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之狂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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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kurt731011

【長篇小說】 [言情] 夢見那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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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見那場雨(11)

下課後我和猴子在路邊一家臭豆腐攤吃宵夜。
「為什麼今天筱雨沒來?難道她發現我意圖不軌了嗎?」我看著猴子一口接一口把臭味沖天的豆腐往嘴裡塞,但我現在一點胃口也沒有。
猴子又向老闆娘叫了另一盤臭豆腐,然後坐下來說:「不一定真的是這樣。」
「不會吧!不會吧!我演技有這麼差勁嗎?」我的眼球也許正冒著火光。
「開玩笑啦!也許她今天有事,或是身體不舒服,你想多了!」然後他又開口繼續嚐著第二盤臭豆腐。
「真的希望是如此才好。」我在心底呢喃。

「起床了!今天有工作。」我的手機響了,鬼來電的鈴聲讓我睡意全消。
「喔。」我拎著電話,有種感動的感覺。
畢竟已經五天沒上班了,這幾天的生活只能用「糜爛」來形容。
我把猴子的真三國無雙破了兩遍,把蜀國全部的武將等級都練到最高,技能也全學到,只差第四級武器還沒蒐集齊全。
我去上班是帶著滿滿的期望而去的,我想既然在工作室曾遇過筱雨,一定還有機會可以再遇到她第二次、第三次,甚至好幾次。
不過前提是她要有個像郭先生或是王伯伯這樣的親戚,才夠她買好幾十雙這樣不算便宜的鞋子。
在這個年頭,只要是純手工加上創意的產品,價格都一定可以翻個好幾倍。
不過還是得看是什麼產品,如果是手工藝品,像是真人縮小版公仔,價格往往可以讓你的鈔票飛走幾張,但排隊的人潮卻和鈔票飛走的速度成正比。
如果是我現在手中正在畫的鞋子,得看客戶要的圖案複雜程度來決定,像這雙被我蹂躪過的鞋子,就是屬於便宜的例子。
一雙成本只要一百左右純白的帆布鞋加上添加上去的顏料,可以賣個七八倍甚至十幾倍,也就是說賣點來自於創意。
帆布鞋,三百元;創意,無價。

現在的人真屬新新人類,不僅身上的刺青要跟別人不一樣,頭上的髮型也要有自己的獨特風格,就連腳上的鞋子也要保有創意。
雖然我的鞋子沒有一雙是出於我這雙巧手,但是當客人穿上我繪製的鞋子時,我總是帶著幾分得意與驕傲。

「又在做白日夢囉!」詩雲從廁所走出來,看著我一副如痴如醉的蠢樣。
「做白日夢又沒有犯罪,更何況有多少創意就是因為白日夢而產生的靈感!」我將下巴刻意抬高。
「不過就不會發生在你身上。」他臉上的不屑讓我很想將手上的鞋子丟過去。
「哪個傢伙的馬子來找人了?」小玲在推開門時說,眼神帶點挑弄。
「小弟先暫離。」說完詩雲就開門閃人了。
「什麼時候把的妹連我都被鼓皮蒙著。」我往窗外探了探頭。
站在外面和段詩雲聊得眉開眼笑的是一個女孩,短頭髮、黑白格子襯衫,中性風格的打扮。
看起來不像是客人,倒是挺像他床上有一腿的女朋友,因為他們臉上的表情都有種說不出的曖昧。

●從兩個人的表情就可以看出,這兩個人只是君子之交還是床上知己●

[ 本文章最後由 kurt731011 於 08-11-2 16:27 編輯 ]
 
愛上創作,就從這一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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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最先進的跳動筆

夢見那場雨(12)

「詩雲,這塊排骨給你!」我夾了便當裡那塊令人垂涎三尺的香酥排骨。
詩雲一臉我是不是袁楷彥的傻樣,但還是接過我的排骨。
「怎麼了?吃不下?」他一口咬掉我三分之一的排骨。
「當然不是這樣……」我的心在滴著血,但現在不是貪吃的時候。
「那個女孩,中午來找你的,是你的……」我掩著心裡的傷口問。
便當裡已經空了,但詩雲仍不死心地啃著殘留在排骨上的肉塊。
「那個喔!是我的女友,可是已經分手了!」
「所以是……前女女嗎?」我的眼神從沒離開過那塊被他毀屍滅跡的排骨。
「嗯啊……」他簡單回應著。
「改天介紹你新馬子!」這時詩雲總算說出了像人話的話,我的心頭為之振奮。

這天我又接到客戶要來取鞋子的電話。
半小時後,小狗鈴鐺響了。
我抬頭,「你是詩雲的女友?」我驚訝到差點說不出話。
站在我面前的她糾正我的話,「是前女友!」然後從皮包裡拿出一張千元大鈔。
此時我腦海中的記憶瞬間交錯著, 反覆提取線索然後進行重複比對。
「你是不是有和你朋友來店裡拿過鞋子,一個叫筱雨的女孩。」
「你終於記得我了,我還以為你會在我進門時追問我筱雨怎麼沒出現!」
「筱雨怎麼沒出現?」在她的提醒之下我才突然發現。
「她在趕報告啦!快期末了。」然後她盯著我瞧。
「怎麼了?」我滿臉狐疑。
「這雙鞋應該不用一千塊吧!」她輕拍了下桌面。
「九百六!」然後我趕緊從抽屜拿出四個十元銅板找她。
「嗯嗯,再見!」她拉開門。
「等等,請問芳名?」
只聽她吐出「關夢瑤」這三個字人就消失了。
怎麼跟筱雨一樣都是快閃族,每次問話總帶點神秘色彩。
我猜想詩雲的前女友可能是筱雨的同學,也可能是學姊妹的關係。
不過既然關夢瑤和筱雨有關聯,我可以見到筱雨的機會應該又多了不少。
「她媽的!」我的心底發出亢奮的吶喊。

我現在MSN的暱稱寫著「茫茫人海中,該往何處去?」
我的好友人數現在一半以上都是灰小人,現在是凌晨一點十五分。
但是有個人的暱稱吸引了我,上面寫著「追尋夢想,得先認識多一點人才行。」
那個人是關夢瑤,狀態掛著離開。
你問我怎麼會有關夢瑤的MSN,當然是從段詩雲那裡要到的。
不過我的目標不是關夢瑤,而是她認識的趙筱雨。

●我不知道這樣的意圖是否過於狂妄,但還是得試試看●

[ 本文章最後由 kurt731011 於 08-11-2 16:28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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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見那場雨(13)

「還不睡,在想心事?」我丟了個水球給她。
半個小時後她才回我「去洗澡,抱歉。」
「這麼晚洗澡不怕阿飄出現喔!」我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臉上的笑有點陰險。
狀態窗隔了五分鐘才再跳出,上面寫著「剛在吹頭髮,抱歉。」
我現在在心底猛罵那個字,但為了筱雨我還是得忍耐。
畢竟我現在只能夠透過她才有辦法找到筱雨,我可不想當傻瓜。
如果我直接問她筱雨的MSN好像有點太衝動了,意圖也過於明顯。
我應該慢慢跟她培養感情,久了之後筱雨的MSN就能輕易得手。
不過我萬萬沒想到,這樣沒有目的地閒聊,最後竟讓我慢慢對關夢瑤產生情愫。

在一次的聊天中她跟我說段詩雲這傢伙仍是她心頭上的一個缺,久久無法忘懷。
我跟她說如果還有感覺,應該把握機會,也許可以死灰復燃。
但她後來就沒有說話了。
我問過詩雲,關夢瑤現在在他心上的定位是什麼,他把臉撇開說:「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然後他又補充:「但有時候太好反而破壞彼此之間的距離,也破壞了美感。」
我不太懂他話中的意思,可我和他國中就認識了,我覺得我應該伸出正義之手,維護地球上這段美好的姻緣。
「你幫不了忙,還是乖乖做個地球人吧!」這是他回我的話。
既然妹有情而郎無意,我想這樣的姻緣仍舊無法挽回。

在他那段心如止水的日子裡,我帶她去觀音山上看夜景,應該說我陪她去,因為那裡她比我還熟。
在他那段故作鎮定的日子裡,我陪她去墾丁散散心,看滿天耀眼的星星。
在他那段努力打拼的日子裡,我陪她走過高雄每個角落,踏遍每個曾經讓她難忘但如今卻勾起傷心往事的案發現場。
在那些日子裡,陪在她身旁的,我想只有我。

我曾經懷疑自己,這樣的感覺是否是愛的感覺,還是只是同情心在作祟?
可是我無法回答這樣的問題,有時候感覺比文字還複雜,抽象得讓我無法分辨。
「謝謝你。」她總是這樣對我說。
「不客氣。」我總是這樣回答她。

●是上天派你來代替筱雨的嗎?●

[ 本文章最後由 kurt731011 於 08-11-2 16:28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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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見那場雨(14)

那段日子,我對筱雨的思念漸漸淡卻,我想是因為夢瑤的關係。
在突然需要另一個人陪伴的時候,你會忘記想念另一個人的煎熬;在陪伴著另一人的時候,你會慢慢找回自己心中最真摯最直接的那種感覺。
我不是情場老手,從國中愛上劉卉暄之後,我的心就不曾再為某個人而跳動。
除了筱雨之外,還有現在正看著我的夢瑤。

「你有女朋友嗎?」她的眼神盯著我看,我無法移開。
「沒有。」我低下頭,發呆。
「我可以當你女朋友嗎?」夢瑤把臉更靠近我些,小聲地在我耳邊說。
我沒有說話,山上的風好冷,但我的心現在卻是在燃燒。
「我不應該……」
其實我要說的是我不應該愛上好朋友的女朋友,雖然他們早已不再是那種關係,但我仍是在心中和另一個自己拔河。
可是最後我仍是無法戰勝內心裡另一個帶著道德良心的我,因為我在百般掙扎之後仍是無法對夢瑤那晚在山上靠在我耳邊的輕柔細語說不。

有幾次夢瑤利用下課時間來工作室找我,我們站在工作室外聊天。
詩雲也曾看見,但他總是假借要回家補眠匆匆離去。
我可以感受得到他內心的糾結,一邊是摯友〈雖然他有時候把我當寵物戲耍〉,一邊是舊愛,換成是我我也很難做抉擇。
可是每當我看見詩雲離去時側臉的昏黃惆悵,我幾度想結束這段感情。
表面上詩雲還是和往常一樣玩弄著我,但不難感覺得出我和他之間已悄悄建築了道無形的牆,任誰都無法輕易推倒。

「我們這樣做,對嗎?」我問夢瑤。
「我也不知道。」她從後面抱緊我。

幾個月後詩雲就跟小玲辭職了,他說他想上台北闖一闖,這裡的空氣他不太習慣。
小玲這樣跟我說時我獨自發著呆,這樣的理由真是爛到不行,我也討厭他不想面對的逃避。
可是,最後他仍是收拾著行囊,跨上機車,在黑煙中消逝在街角的盡頭。
「你怎麼不挽留他?」我追問小玲。
「我才想反問你你怎麼就這樣讓你認識十多年的朋友離你而去?」小玲側著臉。
難道友情與愛情終究無法同時擁有,而是選擇了一方就必須捨棄另一方的絕對?就像是非題一樣,非對即錯,絲毫沒有半點討論的空間?
詩雲不僅丟了愛情,也間接不要我這個朋友。
一開始浮現在腦海中的那個結局,如今真實地在落幕時搬上檯面。

●男人的第六感有時候比女人來得強烈且真實●

[ 本文章最後由 kurt731011 於 08-11-2 16:28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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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見那場雨(15)

「所以你還是忍不住愛上你好友的女友?」我現在躺在猴子的床上,兩眼無神的盯著天花板。
「是前女友!」我翻了個身,把臉塞進他的枕頭,真他媽的香,但還是比不上多芬洗髮精的味道。
「差很多嗎?」他現在在玩我破了兩遍的真三國無雙。
「當然!如果是現任女友我才不會這麼明目張膽。」我看他選了蜀國五虎大將中的張飛。
「那倒是。」後來只聽到張飛砍人的喊叫聲,其餘的空氣像是結冰般的安靜。

「也許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說那樣的話。」現在我人在山上,和夢瑤。
今天山上的風沒上次那麼狂傲,輕輕的一陣,很輕柔的線條。
「也許是我的錯,我不該愛上詩雲前女友的你。」我轉了身,望向那片黑漆漆的夜空。
其實我們倆都知道,如果對彼此產生不應該的感覺,那就是走向錯誤的第一步。
但現在明顯的我們已經走在錯誤的路上了,從詩雲所做的決定可以明瞭一切。

「既然如此,我們將錯就錯吧!」夢瑤說這句話的口氣似乎亦然決然般的肯定。
「可是……」我的話卡在嘴邊。
那句話我一直沒對夢瑤說,但也因為沒說出口,我後來又失去了一個朋友。

「你好久以前有次怎麼沒去上課?」我摸摸她的頭。
「喔喔!你說補習班喔,我那時候正和期末作業奮戰呢!和山一樣高!」現在走在我旁邊的是筱雨,我後來在補習班又看到她的蹤影。
「不過現在輕鬆多啦!等著拿扇子度日囉!」
「什麼意思?」兩個月沒見筱雨還是一樣喜歡把話轉來轉去。
「就是放暑假啦!看來你脫離學生生活已有一段時間囉!」然後我可以看見她的嘴角明顯超過十度的大笑。
「敢虧我!別跑!」後來的情況你可以想像,她追我到火車站,因為她要坐車回學校。
「我可以和你一起嗎?坐火車……」我有點口吃。
「怎麼啦!怕我遇到壞人嗎?」他露出一副壞人看到她流出口水的猥褻樣。
「這是其中一個原因啦!另一個原因是我想看看參觀你們學校的夜景。」我抓了頭,看能不能散發出多芬洗髮精的味道。
只要經過她身邊的人,我想一定會被這種味道燻死,因為真的很濃,可是很香。

之後,筱雨帶我在她們學校走了一圈,我看了下手錶,現在是凌晨兩點半。
大學為什麼要叫大學,就是因為可以讓你的腳像踩到檸檬那樣的痠。〈對不起,有點冷掉了。〉
不像鈺欣念的小學,他說站在前門可以看到後門賣香腸的阿伯。
「你不用回宿舍嗎?」我再看了一下手錶,確定我的錶沒壞掉。
筱雨不加思索的說:「我本來是打算回宿舍啦!但看來時間不太允許。」
她斜著頭比了個很像鐵門的東西,然後又比了一個看起來很兇的舍長。
「那就慢慢逛校園吧。」我提議。

●你們校園好大,跟你在我心裡所佔的比例一樣●

[ 本文章最後由 kurt731011 於 08-11-2 16:28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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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見那場雨(END)

就這樣,我們在校園裡每個角落駐足,走累了就停下腳步暫作歇息,畢竟休息是為了走更遠的路嘛!
其實夜晚的時候這裡散發出一種美麗的氣息,靜靜的,偶爾可以聽見昆蟲的叫聲。
在太陽從山的另一面升起時,手上的錶剛好走過六點,這是我和筱雨相處最久的一次。

從這次的聊天打屁中,我知道她是個南下唸書的孩子,她家在台北。
我只聽說有人北上打拼或唸書,但很少聽聞竟有人會南下求學,筱雨說南部物價比台北便宜許多。
聽到她的生日會讓我昂首肅立,因為是個引起民族衝突與對抗,流血成河的二二八革命紀念日。
「那你的生日不就不能切蛋糕,這樣太歡愉了。」我損她。
我想有很多感覺一切盡在不言中,我不太會表達,感覺比文字來得誠懇,因為它可以騙別人,但就是騙不了自己。

「快要離開這裡了。」筱雨現在坐在我旁邊。
「的確,畢業季節快到了。」我看著樹梢的鳥兒盡情歌唱。
「畢業後打算做什麼?」那兩隻鳥真是有夠吵,好像在求偶的樣子。
「考研究所囉!不然幹麻補習?」
「喔喔……」我接話,「所以沒有打算回台北?」
「我想考南部的研究所,我喜歡這裡的安靜。」現在枝頭的鳥兒已經飛去。

我不知道筱雨對我的感覺如何,也不曉得我在她心中所佔的位置是什麼,更不明白她想要留在南部的原因是否像她口中那樣的簡單。

此刻我看著照片中的那對情侶,女的將雙手環繞在男的脖子上,看似甜蜜的合照。
那是三個月前的我和夢瑤,現在突然想起,原來我們已經分手三個月了。
那天在觀音山上我沒有說出口的話,現在在我心底重複著。
「我知道我不能愛上你,我知道我不能失去詩雲,也許有另一個人值得你去付出感情,也許有個人正站在遠方等我。」

遠方的那個人就是筱雨。

果然是畢業的季節,校園裡一片離情依依的畫面,現在小虎隊的一路順風從廣播器中傳了出來。
我環視周圍,有的學弟妹在樹上綁上祈福卡,歡送學長姐的離去;有的畢業生在校園的幾個角落留下和學弟妹的合照;有的人眼神望向藍天,口中說著:「我想記住這一切。」
最後那個看起來很像剛從精神病院逃出的人就是我。

畢業典禮散會後,筱雨和她的同學們大家決議把學士帽往天空拋。
瞬間,那一頂頂灑滿天空的學士帽就像是我的每個回憶一樣,點點的在我腦海中倒映。
而最後一頂落下的學士帽,就是眼前帶著招牌微笑的趙筱雨。

原來,那天我對流星許的願望我依然無法親口對你說出。
也許,讓它成為彼此最美好的回憶就好,只是你永遠不會曉得,曾經有個人這樣不顧一切的愛上你。
你對我而言,就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雨,淋了我滿身。
而我對你來說,只是一場夢,是嗎?

●那天我對流星許的願望是:希望有一天你能穿上我親手畫上愛心的情侶鞋●

[ 本文章最後由 kurt731011 於 08-11-2 16:29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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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見那場雨2(01)

時間就像馬桶裡的水,沖一下就消失了。
我現在還是在小玲的工作室工作,可是詩雲還是沒有回來。
我和筱雨自從她畢業後,就很少再連絡。
至於夢瑤呢?那就更不用說了,誰叫背叛愛情的人是我。
我一直以為筱雨和夢瑤會從此消失在我的世界裡,可是事情卻不是這樣。

這一天,我站在小玲工作室那條街的轉角,看著細雨迷濛,突然想起了很多以前的回憶。
雨點打在我的頭上,散發出一股多芬的香味,只有我聞得到的淡香。
我有帶傘,可是我沒有撐,因為現在的情境很適合淋雨。
我發洩情緒的方式有一種是站在雨中讓雨點盡情地落在我的髮上,忘我的享受這種特別的時刻,尤其是當回憶突然轉進我腦海中的時候。

我一直停佇在雨中,雨沒有減小的趨勢,可是回憶卻是像雨滴般的落在柏油地上,然後微微向四周蔓延開來。

「進來躲雨吧!躲雨不用錢的。」
背後有個聲音喚我。
那個聲音因為被雨聲掩蓋著,參雜了點矇矓的美。

我走進那間在街角的咖啡店,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這家咖啡店沒有幾個人光顧,從音響中流洩而出的是很符合現在雨境的音樂,是陳奕迅的好久不見。

「我多麼想和妳見一面,看看你最近改變。」
「不去說從前,只是寒暄,只是和妳說一句,好久不見。」
我沒有聽過陳奕迅的歌,唯一被他吸引的是那首你的背包。

我隨手點了杯熱拿鐵,然後把目光轉到窗外的雨。
我對咖啡沒有研究,卡布奇諾和拿鐵有什麼差別我也不清楚。
我唯一在乎的是現在下在窗外的雨,下在我心臟的小雨。

「先生,你的拿鐵。」
一個女孩的聲音傳到我耳邊。
這個聲音很像某個人,某個曾經令我動心的人的聲音。
細細柔柔的線條,充滿甜甜的清新滋味。
我回過頭,望向那個女孩。
我和她都愣住了,因為她是筱雨。

為什麼妳會在這裡?剛好在這個時間點我也在這裡?
如果不是那個喚我進去躲雨的聲音,我和妳是否就不會有再相遇的一天?

●沒想到雨中的淋雨,真的可以看見你,筱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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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見那場雨2(02)

筱雨她在這間咖啡店打工,她說現在是處於半工半讀的狀態。
「怎麼想來這裡?之前沒有看過你!」
這是我第二次來這裡,也就是那天遇見筱雨的隔天傍晚。
「我也不知道,也許這家咖啡店很特別吧!」
我嚐了口散發濃郁迷人鮮奶香的拿鐵,甘甜的滋味。
「我們有半年沒見面了吧!」
她手托著下巴盯著我,眼神裡好像在說我怎麼都沒在連絡。
我其實很想說不是我不想連絡,而是妳總是丟下一句「有緣我們還可以見面」然後就告別了。
沒想到過了一年,筱雨的手機號碼我還是沒有要到。
這種需要譴責的把妹方式真需要有個人從頭上敲我一下。

此時窗外有個人敲了下窗,然後筱雨就一副興高采烈的小跑步出去。
我把頭稍微斜了一點,以便能看見那個人是誰。

「不會吧!」
我拍了下桌子,桌上的拿鐵因為震動差點翻倒。
那個人是詩雲,現在正和筱雨聊得起勁。
他不是去台北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後來筱雨回來了,跟我說那是個常來店裡的熟客。
我聽了差點沒奪門而出。

我間接從筱雨的話中知道詩雲已回來高雄一段時日,最近這三個月裡的一個星期內有四五天會來這間咖啡店。
這害得我每次光顧時總得在窗邊探頭探腦,深怕詩雲也在裡頭。
而筱雨總說我這樣的行徑很像偷窺狂。
管妳怎麼說,其實我害怕的是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詩雲,一個我認識十年但今日卻像陌生人般的國中同學。

「所以你還在那間彩繪鞋子的工作室打工?」
筱雨一邊擦拭著咖啡杯上的水滴,一邊用一種充滿驚訝的表情看我。
「嗯嗯…」我簡單的應和著。
「那妳呢?怎會想來這裡打工?」
我吸了口拿鐵,今天的濃度好像比較不那麼甘甜。
她把咖啡杯拿高以便能看清楚是否有灰塵殘留在上頭,「沒辦法,畢業了總該貢獻點什麼吧!」
「妳跟那個常客很熟嗎?」
我終於開口想要一問究竟,不然晚上我可能會失眠。
「也不能說熟啦!只是他最近常來啊!總是露出陽光般的笑容對我打招呼,就把他記在我腦中囉!」
然後她把咖啡杯擺回櫃子裡,再拿出另一個咖啡杯。
「嗯嗯…」
我又簡單的回應。
其實我在想妳如果和詩雲很熟,我也不能怎樣吧!
況且妳還不知道詩雲一年前和我在同一間工作坊工作,和我是認識超過十年的國中同學。
後來因為漸漸湧現人潮,所以她就招呼客人去了。
這間咖啡店空間不大,可是規劃得倒挺用心,包括昏黃的光線從頭頂上灑了下來、黑白色調的佈置、還有那會讓人期待下一首是什麼的古典音響。

● 如果妳知道我和那位熟客的關係,會影響我和妳之間的發展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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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見那場雨2(03)

這天,還是下著雨,聽說有個颱風以詭異的行徑逼近台灣這塊島嶼。
可是現在外面連一滴雨都沒有,反倒是汗水還比較多。
高雄就是這樣的天氣,跟台北比起來算是風和日麗?
台北一年裡有超過半年都在冷冷的雨季裡渡過,而高雄呢?一年裡有超過半年是在現在這樣的汗流浹背裡熬過。

最近這一個禮拜,小玲的幾個常客介紹了幾個客人來「參觀」我們的工作室。
這有什麼好參觀的?直接看我們在DM上面的作品不就好了?
有真才學還怕考驗嗎?其實我還真有點怕。
這是我學習彩繪的第四年了,技巧上還稱不上爐火純青,但是別具匠心我認為還不為過。
雖然小玲常說不要添加自己無聊的創意在客人指定的圖案上,可是我認為這是上天賦予我的美術天份,況且創意是無價的。
不過前提是客人要不介意甚至喜歡才行得通。

現在我坐在電視機前關心著颱風的最新動態。
不過有點心不在焉,那個焉是那個颱風,我比較關心天氣播報的那個新人。
鵝蛋臉配上及肩俐落的中長髮,還有那對炯炯有神的雙眸。
後來我只聽到颱風是否影響台灣週末會是關鍵,然後又被小玲喚去開始動工。

午後的天氣格外炎熱,我的背心濕了又乾,乾了又濕。
不過再怎樣難耐我想都比不過現在人在屏東的鈺欣。
鈺欣不只是在屏東而已,他是在家裡的田地耕田,和他爸。
鈺欣不是在高雄當名師嗎?怎麼會在屏東耕田?
我和你的疑問是一樣的,可是鈺欣他說人每個階段總該有些改變。
在三十歲以前我要拼了命賺錢,三十歲以後我想要好好思考人生的意義。
這是轉述我問鈺欣時他回答我的答案。
不過我還因此嘲笑他說他的心境怎麼轉變得如此快速,而且有老人化的趨勢。

在這一年裡的改變還真不少,從巧遇久違的筱雨、無意間發現詩雲回來的消息再到猴子回屏東當牛的噩耗等等。
為什麼是噩耗呢?因為我現在回到租的地方總是得與斑白的天花板對望,有時候還會像個精神病患一樣喃喃自語。
我的世界裡少了猴子、夢瑤和詩雲,不過多了個筱雨,這是唯一能讓我好過點的想法。

後來據我一個月來的觀察,詩雲每個禮拜都是一三五去咖啡店,至於週末則是看心情。
所以我利用二四去看筱雨,不!是去喝咖啡沉澱心情。

「研究所念得如何?」
「還可以囉!課業和之前比起來輕鬆不少。」
「不過研二可能就無法打工了。」
她嘟起嘴來,我第一次看見她這樣的表情。
「喔喔…」
「你的回答一定要這麼簡單嗎?」她逼近我的臉。
「不是啦!那我該說什麼好?」我往後退。
「你應該要表現出『好可惜』、『怎麼會這樣』才對啊!」
她的睫毛好長,當她靠近我只剩不到十公分的距離。
「喔喔…」
「你看你又來了!」
她生氣的模樣還真可愛。

●不能天天去咖啡店是因為我想把見面當作是種可以期待的美 ●

[ 本文章最後由 kurt731011 於 08-11-5 21:36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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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見那場雨2(04)

正所謂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月有陰晴圓缺。
今天是禮拜二,我回家沖了個冷水澡後立刻騎著我的野狼前往咖啡店。
我的野狼最近被我養胖了,這半年來從沒讓牠餓過肚子,所以跑起來速度有如高鐵。
對了,最近高鐵盛行,不過聽說因為地點偏遠(偏僻?)所以搭乘的旅客並不多。
還有,單身女子最好不要晚上靠近那裡,有不少匹狼在那裡找尋獵物,因此犯罪率特別高。
說到這點我就不免需要譴責一下政府。
高鐵速度和台鐵比起來簡直是狼犬在和烏龜在跑,誰勝誰負當然不用說!
可是在規劃高鐵的時候,周邊相關配套措施是不是應該順便考慮進去?
如果政府頭腦有像我這樣變通,現在高鐵附近的犯罪率應該可以下降許多,還有多拉攏一些商機到那附近,相信幾年後那裡應該會是燙手山芋的黃金路段。
扯遠了,我只是要強調我的野狼最近的身體狀況。

「歡迎光臨!」
在我推開厚重玻璃門的瞬間櫃檯小姐對我打招呼。
對於她的長相我只給65分,不過已經算是宅心仁厚了,平常這種貨色不是低空飛過就是被我死當。
來到這裡心情格外愉悅,不單單是這裡的氣氛很舒適,有很大的原因是因為某個人在這裡打工。
當我搜尋著四周,並沒有看見一個叫做筱雨的女孩。
我問那個明年要重修的櫃檯小姐,她竟然說筱雨今晚請假。
聽到這個消息讓我原本亢奮的情緒突然像一塊滾燙著的石頭被丟進冰水裡一樣。

既然人已經來了,就坐下來喝杯咖啡再走吧!
我安慰著自己。
揀了個距離櫃檯最遠沒有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點了杯曼特寧。
在等候著我的曼特寧送來之前,現在傳進我耳朵裡的是之前那首好久不見的歌手的另一首歌叫做淘汰。
看來這家咖啡店的店長特別喜歡帶著低沉而情感濃烈的陳奕迅。
曼特寧的味道很香,可是很苦,我喝了一口差點噴往隔壁的那個像在沉思的男子。

還好即時的控制沒有演變成我要免費幫他擦皮鞋和洗衣服。
不過那個人很眼熟。
「詩雲!」
我無法克制的喊出聲來,雖然聲音只有螞蟻才聽得到,可是他還是轉過頭來。

詩雲的外表沒有多大的改變,唯一比較不同的是他的眉宇間散發出一種藍色的憂鬱。
藍色我定義它為憂鬱,而紫色則是自閉,橘色是明知不可而為之。

「好久不見。」
先開口的是詩雲,雖然我從他的語氣中可以聽得出他並不驚訝。
反倒是在我剛喊出的名字時踢到了躺下我桌下熟睡的貓。
這裡怎有貓?這不是重點。

「好久不見。」
我帶著幾近痴呆的表情對他打招呼。
此刻我比較想問的是你不是都一三五才來嗎?今天可是禮拜二耶!
雖然沒有人規定為什麼禮拜四不能來,但據我一個月的觀察沒有一次例外啊!

「這一年來還好嗎?」
詩雲低著頭嚐了口咖啡,然後抬起頭看著我。
「還可以過得去,你呢?」
我趕緊低下頭去嚐了幾口苦澀的曼特寧,發誓以後不再做冒險的決定。
「我只是回來高雄走走,下個月又要回台北了。」
「喔喔…」
當他把臉轉往窗外時,我彷彿看到了那天詩雲看到我和夢瑤在工作室外聊天時,昏黃的光線直射在他右臉的惆悵。

●隔了一年再遇見你,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還有,今晚筱雨怎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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