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之狂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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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九尾薰

【長篇小說】 神戰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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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戰史-戰火的號角 第X幕 槍火和雷電

「啊啊——啊!!啊呼、呼呼呼…… …」
菲格在長時間的吼叫下,開始回復了神智。
「這、這是我的手?」
看著原本失去的右手,再次以另一種形態出現在眼前,讓菲格一時之間還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反射性地環現四周,發現自己身處在一群充滿電壓的纜繩上,還不時搖擺著自己細長的身軀。
「哇!這些電纜是怎麼回事!?」
菲格立即閉緊雙眼,驚慌地抱頭下蹲,深怕不知何時強烈巨大的高伏特電流襲遍全身。

…… ……… …… …
過了好一會兒,菲格才發現自己一點事都沒有,不但如此,在自己的身子上還微弱地傳出些許的伏特電壓。菲格再次站了起來,呆滯地將手掌緩緩向上伸出,一條極長的電纜線溫馴地靠在菲格掌心上,像隻小貓一樣不停左右磨蹭著。
「這、這到底是……啊!對了!!」
正當菲格腦海裡疑惑的思考目前所發生的情況時,一件令他痛苦至極事實,呼的一聲,瞬間刻畫在菲格的記憶中。
「傑爾!還有那個奇怪的男人跑到那裡去了!!」
敗北的恥辱以及手臂的失去不由得使得菲格的情緒開始激動起來,我輸了!我輸了!我竟然輸了,失去一切的事實回響於菲格的腦海中,體內的血液再度沸騰起來,怒火直接竄升在菲格心中。原本稍作平穏的電纜們也因菲格激動的情緒紛紛暴起來。
「哈、哈哈!是嗎,你們要幫我嗎。」
菲格撫摸著手上的電纜,欣喜若狂的說著,猙獰的詭譎笑臉不禁讓人畏懼三分。


而在另一方面,位於約翰體內的三名普通人,卻不知如何渡過眼前的這個危機,應而擔心起來。
在這時,唯一能與菲格抗衡的人開口說話了。
「約翰,在我出去以後要好好的保護櫻司令他們,就算拖著毀損崩壞的鋼鐵機身,也要誓死防守這最後一道防線。」
男人帶著沉重的傷痛再度站了起來,威嚴的神情不禁有種誓死如歸的感覺。
「等、等一下!紅紅!你傷成這樣還想出去跟他打嗎!?」
女孩看見男人受傷的身軀卻充滿了堅韌戰鬥意志,女孩不由得為他擔心起來。
而男人呢?男人的回答又是什麼?
「…… … ……………」
只是淡淡的一抺微笑,男人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的一抺微笑表露在男人臉上,那是一種覺悟,雖不知這埸戰爭結果如何,男人有著絕對不能輸的理由。
看著男人豁達的笑容,女孩也不便多說什麼,只是關心的問了一句……
「紅紅……你會贏吧?」
「這不是贏不贏的問題。」
「?」
「而是絕不認輸的問題……不!是絕對不能輸,我們的下場就只有一個!所以我絕不能輸!!」

男人毫無畏懼地站立的機倉大門前,高舉左手,準備好應有的戰鬥姿勢。
「左手防護武裝!待命終了!回來吧!」
先前佈滿機倉內而四處散開的紅色光粒子,再次結集在男人手臂上,形成原本防護裝的形態。
「慢著!我可還沒答應……唔…啊啊……」
正當男人要前進戰場時,傑爾趕急出聲制止,忿忿不平的情感溢滿於言語中,忍痛勉強站起的小腿,鮮紅的液體再度流出。
「如果傑爾先生想阻止我的話那就來吧,只是光憑傑爾先生那受傷的腳,可能阻止的了我嗎?」
「……唔…等、等一下!」
「最後,告訴傑爾先生一件事,就算傑爾先生為此憎恨我也沒關係,畢竟我本來就是個不討人喜歡的角色,如果說恨我可以讓你的心理好過些,那就儘管恨我吧。」
男人說出這句話的同時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些許的滄桑,在過去歲月中,男人是否曾面臨這樣的選擇,不,他並不了解,男人只是忠實地貫徹自己的任務,戰爭以外的事男人一概不管,因為對武器而言,感情本來就是多餘的東西。
「可惡!!」
忍受不了巨烈庝痛,傑爾一個重心不穩應聲落地,再度回到地面上的企圖再站起來。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人類原本就是一種不懂得輕言放棄的動物,只此才會有努力亦或毅力這一類名詞的出現,但是,人類卻經常忽略最根本的問題,那就是一個人不管再怎麼努力好了,他究竟只是個凡人,一旦超過人類本有的極度,那就是不只是個人而己,而是神。
現在的傑爾正努力跳脫出人類這個畫框,想靠著自己堅定不移的毅力站起來,只是他終究只是一名凡人。
任憑傑爾在後方吶喊,男人自顧自地抬頭揚望,朝著冰冷的宜直升機天花板對話。
「約翰,單憑你厚實的金屬機身,估計還能低擋多久的電纜攻勢?」
男人緊雙眼靜靜的等候約翰的回答。
「128秒是嗎,在兩分多鐘後機身就會開始崩潰,出現裂口,到時機倉的人就危險了,不過也好,對方還沒有身為異能者的自覺,在他叫出『Mjollnir』之前解決他吧,持久戰對我們不利,就憑著優越的機動性擊破他吧,就在這兩分鐘之內!」
男人右手一抽,一個平舉,掌心打開向著機倉大門,紅色光圈也蓄勢待發的展開旋轉著。
「約翰!把你身上所有的武裝借給我吧!剩餘時間還有108秒。走吧、約翰!!」

喀嚓—!!

倉門迅速打開,眼前盡是些四周流竄電鞭聚集的火海,同時更有不少的電擊鞭朝著男人迎擊而來。
「24.2公四管型格林機砲!右手裝填!」
從男人的掌心光圈中,瞬間擊出了32子彈,將襲向男人的危險電纜擊落。光圈中緩緩浮現出格林機槍的身影,但不是全部,只有將一半的槍身而己,彷彿是藉由空間扭曲大門而出現的一樣。
「約翰!響尾蛇飛彈預備!三秒後發射!」
男人飛身跳起,飄浮在天際之中,遠離了約翰體內。
3、2、1!三秒過後,機門前立即出現了紅色光圈,朝著男人射出了一枚強勁有力的飛彈,男人在落地之前順勢踏立在飛彈,疾馳而去。有如一個衝浪手,站立在名為『飛彈』的浪板上,奔馳於無形的海面上。

『God of war』

手持格林機槍,腳踩響尾蛇飛彈,男人化身成戰神,穿梭在暴走電鞭之中。
剩餘還有……73秒!!
前方、後方,左右兩側皆是滿滿狂如野獸般兇惡的纜繩,男人憑著高超的衝浪技巧,迅捷地躲過正面迎擊而來的電纜們。但纜繩們的攻勢並未就此結束,與男人擦身而過的電鞭立即回頭,朝著男人緊起直追,如同無數鬼魅地雙手,從後方不間斷逼近男人。
剩餘還有……65秒!!
箭矢、好比是從強扣力拉而緊蹦的弓弦裡,強勁射出的突破箭矢,一道紅色閃光從纜繩叢林中竄出,越過重重阻礙,威猛地直朝菲格突擊前去,然而當男人就要與菲格迎面撞上的前一公尺時。

轟隆隆——!!

大與數千的電纜,從地底中破土而出,衝破堅實的柏油地面,環繞的菲格面前,進而組成巨大又厚實的牆面,如同銅牆鐵壁一般,完美的保護著菲格,絲毫沒有任何的破綻。
「!!」
男人一驚,迅即將重心壓往飛彈尾部,盡可能的彎下腰來。
受到男人體重的影響,勇猛發進的響尾蛇飛彈,隨即呈90°度急轉彎,筆直地朝著天際傲翔飛去,在這同時也領著男人飛往白雲的藍天,越過危險的城牆。
還有……58秒!!
單腳一踩,鮮紅的身軀跳躍飛起,仰頭數十公尺的高處上,一名男子雙腳騰空躍起越過,離開了支撐他飛翔的衝刺飛彈,取而代之的是將雙手分別緊握著飛彈的上下兩端,硬生生地改變向上筆直衝去的飛彈軌道,飛彈迴轉扣下,原本衝天的突進飛彈這時頭部朝下,轉而瞄準菲格的頭顱上方。

咻——咻咻!!

粗厚的大手猛力一投,氣勢磅礡的鋼鐵炸藥急速落下,但這如此凌厲的攻勢並未結束,男人仍不甘心地繼續他猛襲強勁的攻擊。
「約翰!把你身上所有可具威脅性的火藥通通拿出來!類型不拘、選擇不拘、無限制發射!!」

紅光!巨大的漣漪光圈快速展開。

位於男人下方、菲格上方,猶如雨勢般的大小飛彈、火箭,皆從光圈中迅速竄出,朝著菲格直奔落下。除此之外,其中還穿插著男人手上格林機槍的開槍亂掃。
過重的槍身迫使得男人的身子上下顛倒,失去響尾蛇飛彈的牽引,男人開始垂直落下,但在同時,男人依舊持續開著機槍瘋狂掃射。

在這同時……
「天真、太天真了!朋友們!他瞧瞧你們的利害吧!!」
菲格也不願示弱,一聲叫喊,纜繩們隨著菲格的叫聲舞動起來,如鐵壁般的電纜面牆,瞬間炸裂性地散開來,又一次回到原本數千條的修長細繩。

咻——咻咻、啪、啪啪咻!!

快速、靈巧!電鞭迅捷地纏繞在急速落下的火藥上,簡單地將男人所擊出的火力,左右甩到遠方。
「喔、喔啊啊啊——啊!!」
如鬼神的吼叫,菲格右手猛力一揮,佈滿高壓電流的纜繩手臂刹那間被拉長好幾公尺,從空際中快速散開來,一一將男人射出的銀白色子彈拍打掉。
兩人距離越拉越近,速度也隨之變快。

力量!這己經不是力量與力量的衝突,而是速度和速度的對決。
火花!如煙火般地閃爍火花穿梭在兩人間,伴隨銀白色的閃光,

終於,一顆飛彈受不了纜繩強力的擠壓,爆炸了。

轟隆隆——!!

「唔!!」
「啊——啊啊!!」
灼熱的爆風在一眨眼間襲倦戰鬥的兩人,狂亂的風暴將二人雙雙沖散,煙幕掩蓋了整個戰場。
還有……34秒!!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就在此時,戰場的另一端,約翰機倉內,一名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現在女孩的眼中。
「……… …… …」
銀白色的身軀,純白的短髮,名為『白朗寧』的武器露出微微的笑意,沉默地看著女孩。
「對不、起。」
少年說話了,雖然只是一句淡淡的言語,但在這中卻充滿眾多的歉意,而在歉意當中又滲雜了些許的滿足感。
那副神情、那種面孔,活脫像是己知自己的生命將要抵達終點的表情。
對、彷彿就像是交代最後的遺言一樣。
「對、對不起,再…見了。」
「等、等一下!你為什麼要這麼說!?」
女孩開始慌張了。
面對著好朋友那種一去不復返的談話,女孩當然立刻焦急起來,小小的腳掌巨烈的踏在地板上,急速挺起身子,嬌小的手掌試圖抓著白朗寧虛幻的身軀,就在女孩即將觸碰到白朗寧時……

轟的一聲!白髮少年瞬間化作如星空般的光粒子,淡淡消去了。
「等一下!小白、你到底想做什麼!?」
一股衝動驅使著女孩,慌亂的腳步徘徊在機倉大門邊,無力的小手死命拉扯著開啟門把。
「開門!快點開門啊、約翰!開門啊!!」
任憑女孩如何叫喊,約翰完全不為所動。約翰會有這樣的舉動也是理所當的,目前光是要保護機倉內的三人己經非常勉強了,更不用說因為女孩無理的請求,就讓女孩毫無防備的走出門外。
這時,機倉內,就只能聽到女孩哭泣的吶喊。
剩下……26秒!!


機倉外,煙幕籠罩著戰爭的場地,而在這其中,男人更是睜大了雙眼,拖著喘呼的氣息,四處觀望尋找菲格的蹤影,隨著時間的流逝,塵土逐漸落下,周遭的景象也跟著明朗起來。霎時,男人眼角餘光閃過一團黑影。
「在那裡!!」
沉重的機槍在男人手上有如羽毛般的輕盈,一下子就將槍管瞄準跌坐在地上的菲格,而然就當男人正要扣下扳機,開槍射擊時,男人遲疑了,相同的景象再一次重現於男人的眼前……
「……白朗寧掌心雷…怎麼又是你!!」
白髮少年張開柔弱的手臂,聳立在菲格面前,阻擋在男人面前。
塵土完全落下,一切所有的景象己不再是那麼模糊不清了,在男人眼中看到的是,一位瘦弱的少年以及………跌坐在破裂地面上,不知何時拿到掌心雷手槍的菲格。
而同時菲格右手電纜手臂的姿態己經不再像人類的手臂了,看起來反而像是一只巨大而勇猛的大砲,銀白的小型手槍埋沒在纜繩之中。
菲格殺紅了眼,緊握住右手臂,將準頭描向男人,這一擊將會是最猛烈、最沉重的一擊。同時也代表著白朗寧的生命即將結束。
「喂、你這是認真的嗎,只要你擊出了這發子彈的話,你就不可能會存在,雖然這最後的子彈有著強大無比的力量,但所產生的電流高熱絕對不是你的槍身所能承受的,你會被溶解的!」
男人無視於菲格的存在,轉而將注意力投射在白朗寧身上,男人看起有些無奈、有些驚訝。這是為什麼?難道是彼此都是身為兵器的同情嗎?
「無…無、所謂!」
白朗寧灑脫的態度不禁讓男人困惑起來。
「值得嗎?就為了那個看不到你的主人?」
「值、值…值得!」
男人笑了,但這卻是無奈的苦笑。
「嘻嘻!也對,像你這份『感情』能具現化到這種地步,甚至還能保有人形,想必你和你的主人之間有段美好的過去吧。」
「保、保護……盡、盡…盡效盡忠……」
「哈哈哈!說得好!就讓我們為了各自的主人,彼此盡效盡忠地互相殘殺吧,不為什麼,就為了身為兵器的宿命吧。」
「嘻、嘻嘻!好、好……的。」
兩個非人類開心的笑了,這算是對彼此的認同吧。
「來吧!這算是最後了!!」

高熱電流開始傳遍白朗寧的銀白槍身,藍白色的雷電閃爍在菲格那威猛的手臂上,啪達啪達的聲音從菲格的身軀中響起來,蓄勢待發的一擊將要射出,同時,男人也做好了完美的備戰狀態,單手揮舞巨大的格林機槍,平穩地站立在殘破不堪的地面上。
就在那剎時之間……

碰——!!

子彈擊出了,白朗寧賭上一切如光速般的金黃子彈擊出。
這是……最後的10秒鐘了!!


槍聲、崩毀、心願,少年微笑地處身於雷電之中,看著灼熱並逐漸溶解的槍身,少年滿足的幻化作光粒子,像那夜空中閃耀飛舞的螢火蟲,散落飛起。
槍擊擊出的衝擊力貪婪地侵食白朗寧的身體,漸漸溶解的槍身、無比強大的衝擊,不禁使得殘破的白銀槍械,從電纜之內熊熊炸裂出來,伴隨著藍白色閃光,飛散的破損零件四處躣起落下,白色光芒緩緩消失在空氣之中,白朗寧,擁有這個名字的戰鬥武器己經不存在了。

貫穿一切的金黃子彈,夾帶著蒼藍光輝,筆直地向前發進。
「再見了!白朗寧,你這捨命的一擊、我會好好的接下他的!!」
…………………9秒!!
「約翰!集點射擊!!」
在約翰眾多的武裝上,男人什麼也不要,作為最後一擊的………就只是一把沉重的格林機槍,這算是對白朗寧的敬意吧。
男人單手大力一揮,由下往上畫了一個半圓,平舉著機槍,奮力對著這顆化作閃電的金黃子彈,展開了攻勢。
………………8秒!!
普通、一顆完全普通,完全沒有任何特殊能力的白銀鋼鐵子彈與威力有如雷神般強勁的金黃子彈交互衝擊在一起。
…………7秒!!
超強的高溫立即讓白銀色的子彈化作織熱溶鐵,一滴滴的滴落在的地面上,燒熱出溶化的痕跡。
………6秒!!
金黃子彈快如閃電的行進速度並未因為鋼鐵子彈的撞擊而得到緩衝,前進速度依舊是如此的迅速、有勁。
……5!!
7發、12發、49發!集中一點的射擊,男人所擊出的每一顆子彈都精準地擊中在金黃子彈上。
……4!!
兩種形態完全不同的子彈在空中互相角力,追逐的連擊,開始使得那充滿雷電的子彈慢了下來,但其威力仍然是這麼地強大。
……3!!
一旦金黃子彈向前邁進一步,鋼鐵子彈便以快速的連擊逼退他一步,就在這一進一退、一來一往之間,兩種子彈彷彿是停頓半空中,彼此用力推擠著。
……2!!

磅——磅礡!!

「該死!來不及了嗎!!」
漆黑的直升機機身,開始出現明顥的裂痕,震動搖擺的頻率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還要激烈,機倉內的兩名大人,兩兩皆露出恐慌的神情,並應此大叫著。
……1!!
「回去、回去!你給我回去啊——啊啊!!」
男人拼命大聲吶喊著,耀眼的衝擊火花為兩人跳起舞蹈。

鏘鏘鏘鏘鏘鏘——鏘!!碰——碰碰!!

剩餘時間為………0!
神賜的時間己被男人消耗殆盡,戰埸內一片靜寂。
結果呢?結果又是如何?赤紅的鮮血不斷落下,一人己失去所有的意識而倒下。


「呼呼呼!趕、趕上了!」
男人兩膝無力地跪在地面上,疲憊不堪的大喘著。
這場戰爭毫無疑問的,是男人獲得最後的勝利。充滿電流的子彈受到了男人賭命的推擠,進而反彈回到自己的主人身上。
滿目瘡痍的臉孔,陣陣的腐臭燒焦味,金黃子彈不偏不倚地擊中菲格眉心,那張原本文雅書生的臉龐被那織熱的電擊燒的不成人形,從這焦黑的皮膚上,根本就看不出人類的模樣。

結束了。
全身上下所有的神經,全部都在這一刻鬆懈下來,但卻沒有一人為此感到開心………

喀嚓—!!

受損而鬆落的倉門被迫打開,一名哭泣的小女生衝了出來,連忙地跑去男人面前,後頭跟著出來的是攙扶著傑爾的史雷丁。
女孩小力拉扯男人的紅色斗篷,大聲問說……
「小白呢?那把小小的手槍呢?」
「櫻司令,你怎麼……」
「別問了!小白到底怎麼了!」
「它………己經不在了。」
「怎、怎麼會!」
絕望的事實,頓時讓女孩跌坐在地面上,天空開始下起了朦朦細雨,小雨不斷地落在女孩與男人身上,但這卻並沒有讓兩人感到任何一絲的濕濡感,沒錯!這個是……
「這、這是……」
「白朗寧掌心雷的『感情』。」
「小白他哭嗎?因為主人的死亡而哭泣嗎?」
「對,沒有錯。」
白朗寧的眼淚彷彿是為了弔慰菲格的死亡而落下,陰色的天空不由得讓人有種悲傷的感覺。
「……菲…格…」
看著菲格焦黑的屍體,傑爾卻有著說不上的悲傷,原本以為目睹到菲格死亡的傑爾會抓狂似的找男人尋仇,但是並沒有。
明明內心有著想咒罵男人的衝動,但卻不知該斥喝什麼,明明內心有種悲悼的感傷,但卻什麼也哭不出來。

傑爾,異常的安靜。

「紅紅,難道你不能小白給叫回來嗎?」
女孩企圖尋找一絲的曙光,但男人真實的話語打破了女孩的希望。
「這是不可能的,就算把己經破損溶解的槍身給回復了,原本的這份『感情』也不會回來了。」
正當男人徹底認為這己是不可改變的事實時,天空突然的異狀否定了男人的想法。
純色的白光,微弱的光粒子,從這一無所有的天際中漸漸落下,霎時之間,不禁讓人產生一種奇妙的錯覺,一種置身於飄滿雪花的聖誕夜裡。些許暗淡的白光粒子,聚集又分散,分散又聚集,很勉強地才維持住一名少年的模樣,這名少年不是別人,這正是……
「小白!?」
「怎麼可能!?」
「感情?你們再說什麼?那個『曉擺』又是誰?」
另一方面史雷丁還是不改輕鬆的態度,很自然地問著這個很普通的問題,只是接下的景象卻超出普通這種語言上的形式。
「請史雷丁先生和傑爾先生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看。」
「?」
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不過總比置身之外來的好,史雷丁和傑爾按照男人的吩咐將手放在男人肩膀上。
「…艾艾…娜?」
最先出聲是傑爾,不知是太過震動還是抱存疑惑,傑爾自然地脫口說出心愛女性的名字。
對,沒錯,現在這位哭泣的少年,不論它的相貌、身材及神韻都與三年前親手弒殺的女子如出一轍。
「這位就是……點二二口徑五連發白朗寧式掌心雷。」
「這是……掌心雷?」
己經不覺得還有什麼好驚訝的,還是己經發生太多奇怪的事情讓傑爾感到麻痺,傑爾只是默默的看著少年影像。


少年跪坐摯愛主人的身旁悲鳴痛哭著,這形同幽靈般的雙手,小小力的推著冰冷屍體,試著叫醒倒臥在地的菲格。可惜的是,不管白朗寧如何用力的推動菲格,虛幻的小手掌就是觸碰不到菲格的身軀,這在旁人眼裡顯得格外的傷悲。

「紅紅!快點!就是現在,小白就在這裡!!」
男人仔細地注視少年,為這奇怪的現象尋找答案,但這答案卻讓女孩的心情再次消沉起來。
「對不起,櫻司令,這只是殘留下的思念罷了,很快就會消失的,己經成真的事實是不會改變的。」
「那、那有這樣!?」
白朗寧不間斷地推著菲格,無聲的叫喊更是讓人心碎,比起自我的崩潰,主人的死亡更是讓他心疼,就在白髮少年的身影正逐漸慢慢消失時……

奇蹟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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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戰史-戰火的號角 終幕

啪啦!
啪啦、啪啦、啪啦啪啦啪啦——轟!!

己死的屍首上冒然流竄出電擊時所擁有地藍白色光輝,不一會兒的功夫,菲格死亡的肉身就像顆拆了信管的炸彈,立即炸裂開來,而飛散開來的血、骨和肉塊全都在這一刻裡轉變成天藍的光粒子,溫柔地將白朗寧他那半透明的身體團團包圍住。
藍與白的光點在空中交錯飛舞著,世上再也找不到比這副景象還要優美的事物,但男人卻為此感到訝異,眼前的一切己遠遠超出男人所擁有的知識範圍內。
「不、不可能!『諸神因子』竟然對一把普通的槍械產生了共鳴!?」
白朗寧的身軀開始漸漸的穏定下來,原本在少年身上飛落散去的光粒,因為藍白色的異樣光點而一點一滴地聚集起來,透明的身軀也開始轉為實影。
「Thor是你嗎?是你為了白朗寧掌心雷而做的嗎?」
儘管如何去逼問一個死去的人也是無用的,因為死人是不會開口說話的,雖然不想承認,但男人還是只能夠默默的承認這不可否定的事實。
「白朗寧,我現在好像可以了解你什麼會如此珍惜你的主人了。」
「那現在到底是怎麼樣!小白還有救嗎?」
匆匆冒出的一句話,打斷了男人的思考,女孩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可以,就目前而言,白朗寧掌心雷可以回復成本來的樣子。」
「那……」
「不過櫻司令……妳是認真的嗎?在戰場上救活妳的敵人?」
「啊?你在說什麼啊?」
「殺死它的主人是我,而我的主人卻是你,我並不認為它會對我們懷抱著善意。」
「那種事以後再說啦!總之先把小白回復成原樣就對了!!」
「我也求求你!」
一旁的傑爾也跟著加入請求的行列,故且不論傑爾是否把白朗寧當作是艾艾娜的替身。
菲格真心換來的生命,艾艾娜的遺物,傑爾並沒有想這麼多,只是內心怱怱湧上一個念頭,毫無根據可言,但這份意念卻強烈到讓傑爾忘卻對男人的恨,比起憎惡,用真心去守護生命的行動更讓傑爾有生存的意義,畢竟他己經有兩次無法挽回的慘痛經驗,第三次的保護,說什麼也要讓他成真。
「…… … ……」
男人沉默了一下,女孩這奇怪的舉動讓男人陷入些許的混亂,也讓男人有點感傷。
「好悲哀啊。」
「啊?」
「我說好悲哀啊,櫻司令你這樣的舉動讓我覺得好悲哀啊,雖然我們武器有著被稱作『感情』的存在,但那也只是薄弱的情感,根本算不上是可以思考的意志。」
「紅紅你到底想說什麼?」
「儘管是這樣,我們這些殺人的工具仍舊有著一個最大的願望,那就是在戰場上陪著主人一起死去,櫻司令,妳這樣的做法不禁讓我感到悲哀,所謂的兵器是不需要敵人的同情的,櫻司令這個樣子好像是在汙辱白朗寧掌心雷。」
「紅紅!這裡並不是戰場!!」
「不,這裡就是戰場。」
「紅——紅紅!!」
男人冷酷的態度一把點燃女孩心中的怒火,眼神中佈滿了血絲,這是有始以來女孩第一次會如此的氣憤生氣,而男人也因為女孩突然憤怒大喊感到莫名奇妙,兩人的情緒同時提升至最高點,彼此默默的注視著對方,沉默了好一會兒。

呼—呼哈哈~~

一個深呼吸,男人努力地將自己激動的情緒壓抑下來,很有紳士態度的將手由右往左,由上至下的畫了一個半圓,深深地向女孩行了個鞠躬禮。
「我為我的無禮感到抱歉,告訴我,我的主人啊,妳想要怎麼做?」
從女孩的雙眸中透露出堅定不移的意志,嬌柔的鮮紅唇瓣訴說的女孩的願望。
「把小白給叫回來!叫回來我的身邊!!」
「請問這是命令嗎?」
女孩安靜了一會,忽地閉上眼,又慢慢地張開雙眼。
「沒錯!這是命令,這是我作為你的主人所下的第一個命令!」
「我明白了,如果說這就是櫻司令想要的話,我必定會為吾主達成所願。」
踏著輕漫的腳步,男人向後走了幾步,緩緩將地右手舉向天空,平穏地叫出赤紅的光圓,四處散落地破損槍械零件受到了男人不可抗拒的吸引,紛紛朝著光圓飛去,並消失在光圓之中。
經過了約一分鐘的時間,小小的槍影漸漸浮現在紅色光圓中,閃亮地白銀色槍械依照原本的模樣出現在女孩前。
「槍身回復完成,剩下來的就『感情』的置入………… …」

…… ………… …
………… …
忽然停止的動作令女孩感到不解,看著這把小巧的掌心雷,男人頓時陷入了思考之中。
「白朗寧啊,讓你回到槍身之中,對櫻司令而言實在是太危險了,就讓你寄宿在我的左手中吧,但我還是會給予你和你的槍身些許的連繫,畢竟這是與你的主人共同活過的證明。」

啪滋——滋!!

輕微地移動使得男人手臂上的槍傷更為灼熱,鮮血瞬間噴了出來,男人咬緊牙關忍受著槍傷,使力地將受傷的左手舉起,指向哭泣的白髮少年說……
「唔唔——啊!!來吧,白朗寧!!」
少年立即化作無數的純白光粒,迅速地將男人的整條手臂包裹往,不間斷地融入手臂之中,而男人的手臂也在這一刻奇蹟般地復原了,同時右手上的光圈也跟著隨之消失,剩下來的只是一把小型槍械而己。
男人輕輕接往白朗寧的身體,將粗厚的手掌伸向女孩,並說……
「拿去吧,櫻司令,我希望妳可以收下這可悲的槍械。」
「可以嗎?」
女孩露出一臉純真即又不該如何是好的表情,她心想自己有那個資格擁有白朗寧嗎?
「櫻司令,妳是個很善良的人,雖然有時候很無理取鬧,又很任性。但是妳比誰都還溫柔,不管是對人還是對我們這種不算是人的生命。所以我希望妳可以收下它。」
「………好、好吧。」
女孩將嬌小的手掌伸了出去,心有猶豫地接下白朗寧的槍身,將槍隻捧在心胸中。
「是時候該回去了,亞利雅小姐和西利絲小姐還在等我們呢。」
「嗯、嗯嗯!」
充滿惡夢的經歷己經過去了,男人牽著女孩小小的手掌,邁向回家的腳步。
「再見了,菲格,我還會再來看你的。」
隨手摘起路邊一朵野花,傑爾放在人形焦黑的柏油路上,經過短暫的哀悼,傑爾轉身跟隨女孩的腳步,邁向回家的旅程。

但誰也沒想到,這卻是另一個惡夢的開始。


啪喳—喳!!

一名年紀稍大的男子關起了門扉,走進了充滿歐式氣味建築的房屋裡,那是一個大到不能再大的房屋建築,猶如皇室貴族所居往的皇宮一樣,當然,比起真正的皇宮格外小了許多,但仍給人一種高貴的氣息。

「呼~終於回來了,今天真是刺激的一天啊。」
男子如此抱怨的說,但不知為何男子的表情顯得相當的愉快。
稍微頗厚的藍色無框眼鏡搭配在男子臉上,不由得顯現出一些文學氣質,充分地表現出一種高知識份子的感覺,或許是上了一些年紀的原故。他的一舉一動都顯得相當地成熟穏重,就算是個淡淡的一抺微笑,也讓人覺得非常地和藹可親,小到不能再小的細長瞇眼,總是會讓大家覺得他隨時隨地都露出慈祥的微笑,些許滲白的金黃色短髮影射出男子渡過長年歲月的痕跡。

噠!噠!噠!噠!噠!

一名身穿黑與白服飾的女管家,拿著掃把連忙從屋內小跑了出來,興高采烈地歡迎男子的歸來。

「你回來了啊,史雷丁『Doctor』。」
「啊啊~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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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戰史-狂戰士悲嗚曲 序幕

充滿古典且而高貴優雅的洋房,數十坪寬廣的花園上,四處栽種培育著紅和白顏色地芳香氣味的鮮美玫瑰,淡黃有些粗糙的磚塊小道縱貫整個小草原,淳樸古風又典雅的噴水池也為此等景色增添了不少亮麗氣息。
在這獨棟的洋房裡,一名剛回到歸屬的成熟男子正輕輕拂去袖上遺留下的灰塵,粗糙佈滿皺紋的手掌將披掛在身上深棕色大衣拿起,微慢不緩地遞給了身在一旁面帶天使般笑容的女僕,嘴裡還不時哼著旋律輕快的音樂。

「你今天心情好像特別愉快嘛, Doctor。」
頭頂載著純白蕾絲頭飾,身穿黑色女用洋裝搭配著白色何荷葉邊圍裙以及澎湃大裙襬的管家,隨手把手上的掃把置於一邊,穩健地接過棕色大衣,大衣掛在玄關附近的木製衣架上。懂得察言觀色的她,立即就發現史雷丁愉悅的好心情,便順口問了一下。
而這名看似普通的年輕女管家,卻有著與和她的年紀不成正比蒼白頭髮,明明只是個正值二十幾歲的少女,竟會有如此的髮色。
「是啊,我今天可是看到了一場非常刺激的煙火秀呢。」
「煙火秀?」
碧綠色的眼眸中充滿了不解,綁著鮮紅大蝴蝶結的馬尾髮梢隨著頭顱地微傾晃動而左右搖擺。
「哪,這是土產。」
不管女僕臉龐上所表現出來的疑惑,史雷丁自得其樂地將夾在手臂下,一條用白布包裹住的長狀物物體向上拋出,拋向女管家的上空中。
「鳴、鳴哇!哇哇啊!!」
似乎是來不及反應,女僕踏著慌亂的腳步,急急忙忙地向前走出,七手八腳的接住這謎樣長狀物。誰知當女侍期待充滿好奇心地打開白布時,不禁露出因驚嚇而扭曲變形的恐懼臉孔。
「嚇!啊啊!!這、這是什麼啊!」
原本姿態有如圖書館裡的看書女孩,那份乖巧文靜的氣質,在這剎那間完全變了樣。
「哎呀哎呀,妳怎麼就把它丟在地上呢,真是不識貨。」
史雷丁苦惱地笑了一下,曲腰低下撿起了因為管家受到驚嚇刺激進而掉落在的長狀物物體,小心翼翼地再次用白布包裹起來。
「算了,妳就把這個東西泡在馬褔林(一種保存屍體的防腐藥劑)裡,再拿到地下室去放吧。」
「鳴鳴~~是~~~~~。」
管家發出蚊子般小聲的悲鳴叫聲,厭惡地將腦袋傾向另一邊,利用眼角的餘光看著史雷丁手上的白色長狀物,盡可能地伸長那己經不可能再伸長的纖細手臂,用著食指和拇指的尖端抓住白布的一角,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向屋內走廊深處。

「好了,接下來,該是處理善後的時間了。」
帶著苦苦酸意的微笑,男子抓抓些許發麻的頭皮,獨自走向位於一樓的一間灰暗房間中。

咯嚓!!

摸黑的手指找到了電源開關,輕彈的一下,瞬間使得光明照亮整間充滿書味的書房裡,猶如一流企業中獨裁大老闆的辦公室一般,穩重且威嚴的灰色地毯,木式裝潢的牆面,廣大寬敞的空間幾乎佔掉一樓層面的面積,而在這樣如此寬闊的空間裡,沿著牆壁的三面紛紛聳立著高而寬的木製可移動式書櫃。
英文、俄文、法文、德文多種語言的高階知識書籍推滿了所有的書櫃,讓人看不清的文學內容令人眼花撩亂。
書!書!書!這所房間裡,除了這可觀大量的書籍以外,真的再也沒有別的東西可以拿來炫耀了,宛若一間小型的圖書館。

「唉~開始吧,令人討厭的對話。」
邊說著,史雷丁一臉厭倦地坐在木製半圓型的辦公桌上,隨手按著幾顆固定在桌上的機械按扭。這時原本看似普通的書房突然有了異樣現象,位於辦公桌正面的那面牆,那緊貼於牆上的書櫃,開始分作兩半,分別往左右兩邊緩緩移去,而藏匿在書櫃底下的是一面相當於一面牆大的寬廣螢幕。
聳地,螢幕突然亮起,隨而來的是一陣爆燥怒罵的吼叫,聲音之大,就連書櫃上的書本也因為音波震動而跟著抖動起來,這不由得使得史雷丁立即將兩手手指往耳朵塞去。
「史雷丁.奧塞非!你給我解釋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螢幕中顯現出人影,不問是非地對著史雷丁氣憤地大喊,或許是因為燈光的關係,在螢幕上就只能看出一個坐在桌前的人形黑影,模糊的外形中,依稀可以看是位身著軍服,體格相當粗壯的高大男子。
「火氣別這麼大嘛,將軍。」
一如往常,史雷丁還是頂著一副輕鬆笑臉,雙指交叉放在大腿上,冷靜平穩地應對人影的叫罵。
「什麼!你還敢叫我不要生氣!是你說這次把絕對的把握可以把『Tyr』回收收容的,為了顧及軍方的面子,我還特地花了大把的鈔票,顧用一支名氣還不小的傭兵小隊給你指揮!結果呢!!」
史雷丁抓抓臉頰,苦笑的說……
「傭兵部隊全滅,不但如此,就連『Tyr』也沒拿到手。」

啪——啪啪!!

人影雙手奮力拍桌一下,急速站起,就算看不見表情,也可以充分的感受到人影的激動與憤慨。
「虧你還曉得嘛!!」
「關於這件事,我承認是我計劃上的失誤,因為出現了意料之外的因素。」
「因素?」
「沒錯,那時在那裡碰巧有一位年約十歲的小女孩裡面。」
「你該不會想說就因為這個女孩,所以才會導致回收『Tyr』的計劃失敗。」
「就是這麼回事。」
「想開玩笑也得要有個限度吧!!」
絲毫不肯相信史雷丁所說的事實,一個小孩子就能把一支受過精銳訓練的傭兵部隊給殲滅了?這種話有誰會相信,更何況是螢幕中這位具有相當權力的大人物。
人影的不諒解對史雷丁來講根本就是無關痛癢,對『Tyr』的了解,這名高高在上的權威人士根本就是一無所知,在史雷丁眼中他只是個盲目追求權力的庸才罷了。

但本著利益上的主從關係,史雷丁還是免為其難地解釋給人影聽。
「我說……將軍,你認為要將『Tyr』喚醒需要什麼條件。」
「就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才把你叫來這的,你連這點都不曉得嗎!」
不滿的語氣充斥於史雷丁耳中,自認為自己才是主人的黑影,對史雷丁完全沒有任何尊重的意念,即使是這樣史雷丁還是耐著性子,一點一點地解釋給人影聽。
「答案是對武器的渴望,『Tyr』是一項兵器,對兵器而言被人們所需要是它們存在的目地。」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不就有足夠的理由擁有『Tyr』嗎?」
「不、比起這種對權力需求的渴望,面臨生死關頭的渴望更為強烈,畢竟武器這種東西本來就是人類為了生存而創造的,那時的女孩便是如此。」
「喔~原來是這樣啊………等等!這麼說的話現在『Tyr』的主人,不就是那個小鬼!」
「過程上來講是這樣沒錯,這下你明白那支傭兵部隊為什麼會全滅了吧。」
「怎、怎麼會!」

黑影失望地癱瘓在椅子上,全身力氣好像被無奈的打擊抽走似的,但這樣的狀況並沒有持續太久,靈機一動的荒謬想法瞬間閃過人影的腦中。
「對了!還有這招,只把那小鬼給控制住就行了,再不然是把她給殺,這樣『Tyr』就會再找一個新的主人了。」
「………這樣未免太不人道了吧!」
正當人影正開心地沈溺於自己的幻想世界時,冷冷的一句話打斷了這殘酷的想法。
「注意妳說話的口氣!『布蘭.野姬』!!」
門扉邊站著不久前才剛剛離去的管家,雖不知她何時出現的?待在那裡多久了?但可以確定的是人影所說的無情作法己經一字不漏進入女僕耳中。
「哼!!」
輕哼一聲,野姬特意將頭轉向螢幕另一邊,故意不去看螢幕中的人影,一臉厭惡不屑走進房裡,雙手捧著裝白色陶瓷茶具的圓形餐盤,緩和地走向史雷丁身旁。
「來,請,Doctor。」
「喔,謝了。」
稱職的管家平穩地將餐盤擺在辦公桌上,一手拿起茶壺握把,一手抵住茶壺頂端,慢慢將溫熱發出陣陣白煙的紅茶倒入茶杯中,儘管螢幕上的人影對野姬投以足以殺死一個人的銳利眼光,白髮女僕還是自顧自瑕做著身為管家應該做的職務。
「妳那是什麼態度啊!可別忘了,當初要不是我,你們根本不會有今天!!」
「好了好了,不要把氣氛弄的這麼僵嗎,嗯~野姬啊,還是妳泡的紅茶最好喝了。」
「那裡,是你太誇獎了。」
輕浮的態度、不屑的眼神,人影對著眼前的這兩人簡直是氣到不行,憤慨不平的情緒讓開口說話的聲音也開始變得結結巴巴的。
「你、你們…給、給我差差差……不多一點!!」
「冷靜一點,將軍,我覺得除了剛才你說的方案以外,應該還有更簡單更和平的方法才對。」
熊熊怒火得到平緩,聽著史雷丁帶有其它意味的語氣,人影便壓抑自身的怒氣,再次向史雷丁詢問……
「聽你這樣講,好像還有其他方法可以把『Tyr』納為己有囉?」
「也不是說沒有辦法,只不過是需要一點時間而己。」
「…… …好吧,我就再給一段時間,可別讓我等太久啊。」

嗶的一聲,螢幕瞬間失去了影像,通訊己經結束了。

「我……討厭他,為了這無聊的權力,竟然會想到要去犧牲一個女孩嗎?」
在這寬敞的書房裡,野姬不禁露出悲傷的神情,並不是去可憐這名無辜的女孩,而是可憐自己竟然會為了這個盲目追求權力的人而工作。
「別這麼說嘛,畢竟他可是最重要的資金來源。」
史雷丁摸摸野姬的頭髮,像一位和藹可親的父親安慰女兒一般的安慰野姬。
「可、可是……」
不知為什麼,野姬心中就是有一種不平衡的違和感。
「唉~我知道,野姬妳的感受我都知道,可是……比起這個,我們應該還有更重要的要做吧。」
「嗯~~」
這是充滿無奈旳回應,雖然了解史雷丁的意思,但是無奈就是無奈,這種感覺是不可能一下子就消去無蹤的。
「野姬啊,我們並不是聖職者,我們己經什麼都沒有了,剩下來的就只有對這個城市的研究了,我們就只剩下這個了。為此就算是再殘酷無道的事我也做的出來。」
「…Doctor……」
女僕眼神中充斥的不安,深怕眼前這如同父親一般的存在也會開始變得冷血無情。
「放心吧,我並不像將軍那樣無情,可能的話我想用比和平的方式解決。」
聽見史雷丁這樣講,野姬的心情稍微放鬆了一點,可是,和平的方法又是什麼呢?難道還有別的方法可以解除女孩與男人之間的關係嗎?
野姬疑惑的看史雷丁,不解史雷丁所說的意思。
「和平的方式?」
「對,和平的方式,我看就先這樣吧,野姬妳先去休尼蘭妮家做一點交涉吧,記得,要客氣一點。」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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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戰史-狂戰士悲嗚曲 第I幕 少女的敵意

達達!達達達達——!!

簡單輕巧的小型計算機發出達達達的聲響,有著緋紅色指甲的白晢手指以接近閃電般地速度,疾速大力按著電子計算機上的數字按鈕。
按著按著,如機械般的按鈕聲中伴隨著一陣亢長的嘆氣聲。
金髮碧眼的成熟女性,皺眉困擾地嘆了一口長長的悶氣,不耐煩地單手托住自己的臉頰,一手拿著原子筆筆尖不停地戳著在桌上的家計簿,看著自己寫出的來家計簿和計算機所運算出來的結果,長髮女性頓時陷入了苦惱之中。
「唉~~家裡突然多了一個食客果然比較吃緊。」

就在這位豔麗妖媚塗抹著紫色眼影及粉紅色口紅的女性正為家計煩擾時,身旁傳出一副事不關己、己不關心的冷漠語氣。

「可是…媽媽,我記得昨天晚上,我們吃的晚餐好像是牛排吔?」
吵雜的電視聲,綁紮著兩束馬尾,穿著帶有蕾絲,深紅和純白搭配交錯的哥德式洋裝,宛若一具法國娃娃的稚幼女孩,平穏坐在客廳紫色有著美式花紋的地毯上。其動作卻與那份高雅氣質完全不搭配,少女兩腳大開,非常粗魯的坐在紫色地毯上,明明旁邊就有供人躺臥的柔軟沙發,但女孩就偏偏選擇坐在地毯上,與其說他是不懂規矩的孩子,倒不如說是有點像街道間的孩子王一般。
女孩一手抵地向後撐起,回頭詢問母親,另一手則是拿著電視機的遙控器,不停地變更電視機所播放的節目頻道。

「天真天真、太天真了,笨女兒,人不可以只要求滿足,要追求渴望才行。妳知不知道,家裡多了一個吃白飯的男人,可是會讓我少買好幾個香奈兒包包的。」
生活至上,享樂至上,是這位金髮女性的生活宗旨,同時也是人生的意義。
「對、對不起!亞利雅小姐!!」
女孩身後默默地站立一位高大的男子,以軍隊嚴肅的稍息姿勢待命中。
木頭,如果不仔細看的話,還真以為是一塊木頭在講話,並不是說這個男人長得像一根木頭,而是他的動作舉止、說話方式活脫像是一根硬梆梆的木頭,不知變通、只懂得忠實執行主人所下的每一個命令。

愧疚的道歉並沒有傳入亞利雅的耳中,只見亞利雅依舊我行我素說著只屬於自己的人生哲學。
細嫩的雙手輕輕地蓋上筆蓋,閤上雙眼,亞利雅用一副理所當然的姿勢與語氣說著,並用手上的那枝原子筆作勢朝著天花板比了一比。
「女兒啊,想要什麼東西就用金錢去買來,用金錢買不到的話,就要想盡一切辦法搶過來……」

『現在我們來到是德國第七七號本部軍事基地,在今天這光榮的日子……』

就在亞利雅懷著教育子女的心情,有如滔滔江水般的告誡女孩時,女孩按著手上的遙控器,恰巧轉到午間的新聞上,而新聞播送的內容正好是新聞記者採訪軍方基地的畫面。
「這世界所有的東西都是這樣得來的……」

『而我們現在看的是第七七本部最新研發出的新式戰車……』

「懂了吧,女兒,當妳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儘管用一切所有不當手段把它給搶來……」

『那我們現在請第七七本部的負責人,莫斯拉夫先生為我們們當詳細的介紹……』

「要把妳身邊可以利用的人,盡量利用……」

『各位好,我本基地的最高負責人莫斯拉夫,各位現在看到的新式戰車,它的正式名稱是『迷你三零式野戰火鼠』,正如各位看到……』

「我的東西是我的,別人的東西只要搶過來,就是我的……」

『它和一般的戰車不同,體積非常小,幾乎只有容納一個人的空間,但也應此大大地提升它的機動性,同時也能進入一般戰車所不能到達的地方,為了提高攻擊力特地採用了30cm口徑的主力炮……』

「所以說當妳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就要用一切的可能性,將它得到手,這樣妳懂了吧,笨女兒。」
女孩輕咬著食指,有些了解又有些不解的臉孔,看起來像是小孩天真無邪在詢問『真的可以嗎?』的表情,為求驗證,女孩將目光轉移到電視上看了一眼,再回頭向著男人指著電視機說道……
「那、紅紅,我想要那個!」
「Yes、Sir!」
「啊?」
一股不詳的預感瞬間在亞利雅心中漫延開來,『完蛋了、糟糕了、死定了』這些感情的總合體一一浮現亞利雅美艷的臉龐上。
「好!現在你的名字是『凱爾』,從這一刻開始你將納入我的指揮之下,過來吧!凱爾!!」
男人單膝跪下,雙手抵地,奇異如漣漪般的紅色光圈從男人掌心中央散開來,就只有在電影中才會出現的科幻景象,這時卻出現在一般普通的家用客廳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隨著亞利雅慌亂的叫聲,電視機的另一頭同時也出現混亂的場面。

『喔喔!!這是怎麼回事?無人操作的戰車竟然自己動起來了……紅光、戰車慢慢地陷入突然出現的紅色光環之中……』

電視畫面上的戰車漸漸消失在從天而降的光圈之中,與戰車同等大小的光圈不停旋轉、不停地落下,緩緩地將戰車籠罩起來,彷彿戰車正一點一滴地消失在異空間中。
戰車被光圈掩蓋消失了多少部分,休尼蘭妮家的客廳地板上,就慢慢浮現出多少部分,然而就在戰車只露出一顆頭在客廳上時,男人作業到一半時,眼前赫然飛過一雙修長地白晢美腿,冷不防地跳在戰車上頭。
「啊啊——啊!回去回去!!」

咚咚——咚!!

一上一下,亞利雅使力向上跳起,向下落下,希望能憑著自身輕盈的體重將戰車反推回去。

『戰、戰車!戰車又從光圈之中回來了……』

電視上拿著麥克風,穿著類似上班族制服的女記者,吃驚大叫著,可是在那慌亂的眼神中卻看到了一絲絲閃亮的光芒,對記者而言,有什麼比奇特怪異的事還要珍貴的。
任務受到了干擾,男人露出一臉相當困擾的表情,無奈地對亞利雅講說……
「那、那個……亞利雅小姐,妳這樣子讓我很難做事吔。」
「那就不要做啊!現在!馬上!立刻!把這個沒有用的鐵塊送回去!!」
「可、可是……」
不知如何是好,男人無意識地將目光漂到女孩身上,希望能從女孩身上得到答案。
儘管男人的主人是這一位綁著兩束馬尾的10歲小女孩,但在這個家族中,擁有最大權力的,還是這女孩的母親,為求不犯錯,男人總是先請示女孩的意見,再執行亞利雅所交待的事項,但不一定每一次兩人的意見都會相符。

閃閃發亮,無數顆綻放光芒的小星星在女孩眼中閃爍著,那是充滿期待的眼神,女孩兩腳下蹲,雙手托住兩邊的臉頰,充满歡愉地看著光圈裡的戰車。
看這樣子,女孩並不打算把快要到的玩具遣返送回,這時再看看亞利雅,怒火中燒的樣子像隻野獸,姿勢好比路邊坐在地上的野狗,充滿著野性,眼神中滿佈了紅色血絲,咬牙切齒的她,不禁蹲在戰車上頭大喊……
「唔唔~~這個月的零用錢是不想要了是吧!!」
「咦!?」
女孩大吃一驚,連忙趕緊叫著……
「咦咦咦!!啊、啊啊、回去回去!!紅紅快把它送回去!」
「Yes 、Yes、Sir!!」
兩人著實被這隻散播出殺氣的野獸給嚇壞掉,亞利雅所擁有的威嚴果然是不容侵犯。




「呼呼~~你、你們兩個人給我在那裡坐好——好!!」
「是、是!!」
「Yes 、Yes、Sir!」
好不容易才將戰車送回,亞利雅怒視著兩人大聲吼叫,震動耳膜的吼聲,令女孩二人不禁正膝而坐,兩手規矩地放在大腿上,如日本正坐一般,乖乖地坐在地板上。
「首先是你、紅!!」
「是、是是!!」
反射性動作,一被家中的大長老點到,男人立即挺直腰桿,戰戰兢兢地注視著亞利雅,當然,在這其中仍對著亞利雅懷抱敬畏之心,這點光看著男人頭上那如雨落下的汗滴就知道了。
「不要小櫻說什麼你就跟著做什麼!稍微用點腦袋想一下不會啊!」
「Yes 、Yes、Sir!」
「再來是妳、小櫻!!」
「好、好的!」
亞利雅將目光移向女孩,決定要再對女孩實施再教育。
「妳啊!做事稍微想一下,不要老是沒頭沒惱的說什麼,就是什麼!!」
「可、可是……」
女孩像隻幼小的貓咪,縮起了身子,小小聲的問……
「可是……是媽媽說想要什麼東西就儘管去拿的啊!」

鏘——鏘鏘!!

緊實的拳頭重重落在女孩頭頂上,女孩痛苦地雙手摀住頭顱,眼淚不禁隨著痛楚飆了出來。
「鳴鳴~~好痛喔!」
「有些東西可以要!有些東西不能要!再說一個普通的小女孩會去想要一台戰車嗎!」
「可是、可是可是可是可是可是可是——是!!人家就是想要嗎!」
女孩搓搓被亞利雅鐵拳擊中的部位,一臉無辜樣的說著,好像是在暗示我沒有錯的意思。
「一般的女孩家,他們想要的東西不是洋娃娃再不然就是一些服飾配件,而妳、妳竟然會想要戰車?啊啊~~天啊!我到做錯什麼了啊。」
亞利雅雙手張開,朝著天空大喊,像是在懊悔什麼似的。我想這應該是亞利雅平時素行不良的報應吧。

叮咚!叮咚!叮咚!

就在亞利雅苦笑對著天空大喊時,清脆的門鈴聲突然響起。
聽著門鈴聲的響起,亞利雅稍微收起煩悶的心情,大步走向玄關那,在走之前還回瞪了兩人一眼,並說道……
「哼!你們兩個繼續在那裡給我坐好,我去看看是誰來了!」

『是~~。』
兩人同時小聲的回應了一下,一動也不動地坐在原位上。




「來了來了,是誰啊?」
白晢嬌柔的手掌開啟玄關大門,映入亞利雅眼簾的是一位長相非常文靜的少女,給人一種很像整天都窩在圖書館看書的乖巧女孩,綁著一頭修長的馬尾長髮,但頭髮的髮色竟是純潔的白色,讓人不由得想說這女孩曾經是發生過什麼重大的事故嗎?
「妳好,很抱歉突然冒昧到府上打擾,我的名字是布蘭.野姬,方便談一下嗎?」
「嗯~~」
些微的一瞥。
像是看商品般的目光巡視著兩手捧住粉紅色紙袋,紙袋標著『格爾蘭特』標誌的少女,由左至右,至上而下,亞利雅從頭到尾仔細打量這位穿著標準女傭服不請自來的女僕上。
不斷投射的詭異眼神反而讓少女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那個………」
然而正當野姬正要開口詢問時………
「不好意思,我不是蕾絲邊,不接女客人的生意。再見!」
啪——!!無情的一聲重重響起。
大門被狠狠地關上,突如其來的誤會令野姬錯手不及。

咻咻~咻~~咻

在這炎陽高照的盛夏季節裡,莫名刮起了一陣冷風。
「咦?咦?」
什麼都不曉得的她,呆楞地站在亞利雅家門前,刺刺的冷風吹襲著野姬粉嫩光滑的皮膚,彷彿是被丟棄的垃圾,無人過問。
倏忽,是想起了什麼,野姬好不容易從漂茫的呆滯大海中清醒過來。
「咦、啊?啊啊!!等、等一下!開門啊!事情不是妳想的那樣!!」

碰!碰!

亂打的小手接連不停地拍打胡桃木制的門扉上,野姬跺腳踏著零碎的腳步,拼命想引起亞利雅的注意。

…………………………

而換來的只是一陣沉默靜寂,屋子的女主人似乎是不想開門的樣子。
在這炎炎夏日,漆黑柏油路上的炎熱程度是那種不到10分鐘就可以烤熟一顆荷包蛋的熾熱天氣中,竟然會有人著紮實悶熱的黑色女傭服飾,而且還露出一臉絲毫不在乎的笑容登門拜訪,只要是擁有一般正常常識的人都會避不見面吧。
更何況,現在在這種時代裡,根本不會有人會穿著正式的女傭服大搖大擺走在街道上。

碰!碰!碰!

「開門啊!我真的不是蕾絲邊!!」
野姬不停地在門外拍打著。

碰!碰!碰!碰!

「鳴~鳴鳴~~開門啦、開門啦!」
快要哭泣的小聲哀號,濕潤紅透的眼眶,野姬露出一副『我要哭囉』的表情。

碰!碰!碰!………轟—轟轟!!

「唔~~我叫妳開門妳是聽不懂是吧!!」
最後,名為『理智』的絲線終於撕裂,野姬失去冷靜,發了瘋似的往門板用力一搥。轟的一聲,整扇大門瞬間脫落,大刺刺地向後倒去,是因為大門太過於老舊,亦或是……
「哎呀呀 。」
野姬兩手伸直,維持著拍打門面的姿勢,表露出看似好像做錯事的臉色。
這時的亞利雅就正好站在大門落下後方的不遠處,她睜大了雙眼,嘴唇微微半開,吃驚地看著這名貌似文柔的女子。
「…啊……哈、哈哈,妳、妳好,方便打擾一下嗎?」
很勉強地,從細聲的喉嚨中才壓出一點聲音,像是惡作劇被抓到的苦笑,野姬好不容易臉上擠出笑容,非常有禮貌地向女主人問聲好。
「…妳、妳想對我的門做什麼……不、不對!妳想對我做什麼!!」
可想而知,突然有人破門闖入,隨即而來的當然是亞利雅一陣高聲大喊。
「哇哇哇!對不起!這是我一點小小的心意與道歉。」
很正式的90度下腰鞠躬,野姬慌慌張張的橫跨過大門,深深地將細腰彎了下來,不知是從那裡拿出來的一疊油墨大紙,等到發覺時,亞利雅就己經反射地將紙張搶了過來,並開心的數著上面的張數。
「一、二、三…… …一萬塊美金!!」
唯獨對金錢沒有任何的抵抗力,原本懼畏的心轉眼間變成迎接重要客人的好心情,可比擬電梯小姐的職業笑容瞬間綻放在亞利雅臉上,笑容中還滲許著閃亮的光芒。
「好吧,看在妳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原諒妳打壞我大門的舉動……那、妳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呢?先講好,我可是不接女性客人的生意喔。」
「咦、啊、不、不是的!!」
鼓紅的臉頰像極了鮮紅的蘋果,女僕紅著臉低頭趕緊否認。
「總覺得妳跟某人好像喔……對了,如果你要是真覺得寂寞難耐的話,我可以介紹一個體格相當不錯的男人給妳。」




「哈啾!!」
「怎麼了,紅紅,感冒了嗎?」
「不,只是感覺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男人跪坐在客廳裡,摸摸自己的鼻子,正覺得奇怪時……

啪達啪達!

吵雜的腳步聲中傳出一陣喧嚷聲。
「啊啊~~跟妳說了不是了嘛!事情絕對不是妳想的那樣。」
隨後兩人影從旁走出,與其說是兩人一起走出,倒不如說是一人架著另一人走了出來。亞利雅挽著野姬細細的手臂,也不管野姬的連連哀道,硬是像拖貨物般的將野姬拖了進來。
「?」
男人坐在地上抬頭仰望著兩人,不解的看兩人。
「紅!該是你這個食客為這個家庭付出一點心力的時候了。」
「心力?」
「你今天就好好的陪著這位小姐一整天吧,要好好做,可別怠慢了人家。」
「…我、可、可是……」
雖然不知道亞利雅想做什麼,但男人己經有了不好的預感,連忙想要拒絕,並把希望放在一個十歲女孩的身上。
「等一下!紅紅是我的寵物,不可以借給別人!」
平常聽起來令人心酸的話,今天在男人耳中聽起來卻變的非常甜美,果然,佔有慾超強的女孩不負男人的期望,嚴重地出抗議,但是這份執著並沒有持續很久。
「煩死了!這個、拿去!」
亞利雅隨手一拋,像是餵狗般地丟出一個巧克力泡芙,銳利眼神一閃,刻畫出一道白光,女孩連手都不用的撲了上去,張開紅色大嘴,直接把飛到半空中的巧克力泡芙咬下來。
「這、這是…『格爾蘭特』的巧克力泡芙!!」

『格爾蘭特』,一間小型普通的露天咖啡屋,路上隨可見的咖啡屋,雖然說不是什麼有名的大店,員工也只有兩、三個女店員,除了中午的午餐時間外,幾乎是沒有什麼客人。但是店長所做的巧克力泡芙卻是克爾街的人氣商品,每天限量三百個,就算有錢也是吃不到的。

「啊!那是我特地去買來的,雖然是送給妳們的見面禮,但是就這麼直接拿走也未免太……」
「別在意別在意,待會會給妳超乎想像的『服務』。」
「什麼服務啊!」
野姬露出無奈的苦笑,雙手仍不停的掙扎想擺脫亞利雅的束縛。
不管野姬的哭喊,亞利雅拿著粉紅色紙袋像是誘惑女孩般的說道……
「怎樣,一天,只要一天的時間,這東西就是妳的了。」
「嗯~~好、好吧!」
女孩皺起眉頭陷入了兩難的決定,雖說是兩難的決定,但思考的時間也不過是短短0.2秒罷了。
賣了,被賣了,男人心中有種被賣的感覺。
「好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們就趕快出約會吧!」
不顧個人意願,就連說話的機會也沒有,亞利雅啪達啪達地就把男人和野姬兩人趕出了屋外。




「…現在……我們兩個人要怎麼辦?」
一名呆似木頭的男人和一名文静女僕渺茫地走在街頭道路上,也不知道要做什麼,只是女僕一直喃喃自語地走著,而則是男人小心翼翼緊張地陪在女僕身旁。
「啊啊~~!氣死了,怎麼會有這麼不講理的女人,這跟我要交涉的目標不同嘛。休尼蘭妮‧櫻‧藍卡!『Tyr』的主人!這才是要交涉的目標,怎麼會跟我原本計畫差這麼多呢!」
「!?」
絲毫沒有任何想要掩飾的意思,野姬在男人旁邊大大方方說出此行至此的目地,應該說野姬氣頭正大,根本不想去注意男人,然而正當男人正為野姬說出的目地感到吃驚時……
「啊啊~~!煩死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你跟我來!!」
野姬不耐煩地握住男人的手掌,一把將他拉往格爾蘭特的路上。
因為格爾蘭特就在距離離休尼蘭妮家五條街遠的路上,雖然用步行的方式走去是有點遠,但卻又不會太遠,走快一點的話,大約五到十分鐘就可以抵達了。

可能是覺得站著說話不太方便,所以才想找個可以坐下休息聊天的地方吧,野姬向女服務員點了一杯卡布奇諾之後便坐在店外的露天桌上,同時也要求男人一起坐下。
正巧時間正是正午過後的一小時,就是下午一點多,格爾蘭特裡的客人也就只有少少的幾個人而己。
「那麼我就直說了,『Tyr』我想要你!」
「!?」
「為了要得到你,接下來我會休尼蘭妮‧櫻‧藍卡做交涉,只要她同意的話,你就會被別人給『拿走』,沒問題吧!」
男人有些訝異,但並是什麼太大的反應,頂多只能算是有點被嚇到的程度。
「……是的,沒有問題。」
雖然有種些許猶豫的感覺,男人還是坦蕩蕩地接受了。
「…… ……… ……」
看到了這種反應態度,野姬也不便說什麼,只是這樣任由人擺佈的態度反而令野姬有點反感,事情一切順利固然很好,但面對那種無法決定自己命運的人心中難免會有些疙瘩,挑戰無法改變的命運對野姬而言,具有極大的意義,是因為那頭白髮關係嗎?
「雖然這件跟我並沒有直接關係,也沒有影響,但是你這樣好嗎?好歹也為自己的人生掙扎一下嗎。」
「不、既然事情己經發生了,那就漠漠地接受吧,就算努力也只是白費工夫而己。」
「 !!」
這句話像是開關一樣,牽動野姬心中的回憶,一個模糊小孩的身影在野姬腦海中揮之不去。

啪——啪啪!!

拍桌的聲音重重地傳入男人耳中,倏地,野姬氣憤站起,大喊道……
「請你不要把事情說的這麼簡單好嘛!!」
「?」
「像你這種人、像你這種人!像你這種人根本什麼都不了解!!」
紅漲的斯文臉頰代表著野姬的憤怒,雖然是對著男人發出怒火的吶喊,但卻有種因為自己的無力的而將怒氣全都遷怒到男人身上的感覺。
「是的,我不了解,我了解的就只有本身所賦予能力,並且利用這神力般的能力去戰鬥而己。」
完全沒有任何想要挑釁的語氣,男人只是憑著自己想法平平淡淡說出自己的感想。
「不要把你這種打從一出生開始,異能力就己經覺醒的傢伙相提並論!你又知道什麼!!神力?這根本就是詛咒!」
「詛咒?」
「沒錯!是詛咒!原本就過著普通正常的人生,卻因為異能力的覺醒而改變了,所有的一切通通都改變了!這頭蒼白的頭髮就是最好的證明!!」
濕紅的眼眶,越說越激動的野姬不自覺地流出悲痛的淚水。
「可是所謂的力量,不就是人們想要的嗎?」
該說是純真呢還是無知?男人依舊不解的質問著。
「……我明白了。」
微微將小手縮進衣袖裡,野姬收起了原本激動的心,小力抓著衣角擦拭眼邊的淚水,並不是野姬己平息心中的怒火,而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跟你這種人說的再多也是無用的。」
無處發洩的憤慨漸漸幻化成行動。
「我討厭你!就只是討厭你而己!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就只是討厭!!你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語,都令我感到相當的反感,所以打吧、就用你喻為神力的異能好好的跟我打一場吧,不徹底的教訓你一番,實在是難消我心中的這種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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