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之狂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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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lemonwin

Purpose.Sp-Four﹔『追憶篇』

能力越強,責任越重







  溫暖的感覺充斥在斐爾的腦中,他說不出話來,但是眼睛卻睜的大大的。斐爾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著雅娜,這樣一看她還真是可愛,雙頰有著可愛的紅暈,眼睛散發出莫名的魅力,不算長的頭髮飄出她特有的香味。雅娜眼睛緊閉著,就像把一切都交給斐爾了一樣。


  本來做勢要推開雅娜的斐爾,現在已經改成緊緊抱住她了。


  對於長久在外旅行的獵人,無家可歸的獵人。在猜忌和爭奪的世界中,身為獵人的斐爾更是沒有體會過什麼是信任的感覺。如今他好不容易抓到幸福的尾巴,就算粉身碎骨也不願意放開。

  斐爾心理覺得「就這樣就好,嗯……」



  
  叮叮──叮叮叮──



  
  不識相的警報聲把叫做「幸福」的時光給嚇了一跳。


  「呃……雅娜,聽這個警報聲,是不是村子出了什麼事啊?我要不要先去看看比較好……」


  斐爾用手摸摸她的頭。


  但是她卻沒有離開的跡象,只是輕輕的將身體倚靠在斐爾身上。


  「我……我還是去看一下比較好吧?雅娜?」  
  

  困擾中的斐爾在說了一次。

  雅娜睜開緊閉的眼睛,先看了斐爾一會兒。


  「……你這個笨蛋!」


  雅娜緩緩起身,然後雙手抱胸,鼓著臉看著斐爾。


  「唔?笨、笨蛋?我做了什麼嗎?」


  斐爾一臉疑惑的表情,用手搔搔頭。


  「你管那麼多幹麻!笨蛋笨蛋笨蛋──」


  雅娜轉身背對著斐爾。


  「呃……那我快去快回哦……蒼蓮,走吧。」

  
  斐爾整理一下上衣,轉身離開。  


  「啊……可惡!斐爾大笨蛋,你還真的給我跑走──」


  聽到斐爾說要去,雅娜很快轉身過去,但是斐爾已經離開村長家了,她的臉鼓的更大了。還不斷跺腳。


    
  「他就是這樣的人,不是的話你也不會喜歡那個比單細胞還遲鈍的半細胞生物吧?」 


  晚一步離開的蒼蓮沒有對著雅娜說話,只是一個人自言自語的走出去。

  留下嘴上抱怨,但是臉上帶著笑容的雅娜。雅娜摸了一下嘴唇,然後暈開了微笑。


  「真是的……下次在好好懲罰他好了,嘻。」


  
  
  **




  「咦?蒼蓮你怎麼那麼慢啊?雅娜有跟你說什麼嘛?」


  斐爾回頭看著遲來的蒼蓮。


  「沒有,你這個半細胞生物看好路吧,等等又被什麼東西絆倒我可會笑到受不了。」


  蒼蓮興致缺缺的看著這個該說是白癡還是笨蛋的傢伙。


  「半細……那是什麼?呃,算了,好像出了大事呢。村名紛紛都跑進家裡,關緊門窗。只有幾名看起來可以戰鬥的壯漢往村子尾的地方跑去。我還正覺得奇怪,一個村子為何要雇用那麼多壯漢呢,看來這事件事還真有趣。」


  斐爾看著蒼蓮說出大致情況,蒼蓮只回了一句「嗯」。



  「咦?酒吧老闆?」



  斐爾看到一旁有個熟悉的身影,跑過去搭個腔。


  「咦!你跟那位小姐已經、已經……完了嗎?這太快了吧?」


  看上去正在整理一些鎧甲和刀劍。突然被斐爾的聲音嚇到。


  「什麼完了?我怎麼聽不懂。不說那些了,村子到底怎麼了啊?」


  斐爾更疑惑了,不過現在有事情要處理,他立刻詢問老闆。


  「啊!原來你是半細胞生物──哦!村子啊?嗯……這實在不該捲入來村子的客人的……不過既然你感興趣……來!跟著我走,我慢慢告訴你。」


  老闆看了斐爾一眼,露出「真是笨蛋」的表情後,拿了一把巨大的釜槌,看上去打造的還不賴。伸出手比比前方,要他們跟著。




  **




  「那麼我就直接告訴你吧。話說……既然你是惡魔,那你應該看的出村長他……不簡單吧?」


  一行人跑了一小段路後,老闆回頭看著斐爾。


  「嗯,多多少少,不過他很擅於隱藏氣息,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他的實力有多深,但是從他身上多到溢出來的魔力,我能告訴你他是個高手。」


  「很好,既然這樣,那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提示是關於村子那張委託單的……」


  老闆露出神秘的微笑。


  「委託單……那跟村長有什麼……咦!咦咦──我知道了!」

  
  斐爾做出「這也太怪了吧?」的表情看著老闆。老闆點頭意示他繼續說。


  「也就是說,既然村長的實力堅強,但為何不去把「剋邁拉」趕走,反而貼出了委託單?所以事情不是這麼單純的。因為「剋邁拉」並不是高等級的魔物,以村長的實力應該可以很輕鬆的解決吧,所以事情的真相是……」


  斐爾邊跑邊說出自己未整理的推理。


  「哈哈!非常好,沒有錯!要村長趕走那些怪物的確是非常容易的事,不過……」


  老闆結了一個奇怪的尾,然後就停下不說了,因為村尾到了。斐爾一臉疑惑的望向老闆,老闆搖搖頭,把手指向村外不遠處。

  
  「那就是答案。」


  老闆指著一團黑黑的東西,那應該是人群吧?不過太遠了,看不到。斐爾回頭看著已經跟上的蒼蓮,蒼蓮別過頭,逕自跑過去,斐爾尷尬的笑了一笑,也一起跑過去看個明白。

 

  
  「哼!老頭,你再囂張也稱不了多久,看你一付快死的樣子,哈哈!話說,你來阻擋我好嗎?你們的前村不是還有「剋邁拉」這個禍患嗎?你放棄了啊?」

 

  
  斐爾跑到一半的時候就聽到了這厚實的吶喊。蒼蓮露出討厭的表情,看來他對這種厚實的聲音很反感。



  
  「唉……你空有一身好武術,還有強大的魔力,為何要當盜賊呢?以你的實力,可以去主城考取護衛隊長的名號啊!真是太遺憾了……」



  這是村長的聲音,斐爾很清楚的認出來。

  眼看就要到目的地了──斐爾趴在離他們不遠的小土丘上觀看情況。



  「這你就不懂了,就因為我有一身好武功,我當然也想去考隊長的職位。但是──文試、武試我全部通過了,不過皇家那群人竟然不肯讓我當隊長,理由就因為我不是純種的惡魔?我花了大把時間所練成的武功就立刻被他們的歧視給抹滅了!你能理解嗎?所以我決定當盜賊,而且要當最大的,有一天我要拆了「索多瑪」,然後再統治魂域,讓這不平等的對待消失在這個世界!」


  充滿恨意的吶喊再次傳入斐爾的耳中。


  眼前的景象實在非常詭異,村長一人獨自站在……率領著大批人馬的盜賊團面前,看似首領的中年男子正在與村長對峙,他帶的手下之多,讓斐爾剛剛在遠處看起來就像一團黑影,他們各自拿著上等的兵器,武器上還印有「索多瑪」的字樣,看來是搶來的。旁邊還有幾架專門用來攻擊圍牆的「魔擊砲」,和幾隻穿有裝甲的魔物,似乎是訓練有素的。
  

  敵方看起來就是有備而來的樣子,而且似乎很熟練的感覺。但是我們這邊的陣容卻只有村長一人?這是怎麼回事?斐爾回頭看看後方,村子的後門確實有著剛剛一起過來的壯漢們,不過他們卻只是拿著兵器再在那邊待命。完全沒有幫忙的意思……




  難道他們認為村長一人可以抵擋這比擬皇家軍隊的盜賊團嗎?就算村長很強……即使我認真起來也不見得打的贏這種軍隊。



  
  斐爾對蒼蓮點頭要他注意狀況,蒼蓮則是一臉不削的樣子。


  
  「唔,你的理想就被『權力』這種東西給打垮了嗎?為何不再努力看看,即使不當隊長,當別的職務也可以啊,我相信以你的實力,賞識你的人到處都是啊!不然,你把你的手下給遣散,到我們村子工作如何?」


  村長靜靜著說著,臉上有的都是對這個盜賊的惋惜。


  「哈哈!你這傢伙哪能理解我的痛苦!廢話少說,這次你來應付我們,你們前村的「剋邁拉」在這時就會把你們的村子移為平地了!今天就是你們的末日了!老頭──接招!」


  那個盜賊的首領取出一個……三、三叉戟?那是啥啊!哪有那麼大把的戟啊!這是犯規吧?然後指著村長,而村長的武器……呃,他沒帶,全身上下就只帶著一把柺杖,你搞笑也要看場合啊!跟人談判你帶個柺杖?勝負已經定了。斐爾在心理這麼想著。


  「真是可惜……」


  村長把頭低下,做出像是看著心愛的兒子加入黑社會一樣的惋惜。然後他把柺杖拿起來,仔細的看了一下。


  喂!你不會要自殺了吧?自殺前看著心愛的柺杖,然後才能安心離去嗎?這可不行啊!斐爾在心中這麼解釋著。



  然後──



  「喂!等等,很抱歉打擾你們歡樂的時光啊,雖然很老套,但我總不能看著你這麼多人欺負一個老頭吧?要打我奉陪!那邊那個誰、那個誰,就是你!挨打站穩啊你!我馬上就過去──唔嗄──」


  斐爾帥氣的從一旁的小土堆站起來,不過話還沒說完就失足滾下去了。只能說好遜。蒼蓮則是裝做不認識的看著他。


  村長則是一臉驚訝的看著他,盜賊首領也搞不清楚這個突然岔出來搞笑的人物。



  「你、你跟那小姑娘……已經好了啊?怎麼這麼……」


  村長連忙過去扶起斐爾,並不好意思的問他。欲言又止。


  「呀,痛啊!呼!這邊的地形是怎麼回事啊!真是的!話說,什麼東西完了啊?村長你……跟老闆到底再說些什麼……」


  斐爾起身拍拍身上的土,不過他又被問了奇怪的問題。


  「原來如此,你是個單純的笨蛋啊……喔──呵呵呵。」


  村長摸著他的鬍子,邊笑邊說。


  「什麼啦?算了!那不重要!我要說的是──」


  斐爾轉身面對那盜賊首領。


  蒼蓮在一旁做出暖身的動作。



  「你這傢伙,為什麼要攻擊村子?報上名來!我一定會把你的三叉戟變成雙截棍,不懂意思?就是把那個爛刀掰成兩段啦!」


  斐爾以帥氣的姿勢向對方挑興。比出大拇指,不過方向是往下。


  
  村長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像是在說「哪裡來的自信啊?」而對方的手下也不斷的在狂笑,還有人笑到倒在草地上打滾了。


  「喂喂!那邊那個小子,你也笑的太離譜了吧?」


  斐爾被他們的舉動給觸怒了。




  「呵──呀哈哈!憑你這個小子?我看起先學著怎麼拿刀吧?你的武器是什麼?嘴巴嗎?」


  盜賊首領也做出取笑的舉動。
  
  正在做運動蒼蓮身體似乎動了一下,耳朵微微抖動。
  
 

  「我絕對會讓你後悔說出這句話的。聽清楚了──我叫斐爾,是個將來『絕對』會在魂域留下傳說的男人,我的理想比你那小小的隊長給大多了,所以你絕對會輸我的!」



  斐爾凝起臉龐,看著盜賊首領。首領像是被那堅定的語氣給嚇到一樣,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不過那是興奮的顫抖。


  然後首領「哼」了一聲──


  
  「很好,你這傢伙真有意思,我就會會你,等等在滅了那個小村莊。聽好──」


  
  然後他將三叉戟舉起,指著斐爾,刀尖跟斐爾的額頭只有零點幾毫米的距離,但斐爾絲毫不中斷那強烈的霸氣。















  「我叫『薩凱』!」













Sp追憶篇Ⅳ,能力越強,責任越重

呼之欲出啊!!

By   Lemonw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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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最先進的跳動筆

Purpose.Sp-Five﹔『追憶篇』

  
玉石需經琢磨






     
  「薩凱是吧?我會記住有這個手下敗將的!」


   
  斐爾伸展一下筋骨,然後用手指著薩凱。


   
  「哈哈!夢話還是等作夢再說吧!」

  
  
  薩凱從那巨大的獅鷲獸跳下來,獅鷲獸是古代稀有的神獸,象徵著黃金的守護者。想必這也是去盜取而來的,但是能夠馴服獅鷲,證明薩凱不是省油的燈。

  
  
  斐爾轉頭看著蒼蓮,蒼蓮點點頭。


   
  「大叔,你剛剛說這傢伙的武器是什麼吧?我現在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做『絕望』。」


   
  蒼蓮以不削的眼神看了看斐爾,再對薩凱挑釁。然後一個跳躍,黑紫色的漩渦包圍了附近的空間,強大的魔力摻在空氣中,敵人的手下不斷被風刃刺傷而發出哀嚎,薩凱也皺起眉頭。


   
  然後就是一條裂縫直接裂到地上,一把鐮刀插在地上。


   
  「嘿!不知道是你的戟大……還是我的鐮刀厲害呢。」


   
  斐爾走過去拔起鐮刀,然後扛在肩上,對著薩凱露出微笑。


   
  「那種事不用想也知道──」


   
  薩凱跳起來,直接把三叉戟射過去。


   
  「當然是我的比較利害──」


   
  伴隨薩凱勝利的宣言,三叉戟直直的朝斐爾飛去,強大的風壓擠開附近的空氣,發出巨大的聲響。但是斐爾卻沒有移動的意思,反而是在等待機會的樣子。


   
  「你知道……鐮刀的功能是什麼嗎?為何我要使用這麼不方便的武器呢……」


   
  斐爾頭低低的,以平靜的口吻說話,沒有任何起伏。薩凱則是一臉不在意。

  
  
  「我不知道鐮刀是幹什麼的,但是我知道你馬上就會變成靶子。」


   
  

  
  砰──



   
  
  很沉很沉的聲響,看來那戟重量可不輕,直接命中可不是身體穿三個孔就了事的。


   
  「看來只是個會說大話的小子嘛……」


   
  薩凱看著被三叉戟掀起的煙霧,雙手抱胸大笑。

  
  一旁的酒吧老闆看了大叫了一聲,不斷向村長以眼光意示,村長則是搖搖頭,繼續看著這場戰鬥。


   
  「老頭,這樣可以了吧!今天我特別把所有人馬帶來,還帶了所有高級兵器,這下子你就算輸了,也該心服口服了吧?」


   
  薩凱轉頭看著村長,然後手舉的高高的,看來是對手下發出什麼指令。


   
  「我說……雖然你很有天份,但是你還是太缺乏經驗了,果然還是每天走在死亡邊緣,靠著危險任務維生的獵人比較厲害啊……」


   
  村長握緊手杖,然後靜靜的看著薩凱這未經琢磨的玉石。


   
  「你這老頭在胡說什麼?那傢伙他早就──」


   
  薩凱被這番話給觸怒了,想要走過去給村長個好看之時──他了解到了,什麼是死亡邊緣。




     
  「哎呀呀,這麼容易判斷對手的生死可是戰場上的大忌啊,未看到屍體之前,一律以還活著做標準,你連這點都不知道啊?嘖嘖……還放大話要統治魂域?」  




     
  這聲輕快,卻帶著莫名霸氣的聲音傳入薩凱耳朵,不過他不是因為這樣才反應過來的。

  
  讓薩凱反應過來的是──




     
  他脖子上的鐮刀。




     
  「什麼?你、你這傢伙──」

  
  
  薩凱以不可置信的口氣說道。然後凝視前方剛剛退去不久的沙塵,只有一把三叉戟插在地上。形成一個巨大的窟窿。


   
  「怎麼會……」


   
  薩凱發出驚訝的聲音。


   
  「哈哈,我聽說,身為盜賊要精通各個武器,這樣在搶劫時,才能不受阻擋,巧妙的運用戰場上各個武器,並且在脫手轉賣時也可以知道價錢。沒想到你這個頭目竟然連鐮刀的功能是什麼都不知道啊?」


   
  斐爾以蹲姿蹲在薩凱的背後,用鐮刀抵著他的脖子,然後假裝做出驚訝的樣子。現在只要斐爾稍微往後抽,薩凱的頭會立刻跟身體說掰掰。

  
  
  「那麼,我就好心的教你鐮刀是什麼用途吧!比喻來說,劍是斬擊,槍是刺擊,戟、矛是遠距刺擊和斬擊,斧是砍擊,弓是射擊。然而還有許許多多不同用途的武器,在這五花八門的武器中,我特別中意一樣東西。那就是鐮刀,為什麼呢?因為鐮刀的攻擊模式是──」


   
  斐爾停頓一下語氣,微微抽動鐮刀,薩凱身體不斷顫抖。




      
  「一擊斃殺。」





      
  「等、等等!我認輸──」


   
  薩凱滿臉冷汗的大叫,幾乎可以用狂吼來形容。


   
  「哦?」


   
  斐爾停止移動中的鐮刀。


   
  「我、我願意撤離這裡,以後絕對不會再攻打這裡了,我敢保證……那個,那把三叉戟我就不拿走了!這樣可以吧?」


   
  薩凱以顫抖的語氣不斷說出這些條件,某種角度似乎還看到一點遺憾。看來蒼蓮讓他體會到什麼是絕望了。


   
  「哈哈!你肯那樣做當然是最好的啦!其實啊!我本來就再等你說出這句話,我根本不打算殺你,哈哈,你這種漂亮的原石得經過琢磨才會發光啊──哈哈哈──」


   
  斐爾輕易的把鐮刀從薩凱脖子上抽走,薩凱也被這大方的舉動嚇到,就因為這口頭上的約定……


   
  然後斐爾一邊大笑一邊拍著薩凱的肩膀,薩凱則還沉浸在死亡邊緣的恐懼中,身體不斷顫抖。全身都是汗,他身平第一次看到「恐怖」這東西。


   
  斐爾一邊對著遠遠的酒吧老闆比出大拇指,然後再轉頭走向村長邊揮手。臉上掛滿燦笑。



   
  「哦──呵呵,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有趣啊!哈哈──」



   
  村長也忍不住發出大笑。



   
  「村長啊!你可要好好請我吃頓飯啊!激烈運動完還真想吃『硬皮水牛』的牛肉啊!那搭配『針菓酒』真是絕配啊!哈哈哈!」


   
  斐爾走向村長,一邊發表勝利宣言,手裡還不斷甩著鐮刀,可能是要做喝酒的動作吧。




     
  一陣狂風刮過村外的草原,這詭異的風直撲酒吧老闆的背部,莫名疙瘩讓他覺得很不舒服,不經意的轉頭看向薩凱帶來的大軍……咦?那是什麼?


   
  大、大砲?

  
  糟糕!那些傢伙!混蛋──



   
  「喂!旅人──惡魔!快!快躲開,他們想發射『魔擊砲』!喂──」



   
  提早發現之後,酒吧老闆大喊,但這陣詭異的風不斷阻擋他發出的聲音,就像上天的惡作劇一樣。



   
  魔擊砲,這是由「索多瑪」的學者所研發的恐怖兵器,目前已經列入禁止使用了。它恐怖的地方是在於它純粹就是做破壞用途,使用的彈藥是靈力,鑲在砲體上面的水晶會不斷吸收使用者的靈力。不過……一座砲台只能使用一次,因為威力過強,發射之後會因為後坐力自我毀滅,而祭品就是一名擁有魔力的魂域民,使用者將會魔力耗盡而死亡──

  
  因為這實在太血腥,且威力太過強大,只要一砲就足以打穿有鐵璧牆之稱的「索多瑪」的城牆。所以在研發過程中就已經被列入禁止使用了,但是他們盜取出來之後加以改造,現在已經是完成品了,威力更是強大到一發就可以擊碎半座山。但是他們並不知道使用的代價是一條生命。




   
  而且,他們有三台。




     
  「喂!快跑啊!村長──旅人!他們要發射『魔擊砲』了!快跑啊!」


   
  儘管老闆在怎麼嘶吼,這陣狂風還是無情的把他的聲音給吹散。喊到喉嚨都發出劇痛了,還是毫無效果。

  
  斐爾正站在村長面前有說有笑的,蒼蓮則是便回少年,正在無聊的打哈欠。



   
  「快──跑──啊!」



   
  老闆以最後的力氣喊出這三個字,儘管他脖子已經充滿了青筋。


   
  此時風已停止,這三個字,一字不露的傳出去了。斐爾的耳朵動了一下,轉頭看著老闆這莫名其妙的話──

  
  
  然後──


   
  會意過來的斐爾猛烈回頭──  


   
  不過太晚了。


   
  不知道從人群得哪邊發出的三陣哀嚎劃破了空氣,滲透在這廣大的草原。


   
 



   
 









        
  然後是三聲巨響掠過天際。




     


  





Sp追憶篇Ⅴ,玉石需經琢磨

哦哦!這是……

By   Lemonw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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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rpose.Sp-Six﹔『追憶篇』

  死亡,然後重生







        「可惡啊!」


     酒吧老闆發出一陣怒吼之後,往後方的土丘凹槽裡面跳,就算他現在非常憤怒,但要幫他們兩個報仇的前題也是要自己還活著才行。



      轟!


     轟!


     轟!



      三聲巨響。




       
  「喂!村長和那個旅人──」


     本來站在村尾口的幾位壯漢也發出驚訝的叫聲。不過話還沒說完,這爆炸後巨大的衝擊力已經朝他們襲捲而來。伴隨的巨大聲響的是強大的風壓,不!應該說是風刃。爆炸所掀起的風刃與沙暴直撲村子,其中兩名壯漢已經被吹倒在數公尺遠,另外三名勉強抱著木樁才逃過一劫。靠近村尾的木製民房,已經有好幾棟的屋頂被硬是掀開了。

    連離這麼遠都受到這麼強的衝擊,那恐怕沒有人能保證那正中目標的兩人能有個全屍了。



      **



      「嚇!」


     此時在村子中央的村長家,一個少女發出被驚嚇到的聲音。
  

    「這是什麼聲音?感覺好大聲……是從村尾傳來的嗎?不會吧?傳到這裡都還這麼大聲……」


     少女放下正在梳理頭髮的梳子,然後看著鏡中的自己。


     「阿戒!」


     她突然起身大叫。


     「阿戒剛剛好像是往村尾的方向跑去……難道他?不!不可能!他不會有事的……」


     少女像是要平靜心情一樣的來回走動。


     「嗯!阿戒絕對不會有事的!他答應我馬上回來的!他不回來……我一定不會原諒他的──」


     少女握緊手上的絲織物體。  



       
  「我一定不會原諒他的……」

    

    **


      

    本來是一片綠意盎然的大草原,還有好幾處有著漂亮的七彩湖泊,這裡是被魂域管理所設為「奇景保護區」的「彩綠草原」。


     但現在不過是個荒地。


     與其說荒地,到不如說連荒地都不如,滿目瘡痍。滿天的沙塵、幾處巨大的窟窿、早已被高溫蒸發的湖泊、釋放強大魔力造成的侵蝕現象,使得附近的花草、樹木,全數枯萎。


     可以說是一片廢土了。



      「這群混蛋……」


     趴在低地處的老闆掩著頭,淚水早已爬滿臉上,克制不了的憤怒、憎恨,為自己的無能而顫抖,顫抖……


     
  「呵呵……哈哈哈!」


     從沙塵中傳出的狂笑聲,接近瘋狂的笑聲。那是薩凱。



      「哈……你們竟然會相信一個盜賊說的話?是不是腦子有洞啊!哈哈哈!是你們逼我的!你們逼我的──為什麼不一刀斃了我?看不起我嗎?為什麼!真是群白痴!竟然跟一個盜賊做口頭約定,真是有病!你們就去死後的世界想想自己為不殺我吧!為什麼!為什麼啊──」



      從那顫抖的口中傳出的是瘋狂的叫聲,吶喊聲、憎恨、後悔、憤怒、徬徨。薩凱每說出一句,彷彿自己就要撐破一樣的晃動,精神混亂,自己在幹什麼?


     迷失自我。



      悉窸窣窣的聲音在沙塵漸漸散去之後,從盜賊群傳出來。「為、為什麼他死了?他不過去開砲而已啊!」、「馬的!他也死了?」、「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沒人知道!」。從慌亂的人群中傳出驚訝的叫聲,因為使用魔擊砲的代價就是犧牲一條全身由魔力分子組成的魂域民的性命。


     不間斷的吵鬧聲淹沒了這面目全非的草原。薩凱一人不斷自言自語,還不時狂笑著。


     殘留在風中的魔力緩緩飄動,這陣風吹的還真是不舒服……

    


     「嚇──」


     失神中的薩凱突然被什麼東西嚇到,突然回頭對盜賊們大喊。


     「喂!你們剛剛發的……真的是『魔擊砲』嗎?」


     陷在混亂中的盜賊突然被這聲巨吼給換回一點注意力,不知道是那個人回應說:「對、是的!我們的確是發射『魔擊砲』!而且還因此死了人,老大你知道……」。不等盜賊說完,薩凱回頭看著前方的三個大窟窿。


     「這怎麼可能……他們是怪物嗎?」


     薩凱發現到了。


     以魔擊砲強大的魔力,使用之後方圓幾里都會陷入所謂「逆蝕作用」,也就是侵蝕。周圍的生物都會因為強大的魔力滲透在空氣中而導致死亡或者生病,像花草這種毫無魔力的生物一下子就會枯萎。而也因為「魔擊砲」有著強大的魔力,所以要散去這濃度過大的魔力也特別的困難。以使用者是普通的盜賊來看,三發!就算附近的空氣對流再怎麼厲害,起碼也要三個月,三個月才能漸漸的淡去,不過……


     現在的空氣中的魔力正在激烈的流動……應該說往某個地方聚集。


     目的地是那三個巨大的窟窿的其中一個。


     沒錯,想要讓空氣中溢出的魔力散去的確是有方法的,第一就是自然等他被附近的空氣給淡化,第二就是供應「魔擊砲」魔力的祭品能控制魔力被吸取的量,不過對於「魔擊砲」一竅不通的盜賊,只會任憑魔力被吸乾而死,所以這是不可能的。

    而最後一項就是……




       把這混亂又具有侵蝕力的魔力給吸收掉,那需要的條件是,比這附近流動中的魔力還要更強,更大。



     
  「怪、怪物!」


     薩凱以跪姿趴在草地上,雙手掩面。克制不住的恐懼使他身體不斷顫抖,這其中或許也參雜著高興,但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何知道他們沒死之後他會有「幸好是如此」的心態,他根本不敢去想。身為一個盜賊……
  


     
  「你果然還是無法完全讓自己成為一個盜賊,一個以殺人為樂、搶劫維生的盜賊。啊,老夫是相信人性本善派的。呵呵呵……」


     

    巨大,深有好幾公尺的窟窿中傳出一陣輕鬆的笑聲,這其中或許有點嘲笑的意味,不過是出自善意的。那深藏不露的笑聲,經歷世間多少事物的身軀,觀看無數悲歡離合的眼神。

    
  村長出現在窟窿的上方,巨大的黑翼展開。




       那是顏色混沌的黑暗,絕望的深淵。




       手杖早已化作長矛,金色的長矛。金色的龍攀附在矛身上。光是那多到溢出來的魔力可能就會讓身體稍微虛弱的人碰觸到就立刻死亡了。
  

    「為什麼……魔擊砲明明正中你們了!」


     薩凱無力的看著村長。


     「因為你的內心根本不想做這種事,你只是一時衝昏頭罷了,所以產生的罪惡感才會使你感到迷惘。現在回頭還不算晚,這樣下去你只會渾渾噩噩過一生罷了……」


     村長單手握長矛,以看不出年邁已高的氣勢說話。


     「不!你們這群人根本不懂我──我所做的努力!全部化為泡影了啊!」


     薩凱突然瘋狂的大叫,然後跌跌撞撞的朝剛剛被他射出去的三叉戟前進。


     「……真是可惜……雖然不想這麼做,但是對付已經走向名為『邪惡』道路上的獅子,老夫應該在這裡把你給消滅掉,就讓老夫當這個壞人吧……」


     村長搖搖頭,眉頭緊皺,然後雙翼一震,金色的魔力化為數道光束,以半月型的姿態到處進行斬擊,被掃到的草地無一不化作焦土,光震動翅膀就能造成如此傷害,想必薩凱是凶多吉少了。
 

    「我根本不需要你們的同情!」


     薩凱大吼一聲,拔起三叉戟,順勢擋下掃過來的光刀,光是擋下這擊就讓那巨大的三叉戟出現裂痕了。不過,薩凱的眼神還是鋼鐵般的堅定。

    
  「真是可惜,美麗的耀星……老夫就讓它在此殞落吧,與其讓它墜落地上傷害更多人,老夫願意化作擋下它的那個人!我們上──噬龍!」


     村長說出一段覺悟的話語,改為雙手臥矛,貫入魔力。矛頭吸收這強大無比的魔力後,矛頭化為一條金龍。正張大牠那擁有尖銳獠牙的嘴巴,就像隨時都能撲滅眼前獵物般的姿態。



      「我才……我才不──」


    
  金色的魔力已經環繞住整隻矛了。


     薩凱怒吼一聲,握緊三叉戟,指著村長。




       噠──




       「化作塵土吧,然後重生。」


     村長說出像是攻擊口令的話語。


     金色的龍出動了,耀眼的光芒蓋滿整片天空。





        「我、我不想做盜賊啊!」




       
  薩凱放下三叉戟,跪倒在泥地上,像是準備任憑那隻巨大的金龍吞噬他的模樣。




       「很好,我等這句話等到不耐煩啦!」



      
  一句輕鬆愉快的聲音在薩凱耳邊響起。



      「蒼蓮,擋這下可能會有點痛,委屈你啦,哈哈哈!」



      輕快的聲音再次響起,薩凱難以置信的張開本已緊閉的眼睛。薩凱眼前那過於耀眼的笑容讓他的眼睛有點想再閉起來,不過他不會這麼做。

   
  「唔……我要兩隻全雞。」


     鐮刀發出彆扭的語氣。


     「喂!你這是坐地起價啊?」

   
  爽朗的聲音不斷傳入薩凱的耳朵,他仍是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三隻。」


     「等等!兩隻成交!」


     「……四隻!」

   
  鐮刀周圍包覆著一股藍紫色的魔力。


     「哈哈!真是的──我們上!」















                 「惡魔之霜‧破軍襲。」















Sp追憶篇Ⅵ,死亡,然後重生

七殺炎?破軍襲!

By   Lemonw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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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rpose.Sp-Seven﹔『追憶篇』

機會只給準備好的人







  「蒼蓮!」


  吶喊傳入空氣中,像是在回應這吶喊一樣,鐮刀上覆滿了霜。


  藍白色的薄冰包圍住鐮刀,散發出冰冷的氣息,湛藍的光澤反射在薩凱臉上,但是現在不是欣賞這美麗冰晶的時候,帶著龐大魔力的金龍毫不留情的朝他們兩個直撲上來。


  『水之三氣聽我令,在此召喚您凍結一切邪惡,吾為水之主斐爾,以惡魔之鐮為媒介,在此召喚您──』


  『惡魔之霜‧破軍襲!』


  斐爾握緊鐮刀,架好姿勢,以隨時可以反應的狀態,快速詠唱著奇特的咒文,視線緊盯著金龍。



  吼──



  金龍怒吼一聲,加快牠的速度,伴隨著好幾道金色的光刃,直直的衝向阻擋在薩凱前面的斐爾。



  「嚇呀──」



  斐爾揮動那巨大的冰之鐮刀,以鐮刀前端尖銳處瞄準金龍的眼睛,寒氣擴散在空氣中。


  但是金龍可不是那種會去接對手攻擊的笨蛋。牠一個閃躲,使得斐爾的攻擊撲空。對於使用鐮刀這種大型的武器,只要一失手就有可能造成致命的傷害,因為攻擊的縫細和間隔太大了,這就是鐮刀致命的缺點。


  「嘶……吼!」

 
  成功躲過的金龍立刻改變方向,趁著斐爾還未調整好姿勢前在做出攻擊,張開那充滿巨大獠牙的嘴巴,目標是──



  鐮刀!



  失去武器的士兵不過是個普通人罷了!是這個意思吧?


  斐爾意識到金龍的目的後,立即往後一踩,但是來不急了,對於使用鐮刀這種笨重的武器,使用中還要高速移動實在是困難了,況且他剛剛才做完攻擊。


  「吼!」


  金龍的吼叫聲劃破天際──




  
  「勝負揭曉了。」



  不知道從哪邊傳出來的話語,中斷了雙方的動作。



  「哈哈,真是服了你了──」


  斐爾放下手中的鐮刀,落下時撞擊到地面突出的岩石,發出沉重的響聲,然後擊碎了那塊岩石。



  「村長。」



  斐爾看向上空,村長的方向。


  薩凱則是一臉茫然的看著這兩人的舉止。但是更讓他目瞪口呆的是──



 
  金龍被冰凍了,一條冷凍全龍就這樣呈現在大家面前。




  本該是鐮刀被咬碎成兩半,然後接下來是這個笨蛋,在來是我。不是這樣嗎?薩凱在心中拋出許多疑問。


  
  「唔,旅人也非常厲害,要不是老夫經驗豐富,現在放下武器的就是老夫我了。呵呵──」


  村長緩緩拍動翅膀,慢慢的落下來。


  「不過,真是沒想到,金龍不只一條啊!看來我被先入為主的觀念給限制住了,實在是慚愧啊!」


  斐爾雙手一握,以中國的方式向村長行禮,不過他只動手,他的身體並不能彎曲。
  



  因為有另外六隻金龍正張大那一擊能咬碎巨岩的嘴,在斐爾的身旁等著村長的一聲令下。




  只要村長說一聲,斐爾的旅行就到此為止了。但這是不可能的,金龍漸漸淡去,殘餘的魔力往村長的方向飄去,看來是自行回收了。


  「龍有七隻?這……」


  薩凱突然反應過來,至剛才為止,直到斐爾說出「金龍不只一條啊!」他才看見全部的龍。這陣驚嚇使他發出叫聲。


  「嗯……村長故意裝做把魔力都灌注在這一條金龍,並發出攻擊,等我們的注意力被這一條金龍吸引之後,再趁機會把刻意保留的魔力再分散成另外六隻金龍,以帶著低魔力的型態跟隨在第一條龍後面。」


  頓了口氣,斐爾轉頭看了薩凱一下,一邊撿起鐮刀。

  
  「然後當我們的注意力都放在第一條龍之後,壓根兒不會注意到有其他六隻龍,更何況還是帶著低魔力的龍。所以正當我對付第一條龍時,其他的龍都已經做好攻擊我的準備了,就算第一條龍不幸被我擊敗,我自己也會因為鐮刀的致命缺點而陷入攻擊之後的延遲,此時我的身體大概就會被其他六隻龍給分了吧!」


  斐爾說著說著還自言自語的說:「真是高招、高招啊!」


  「是這樣嗎?村長老伯!」

 
  然後他轉頭露出陽光般的笑容笑容並看著村長。

  
  「哦──呵呵!答對了九成,但是你少算了一點,老夫是故意讓第一隻龍去攻擊你的鐮刀的,你以為老夫活到這把年紀了,還不知道『破軍襲』的效果嗎?雖然這招的確是稀有的秘招,當你使出來的時後老夫的確嚇到了,但是老夫立刻做出了判斷,並且採取對策。」


  村長摸了一下長長的鬍鬚,繼續說道。


  「『即使損失一條龍,老夫還有另外六隻,那老夫就先確定那效果是否真如傳聞中的這麼神奇!』老夫在心中這麼盤算之後,操控第一隻龍閃過你第一下的攻擊,不!應該說你故意露出破綻的攻擊──」


  村長送了一個微笑給斐爾。斐爾雙手一攤,無奈的說:「都被看穿了嘛!不好玩啦──」


  「所以我命令第一隻龍主動去踩你的陷阱,也確定了秘招『破軍襲』果然名不虛傳,『所有被破軍襲所附身的媒介所碰觸到的物體,無論如何都會被凍成冰雕』,此生有幸欣賞到這招,還真是幸運啊!呵呵呵……」


  斐爾聳聳肩,說道:


  「那麼我打算在冰凍完第一條龍之後,直接把鐮刀甩出去,攻擊在空中不便閃躲大範圍攻擊的村長你,這也被你預料到了嗎?」
  

  村長笑了笑。


  「即使你丟出來,老夫也不用閃躲,只要靠著長矛改變你的攻擊軌道,這樣就算無法完全擋住,起碼不會受到致命傷,而之後再對付把武器當作賭注丟出去的你,就易如反掌了。」


  斐爾一臉驚訝的表情,大喊:「失策啊!失策!」


  就在村長與斐爾的一搭一唱中……


  「喂!你們兩個!看不起我啊?從剛剛到現在就一直無視我!你們到底想怎樣?」


  薩凱撐著全身發抖的身體,硬是站了起來,眼神充滿了怒氣。


  「喲!你還站的起來啊!果然是塊上等木材啊!我說的沒錯吧!村長。」

  
  斐爾轉頭看了薩凱一眼,立刻對村長開心的大叫。

  
  「看來老夫不惜拼這把老骨頭兒的這場戲,果真是有意義啊!」


  村長摸著鬍鬚,笑的很開心。


  「什麼木材!你們到底再說什麼?別瞧不起人了!」


  薩凱快速撿起三叉戟,往斐爾的背部刺擊。



 
  呃──



  
  「什……什麼?」


  薩凱放開了三叉戟,但是三叉戟並沒有掉落。那是因為……



  斐爾並沒有閃開。


  
  不是他閃不開,而是他故意去接下這一擊。

  薩凱向後跌坐在地上,驚訝的神情早已顯示在臉上,嘴上不停的碎念著,身體克制不住的持續抖動。


  「你……你是白痴嗎?為什麼不躲開!為什麼!不要欺人太甚了!」


  薩凱瘋狂的喊叫,聲音已經失去頻率。

  

  「老大!老大……」後方的盜賊見勢也發出驚訝聲。



  「我才沒有看不起你,相反。我是看的起你,才接下你這刀的。」


  斐爾深深吸了一口氣,拔起插在背上的三叉戟,「嘖」了一聲,然後讓魔力覆蓋在傷口上,避免失血過多。


  「什麼?」


  薩凱不可置信的看著斐爾。


  「你剛剛也說了吧?『你不想當盜賊』,那是因為你內心有更大的抱負,有更強烈的理想,有該完成的使命,所以你這一刀才會沒有殺了我?是吧?」


  斐爾雖然滿身是血了,但是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薩凱根本無法正視那張過於耀眼的臉……


  「我……我竟然在不知不覺手下留情?這怎麼可能!我可是抱著殺死你的心態刺向你的!不可能──」


  薩凱道抱著頭,嘶吼著。


  「那麼,對於還站在這裡的我,你該如何解釋呢?順帶一提,剛剛我可是刻意把魔力都份散開來嘍,我的背部是在完全沒有魔力包覆的狀況下,接下你這個以魔力攻擊,且巨大無比的三叉戟,那可不是普通肉身可以受的了的,我想你對於自己的攻擊能造成多大的傷害,是最清楚的吧?」


  斐爾還是一臉輕鬆的說著,彷彿剛剛那一下攻擊就像蚊子叮一樣的不痛不癢。


  薩凱嘴巴張的大大的,想說什麼話反駁,但是卻下意識的停止了。



  「另外,讓你以任何手段攻擊我跟村長,也是設計好的,目的就是測試你心裡真正的想法。自尊心高傲的你,一定無法承受我給你的打擊,所以故意裝做相信你的提議的樣子,退回村長身邊與他解釋我的想法,沒想到村長竟然早就猜到我會這麼做了,於是我們就合力演了一場『真實的假戲』。就如你剛剛所看到的,村長可以殺了阻擋金龍攻擊的我,但是我卻還活生生的站著,那就是我們串通好的證明。其中你那句『不想當盜賊』就是我最好的收穫。」


  斐爾開始來回走動起來。

  村長給予薩凱一個笑容,表示斐爾敘述的內容正確無誤。


  「所以在你發動攻擊之前我們就已經做好準備了,但是,沒想到你竟然有『魔擊砲』這種危險的武器,而且還有三發,這的確是在預料之外,不過,幸好村長的實力實在是太過強大了……竟然能面不改色的擋下三發『魔擊砲』,就算是我,被打中還是會無法站起來好久的。不過既然不影響計畫,當然就是繼續進行了,之後就像你看到的那樣嘍……呃……」


  來回走動的斐爾突然停下腳步,但是馬上又開始走動。


  「怎麼會……」


  薩凱的表情已經扭曲成無法形容的複雜了。
  

  「怎麼樣?這下子你還覺得我們看不起你嗎?呃……還是說你真的要我當面給你一巴掌你才能醒過來……」


  斐爾越說越緩慢。


  「我……」


  正當薩凱要說話時。  


  「雖然你一再的襲擊我們的村子,給我們帶來莫大的困擾,其中也因為衝突死了不少村民,但是經過今天的這場由旅人幫忙,真實的戲劇,老夫完全可以看到你的決心,也看見你體內那塊需要經過琢磨才會發亮的寶石。」


  村長突然插嘴近來,嚥了口口水。


  「如何?要老夫教你更多更強的武術嗎?老夫記得你的目標好像是成為守衛隊長吧?既然王族們瞧不起你的身分,就讓他們知道你的實力是何等的堅強,老夫想,這提議……不錯吧?」


  村長收起金槍,便回原本的手杖。


  早已恢復成少年的蒼蓮似乎一直再注意村長的手杖。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可是殺了你們村子不少人啊!」

  
  薩凱低下頭,以沉重的聲音說道。


  「我……真的,真的還有權利這麼做嗎……」


  控制不住的眼淚奔出薩凱的眼框。


  「哦呵呵──機會是給準備好的人。孰能無過?老夫想你自己最明白你心理想要的是什麼吧。如果你會在意這些事情,也不會寧願要做盜賊,也想要表達自己對於無法坐上『隊長』這個職位的憤怒吧?那就已經證明了你是多麼的堅持,既然如此堅持,名為機會的弓箭就會不斷的射向你,關鍵就在於你有沒有好好的抓住它,而不是在意自己過去做了什麼。如果……真的無法釋懷,就當上吧!當上守衛隊長,守護更多的人!為自己贖罪吧──薩凱!」


  村長邊說邊回頭,那平靜的語氣是多麼的傲人。慢慢步向村子尾端的入口。然後站在後門正中央,高舉手杖。


  「我以惡魔之名發誓,隨時歡迎『盜賊薩凱』進入隸屬魂域的『七龍村』。」


  然後轉身,緩緩走進村子。




  「唔……我還真想跟村長來場轟轟烈烈的戰鬥呢……」

  
  斐爾看著村長駝駝的背影呢喃的說著。


  「為什麼……我們不過是前幾分鐘才認識的人,還是以敵對的方式認識,為什麼要幫我……」


  薩凱還是頭低低的,淚水已經將他的話語給模糊了。


  「不為什麼!真要說的話……我跟村長就是那種,『看到有金礦在眼前,怎能不去挖呢?』的人吧!我一看到你,整個心都燃起來了,但是對付頑固的你可能光靠村長一個人是不夠的,但是這次有了剛好在此村停留的我,想必村長也是開心的不得了吧!呵呵……呃!」


  斐爾笑笑的說,但是突然中斷了。蒼蓮皺著眉頭看著這名臉上掛著笑容的傢伙。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只能感謝你們了,我可能就是在等待能給我迎頭痛擊的人吧……」


  薩凱起身拭淚,轉身面對盜賊們。


  成群的盜賊們屏氣凝神的看著薩凱,等著那句對他們而言是末日的話語。


  
  「各位!對不起了!我,薩凱──在這裡宣布!『暗夜盜賊團』……」



  薩凱撿起地上的三叉戟,舉的高高的。


  
  「就此解散!」



  憤怒,焦燥、恐慌。各種負面的抱怨正在大草原上蔓延。起多人更是提起了武器,準備幹掉這著背棄大家的首領。


  「喂!聽到了就趕快閃吧!趁我現在心情還不錯,咳……」


  斐爾大喊,不過不知為何,有點詭異的感覺。


  「給我記住!」、「嘖」、「誰是新首領啊?」,各種的吵雜聲漸漸遠去,看來他們那群人永遠不會了解的……


  薩凱始終未回頭,想必這也是他的決心吧!斐爾心想。




  「那麼,讓我再自我介紹一次吧,我的名字是──」


  眼睛緊閉的薩凱,在確認盜賊們已經遠去之後,回頭打算對改變他人生的斐爾正式的自我介紹。



  不過。


  眼前沒人。



  「喂!恩人你在哪裡啊?唔!」


  正當薩凱打算移動腳步,突然看見眼前的赤髮少年指的他的腳邊,少年的眼神像是有著萬般無奈一樣,然後嘆了不止一口氣。

  薩凱移動視線,看向他的腳邊。











  



  斐爾倒在地上。










Sp追憶篇Ⅶ,機會只給準備好的人

真是的,最長的一篇…

By   Lemonw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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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rpose.Sp-Eight﹔『追憶篇』

暴風雨前的寧靜







  唉呀,我好像昏倒了。


  真是的,早知道別這麼逞強……


  說實話,薩凱他用三叉戟捅我的那一下真他奶奶的痛啊!差點沒問候他全家大小。不過,他實在讓我熱血沸騰啊!多麼像年輕時候的我啊……啊!我現在也沒多老……呵呵,真是遜掉了。


  雖然還有很多話要跟你說,但是抱歉了,我先躺一下。


  醒了再說吧?





  **



  
  
  「村長!你說他真的沒事吧?」一個焦躁的聲音。


  「呵呵,實在看不出來你在幾天前還以盜賊自稱啊!哦呵呵──竟然開始擔心別人了──」一個輕鬆帶點沙啞的聲音。


  「呃……村長您就別再提了,我已經徹底覺悟了,真是多虧你們啊!所以!他絕對不能有事!況且……這位姑娘怎麼辦?」


  「啊?我、我才不管這個笨蛋勒!他怎麼樣都不干我的事,最好死了算了!食言的壞蛋!」是個火氣很大的聲音。


  唔!我真的有這麼糟糕嗎……
  
  

  「啊?可是我記得你這兩天都一直待在他身邊耶……怎麼會……唔!」這話說到一半突然被中斷了。


  「嗯,你知道就好。」這句話的意義不明啊!


  「哦呵呵!年輕真好,不過你們這樣會吵到傷患的。咱們到外面說吧?」

 
  「咦──不要!我、我在這邊就好!」

  
  「可是……這樣的話老夫很難對他進行治療的。」


  「我不會妨礙你的!」很堅定的語氣。


  「好吧!既然妳堅持,老夫也不反對。不過這項治療要把衣服都脫光光哦──因為有衣服會妨礙老夫魔力的流動,妳可以接受嗎?」


  脫光光?什麼啊!


  「咦──」看來她跟我一樣的想法。  


  「我……我、我沒關係!麻煩村長了!」


  妳沒關係我有啊! 


  「喂喂喂!等等──我沒事了!不要拔光我的衣服啊……咦……村長你……」

  
  開玩笑!怎麼能赤裸的的躺在女生面前啊!看來不能裝了!不過……


  「呵呵,阿戒……」


  這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糟糕!


  中計了!


  村長就站在門口!他根本沒要幫我治療!


  「村長!這是……難道!」


  我對著村長發問。


  「如你所見嘍,順帶一提,是這位小姑娘想出來的計畫。老夫不過配合罷了。」


  村長大笑幾聲,然後走了出去。


  「我看你都過了這麼多天了,還不醒來……本來很擔心的,但是我越想越不對勁,結果就把村長還有小薩請來演了這場戲,沒想到你還真不賴啊!竟然讓本小姐在這邊傻傻的陪你整整兩天!」



  這聲音就是獅子要撲滅兔子前的低鳴。

  而我是後者。

  還有小薩是在說薩凱嗎?你們已經是好朋友了啊?



  「啊、呵呵!這,我可以解釋嗎?」


  我傻笑,不然能怎麼辦?


  「可以,不過解釋完的下場還是一樣的。」

  
  帶著面具般微笑的少女慢慢靠近我。


  「好吧!那麼……」


  我做出「等等!我有話要說」的姿勢,轉身看向門口。




  「薩凱,麻煩你照顧我爸爸媽媽了……」  




  這裡是村長家的客房。

  我給薩凱一個難以形容的尷尬微笑,薩凱則是站在門口一臉茫然。

  
  「什麼?照顧你爸媽?什麼意思!我還沒報答你啊!你這句話不會是……」

  
  薩凱一點幽默感都沒有,我接不下去了。


  「小薩,請你出去一下可以嗎?我跟這個兔子──我是說斐爾先生有點事情要談。啊!感謝你幫我演了這場戲。」


  雖然她臉上掛著的是笑容,笑容下是一張美麗的臉龐,不過聽完這句話,能冷靜應對的人世界上絕對沒幾個。


  而且妳剛剛是不是把我說成兔子了!喂喂──



  「嚇!我、我立刻照辦!」


  薩凱身體不知道是被什麼東西給嚇到了,抖的超大力。不過她是背對著我,看不到那個讓一個大男人嚇成這樣的表情。



  
  碰!



  
  房門關上,我的心臟彷彿隨著這聲音被揪了一下。


  
  「好了!那麼現在請你說出你的理由,裝病的理由。」 


  這名為雅娜的少女站在我的面前,用那恐怖的笑容看著我。


  「我──」


  「我先說在前頭,如果你說:『你是為了看我的睡相』、『因為你想看我專心照顧你的模樣』,這種肉麻,而且一點創意也沒有的話,我一定會讓你死不止一次!」


  雅娜邊說邊跨上床鋪,手裡拿著鞭子。


  喂!太超過了吧!鞭子是哪裡來的?而且妳這樣我根本沒話可說了啊!我的目的妳明明清楚的很嘛!都唸出來了啊!


 
  「我──」



  「我在聽。」


  更靠近了。



  啪!


  
  皮鞭的聲音。



  「其實呢……」


  「嗯,說啊!」



  她已經跨坐到我的棉被上面了,無路可逃了。那好吧──



  我順勢用腳拐她的腳,讓她失去平衡,然後再用手用力把棉被一拉!本來已經不是很穩的姿勢,被我這樣一用,她整個人趴在我身上。


  「咦!」

  
  她發出驚訝的聲音。


  「因為我想要這樣,呵呵!」
  


  這次換我主動了。

  
  我摸了一下她那滑順漂亮的金髮,她的臉還是一臉驚訝的樣子。






  然後我把嘴唇靠了上去。  





  **





  村子裡的街道,雖然小,但是卻充斥著幸福的感覺。蒼蓮正在其中一個民房的屋頂上打睏。  



  「村長──」薩凱大叫。


  「唔?你也被趕出來了啊!呵呵。」


  村長回頭看著小跑步的薩凱。


  「是啊!那裡面的氣氛實在太恐怖了!原來女人是這麼可怕的生物,明明弱不禁風的,但是那散發出來的氣勢實在是太強大了,用恐怖來形容根本不夠啊!」


  薩凱走過去村長旁邊。


  「不過也不是每個女人都這樣的哦,應該說,只有為了某種事物時,女人才會散發出那種的殺氣,不過那絕對是善意的殺氣。哦呵呵──」


  村長摸著鬍鬚大笑。


  「某種事物?這我實在不太懂啊!算了!不談那個了。話說,我在這邊已經兩天了,但是……村子裡的人不但沒有討厭我,反而對我表示歡迎,昨天還有人主動說要讓我住他家的空屋,想到這裡,我就覺得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實在太愚蠢了,我真的好慚愧……」  

  
  薩凱搔搔頭,尷尬的說著。


  「你能這麼想當然是非常好啊!呵呵!」


  村長舉手跟旁邊的村民打招呼。

  
  「對了!當作報恩,雖然微不足道,我去把你們前村的「剋邁拉」趕走好了!」

  
  薩凱突然提議。


  「哈哈!老夫心領了,但是「剋邁拉」已經被那旅人給趕走摟!」

  
  村長繼續走。


  「什麼……唔!說的也是,我還正在想村長你為何可以出來阻擋我們從後門的攻勢,原來是這樣,以前的村長因為要忙著處裡我們的進攻,遲遲無法消滅「剋邁拉」,所以你貼出委託單……原來那個斐爾是個獵人啊!真厲害啊!」

  
  薩凱突然用右手拍了一下左手掌,啪的一聲。


  「呵呵,是的。」

  
  村長停下腳步,站在一間茶館前面,用眼神跟茶店老闆意示。


  「咦!」薩凱小跑步跟上。


  「坐吧!老夫跟你談些事情。」    


  「唔!喔喔!好的!」

   
  薩凱跟著村長走進店裡,找個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



  「嗯……老夫就直接說重點了,雖然老夫的確很想磨練你這塊原石,不過老夫還是棄權好了。」

  
  村長雙手撐著頭,看著薩凱,眼神很認真。


  「棄權?什麼意思?你不願意教我嗎?」

  
  薩凱激動的站了起來。


  「你先別插嘴,老夫話還沒說完。老夫的意思是,你待這這種小村莊,是沒辦法作什麼大事的,所以老夫打算請斐爾帶你一起走,他是個獵人,不可能永遠待在這村子的,所以老夫會麻煩他帶你一起去旅行,累積處世之道,這樣一來你絕對會進步的更快的,而且老夫想,斐爾他一定也很樂意的。


  村長以手勢叫薩凱坐下,然後說出這段話。


  「旅行……嗎?」


  冷靜下來的薩凱也正認真的在思考,感覺的出來他的心正在悸動。


  「而且以斐爾會經過這村子的方向來思考,他的目的地一定是「索多瑪」,也就是你之前被趕出來的地方,整個魂域的主城。就請你跟著斐爾一起去吧,這樣一定會比待在這種小村子要好很多的。」


  村長接過茶店老闆的茶,伸手遞給薩凱。


  「可是……這……這樣太麻煩他了吧?」

  
  薩凱雖然滿臉興奮,但卻害怕成為拖累斐爾的包袱。

 
  「相信我。」

 
  村長喝了一口茶,以眼神傳達給薩凱。


  「好、好吧,實在是在麻煩你們了,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這恩情的。」


  薩凱起身。



  「感謝師父!」



  薩凱豪氣的吶喊,然後轉身跑出店裡,恨不得下一秒就見到斐爾。



  「哦呵呵──真是的,我什麼時候變他師父了。而且明明就興奮的坐不下去了嘛……唉,老夫幹麼自己主動退出啊!老夫也好想磨磨那石頭啊!」


  村長又送了一口茶進嘴裡,說道:「還真是好喝。」



  頓了一會。



  「或許……薩凱是我眼中,未經錘鍊的黃金……而斐爾……」




  
  「就是沒被發覺的鑽石吧?」




  「啊……呵呵我也真是的,都一大把年紀了還在自言自語……」














  「呵呵呵」的笑聲回繞著茶店,淡淡的茶香勾起村長無限的思愁。












Sp追憶篇Ⅷ,暴風雨前的寧靜

上吧!傳說即將展開。

By   Lemonw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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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rpose.Sp-Nine﹔『追憶篇』

吃飯皇帝大







  「呃……那個,美麗的雅娜小姐,請問妳真的還要繼續吃嗎?」




  這是離「七龍村」已經有段路程的大草原,四周很空曠,讓人看著看著心情也會開闊起來。不過這美麗的大草原除了野生動物之外,還有四個煞風景的身影和兩匹馬,其中一個人正以非常緊張的姿態不斷跟坐在馬車上的少女「溝通」。

  另外,今天是個好天氣。  



  「哈?你說什麼?你竟然敢阻止我!你別忘了,我還沒跟你算你偷親我,這個足夠讓你死一萬次的帳耶!哼哼!」


  馬車上的少女臉頰鼓的大大的,嘴巴塞滿著食物。雖然如此,那飄逸的長髮和可愛的臉蛋還是絲毫不受這種不雅的舉動所影響。


  「可是妳剛在村子看到我的時候,還不是主動親我了……」


  斐爾鞭著馬,小聲的抱怨。


  「你剛剛說什麼?」

 
  雅娜突然向前靠,斐爾嚇了一跳。


  「沒、沒有!我是說,後座還有一箱食物,妳可以慢慢吃……」


  斐爾用手貼著額頭,心想:「天啊!我再說什麼?在這樣吃下去,別說是「索多瑪」了,我看連個可以休息的村莊都到不了就餓死了。」



  「啊!斐爾先生──已經沒有食物了哦。」


  從後方的另一台馬車傳出來的宏亮聲音。


  「喂!薩凱,我說了說少次了,不要加『先生』兩個字!咦──你說什麼?沒食物了?那是我們整整一個禮拜的糧食耶!我們才走不到半天,這實在太離譜了吧!雅娜,妳的胃到底是什麼……組……成。」

  
  斐爾驚訝的轉過頭,並抱怨。


  「嗯?繼續說啊!我的胃怎麼來著?」

  
  雅娜把臉貼到斐爾的耳朵旁,還輕輕的吹了一口氣。



  「唉……我是說,妳的胃還真是精緻啊……」


  酥麻的感覺穿透斐爾的身體。然後他用手指按按太陽穴。回頭看著這名可愛的少女,還有後方不斷大笑的薩凱。啊!呃……還有正在呼呼大睡的蒼連。







  「嘛!今天天氣真好啊──」  





  **





  這裡是七龍村的村長家,淡淡的茶香、樸素的裝潢、老舊的牆壁,還有多處已經破損到看的見磚瓦了。兩旁掛著不知道是何人提的「正氣」二字,正中央的座位坐著一個充滿威嚴卻又不失親合力的老人。


  
  碰!



  大門被被用力推開的哀嚎。



  「呼、村、村長!不得了了──」


  一個急促的、大口的呼吸聲。


  「唔?是酒吧老闆啊!怎麼了?這麼慌張。」


  本來正在養神的村長睜開眼睛看了看。


  「守衛回報說村子的西方有一群怪物正在攻擊在那附近耕作的村民啊!」

  
  酒吧老闆一口氣說了出來。


  「哦?這麼囂張啊?看來老夫有必要跟牠們說一下這是誰的地盤了,呵呵呵──」


  村長緩緩起身,抓起一旁的連身道袍。


  還有,手杖。



  「又要麻煩你了,村長。」


  老闆用手擦拭滿頭的汗,並協助村長套好道袍。


  「別這麼說……我是自願的啊,我喜歡這村子。」

  
  村長伸出手拍拍老闆的肩版,露出一個意義深遠的笑容,再低頭看了一下手杖。


  隨後跟著老闆以成年人的速度跑了出去,完全看不出他是個老頭。反倒是老闆在追著村長跑。


  「對了!村長,這個!今天早上送來的「魂域報」,我在上面看到一個很有趣的東西。」

  
  老闆以全力勉強跟上村長,然後遞給村長一份報紙。


  「請你看看右下角。」


  老闆用手指指報紙。


  「哦?這是!」

  
  村長挑了一下眉。



  『……魂域報──惡魔獵人斐爾!這名旅行在魂域各地的獵人,專門挑選沒人受理的艱難任務,而且完成任務後收下的獎賞極少,有時甚至不拿取,博得大眾極好的評價,最近的事蹟是在凱多城城創下……』

 

  報紙的一角寫著斐爾的事蹟報導。


  「呵呵!這年輕人還真是不簡單啊!」

  
  村長「呵呵」的笑著,然後把報紙收進衣內,酒吧老闆已經被遠遠拋在後頭了。


  村長把手杖拿到視線前。



  「話說,噬龍,你這樣真的好嗎?」


  村長突然自言自語……不!是在跟手杖說話。


  「哼,沒什麼好不好的。」


  手杖發出了一個類似成年人的穩重聲音。


  「哈哈!還在逞強啊!你這個濫個性一點也不漏的遺傳到你的兒子拉。」

  
  村長笑了幾聲。


  「……的確,他變的非常厲害了,不過他竟然還是族人給趕出來了,唉……想到這點,我實在沒這個臉出現在他面前啊。沒想到我跟他母親以自身做犧牲,離開族人的舉動。族人竟然還是不肯放過他,想到這我就無法釋懷啊!」


  手杖發出哽咽。


  「這不是你的錯,你已經盡力了,錯是錯在那群怕事的族人。」

  
  村長回應手杖。        


  「不過也罷。至少,他現在的這名主人,看起來是個特別的傢伙。我很欣賞那個叫斐爾的眼神。這樣多少也消除了一點心理的罪惡感……」


  「呵呵,老夫可以跟你保證!以老夫活了這麼久,看過無數的人的經驗,我絕對不會看走眼的。在過不久,那個男人一定會在魂域創下傳說的,跟你的兒子一起。」


  村長將魔力灌注到手杖上。


  「這還用你說,那個男人會怎樣我不知道,不過我兒一定會在『魂域史』上留名的。」

 
  手杖……金槍,驕傲的說著。




  「哈哈哈!都一樣啦!咱們上吧──」  






  **






  三日後……

  「索多瑪」附近的矮林區,這裡雖然到處充滿著矮灌木,但是並不妨礙視線。



  「啊……戒──阿戒啦!我說!」


  一個少女尖銳的叫聲穿梭在早晨的霧氣之中。


  「什麼啦!妳不要邊哀嚎邊叫我的綽號啦!這樣我根本分不清楚哪個『阿』。」


  走在馬車前拉著馬的斐爾發出抱怨,但是卻有氣無力的。


  「不管啦!我──很餓啊!」

  
  雅娜不斷拉扯斐爾的衣領。


  「咳、咳──喂!妳還真敢說啊!我們一個禮拜的伙食全部都拿去祭拜妳的『五臟廟』了,我跟薩凱還有蒼蓮可是整整餓了兩天啊!」

  
  斐爾一臉無奈的低喃。


  「哼!我只不過吃了一點……點!你、你不要全都怪到我頭上啊!」


  雅娜用力一指。


  「是是是!一點,一點點。」


  斐爾不斷嘆氣,被他牽著的馬兒發出「嘶、嘶」的叫聲,似乎在嘲笑他呢。


  「嘿!要認同就乾脆一點啊!真討厭,我要去找小薩說話了。」

  
  雅娜別過頭。


  「啊!饒了我吧,我現在不想再浪費力氣了……」

 
  後方馬車上立刻傳來一陣無力的聲音。



  「啊──你們真的好煩啊!我要睡覺了!」

  
  雅娜側身一躺,開始睡覺。


  「還真搞不懂我到底是幹麻要帶著她……」


  斐爾小聲的抱怨著,但是疲倦的臉上掛著的卻是幸福的笑容。因為常常有商人通行,自然形成的道路旁邊的鳥類發出「吱吱吱」的叫聲。

  


  「唔!」


  後方的薩凱突然大叫一聲。


  「嗯?怎麼了?你發現長滿『可洛果實』的樹木,還是看到滿地的『螺菌菇』?」


  斐爾用力轉頭看向薩凱。


  「不、不是啦!為何你馬上想到吃的啊?不管!快、快看你左手邊──」


  稍微有點失望的斐爾隨著薩凱的手指指著的方向看過去。




  巨大的「涅墨亞獅」。   (註1)




  「嚇!真糟糕,怎麼這時候遇到這種凶暴的怪物,還這麼大隻!上次來的時候我逃過一劫了,沒想到這次竟然會在這麼近距的離遇到牠。」


  薩凱抓起三叉戟,起身。


  「等等!牠的目標不是我們!」


  重新等整理心情的斐爾瞇起眼睛看向牠。


  「咦!那裡有個身影!」


  薩凱視力大概比斐爾好吧?他指著涅墨亞獅的旁邊一點點的大樹下。

  
  「呿!真糟糕,那個人在睡覺──」


  斐爾「嘖」了一聲。



  
  「蒼蓮!」




  「這裡啦!沒想到剛起床就有運動可以做,嘿嘿。」


  本該在熟睡的蒼蓮已經跳下馬車,眼神強烈閃爍著。看來那隻獅子的魄力可以讓睡著的人都感覺的到,又或許是別的因素?


  「哦?不過不知道你對救人有沒有興趣呢?」

 
  斐爾衝向獅子的方向,並回頭對薩凱大叫:「看好雅娜!」。



  「沒興趣。」


  蒼蓮不但半點猶豫的回答,然後躍向空中,一陣強風刮過。



  惡魔之鐮出現在斐爾手上。  



  「是嗎?其實我也跟你一樣呢。」


  斐爾嚥了口口水,然後一個躍身。














  「午餐我來了──」













(註1)

涅墨亞獅(希臘語:Λεον Νεμειο)希臘神話中的巨獅。據說它的皮堅逾金鐵,刀槍不能入。


Sp追憶篇Ⅸ,吃飯皇帝大

午餐……

By   Lemonw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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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rpose.Sp-Ten﹔『追憶篇』

開始、即將、結束







  斐爾一聲吶喊,聲音穿過矮灌木叢,傳到涅墨亞獅的耳中。牠停下準備攻擊的姿勢,雖然看不出表情變化,不過感覺的出來,被打斷用餐的牠,很不爽的看著這聲音的主人。


  「不知道獅子肉好不好吃啊!」


  斐爾又一聲喊叫,著地後再次跳躍。蒼蓮彷彿也很興奮……或者說是很餓,鐮刀散發出遠比之前強烈的光芒。


  「吼──」


  涅墨亞獅轉身大吼之後朝斐爾飛奔過來,看來牠打算先吃甜點了。


  「咦!被他發現了嗎?」


  斐爾似乎很驚訝,他並未發現他的吼叫聲是如此的大。不過他並沒有因為這樣就放棄午餐。斐爾把鐮刀擋在身前,著地後雙腳緊緊踏住都是泥濘的土地,不小心採爛了一棵灌木。

    
  「嘶──嘎!」


  涅墨亞獅以不合體型的詭異速度拉短了與斐爾的距離,一個衝刺。巨大的利爪就出現在斐爾面前,不過斐爾老早就猜到這種動物的習性了。


  除了攻擊,還是攻擊。


  所以斐爾早就停下腳步擺出防禦姿勢了。斐爾在心中打算擋下這擊之後立刻趁牠未調整姿勢前先取下牠的左腳,斐爾用手按好鐮刀,以擋下即將來的巨大衝擊。


  「咦──」


  斐爾發出驚呼聲,因為涅墨亞獅並沒有如斐爾預期的直接攻擊,而是做勢伸出爪子要攻擊之後,在極靠近鐮刀的距離停了下來,然後一個躍身,壯碩的雙腳使牠跳的異常高。


  「什麼?」

 
  刷──的一聲,被踏成粉碎的灌木殘渣隨著牠的跳躍散到空中。斐爾抬起頭,準備抓好與涅墨亞獅的距離做第二次的格擋,不過他這一抬頭,便中計了。


  「唔!陽光!」


  一抬頭的瞬間,刺眼的陽光馬上奪去斐爾的視線,蒼蓮不斷叫他的名字,不過斐爾只是一手按著眼睛,一手隨意的亂揮。空中的涅墨亞獅看到此情形,以隨時可以輾碎巨大岩石的衝擊力往斐爾的地點落下,加上地心引力的「物體重量乘以九點八」重力加速度公式,吃下這一擊恐怕不是擦個「凡事靈藥膏」就能了事的。


  

  「嘖,真是遜到家的英雄。」




  一句不帶任何感情,還有點倦意的平穩聲音傳了近斐爾的耳朵,斐爾反應到這並不是從薩凱那邊傳來的,是個不認識的聲音,他停下隨意揮動的鐮刀,試著尋找聲音來源,慢慢的恢復視線之後……


  睜開眼看見的是巨大的影子正完全覆蓋住他的影子。


  「糟糕!」


  斐爾立刻往旁邊一躍。不過以這種速度絕對會因為來不及閃躲就變成一堆肉醬了。


  
  『惡魔之焰‧七殺炎──』



  那句毫無高低起伏的聲音再次傳入斐爾的耳中,注意力被吸走的斐爾確認的聲音的方向。



  大樹下──



  大小差不多半徑三公尺的火球直接朝著斐爾衝來……不!是朝著更上方。目標是──涅墨亞獅!


  「不會吧?這招是!」


  斐爾睜大眼睛看著隨著火球的經過,被燒個精光而形成一條人工道路的矮灌木叢。


  「哇!救人也要用對招術啊!」


  斐爾大喊一聲,然後趕緊把魔力灌注到鐮刀上釋放出去,型成魔力的防護罩。



  
  轟!




  「吼!嗚──」  



  隨著火球的命中,涅墨亞獅也發出接近慘叫的怒吼,然後巨大的身軀就這樣被彈出去好幾公尺遠。魔力罩裡的斐爾一臉驚訝的看著大樹下的身影。


  「七殺炎?蒼蓮,這不是你們一族……」


  斐爾解開防護罩,看著大樹方向說話。


  「咦!兩個人?剛剛不是一個人嗎?」


  斐爾嘴巴張的開開的,因為大樹下出現了另一個人影。


  「喂!與其猜測那些無意義的事情,還不趕快把我們的午餐給搞定!我都餓到前胸貼後背了。」


  鐮刀發出抱怨,並震動著,比起那發火球,似乎吃飯比較重要。


  「哦哦!我差點忘了!」


  斐爾轉頭看向倒在遠處的涅墨亞獅。


  「嘶、嘶,吼──」

  
  努力撐起身子的涅墨亞獅正在舔著不斷從牠嘴吧流出來的鮮血,急促又巨大的呼吸聲自曝了牠受到的損傷之嚴重。


  
  「四方、七絕。屬性是火、媒介是刀。七炎之三,斬炎!」


 
  正朝涅墨亞獅衝刺中的斐爾,嘴巴快速的念了奇怪的咒語,從斐爾手上出現的紅黑色火焰正慢慢包覆鐮刀,那模樣真讓人不寒而慄。

然後斐爾展開他的惡魔之翼,飛了起來。純黑色的羽毛在早晨的艷陽下顯的更加強烈。飽和的魔力早已溢在空氣之中,普通人光是碰到這摻雜在空氣中魔力,皮膚就會覺得刺痛。


  涅墨亞獅吞了一口都是血的口水,大吼一聲。同樣也做出跳躍的動作,牠不曾有想要閃躲的念頭,直接迎擊。

  
  「哦?不閃躲,反而正面迎擊?這就是獅子的天性嗎?我欣賞,為了報答你這骨氣,我決定吃掉你了!嘿嘿──」


  斐爾說出一句前後不合邏輯的話,停下飛行,然後高舉鐮刀,紅黑色的火焰就像飢餓的怪物,以詭異的模樣蠢動。


  「吼──」


  涅墨亞獅直直的飛撲而來,絲毫不帶半點畏懼。



  隨著高溫火焰燃燒氧氣的「滋、滋」聲,還有某種物體被燃燒的焦味。矮灌木原安靜了下來。




  **




  呼!


  斐爾的呼氣聲。


  「真是好險啊,差點就在這種地方被獅子給壓扁了。」


  斐爾拉著衣領,不斷扇動著。鐮刀則變回蒼蓮,一臉興奮的看著斐爾。


  「喔,抱歉了,蒼蓮。這次就放過牠吧!呵呵。」


  斐爾拍拍身高比他矮上一截的蒼蓮的頭,露出苦笑。


  「放──放、放過?哈?你這白痴在說什麼?放過他?你是餓到不能思考了嗎?還是要我現在把你這不知道裝什麼東西的腦袋給摘下來。」

  
  怒氣加上飢餓的念頭使得蒼蓮一口氣爆發了。蒼蓮露出虎牙瞪著斐爾,隨時都可能衝上去跟他幹上一架。


  「喂喂!你冷靜下來想一下,這傢伙剛剛是不是思考過戰鬥方式?不正面攻擊,反而採取利用陽光的戰術;還有從這種遼闊的草原來判斷,怎麼可能只有一隻涅墨亞獅?最少有一隻母的吧?」


  斐爾一臉無奈的揮揮手,語氣停頓了一下,用手指著大樹下,意示蒼蓮走過去。


  「所以,只要把牠的智慧和環境思考進去,很容易就猜的到這傢伙是涅墨亞獅群的首領吧?簡單的說,牠是在保護牠們的族群。牠只不過在擊退我們這些『入侵者』。面對這麼令人敬畏的對手,你忍心吃牠嗎?」

  
  斐爾往大樹走過去。


  「首領?先不管那個,你沒看到他剛剛要攻擊樹下的傢伙嗎?這算什麼?你在保護一個會殺人的巨大獅子?」

  
  蒼蓮還是無法理解斐爾的舉動,隨著斐爾跑上前。


  「唔……換個方式說好了,假如有個傢伙跑進你家呼呼大睡,那麼你會採取什麼樣的方式?」

  
  斐爾伸出食指,繼續說道。


  「當然是把他給轟出去啊!這還用……咦!」


  蒼蓮發現到了。


  「吶!這就對了嘛!也就是說,這傢伙──就是元兇,而我們是在這傢伙跑進別人家之後,再大搖大擺走進來,還不停打壞家具的惡質雙人組呢。」


  斐爾先用手拍一下蒼蓮的頭,再走到大樹下,用手一指!



  樹下的是一名少年,大約十七、八歲,面無表情的看著斐爾,藍色的眼神似乎有著看不見的陰沉過去,眼角還有點剛睡醒的眼淚?

頭上長著烏黑的頭髮,身上穿著吊帶褲搭配已經皺掉的襯衫,手裡還抓著扁帽。這名少年的臉龐從女生的角度來看大概就是所謂的「美男子」吧。

  而他身旁的是一名大約二十七歲左右的女性,豐滿的身材搭配看上去因為尺寸不合而緊貼的衣物,毫無保留的表露出來。

留著不算短的頭髮,隨意用絲帶綁起來。擁有一雙可以迷惑男人的雙眼,還有看上去就讓人咬一口的雙唇。用妖艷來形容是在恰當不過的。



  不過到底是怎樣的機緣才會讓這種年齡差一大截的兩人在這種什麼都沒有的灌木原上的大樹下休息,還被涅墨亞獅盯上?斐爾在心中這麼想著。



  「唔!原來如此,這樣就能夠了解牠為何那麼憤怒了,所以一開始看到牠要攻擊他們的樣子,只不過是因為這兩個傢伙在別人的地盤睡覺……咦!剛剛不是只有一個人……所以跑來攻擊牠的我跟你,才是最壞的?真是誤會大了。」


  總算弄懂的蒼蓮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一臉不服氣的樣子。


  
  「呼、嘶、嘶──」


 
  從灌木原傳來急促的呼吸聲。


  「咦──怎麼會?牠沒死?斐爾,你竟然會失手?不!我剛剛明明有砍到牠的感覺──」


  蒼蓮驚訝的轉過頭,看著緩緩站起來的涅墨亞獅。牠的右腳上多了一道長長的燒傷,腳上因為被鐮刀切過而出現裸露在外的肉,還有焦黃的脂肪、燒焦的骨頭,本該不斷噴出的血液則因為高溫,傷口早已碳化。


  「嘿!我就知道這點程度是打不倒你的,呵呵呵。唉……是我們不對在先,我們會馬上離開的,那一刀是我故意砍歪的,希望每當你看到傷口後,最好記住,不是任何事都可以用牙齒來解決的,隨意攻擊旅人可不是明智之舉。這種撿回一條命的機會也不會再有了。你趕快帶著你的族群尋找更好的地方吧,這裡隨著「索多瑪」的發達,已經成了必經之道路了,你們繼續待在這裡只會有更多覬覦你們的皮毛的獵人來此地的。」


  斐爾朝涅墨亞獅一連串的大喊,活像個神經病,竟然跟獅子說道理?手還不停的揮動。


  「嗚、呼、呼。」


  涅墨亞獅直瞪著斐爾,嘴裡不斷大口大口的呼吸,看來那傷口雖然不致命,但是還是有一定程度的傷害。


  「吼!」

 
  然後過了一會兒,牠仰天長嚎,對著斐爾點點頭,轉身離開。


  「唔!」


  斐爾身後的蒼蓮,還有那名少年一齊發出驚訝聲。


  「呃……為何你們要用這種異樣的眼光看我啊?我的的確確是個人──嚴格來說是個惡魔啦……不過我不是那種會動物語言的傢伙啊!」

 
  斐爾轉頭看見兩個質疑的眼神,連忙解釋。 


  「我早就懷疑這傢伙……」


  蒼蓮轉頭小聲的呢喃,然後往樹幹靠著。


  「喂喂,不要再旁邊有外人的時候酸我啦──老實說我只不過把我的感情真實的流露給那隻獅子知道……好啦!我承認我有靠一點魔力的流動讓我的話語更明白的傳達給牠,不需要用那種眼神吧,哈哈……」


  斐爾搔搔頭,先瞪一下蒼蓮,再看著眼前的少年,傻笑著。


  「艾德。」


  少年以完全不動到其他臉部肌肉技巧,單純只讓嘴巴部分說出這兩個字。


  「唔!這是自我介紹嗎?怎麼這麼快就插到這種部分,而且還兩個字就結束了啊!」


  斐爾下意識的吐嘈,眼前的少年還是已毫無表情的臉看著斐爾。



  「啊,我叫斐爾,那邊的小鬼叫做蒼蓮,他是──」


  「獵月族。」



  斐爾「咳」了一聲,準備出簡單的介紹,不過不到幾秒就被中斷了,發出聲音的是少年身旁的成熟女人,她做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咦──妳也知道這個古老的民族啊?啊!這小鬼的確是……」
  
 
  「艷紅。」
    
  
  被打斷的斐爾重新開口,不過不到幾秒又被打斷了,還是那個女人的聲音,很有成熟的吸引力。


  「呃,又是突然插進來的自我介紹嗎?你們兩個還真有趣啊,呵呵。」


  尷尬的斐爾只能笑著打圓場。


  「再見,那個……謝謝。」


  艾德轉身,緩慢的吐出三個單字。然後伸起手,用大姆指指著剛剛獅子的位置。


  「哦哦!這是道謝方式嗎?真是讓我大吃一驚。」


  斐爾滿臉笑容的看著這個像是「多說幾句話就會死」的兩人組。
  

  「呿,真是囂張的小鬼和充滿奇怪味道的女人。」


  一旁沉默的蒼蓮突然說話了,還是很刺的那種。


  
  啪。



  斐爾似乎聽到某種很細的線斷掉的聲音,希望不會是理智線。


  蒼蓮雙手抱胸的看著兩人組的背影,那兩人也一起轉頭過來,看著蒼蓮。


  「啊!抱歉抱歉,這傢伙說話就是這樣。不好意思啊!話說,蒼蓮你自己才是小鬼吧?」


  斐爾一邊解釋一邊擋在他們兩人的視線中間。

  
  「……這個當作謝禮,可以了吧?小鬼?」

  
  艾德不理會斐爾,繞過他之後直瞪著蒼蓮,從他臉頰抽動的頻率來看,剛剛那聲音是理智線沒錯。  
  


  艾德手上抱著從他行李拿出來的一塊麵包,非常大塊,應該是還沒切過的。


  「哈?我耳朵不是很好,可以再說一次嗎?」


  蒼蓮用手靠在耳朵旁邊,側頭對著艾德。


  「你──」


  似乎看的見艾德眼中燃起怒火。




  『魔道之縛──絕繩!』



  斐爾看到這種狀況之後,嘴巴快速念出這咒語。然後從他身上以肉眼幾乎看不見速度的飛出好幾條細絲,由魔力組成,加上詠唱的加持,這道束縛可不鬆,是斐爾在一次的委託結束之後,那個雇主教他的。


  這幾道強韌的細絲就纏在蒼蓮跟艾德身上,以奇怪的方式打了好幾個結。因為緊縛的關係,使得他們兩個緊緊靠在一起,面對面。


  「唔!你、這、這傢伙?」


  蒼連跟艾德同時發出一模一樣的話語,就連口吃的地方都一樣。


  「喲──這可真稀奇嘍!『魔道』雖然只要會運用魔力和了解咒語就可以使用,可以說是最簡單的法術,不過越是容易的法術,越需要技術。使用得當可是要看天份跟努力的雙重影響呢──沒想到小哥你竟然會用如此需要技巧的法術呀?」

  
  本來站在一旁靜靜看著的艷紅突然拍起手來,臉上掛著有別於剛剛冷笑的妖艷笑容,且說出一串對於「魔道」的簡介。


  「哈哈!妳這樣誇我,我會不好意思呢……話說,看你們在這條路上休息……那麼你們的目的是「索多瑪」吧?這樣好了!相逢即是有緣,不介意的話就撘我們的馬車吧,就當作……這個麵包的謝禮如何?」


  斐爾抓著魔力的細絲,對著艷紅說話,他認為艷紅應該是這裡唯一能溝通的對象了。


  「哎呀呀,你這是在跟我搭訕嗎?好害羞哦──」


  艷紅突然以尖銳的聲音說道,雙手還按著臉頰,故意轉身過去。



  「當我沒說好了。」


  斐爾轉身準備離開。


  「喂!你這傢伙沒有半點幽默感啊!真沒禮貌。」


  艷紅突然以低沉的說法說話,斐爾轉過頭,露出招牌笑容。


  「哈哈!你們兩個還真是有趣啊!走吧,上車──」


  斐爾滿臉笑容的舉起手,就像剛剛當上幼稚園老師的老師第一次帶著小朋友一樣的雀躍。



  「等!等等等等等等!你這個傻笑白痴,快放開我啊!」


  艾德突然不斷掙扎,蒼蓮似乎被擠的不耐煩。


  「你這臭小鬼,不要亂動啦,越來越緊了!而且我們好心載你們一程,你這傢伙的態度實在讓我不爽啊!」


  早就嚐過好幾次這個招術的蒼蓮正在對著艾德抱怨。


  「我什麼時候同意了啊?少跟我裝熟,我要用走的、走的!艷紅妳也說句話啊!」

  
  艾德大吼。


  「小艾艾,不好意思呢!我的腳好酸,我不想再走了,而且我的心已經被這個小哥給奪走了,哦──」


  艷紅裝做陶醉的模樣走在斐爾旁邊,斐爾只是從頭到尾不斷微笑和踢著矮灌木前進。


  「啊──你們這群白痴──」


  艾德自故自的大喊。蒼蓮則是已經開始啃他的麵包了。




  「喂!誰說那整塊要給你吃啊?」


  「少囉說,你這撘便車的混蛋!」


  「我說了我從頭到尾都沒說過我要搭!艷紅──」


  「哦!我的腳好酸啊!討厭。」


  「唔!這個還真不錯吃呢。」


  「可惡!留一點給我啊──」




  本來寧靜的大草原突然變的吵雜起來,不少野生動物抬頭看著這奇怪的組合。陽光也很識相的躲進雲朵的後面,「沙、沙」的腳步聲,還有吵鬧的聲音,聽起來是多麼的悠閒。

這些事物對於長久旅行在外,靠任務維生,一直以來單打獨鬥的斐爾而言是未曾體驗過的,他走在前頭,手裡的魔力細線早已放開,不過那兩人還是巴在一起搶麵包,他不襟
露出燦爛的笑容。

  
  明明是前幾分鐘才認識的人,現在就像幾十年不見的老朋友一樣。


  然後他看見在馬車上對他們揮手的薩凱,還有剛睡醒,眼神還有點朦朧,那個改變他一生的少女──雅娜正以坐姿看著那多出來的兩個人,一臉茫然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可愛。
  

  斐爾再次回頭看著在搶麵包的兩人,還有露出諂媚笑容的艷紅。


  他笑了。


  同時他也在心中暗自下定了決心。













  他絕對會保護這短暫的幸福,即使粉身碎骨。



  在所不惜。
  










Sp追憶篇Ⅹ,開始、即將、結束

追憶尾聲前奏曲。

By   Lemonw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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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rpose.Sp-Eleven﹔『追憶篇』

黑暗正在蔓延







  「哦──原來如此啊!」


  這裡是位於「索多瑪」附近的商業道路,雖說是商業道路,說穿了也不過就是魂域各地的商人常常走的道路,走著走著,自然形成一條路了。「索多瑪」管理所將此地列為管轄範圍,因為這本來就是為了要去「索多瑪」所造成的道路,說來算是有點算是霸道的行為。

  而這裡只有用碎板石所造成的粗糙道路,還有能在流動量這麼大的道路上生存,生命力強的雜草而已。,比起剛剛的大灌木原,這裡實在讓人開心不起來。

  
  「所以說,你們是因為中途遭到賊襲擊,所以馬匹被奪走了,所以才會走到灌木原附近時,因為精疲力盡而停下來休息的是吧?」


  斐爾正坐在馬匹上對著後面貨櫃上的人說話。


  商業道路上已經不算人煙稀少了。許多商人紛紛從各個方向而來,經過斐爾馬車的許多商隊皆驚訝的看著這奇怪的隊伍。沒有載商品,反而是載了幾個人和一個大大的三叉戟,似乎還有很多食物吃完的垃圾。而貨櫃上坐的還是兩個美女加兩個少年,一起同行的商人無一不對斐爾的隊伍投向好奇的眼光。


  「是啊,走的我腳酸死了。都怪小艾艾堅持不對盜賊出手,所以那群盜賊才會這麼囂張!真是善良啊,哦呵呵──」


  艷紅似乎是在繞一大圈諷刺艾德的心軟。


  「哦?看不出來這個外表冷酷的傢伙竟然會放過盜賊?哈哈,原來你也有可愛的一面!」


  斐爾鞭著馬,一邊回應艷紅。


  「你這個會對獅子說話的傻笑傢伙沒立場說我!」

 
  艾德別過頭回應斐爾。


  「哈哈,真是抱歉啊!」


  斐爾用手摸摸後腦杓,大笑幾聲。  

 

  沙、沙──


  「……妳這女人,妳也是獵月族的吧?」


  本來躺著睡覺的蒼蓮動了一下,突然說出這令人驚訝的話。雖然他眼睛並沒有睜開。


  「喲,小蒼蒼竟然發現了呢──呵呵,沒錯!我也是獵月族的人,所以我才可以馬上就認出你呀!」


  艷紅捂著嘴巴,似乎在嘲笑蒼蓮的慢半拍。


  「少用那噁心的綽號叫我,還有,我只是不說而已,並不代表我不知道。在大樹時本來只有一個人影,後來變成兩個,是因為其實妳那時候正變成他的武器吧?還有那一招『七殺炎』,是獵月族人才懂的咒語。況且,還有更好認的一點,就是妳身上散發著那一族噁心的臭味。哼!」


  蒼蓮口氣很差的隨便回應幾句後轉身躺著。


  「啊!別在意,他還沒走出被族人放逐的陰霾。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吧?」


  斐爾急忙解釋。


  「哦?這小鬼就是那個被放逐的族人啊?真是搞不懂長老們在想些什麼……不過,其實我跟他的處境也差不多呢。因為我協助了惡魔,所以我也被趕出來了──」


  艷紅笑著說出這個令人震驚的事實,然後轉頭看向艾德。

  
  「真是的,妳們那一族還真奇怪,有強大力量也要被放逐,幫助惡魔也要被放逐,這到底是建立在什麼理論上啊?話說回來,艾德,你是惡魔嗎?跟我的氣息似乎不太一樣……」


  艷紅聳聳肩,隨意回答:「不知道。」,然後斐爾手摸著下巴思考著。


  「啊,斐爾!我想,艾德大概跟我一樣吧。」


  後方的薩凱突然說話,薩凱也是個惡魔,不過他也不是純種的。

  
  「哦?原來如此,難怪我感應不太到他的魔力。」


  斐爾以微笑轉過頭看著艾德。
  

  「哼,是不是純種的惡魔,對我根本不重要,我只想趕快離開你們這些奇怪的傢伙。」


  艾德一臉不高興的看著一波接著一波從旁邊經過的商隊。


  「喂喂!你這話就不對了!他們的確是不太正常。而我,不管怎樣看都是個美麗動人,嬌小可愛的少女吧?不要把我給牽扯進去!」


  本來一直看著他們說話的雅娜突然帶點生氣的口吻插嘴。


  「哼……」


  艾德把臉別的更過去了。


  「唔,好啦好啦!對了,你們去「索多瑪」的目的是什麼啊?我先說我的好了,我是個獵人,前陣子蒼蓮發現一張委託單,是「索多瑪」發出來的,所以我就來這裡看看那個到底是怎樣的任務。唔,你們呢?」


  斐爾快速轉移僵住的話題,對艷紅發問。


  「獵人呀!真帥氣耶……唔,其實我也不知道小艾艾來「索多瑪」要幹麻呢。」

  
  艷紅用手戳戳艾德的腰部。


  「啊!別戳啊!妳這傢伙。我跟妳說幾次了,我們是來找工作的!真煩人。」


  艾德似乎是個怕癢的傢伙,立刻轉過來大叫。


  「哦!對了!是找工作來著!呵呵。」

  
  艷紅絕對是故意的,斐爾心中這麼想。


  「哈哈,真希望多跟你們一起去旅行啊!那一定很有趣……」



  
  「才不有趣!唔?不、不要學我說話!」


  斐爾話還未說完,蒼蓮跟艾德又同時說出一模一樣的話了。


  「真的會很有趣的,呵呵。」


  斐爾又彎起了笑容。把頭望向天空,思考著在他解決這次任務之後的打算,先要用任務的報酬帶雅娜去買衣服呢,還是說服這兩個有趣的傢伙一起旅行呢?不管選哪邊都很有趣啊。斐爾低聲呢喃著。



  

  「那個,抱歉,打擾一下。」


  一個莫名的聲音打斷沉浸在美好幻想裡的斐爾。


  斐爾把頭望向旁邊。是一個胖胖的男子,他的馬車同時使用兩隻馬拖著後面大大的貨櫃車,看來是個事業成功的商人。他的衣著裝飾連外行的斐爾都看的出很高級,就連他的馬鞍大概都比斐爾整套的衣服還要貴。男子所露出的擔心模樣讓斐爾很感興趣。


  「嗯?怎麼了嗎?」


  斐爾露出微笑看著男子。


  「不好意思,我無意偷聽你們說話,不過我還是不小心聽到一點點……啊!我叫作普利,如你所見,我是名商人,那個……關於你剛剛談的話題……」


  這名叫做普利的男子欲言又止,讓斐爾感覺怪怪的。


  「怎麼了嗎?」


  斐爾作出回答,以意示他繼續說下去。

  
  「你……喔,不!你是獵人──斐爾吧?雖然我這是白問了……」


  普利一邊說話,一邊從他背在身上那高級皮革做成的背包拿出幾張皺皺的紙。普利看了一下,然後抽出其中一張遞給斐爾。


  「這上面把你的特徵還有事蹟,甚至連武器、愛吃的東西都寫的一清二楚了,簡單的說你現在是個很有名的人,連我這個只知道賺錢的商人都認的出你來了,這張紙上寫的也不過爾爾。」


  普利放慢他的馬,以跟斐爾的馬車一樣的速度前進。


  「所以……這是什麼意思?」


  斐爾看了看,他不懂這代表這什麼,不過就是大家知道有我這號人物罷了?


  「唔!不是,我只不過讓你知道一下你自己的狀況,因為我看你好像不太有警覺心,這也是好事啦……呃!其實我真正要說的是,你們剛剛是不是有談到……委託單?」


  普利小心翼翼的說著,用像是怕被其他人聽到般的音量。


  「嗯?怎麼你也知道委託單的事情啊?」


  斐爾心想原來商人也會去注意委託單。


  「不,不是,我不是對這個名詞感到奇怪……該怎麼說呢……」


  普利做出思考的動作,看來似乎在腦袋裡拼湊什麼東西。    


  「是在凱多城嗎……還是在姆希村……嗯……」


  普利開始自言自語起來,斐爾則是靜靜的看著這位商人。



  「有了!對!是在凱多城聽見的!」


  普利突然大叫,斐爾嚇了一跳。


  「你聽我說,那是我在凱多城經商的時候,另一位商人告訴我的。他說最近開始,「索多瑪」不斷向各大城鎮,還有村莊收購武器,或者金屬。然後不斷派軍隊到處募兵,簡直……就像是要發生什麼戰爭一樣。所以那位商人告訴我現在只要帶著鐵製品到「索多瑪」在轉賣,就可以大賺一筆。而我這次來此的目的也是這個。」


  普利一口氣說了一串話。

  
  「呃……所以?」


  基本上這些東西對斐爾而言完全沒關聯的。


  「所以,重點不是收購兵器,是募兵!就我去打聽的結果,他們不是對一般的魂域青年進行募兵,而是專門找你們──『惡魔』,或者是非純種惡魔,在不然就是擁有特殊魔力的魔道士,這點真的很奇怪。而正當我再想這件事的時候,剛好聽到你說的委託單,這讓我就算不聯想在一起,也很難吧?」


  普利露出擔心的神情看著斐爾。  


  「嗯……也就是說,「索多瑪」正在大量收購兵器,然後到處招集非一般人的士兵?所以說這張委託單是不是也是同樣的意思?不過為什麼要這麼做呢?這簡直就像是……」


  斐爾理解後回應普利。


  「就像是要戰爭了?」


  普利幫斐爾接了他不想說的話。


  「……嗯,不過為何你要告訴我這些事情,這對你沒有好處吧?」


  斐爾問了一個題外話。


  「哈哈……你還記得你在凱多城擊退附近的盜賊嗎?那時後,我從別的地方運送來的貨物在要進凱多城的時候就是被他們搶走了,那是我用所有的財產去買來準備轉手的,要是你沒去擊退那些盜賊,相信我也不會出現在這裡吧。

 
 
  普利笑笑的說著,吞了口口水繼續說道。


  「不過……你竟然一個人衝進去敵軍,而且還成功趕走了他們。正當我想感謝你的時候你就離開了,所以剛剛再這裡看到你的時候,我才想以這的情報來表示對你的感謝之意。還有……我的兒子非常喜歡你,希望你繼續為大家加油……」


  普利不好意思的說出這句話,扭扭捏捏的模樣還真適合他的身材。


  「哦哦──原來如此啊!我什麼時候變成偶像了啊?真是的……」

  
  斐爾也「呵呵」的笑著。


  「總之,請你一定要多多小心,「索多瑪」正散發奇怪的氣氛。希望你一定要活著出來。」

 
  普利收起笑容,認真的說著。然後快速的從他的馬車上取出一袋錢幣,往斐爾的馬車上扔。


  「喂!我不能收啊!」


  斐爾見狀,立刻撿起來,準備環給普利。


  「沒關係的,比起這點小錢,你幫我找回的貨物還要更多!再會了──」


  普利像是不敢回頭一樣,用力鞭著他的馬,而只有一隻馬,且載著許多人的斐爾當然跟不上有兩隻馬的普利。他嘆了一口氣,說道:

  
  「搞的我好像一定要去打敗什麼魔王,然後還要壯烈犧牲一樣,到底怎麼回事啊?」

  
  他搔搔頭,放下錢袋,繼續往前走。已經可以看到「索多瑪」鋼鐵般的城牆了。



  「噗哧──斐爾你竟然變成英雄了呢,快憋死我了──哈哈!」


  後座的雅娜忍不住的大笑,手還一直拍斐爾的背。  


  「喂喂!太誇張了吧?我又不是自願舉手說:『請讓我轉職成英雄吧!』。我根本是在不知情的狀況下隨便被推上英雄這個奇怪的位置耶!我只不過在維生啊!真是奇怪……」

  
  斐爾吐了一口氣,本來他只是想在魂域創下個事蹟,好讓他爸媽對他放心一點,所以才選擇跟事件比較有關係的獵人這個職業,怎麼變成這樣啊?


  「不過這樣也很好啊!這樣我是不是可以當英雄要拯救的美麗公主啊──」

  
  雅娜說到一半立刻被斐爾的手給制止了。


  「千萬,即使是說說,千萬不要再說出那句話!」

  
  斐爾以極認真的眼神跟口氣命令似的按著雅娜的嘴巴說話。


  「咦?喔、好,好啦。真、真是的!」


  雅娜一臉通紅的轉過頭去,旁邊的艷紅看了露出奇怪的笑容。


  「妳、妳笑什麼!」


  雅娜看到艷紅的笑容,有點生氣的發問。


  「沒什麼,很羨慕罷了。」


  艷紅毫不害羞的說出來。


  「什……我才不是因為他說想要保護我而不讓我說出那樣的話而高興勒!妳、妳不要……誤會了!」


  雅娜閉著眼睛大喊,然後用身體去撞艷紅。


  「是是是!我絕對不會誤會的,因為這是事實中的事實啊!呵呵──」


  艷紅順勢把雅娜的頭壓在她豐滿的胸部,雅娜只能不斷「唔!唔!」的叫著,然後艷紅對著一臉紅通的斐爾比出「OK」的手勢。


  「真是的,呵呵。」


  斐爾轉回去,鞭著馬。


  蒼蓮似乎已經進入夢鄉了,看來最近太頻繁讓他變成鐮刀了,到城裡之後在請他吃大餐吧?斐爾心想。


  而艾德則是持續看著不斷經過的商隊,不發一語的聽著艷紅跟雅娜的打鬧聲,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似乎看到他的嘴角微微往上翹……


  而薩凱則是哼著奇怪的歌,不時和他身旁的商隊聊天。




  斐爾又抬起頭,看著那湛藍的天空。已經漸漸被不知從何處跑出來的烏雲吞噬,在這種狀況下實在聯想不到什麼好的事物……


  斐爾搜搜身子,從衣服內拿出一張紙。攤開來,把皺掉的地方壓平,然後仔細閱讀。



  **


  委託單。

  誠徵勇士數名,前往解決困難的任務。請到「索多瑪」的中央皇宮進行確認身分的動作。

  事成獎賞:

  自訂。


  「魂域中央之城,索多瑪」製。


  **



  斐爾重新看了一遍,他發現了。


  這張委託單根本就缺少一堆必要事項。委託人、任務內容、地點、就連獎賞竟然也以「自訂」這種曖昧的字眼,還有,身分確認是什麼意思?

  
  並且,這張充滿破綻的委託單,還有一個最致命的漏洞。


  它沒有流水編號。


  通常委託單是印刷成很多張,發送至各個村落,而紙張上一定會有印刷的編號。這張委託單竟然沒有,簡直就像是……刻意設計的?


  斐爾搖搖頭,用手拍拍臉頰。後方傳來的打鬧聲讓他勉強知道自己還沒陷入思考的旋渦中。他看著一個接一個走過他們身邊的商隊。馬蹄踏在板石上的「噠、噠」聲,在斐爾聽來就像是巨大的鍾錘敲擊他的心臟一樣。

  斐爾收起單子,再次望向上方慢慢吞噬藍天的漆黑。










  「希望不要真的跟什麼大魔王打起來啊……」



  






  斐爾看著「索多瑪」上空那種以不可能的方式形成的詭異雲塊。

  如同鋼鐵般的城牆,那入口就像是巨大妖怪的嘴巴。


  



  雨,下了起來。












Sp追憶篇ⅩⅠ,黑暗正在蔓延

終於開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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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rpose.Sp-Twelve﹔『追憶篇』

戰鬥的哨聲響起







  「喂!後面的!下雨了,趕快進城!不然等等門關上,你們就準備當飼料吧!」


  這裡是有「鋼鐵城牆」之稱的索多瑪南門。由鐵組成的牆上設計的連一點縫細都難以找到,除非以梯子之類的工具,否則想爬牆進去可能只有鳥類做的到了。不過,就算有梯子,這種近二十公尺高的城牆,盜賊們可能連一半都爬不到就會被最上面那一整排的連弩弓手給射成蜂窩了,更何況,沒有二十幾公尺的梯子吧?

  簡單的說,盜賊們想攻打索多瑪就跟自殺沒兩樣……不!比自殺還要愚蠢。而現在,索多瑪的守城士兵們正在那巨大、附有針刺的鐵門下顯的很厭煩的大喊,不過此話似乎有點奇怪。


  「請問,怎麼了嗎?為什麼下雨就要關門?而且……當飼料是指?」


  正在通過城門,給守衛進行例行檢查的斐爾停下馬車,對站在旁邊的一個看上去沒事的士兵詢問。


  「嗯?你是第一次來的啊?唉……難怪你會不知道,雖然說之前就是這樣了,不過最近卻特別頻繁,我們覺得奇怪,也很困擾。」


  士兵察覺到斐爾之後,稍微把那頂舊的不像話,上面滿是刮痕的鋼盔往上頂一下,看清楚斐爾的臉。然後露出苦笑的說著。  


  「哦?這是怎麼一回事?」


  斐爾跳下馬,把馬車牽往旁邊移動,以免阻擋到後面那有如洪水般的商隊。也順便意示薩凱也移動到旁邊。因為士兵的這段話勾起他的興趣了。


  「唔!剛剛沒注意到,你是獵人斐爾吧?還真是榮幸啊!既然這樣……嗯,關於這件事呢……唉,其實啊──」


  斐爾尷尬的笑了一笑,他壓根兒沒想到名聲真的會傳那麼快。

  士兵把那個早已不銳利的長槍交給另一個從城裡走出來的士兵,然後脫下鋼盔,走到斐爾身邊,看來是他換班的時候到了。


  「其實啊──就你所見,索多瑪是個大城,不過樹大自然招風。有許多強大的盜賊集團都會來攻擊我們,而且這裡也因為地理環境良好,讓許多強大、且有攻擊性的怪物群住在這附近,而且會不時的攻擊我們,造成巨大的損失及傷亡。你現在看到的鋼鐵城牆,其實本來也只是普通的木牆,被破壞、改建成石牆,被擊碎,最後才是你看到的這樣,而最近幾年的確因為有這鐵牆的保護,所以暫時不用擔心盜賊的問題,但是還是抵擋不了怪物成群的攻擊……」


  脫下鋼盔的士兵是個年輕的小夥子。大約二十出頭。他嘆了一口長氣,用像是經歷過許多風雨的語氣簡單說明鐵牆的由來。然後看了斐爾一眼,隨意往都是泥濘的土地上坐了下來,斐爾見狀也隨他一起坐在泥地上。


  「如果只有地面的龍族啊、虎王,也就算了……畢竟,鐵牆可以讓牠們吃不少苦頭。但是怪物中有許多是有翅膀的,飛過區區二十公尺對牠們而言根本就像呼吸一樣簡單,稍微振個翅膀就飛進去城內了,而且還不只一隻,是成群的。光這些鳥怪就讓索多瑪好幾度差點滅亡,還好有道爾總隊長幫我們擊退了鳥怪。但是,總不可能每次都讓道爾總隊長來幫我們擊退鳥怪,所以!這就是我們「索多瑪護衛隊」想出來的辦法了──」


  士兵以平靜的語氣說著,但是還是隱約看的出來他有著萬般的無奈。沒想到外表看似華麗的「索多瑪」,原來隱藏著這麼一段用血與汗所造就的歷史。雖然斐爾很想問他那個道爾隊長是什麼來頭,不過這種時間點還是不問的好。


  年輕士兵說完之後拿起他腰間的水袋,大口的喝了幾口之後轉頭看向從這個南門口直直往城裡面看,就可以看見的一個巨大的鍾塔,時鐘正好指到六點整。然而因為雨水的干擾,在斐爾聽起來,這聲六點整響起的鐘聲就像是什麼巨大怪物的叫聲,正悲憤的吼著。


  然後士兵用手緩緩的著城外,嘴裡還呢喃著:「就要開門了……」。


  斐爾剛剛要進「索多瑪」的時候就覺得很奇怪了,為什麼已經有了這個巨大的鐵南門,但是旁邊大概十五公尺處竟然還有一個更大、用更厚的鐵板組成的巨門,看上去比這個南們還要新,大概是最近蓋的。上面上了好幾道離譜的巨鎖,還有粗的不像話的鐵鍊。此外,門上還刻滿了咒文,雖然不是很懂是什麼樣的法術,但是大約猜的出來是用來壓抑什麼東西的咒語,而裡面絕對是很恐怖的東西。


  「這才是我們『索多瑪』擁有『鋼鐵城牆』之稱的最大原因。」


  士兵緩慢的說完,然後再把手往更上面上一指。


  
  「什……」


 
  斐爾走出鐵南門,往士兵指的方向,也就是以南門來看,距離大概十五公尺左右,那扇在夜晚和雨水的交織下,顯的更恐怖的巨門,底下有一些士兵,應該是在執行年輕士兵所謂的「開門」吧。

  突然!當視線和巨門重疊時,斐爾到倒抽了一口氣,不知道是冷汗還是雨水沾濕了斐爾的全身。雖然隔著不算近的距離,而且還有那扇巨門,但是……這令人顫慄的的感覺到底是──


  

  轟!轟!轟!




  強烈的震撼聲直擊斐爾的鼓膜,使他不襟皺起眉頭。


  「我親眼看過一次……那個怪物,毫不把二十公尺高的城牆看在眼裡,一個跳躍就直接衝上城牆的最上方,接著把頂端用來站弩弓手的平台當作跳臺,再一個跳躍,把一隻一隻的鳥怪給打落下來。掉下來的鳥怪沒有一個是維持全形的,不是變成肉泥、就是碎成好幾個肉塊。那種只有怪物才能做出的瘋狂行為……不過這也沒辦法啊!不靠那個怪物,我們就只能當鳥怪的飼料啊!所以……所以這是逼不得已的啊!」


  隨著斐爾走出南門的士兵站在他身旁,緩慢的說出這段話,但是最後一句話就像是在跟自己說,總之就是以極度不安的語氣呢喃著。雨水打濕了他,不斷顫抖的嘴唇和猶疑的眼神,士兵剛剛平穩早已轉為恐懼。


  那個離鐵南門不遠處,讓斐爾很在意的詭異巨門,裡面有著的是什麼?




  轟!轟!轟!




  巨響再次劃破天際。

  
  「啊啊啊啊──」


  士兵突然抱著頭大叫,可能只有親眼見過,才會知道那巨門裡頭有著的恐怖。

  斐爾伸手捂著耳朵,隨著巨響越來越大聲,斐爾心中那莫名的緊張感就越來越強,到底是什麼東西讓斐爾很在意……那裡面裝的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斐爾這樣確定著。
  

  突然,六點的鐘聲停止──




  轟!轟!轟!




  大的恐怖的巨大鐵門突然多出三個突出物,像是……某種巨大的物體在內部以拳頭或什麼撞擊鐵門所造成的景像,那威力之大,竟然打凸了那光是厚度就不知道幾公尺的巨門。隨著突出的詭異形狀越來越多,巨鎖跟鎖鏈開始因為支撐不住發出了像是慘叫的「唧、唧」聲。



  「喂──糟、糟糕!『凱帝瑪尼』失控了──快!誰趕快去叫道爾隊長──」



  本來站在那巨門下面,與之對比起來如同螻蟻的士兵們,其中一個突然朝斐爾的方向,也就是南門狂奔,並且大喊!




  碰!




  這聲超分貝的巨響直擊的斐爾的身體,他軀起身子,以半蹲的姿勢站穩,否則可能會被捲入巨大聲音所造成的衝擊。



  『嗚啊──』、『怎麼會?』、『來人啊!』



  士兵們開始狂奔,有的則是不斷大叫。空氣中充滿了恐懼感,還有莫名的瘋狂氣味。


  斐爾重新站穩身子,看向剛剛與他交談的士兵。那名士兵現在正以極恐怖和不安的眼神看著那道巨門的方向。嘴巴開開闔闔的,似乎想說什麼。


  「怎……麼會!為什麼符咒失效了?這、這不可能啊啊啊啊──」


  他突然發瘋似的大喊,手裡拿著的鋼盔掉在泥地上發出「啪」的一聲,但是很快就被雨聲和混亂的叫聲給蓋過了。


  「喂!等等,你在說什麼?那東西不是你們所謂的『鐵璧』?裡面是什麼?失控是什麼意思?」


  斐爾雙手搭在接近崩潰的士兵肩上,用力搖晃他,想藉此讓他保持清醒。


  「不!不可能,為什麼會失控?從來沒發生過啊!牠已經『保護』我們索多瑪不受怪物襲擊好一段時間了──呵呵……雖然他會『不小心』攻擊在城外的旅人,不過、不過這到底是為什麼啊啊啊啊──」


  士兵以像是在害怕,但又像是在笑的激動語氣吶喊著,他已經不能把斐爾的問題聽進去了,然後隨意大喊幾句意義不明的話之後開始往城門方向以詭異的姿勢衝了過去。


  現在除了正在狂奔,還有不之所措的士兵們,城外已經沒有其他人了,那些本來多到數不清的商隊不知何時已經全部消失在碎板石的道路上。

  吶喊、恐懼的聲音不斷穿梭在城外的空曠區域迴蕩著。而斐爾只是任憑雨水打在他身上,靜靜的思考,和看著這瘋狂的情況。


  轟!轟!轟!的聲音還是持續傳入空中,士兵們如螻蟻般的在城內與城外亂竄。



  「……也就是說,那傢伙就是你們的防禦武器?還是說他不過是在覓食罷了?只是你們一相情願的把他當作守護神吧?哼!到底是哪一種守護神會連來不急進城的商隊一起攻擊的?哈哈……」


  斐爾也不知道是在跟誰說話,總之就是看著遠處,帶點譏諷的笑著。


  黑夜已經完全吞噬藍天,隨著雨勢越來越強,黑暗也漸漸擴散在四周,只有一點點由南城門上掛著的油燈散發出來微弱的光源照著斐爾的輪廓。


  
  巨門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巨大的鐵門倒在泥地上而已。與其說鐵門,不如說是整塊被扭曲成不像鐵門的「鐵塊」。還有散落一地的巨大鎖鏈跟巨鎖。




  五頭十臂巨人。



  傳說中待在地獄第九層的巨人──凱帝瑪尼。  (註1)

  現在在斐爾的正前方,十五公尺處。


  那充滿殺氣的眼神、令人顫慄的氣勢、恐怖的破壞力、強大的壓迫感,彷彿只要靠近牠的物體隨時都會被捏個粉碎。牠,凱帝瑪尼就是散發著這樣的氣息。

  不過從巨門中走出來的凱帝瑪尼並沒有剛剛在鐵門內的暴躁,牠的五個頭只是靜靜的、無表情的,看著正前方的斐爾。就像個蓄勢待發的禿鷹。
 


  「唉……薩凱!雅娜跟他們就麻煩你了──」


  斐爾頭也不回的直接大喊。站在城門中間的薩凱從頭到尾就是整個人呆在那邊,直到斐爾叫他之前,他完全處於驚嚇過度的樣子,即使曾經是穿梭於各地的盜賊,但是這種怪物他是第一次看到,他只是不斷在想:「為何魂域會有這種危險的怪物?」。


  「什……麼?你要留下來?別開玩笑了──你沒看到那塊大的不像樣的鐵門被牠當成玩具一樣的捏成那種形狀了嗎?現在留下來根本不是什麼英雄!」


  漸漸回神過來的薩凱發出咆嘯阻止斐爾。


  「雅娜,抱歉啊!我馬上就回去,妳就先去城裡面……呃,挑挑衣服吧。」


  斐爾沒有理會薩凱的怒吼,只是緩緩轉頭,然後露出笑容的看著什麼話也不說,從頭到尾靜靜的看著情況的雅娜。


  「……」


  沒有得到回應的斐爾,只好改成苦笑,看著雅娜。


  「我們進城吧,小薩。」


  本來直盯著斐爾的雅娜,以沒有任何起伏的穩定語氣說著。


  「什麼!妳怎麼說出這種話!喂──」


  薩凱接近狂吼的大叫。


  「我說,走。」


  雅娜面向薩凱,露出笑容,那是一種完全信任於他人才能露出的安穩笑容。


  「妳──好、好吧!妳可不要後悔不阻止他!」


  薩凱跳下自己的馬車,衝去前方,拉著斐爾的馬車衝往即將被士兵群關閉的大門奔去。  


  
  喀、喀──轟轟──



  大門關上的沉重聲音敲擊了斐爾的身體。士兵們毫不理會未進城的斐爾,甚至剛剛還要把薩凱也關在門外,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們,他們不過珍惜生命罷了。

  拇指般的雨點不斷打再斐爾身上,他稍微打了個寒顫。


  「呀──真是的,還真的被那商人給說中了,真是麻煩呢……」


  斐爾深深的吐了一口氣,然後搔搔頭,雨水弄的他頭髮黏黏的。

  
  而凱帝瑪尼只是從頭到尾靜靜的看著斐爾,跟剛剛那以怪力破壞那巨門的瘋狂行為完全不符合,簡直就像是終於遇到期待以久的對手一樣,不斷的在忍住興奮。


  「呿,這傢伙還真是囂張啊!他絕對會後悔給我們時間準備的。」


  一個帶點稚氣的聲音從斐爾後方響起,不過斐爾並不驚訝。


  「嘿!不好意思啊,可以晚點再吃晚餐嗎?這個就當作……飯前運動如何啊?」


  斐爾只是笑笑的說著,然後用力伸展身子。並沒有回頭。


  「這還用你說──」



  一陣旋風刮過,黑紫色的裂痕劈開雨水,出現在空中。


 
  大雨還是不停的下著,打在金屬上的聲音此時顯得格外的刺耳。



  「啪、啪」的腳步聲。



  「白──痴,裝什麼帥啊?等等又像前幾天一樣救人反而被救,真是個不經大腦思考的白痴,我到底怎麼會上車的嘛……」


  又一個聲音在斐爾後方響起,這次斐爾有點驚訝了,不過還是在預料之內。


  「哈哈!抱歉啦,看到雅娜的那張可愛的臉,害我一不小心就耍帥起來了……哈哈──」


  斐爾先做出露出驚訝的表情,但是很快就轉為笑臉,然後大笑幾聲。接著握緊手上的鐮刀。轉頭看向那名可以迷倒不少少女的帥氣少年。


  「真是白痴……」


  少年走到斐爾身旁,左手拿著一把薙刀。她與一般薙刀不同的地方不只有長度不同,而是她的那美麗刀紋和尾端的刀刃,也就是說,雙面都可做攻擊用途。


  「喲!那刀還真帥啊!改天也來讓蒼蓮試著變變看好了,呵呵──」


  斐爾只看了一眼就露出「真棒!」的表情,眼睛彷彿有一瞬間發出閃亮的光芒。


  「要你真的那樣做我會先殺了你這個沒創意的混蛋。」


  艾德改用雙手握起薙刀,壓低身子,腳用力的踏了一下泥地,濺起水花。


  目標前方──凱帝瑪尼。


  「啊哈哈──好恐怖喲!」
  
  
  斐爾也跟著壓低身子,臉上還是帶著笑容。



  嘩──嘩──


  雨下的更大了,而且還起了風,打在廢鐵上的聲音讓人感到厭煩。



  「那麼……」













  「打倒大魔王之前,我們就先幹掉小王吧!」















(註1):

百臂巨人(古希臘語:Ἐκατόγχειρες,單數:Ἑκατόγχειρ、Ἑκατόγχειρος)是希臘神話中一些有50個頭、100隻手臂的巨人的統稱。他們的名字來自於希臘語詞根ἑκατόν(「一百」)和χείρ(「手」),合起來的意思就是「有100隻手的」。在拉丁語中,百臂巨人被直譯為「凱恩蒂馬尼」(Centimani),即「100隻手的怪物」。此作譯為「凱帝瑪尼」

Sp追憶篇XII,戰鬥的哨聲響起

先吃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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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rpose.Sp-Thirteen﹔『追憶篇』

命運交響曲







  「吼!唔哦哦哦哦──」



  凱帝瑪尼像是終於忍不住般的大吼,即使雨聲很大,凱帝瑪尼的吼叫聲還是清楚的傳到斐爾他們的耳中。


  「……這傢伙好吵。」


  艾德臉上露出厭煩的神情。


  「那就讓他閉嘴吧!」


  斐爾用力揮了一下鐮刀,切開雨水的黑紫色靈氣隨著斐爾的揮刀而射出一個半月形的衝擊波。直直的往凱帝瑪尼臉上飛了過去。


  「竟然想偷跑?」


  艾德看到斐爾先做出攻擊,先是嘖了舌,然後高舉薙刀並揮下,赤色的靈氣也隨著斐爾剛剛攻擊的軌道衝了過去。

  攻擊後,斐爾轉頭看了艾德一下,然後露出奇怪的奸笑,之後開始朝凱帝瑪尼的方向狂奔,濺起的水花跟泥濘擋住了艾德的視線。


  「唔!你想幹什……」


  艾德舉起手擦拭臉上的泥巴,然後重整姿勢。


  
  吼──



  兩道靈氣正中凱帝瑪尼的臉,發出了哀嚎。

  受到攻擊的凱帝瑪尼開始快速的奔跑,十隻手臂不斷的亂揮,看來牠生氣了。


  「糟糕!」


  還站在正前方的艾德終於明白斐爾為何要跑了,因為凱帝瑪尼正往他以驚人的速度衝過來,被凱帝瑪尼踩過的地方無一處不變成小凹洞,由此可見牠的破壞性。


  「可惡,現在躲來不及了!」


  艾德向後跳了一步,然後調整薙刀的方向,呈「一」字型。


  『風之精靈姆蒂,請賜我風之力。』


  艾德簡單的詠唱一個能夠快速移動的道術,一股綠色的光芒從薙刀上溢了出來,包覆著艾德的雙手雙腳。然後他把薙刀用力向泥地一砍,反作用力加上道術讓他以驚人的速度往右方飛去。

  飛走的同時,凱帝瑪尼的兩個拳頭正好揮過艾德剛剛待的地方,直接在泥地上轟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哇哦!這被打到不是鬧著玩的啊──」


  著地的艾德滑行了一段距離,抬頭看了看那個窟窿,發出驚嘆的同時心中正暗罵著斐爾。

  
  『……元素屬性是雷,媒介是刀,請借我迎雷之力,雷閃──』


  突然從凱帝瑪尼的後方傳來呢喃聲和奇怪的閃光。

  攻擊撲了空的凱帝瑪尼正露出不爽的神情,大力的拔出卡在地上的手臂,然後再次朝著艾德衝刺。完全沒注意到牠後方的聲音。


  「斐爾那王八蛋,原來是要拿我當誘餌,好專心詠唱!」


  艾德咒罵幾句之後邊閃躲凱帝瑪尼的拳頭,邊思考要怎樣擊倒這傢伙。



  「你做的很好啊!艾德,快閃開!」



  隨這這句回響在空氣中的聲音,一道雷擊帶著一個黑影從凱帝瑪尼的頭上打了下來,反應過來的凱帝瑪尼即時舉起一隻手擋住斐爾的鐮刀,不過附加「雷」這種性質,所造成的傷害並不只是當下的砍擊,而是隨著「雷」的性質,配合環境會更加有效的──


  
  電擊!  



  斐爾用力抽出鐮刀,凱帝瑪尼的手臂噴出在黑暗中看不出什麼顏色的鮮血,馬上就跟雨水混合在一起流了下來。然後斐爾快速展開翅膀飛走。


  緊接而來的是凱帝瑪尼的慘叫聲,沒錯!配合雨水的電擊可不是擋下鐮刀的砍擊就能了事的,雖然斐爾的目的是利用「電」的加持讓鐮刀變尖銳,並帶有刺穿性質,好砍下牠那鋼鐵般的硬皮,不過顯然還是不夠力,只能讓凱帝瑪尼因為電擊造成的麻痺而跪在泥地上哀嚎。


  「可惡!你這傢伙竟然利用我!」


  艾德朝著飛在空中的斐爾大喊,雨水不斷遮住他的視線。


  「啊──我才沒有呢!這是助攻、助攻啦!哈哈!」


  斐爾先笑了一下,然後用力振了一下翅膀,雨水被震開的瞬間,斐爾以極快的移動速度想對還倒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凱帝瑪尼趁勝追擊。


  「不要太小看我了!」


  一道黑影突然擋在斐爾的面前,艾德用了風之力做高速衝刺。


  「唔!」


  正在加速的斐爾被艾德給嚇到,眼看就要撞上了!


  「怪物!吃我這招!」


  艾德在薙刀上燃起在雨天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的烈火,只見火焰不斷被雨水澆息、又燃起來,不斷的重複。噴出來的蒸氣以炫渦式籠罩著艾德。


  「喂喂喂──」


  努力停下飛行的斐爾正不斷的晃動身體,在空中實在很難停下快速的移動,所以斐爾只好認命的衝進去包覆艾德的蒸氣團裡。



  『接招!高溫火焰人體衝擊砲──』


  
  衝進蒸氣裡的斐爾馬上聽到的就是這句充滿搞笑意味的吶喊,不過他馬上就了解到這不是在搞笑,艾德的薙刀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整個刀身都是紅色的,看來這就是目的吧?


  吭──唧唧──


  金屬摩擦的尖銳聲音傳入斐爾耳中。


  「不是吧!別這樣啊!」


  斐爾發出慘叫之後被一個強大的衝擊給推了出去。


  艾德刀上的火焰全部攀附在斐爾的鐮刀上了,這就是「高溫火焰人體衝擊砲」嗎?斐爾邊思考這種無意義的問題一邊往地上的凱帝瑪尼飛去。


  「放心的去吧!我已經把溫度燃的很高了,這點雨水不會影響它的,哈哈──」


  從散掉的蒸氣中出現的艾德以幼稚的語氣大笑。



  「你、這、傢、伙──根本沒有必要連我一起丟出去吧?」



  隨著斐爾漸漸遠去的抱怨聲,一陣炎爆出現在索多瑪的南門外面,出現了好幾公尺高的巨炎,瞬間蒸發掉的雨水正發出「啪嘶、啪嘶」的聲音。


  「呀,看來時間太短了,溫度還是有點不夠呢。」

 
  艾德用手抹去臉上的雨水和蒸氣,看著這美麗的火焰。

  不過這暫時出現的火光很快就被黑暗給吞沒了,只剩下一大片的蒸氣正緩緩的從地上冒出。



  咻──



  蒸氣中衝出一個身影,斐爾正用力拍掉他身上的火苗,頭髮似乎也有一點燒焦了,而且還不斷的咳嗽。
  

  「你這傢伙,咳……真是好樣的啊!」


  斐爾邊整理身子,一邊對艾德抱怨,臉上突起的青莖和抽動的嘴角正顯示著他的不滿。


  「我只是有樣學樣……話說,我剛剛又想到一招了,如何?要再來一次嗎?」


  艾德把薙刀架在肩膀上,露出痞子般的模樣看著斐爾,嘴角還以詭異的角度彎了起來,十足有讓人想打他的氣勢,不過這姿勢卻跟他帥氣的外表莫名的搭。


  「當然要,不過是由我來!」


  斐爾用力揮了一下鐮刀,劈開雨水,劃出一道美麗的弧度。


  「哦?你以為我會再中計嗎?」


  艾德也用力揮了一下薙刀,刀尖指著斐爾。


  兩人的殺氣在雨中亂竄,他們散發的氣息彷彿形成一個不容侵犯的空間,雙方都以笑容看著對方,不過笑容底下除了不爽,還是不爽。



  嗚!哦哦哦──



  一個嘶吼扯破的這詭異的氣氛。

  因此而被打擾的兩人,厭煩的表情清楚的刻畫在臉上。
  

  「看來,你想的應該跟我一樣吧?」


  斐爾先在僵局中開口了,他扛起鐮刀,對著艾德說話。


  「雖然很不甘心,不過的確跟你一樣。」


  艾德也放下薙刀,嘖了口舌。


  「那麼這算達成共識了嗎?」


  突然空氣的流動改變了,那是有鼓巨大能量在流動所造成的現象。斐爾周圍的雨水像是被什麼阻擋一樣,在要落在他皮膚時,就被彈開了。


  「才不算,你這個小人。」


  空氣流動的更激烈了,這是兩股能量在互相衝擊所造成的。拇指般的雨水在要碰到艾德之前也被莫名的力量給擊成霧狀,雨水激烈的衝突不斷在兩人身邊上演。



  吼!喔喔喔喔喔!



  受重傷的凱帝瑪尼突然大吼,並站了起來。對於有五頭十臂的他而言,要擊倒牠就等於要給牠五次致命傷,凱帝瑪尼看了自己被雷擊和烈焰弄出的焦黑手臂。還有,這種被瞧不起的感覺。

  瞬間,憤怒奪去了牠的理智。

  牠用力擊碎地上突出的岩石,朝斐爾等人丟了過去,然後立刻跳躍起來,跟著碎岩石一起朝斐爾他們飛了過去。


  「喲,竟然想拿岩石做盾牌啊?」


  斐爾不徐不急的說著,並點點頭。


  「只可惜牠已經被憤怒給衝昏頭了,這個白痴。」


  艾德搖了搖頭,然後用薙刀快速的在地上畫個簡單的魔法陣。


  『大地之精靈古樂,請造出巨牆阻擋邪惡。』


  再次使用低階但是實用咒語的艾德把薙刀往地上一插──



  轟隆隆!



  從被插出一個洞的泥地開始發出響聲,然後向前延伸出一條裂縫,在前方不遠處隆起一堵巨大的泥牆,阻擋凱帝瑪尼的攻勢。



  吼哦哦!


  
  凱帝瑪尼像是在嘲笑艾德為何做出這種沒有防禦力可言的牆壁,伸起牠的手,直接揮拳把泥牆打垮,對凱帝瑪尼而言,這種泥牆,有就跟沒有一樣。

  泥巴、碎石塊還有雨水飄散在空中,形成一種詭異的情況,凱帝瑪尼則是不斷拍開碎石,努力的朝艾德衝過去。

  不過,凱帝瑪尼的攻勢卻被這些碎石跟泥土給阻擋而緩慢了下來,這正是艾德做出泥牆的目的。


  「就說你沒大腦──斐爾!上吧!」


  艾德毫不做出閃躲,只是維持著剛剛把薙刀插在土地上的動作。
  

  「收到!哦哦哦──大塊頭!吃我這擊,這可是首度使用的『冰雷合體』啊!」


  從凱帝瑪尼上方傳來的叫聲。



  然後四周的空氣漸漸變的沉重,白色的夢魘臨下,落下的雨水紛紛結成冰針。



  「看我的!『迎雷之力,雷閃!』還有還有!『惡魔之霜,破軍襲──』。」


  斐爾以墜落的的姿勢直接衝向凱帝瑪尼,惡魔之翼不斷拍動,鐮刀散發出冰冷的氣息。


  如針般的雨水直直的打在凱帝瑪尼的頭上,牠轉動頭,露出憤怒的表情瞪著斐爾。然後一個揮拳,打落所有雨水結成的冰針,隨後將其它的拳頭全部往斐爾的方向揮出,掠過冰冷空氣發出的聲音響撤整個夜晚。




  滋──轟!

  碰!




  一鼓寒氣帶著雷電爆發開來。


  「唔!」


  艾德一個不小心也被捲入爆炸的旋渦中。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




  隨著凱帝瑪尼最後的叫聲,這暴躁的夜晚寧靜了下來。



  然後,大雨停了。


  散去的烏雲讓皎潔的月光照耀著索多瑪的南門。

  出現在月光下的是一片湛藍,被冰的結晶所反射而出現的湛藍,本來黑暗的城外,現在顯得異常明亮。

  這是一大片被「惡魔之霜」所波及的冰原。



  喀。



  「呼,真是好險啊,差點就被打到了!」


  一個爽朗的聲音回繞在冰冷的空氣中。


  「險你的頭,你這傢伙剛剛是不是想趁機把我給捲進去,可惡!」


  一個巨大的冰塊朝著斐爾飛過去,想必它在幾秒鐘以前還只是顆被雨水沾濕的岩石。


  「咦咦!很危險耶!真是的,哈哈哈!」


  冰塊落在結冰的土地上撞個粉碎,爽朗的笑容再次出現。


  「要不是我剛好被爆炸的旋渦捲走,我現在也會變成那樣吧?」


  艾德氣憤的拍去臉上的碎冰,用手向旁邊一指。




  一個巨大的冰雕……不,應該說──


  結冰的凱帝瑪尼。


  臉部表情痛苦的扭曲,還有地上斷裂的三條手臂,隨著牠腳邊的積水已經將其結成三個大冰塊。




  「誰知道呢,說不定吧?話說,這樣也許很涼快哦!」


  斐爾拍拍身上的冰塊碎削,隨意的回答著。


  「你這傢伙──」


  艾德用力在斐爾的肚子揍上一拳。


  「唔喔!痛痛痛!嘿,真是的,不要這麼生氣嘛!」


  斐爾笑笑的展開他的翅膀,飛了起來,純黑色的羽毛飄散在空中。


  「哼,我懶的跟你幼稚了,我要去吃飯了。真是的,運動過度啊!」


  艾德瞪了斐爾一眼,然後跟往露出燦笑的艷紅走過去。


  「呀!投向我的懷抱吧──真是的,小艾艾生氣也好可愛啊!」


  站在前方,已經變回成熟女人的艷紅正做出肉麻的姿勢,還用奇怪的音調說話。


  「……」

  
  走到一半的艾德露出猶豫的樣子,臉上慢慢的出現扭曲的表情,還用手壓著太陽穴。

  斐爾笑的更大聲了。

  蒼蓮趴正在斐爾的背上。才剛變回少年的他,只說了一句:「好餓……」,就睡著了。斐爾愣了一下,然後再看了看不斷嘆氣的艾德,露出發自內心的微笑,那是他不曾有過,發自內心的微笑。



  喀啦。




  「!」


  艾德突然挺起身子,耳朵動了一下,然後回頭看了斐爾。


  
  喀……喀啦。



  這是?

  
  「喂!現在不是笑的時候!你、你後面!」


  艾德突然對空中的斐爾大喊,並用力一指。


  「什麼?」


  還陷在溫馨場景的斐爾沒有意識過來,只是緩緩的隨著艾德手指的方向轉頭。


  
  雙眼通紅的凱帝瑪尼掙脫了冰鎖,五個頭的臉上都充滿了猙獰的表情。

  然後,理智被憤怒佔據的凱帝瑪尼,毫不猶豫的將剩下的七個拳頭全部朝斐爾揮了過去。


 
  「糟糕!」

 
  艾德緊急搜索大腦裡可以用的道術。可惜的是,光詠唱的時間就足夠斐爾死七次了。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啊!」


  艾德只能無力的朝凱帝瑪尼奔去,但是被著急衝昏頭的他竟然連艷紅都不帶,失去冷靜的艾德只能徬徨的往凱帝瑪尼腳下衝刺。腦袋裡一片空白,這種無力感,到底為何……



  「不要啊──」



  艾德被突出的冰塊絆倒,倒下前,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吶喊,這短暫的幾秒對他而言彷彿像是用電腦慢速播放一樣的久。然後不知道是殘留的雨水,還是淚水,從艾德的臉頰滑了下來。







  


  「禁術‧六道封印。」



  一句名為希望的深邃傳入了艾德耳中,很微弱,但是不知道為何讓人有放心的感覺。


  然後,一股直衝腦門的暈眩,將他的意識拉入了無盡的黑暗。














Sp追憶篇XIII,命運交響曲

關鍵的齒輪轉動了,命運的開始。

By   Lemonwin

[ 本文章最後由 lemonwin 於 09-3-22 23:07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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