉辰辰裝似疑惑的問。
  「是的,武士大人。不管出自哪裡的流傳,無不是誇讚多多王子的。」伍德說著,感覺上他自己就是多多.冰鎮.克列弗王子一樣,感到無比的光榮。
  「說說別的好了。」葉辰辰無精打采的聽完了伍德說的故事,心中不免出現了「終於」的感動。
  伍德也不想自討沒趣,另說了舊城堡的事情。他搖頭晃腦的說:「自五百年前的詛咒到現在,舊城堡依然是冰鎮國冒險者、盜墓賊和賞金獵人的聚集地。」
  「為什麼?」葉辰辰也聽說過舊城堡的些許訊息,但仍存著很多疑問。問道:「那裡不是長滿刺人的樹木荊棘而已嗎?城堡裡面還有值錢的東西?」自己這樣問,葉辰辰也不禁有了興趣。說不定來這一趟回去,就能吃不窮三代也說不定呢!
  伍德苦笑著,回答:「這種小細節是不會寫在書上的,所以伍德也不太清楚。可能他們就是相信舊城堡裡面有什麼珍貴的寶物還藏在城堡中的密室,才讓舊城堡的傳說滿天飛的吧。」
  「喔?」葉辰辰的褐色眼球成金錢的形狀。
  「啥哈…呼……」沃特的打呼聲不絕於耳。
  「最早以前其實就有住在附近的居民常常聽見半夜,從舊城堡傳出很大的震動聲。大家一開始以為是地震,後來幾十年,晚上偷偷進去探寶物的小偷才發現,那個震動聲其實是舊城堡裡面的一隻怪物造成的。」面對葉辰辰好奇寶寶的攻勢,伍德還真不知拿她怎麼辦。又繼續說:「那個小偷看了舊城堡裏的怪物,回去之後變得瘋瘋癲癲的,嘴裏一直喊著『咕哩白色……布』的話,大家只能判斷他一直在說裡面的怪物是用白色的布包著的。還……」
  安瑟又在這種關鍵時刻瞪著伍德,要他別再「妖言惑眾」了。
  「安瑟,妳別這麼說伍德,是我逼他告訴我的。」
  葉辰辰忿忿的忍住火山爆發般的火氣,很大度的把事情的過錯歸到自己身上。豈料,安瑟絲毫不領情。
  「大人,『傳說』的這種事情因為離現實太遙遠才稱為傳說。所以我們不宜輿論。」
  「安瑟,妳知道嗎,當我第一次看見妳如男子一般勇敢,妳的一絲不茍,令我欽佩不以。我就覺得,安瑟,妳絶非池中之物!這次回去皇宮,我一定會向女王陛下懇求讓妳擔任將軍的職位的。」葉辰辰表面笑容和藹,內心卻在和安瑟的祖父母打招呼。葉辰辰故事正聽得入迷,安瑟突然打斷,葉辰辰能不發飆嗎?
  「真、真的嗎?」安瑟起出還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進腦代裏的話。
  「當然是真的。」葉辰辰裝誠懇的說著。
  安瑟不太會喜形於色,但是葉辰辰知道,安瑟這種個性的人,並不喜歡當個武術老師而已,必然會有更大的理想等著她去完成。「而我也會懇請女王大人給我一批精良的軍隊,好讓妳能如夢。」
  「……」安瑟聽完,出奇的是,安瑟整個艷麗的臉蛋竟然瞬間垮了下來,這還是她第一次在葉辰辰面前直接舉白旗認輸呢。
  葉辰辰還覺得不夠,昨天和前天被她逼得想「砍掉重練」的葉辰辰,怎麼想也不希望報復安瑟的行動就此打住。還明知故問的問安瑟:「安瑟,難道妳不希望成為將軍嗎?」
  安瑟的紫色眼睛暫時脫離了自己定下「決不喜形於色」的規矩。它握著利刃彎刀,怨氣陡盛,朝葉辰辰身上忙不迭地砍了千千萬萬次,劈了萬萬千千次,直到自己的眼睛脫力才停止。
  疾風漠然在她的耳邊馳過,青絲翻飛,衣袂飛揚。那風,像是在告訴她,葉辰辰這種人,沒必要弄髒了妳奪目的紫色美眸,和聖潔的心靈。
  「安瑟,妳這是在瞪我嗎?」葉辰辰皺著臉問,隨即又換上一臉很假的和藹笑容,「沒關係,親愛的安瑟寶貝,妳可以靠近一點,對!再靠近一點。」
  女王陛下給安瑟的救命丸她已經用去了,安瑟頓時沒有法子暫且讓葉辰辰安分守己,正在心中怨嘆自己歹命。她一歲多就在農民父母的屁股後面跟著,到她的心靈蹦出黑暗的因子的五六歲年紀,看到正義有為的大將軍,便立志成為將軍,衝在最前線殺敵前,一直都是老農民父母的頭號乖乖牌。離開生活十多年的家,辛苦的打拚了十四五年,從默默無聞的街頭小混混,至連續拿下歐林競技場中十次冠軍,她才成為了皇家武術諮詢師而已。但是她知道,只要按部就班,做好該做的本分,她是很有機會當上將軍的。皇家武術諮詢師只不過是她成功的跳板罷了。
  請大家默哀,安瑟沒有想到,她這一切用生命去賭的夢想,終究到死了都沒能實現……
  「大人,您明知道今天是平安節,還一直激我!」安瑟說。
  「親愛的安瑟小寶貝,今天才僅僅過了一半而已,我們還有半個漫長夜晚要度過呢!嘿嘿,這只能算是『早操』而已呀!」葉辰辰還加重「早操」兩字,明顯的表示了葉辰辰的諷刺之意。葉辰辰現在的表情,就像葉辰辰在皇家訓練場的上午,被一板一眼的安瑟用「一臉淫笑地走向葉辰辰」(詳見第二章)的攻擊著。
  這就是所謂,「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葉辰辰和安瑟也該轉換一下她們的角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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