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之狂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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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小說】 [奇幻]秋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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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過去你那裡。」接到這通電話時,我無法掩飾心裏的慌張。

高中啊......那可是對我來說遙不可及的名詞呢。

屋子裡充滿了汽油味,為什麼偏偏挑我在機車行兼差的時候說要過來呢?

視線掃過凌亂不堪的地版,我搖了搖頭,跟電話另一頭的人說道:「為什麼突然想過來?」

「......讓我過去,拜託......了......」稍微察覺到她聲音裡的哽咽,在哭嗎?

就算如此,想找人安慰也不可能是找我吧?

我們同班只有一個月,高中我只讀了一個月就輟學了,把存款從銀行領出來後在東區租了間公寓,從此過著編故事和打零工的生活。

簡單的說,是不良少年吧。

差別只在我不會抽菸,酒量超差,不會跑酒店這樣而已。

「......我知道了,可是從西區過來要很久的時間吧?要我騎車去載妳?」

「我已經快到了。」電話那頭傳來火車行進的吵雜聲,是在邊界吧「天橋下。」

「嗯,我知道,等我。」

在要掛上手機的瞬間,電話那頭傳來悶悶的聲音......

「謝謝你,尹敏。」

「........」我將手機蓋蓋起來,那個名字......我還配擁有嗎?

不想擁有和沒資格擁有,我認為都只是文字上的差異而已。

就像我的人生,成功或失敗也只是兩種不同的文字解釋,寫文章寫久了都會這樣覺得嗎?

真希望是最後一次思考這種事了......

我套了件短袖出門,騎上機車。

我沒有日常生活可言,每天為了存活持續著各種不同的努力。

所以,到後來我不曾對失去的生活感到可惜。

只是偶爾,會這樣想吧......



"待在家裡,看著晚間節目,吃支冰棒還真的很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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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被捨棄的城市"。

我住的地方都是被國外的人這樣稱呼的。

幾年前,稻火這個國家最大工業龍頭在這裡設廠,短短幾個月便意外連連,包括工人死亡ˋ業績不穩ˋ廠房發生火災等等,終於,在發生了"某件"無法挽回的錯誤後撤離這個區域。

從此,沒有任何企業想來這發展,於是,位於這個海島東部的這個城鎮,為了與其他城市區別被稱為"東區",就像原本裝滿食物的盤子在吃到一半被一分為二,而這裡,是沒有食物的那一半。


機車奔馳在佈滿垃圾的道路上,兩旁的民房多是鐵皮屋,很少有磚塊蓋成的房子,唯一一棟高於五層的大樓殘破不堪,但此刻卻在這只有月光照耀的城市在黑暗中亮著燈火。

那裡,是還留在這來不及開溜的政府官員住的地方。

大概一個禮拜會有直升機空投物資在那大樓的頂樓,因為政府官員不可能出的了大門。

也許,這個國家還有點良心吧,留幾個倒楣的官員在這像是跟我們說「我還是有在管理你們」一樣。

眼角餘光不在停留於那棟大樓上,火車行駛的聲音越來越近,很快,我便看到那條邊界。

幾根十五公分的石柱排成一縱線,雖然不過是架橋作業中止留下來的產物,但大家倒是心照不宣地認定這是東西區的分界點。

這條河很早就乾了,我這一生鐵定是看不到這條河的樣子了。

我把機車停在河岸旁的草叢中,習慣性地抓了抓被風吹亂的頭髮,有個人影穿過石柱朝我這走來。

人影慢慢走到前照燈的範圍內,從身形和那頭長髮看來,是個女生,我想都沒想就招手道:「唷!好久不見.......」

隨既,我的驚訝令舉到一半的手停在空中。

她身上的衣物殘破不堪,尤其是右手,那在燈光下顯露出的陰森森白骨.......雖然她的左手遮住傷口但還是被我看到了。

我站在原地,不敢有任何動作。

除了機車引擎的發動聲四周沒有任何聲音,我有股想坐上機車逃回家的衝動........

「尹敏......」她緩緩抬起頭,在那長髮下,是一張泥土與淚水混在一起,藏有悲傷ˋ疲累ˋ感激的面孔,「謝謝你......看到你......真的好高興。」

「啊......阿。」我有些愧疚的把視線別開,剛剛竟然有想臨陣脫逃的想法.......

扶著她走到機車旁,我率先坐了上去,轉頭看著她,「上來吧,妳的手......」

「沒問題,左手還有力氣。」感覺一雙冷冰冰的手貼上我的背,用微小的力道輕輕抓住我的外套。

「......」該不該跟她講這樣很危險呢?算了,騎慢一點就行了吧?

甩開多餘的顧慮,將機車掉頭往街道駛去。

不到三分鐘,她的頭貼上我的背,我從後視鏡看到的,是張安詳的睡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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