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之狂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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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xxiinon

【長篇小說】 《血月》─ ※血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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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這真是…」

小池不發一語,只是冷冷地看著法醫一步步將京子的屍體復原,並運回冰櫃。山崎則是難以置信地看著剛從澤進京子體內採得的“殺人宣言”。

「不可思議。」小池擰熄手中的煙蒂。



當兩人從驗屍間離開時,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
山崎手中厚厚的一疊資料,全是有關澤近京子的驗屍資料。太多不可能的疑點出現在京子身上,法醫越看手越是抖的厲害,於是小池在拿到最重要的幾個資料之後,便叫法醫趕緊回去休息。

「不然下一次我們就要換法醫了。」小池對山崎說:「同樣的案件讓不同的法醫經手會造成我們的困擾。」

山崎點頭,兩人帶著驗屍文件一起走回保安二課辦公室。

「山崎。」

「是。」山崎看著小池,等待他的下一句話。

「文件資料的方面不要跑了,我去就好。」

「前輩…這…」山崎有點慌張,因為平常都是他來負責這種事的。

「處理資料問題我可能還比你行呢,所以我們就交換吧…你就專心練你的槍。」

「?」

「你的槍法之後可能會是關鍵呢。」

[ 本文最後由 xxiinon 於 07-7-14 11:41 PM 編輯 ]
 
denn endlich fühle...                                      【BLooD mooN.7】yam...




Schließe i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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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我喝著由佳里買回來的阿拉比卡,手邊是她今天跟澤近京子的父母親和相關重要人物的對話證詞。

「…對於自己的女兒慘死,我個人發自內心深感無比的悲哀和傷痛,但是,以此事件為開端,我一定會針對東京市內的保安措施以及兇殺案條例加以修改,以期可以有效地減少近年來大幅增加的變態殺人案件…」

我看不下去了,這根本不像是女兒慘死的父親應該說的話。
聽由佳里說,兩個哥哥因為去國外留學所以不在國內,而唯一的姐姐卻是避不見面,只有澤近京子的媽媽是哭的連話都說不出口。

「只有她媽媽才是她的親人呢。」由佳里有感而發。

「好個冷漠的家庭。」我想起茜說過的那些話。

「沒辦法啊,人家可是有名的澤近議員呢。當官員比較重要吧?」由佳里一邊吃著洋芋片,一邊口齒不清地回我話。

我苦笑,然後看著桌上一疊的相關資料,全是這一個月以來澤近京子的行蹤去向還有交友情形。全部的資料都顯示,澤近京子是個學識與才藝兼備的乖女孩,平常除了去上相關的才藝課之外,幾乎很少出門,就連去一般的精品店逛街都很少,更別說是到龍蛇雜混的PUB或是酒店這些地方。

「沒有可疑的交友或結怨,應該是無目的隨機殺人吧?」由佳里說。

「照這樣來看是沒錯。」

我起身到旁邊沖泡咖啡,由佳里又跑去拿了一包餅乾,順便開了一罐奶茶。聽她說整桌的零食和飲料是準備給我們整晚吃的,但她已經快吃掉三分之一了。
真是會吃…

「如果對方是挑美少女下手的話,那我們兩個就糟糕了。」

「我倒是希望對方這樣做,省的麻煩。」



門外的走廊有腳步聲,應該是小池和山崎。
他們開門走了進來,臉色都很難看。

小池拿出一張紙條,遞給了我。

「這是什麼?」

「殺人宣言。」



我打開紙條,裡面寫著:
“     月亮在笑,大家都很開心的在笑     
跳吧,讓帶罪的人在月光下跳著血色的舞
跳吧,讓領罪的人在月光下唱著安祥的歌
世界在說話
三個影子在互相追逐
灰瞳在看著
        在夢境看著      ”



灰瞳…!
我不自覺地將手移到我的眼睛旁邊,這段有如童話般的文字讓我毛骨悚然。

「你還好吧?」小池看著我說「別太在意,應該不是針對你。」

「嗯…你說這是殺人宣言?」我遞還手中的紙條。

「因為我想不到更適切的說辭。」

「是兇手寄來的嗎?」我問。

「不,從澤近京子體內抄來的。」小池拿出照片,是澤近京子頭顱被打開的畫面「在清洗遺體時,這段話在頭蓋骨內側被法醫發現。」

看著照片,我驚訝到說不出話來。
照片內是從京子的正面拍攝,臉部以白布遮蓋,唯一顯露的是清洗過的頭顱內側。後腦杓的骨頭上刻著一排細細的字,大約只有小拇指的指甲寬,內容正是剛剛那些殺人宣言。

「而且,到目前為止,我們都還沒找到澤近京子的頭皮、頭髮、內臟和眼珠的下落。研判這些跟大腦罐子和切割好的皮膚應該都是兇手預計要收藏的部分。」

山崎打開桌上一瓶蔬菜汁開始喝了起來,小池也點了根bevel,繼續說道:「從這裡接上剛剛山崎說的部分是第二疑點,然後,關於兇手究竟在哪裡做案,以及遇到了什麼情況讓他逼不得已放棄遺體、還是故意放棄遺體總共有四個疑點。」

「但是,除了這四個疑點,我這裏也有一些比較個人的疑問。」
「愛,你自認你可以在人的頭顱內側刻字嗎?」

對於這個問題我有點訝異,但是這種事情我倒是沒想過。

「小池前輩!小愛雖然很會用刀,但她絕對不是兇手啦!」由佳里大聲抗議。

「笨蛋,你覺得我會認為愛是兇手嗎?如果今天連愛都做不到,那我們只能想做是兇手可能根本不是用刀犯案。」

我很直接地說:「做不到。但你為什麼這樣問?」

「因為你是我看過用刀最厲害的,不管什麼刀,只要是你拿在手上幾乎沒有人可以跟你同一種兵器還贏過你。你都不行的話,那我會選擇從其他方向來推測兇手犯案的武器。」



「月夜贏得了我。」我冷冷說道。



小池愣了一下,山崎和由佳里也看著我。
他們都知道我話裡的意思,也了解我會這樣說的原因。

「…抱歉…」小池雖然這樣說,但他的眼睛仍緊緊盯著我「…但是我說的是事實,愛,如果真的連你都沒有辦法,那我們勢必要從其他方向來辦案;或是更糟,接上月夜的影子,繼續搜查。」

看著照片裡被刻字的頭骨,我深吸一口氣。

「我了解,但我也只能跟你說我確實是做不出這種事。」

小池無奈地點頭,然後我們四個人又陷入沉默。

「剩下可以當做線索的,只剩下這段殺人宣言嗎…?」山崎看起來相當氣餒。

沒有人回話,我看向桌上的時鐘,已經過十二點了。
發現屍體到現在已經過了兩天,我們卻一籌莫展。



不過,隱隱約約間有某種感覺一直影響著我的思緒。
就算,不主動出擊。
那傢伙,也會找上我們吧?

沒有說出心中的話。
現在的我,唯一渴望的只有黎明的陽光。

但是,黑夜漫漫,彷彿永遠不會結束。






[ 本文最後由 xxiinon 於 07-7-14 11:41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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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擾人的鬧鐘在響著,然後我聽見由佳里把鬧鐘打下床的聲音。


……
我…醒了嗎?
感覺意識還是很模糊,好像在作夢一樣…在如同黑色簾幕籠罩著的夢。

好黑…
什麼都看不到…

…但是在那片黑霧之中,我卻能清楚地感覺到有人在看著我。



我張開眼睛。

被拉開的窗簾透進東京不安的曙色,現在…看了看時鐘也才七點多而已。
我仰著頭看向窗外,慘白色的月亮正對著我,那種白色讓我不禁聯想到吸血鬼的膚色,森然嗜血的感覺。

「小愛,你起床了嗎?」由佳里嘴裡咬著牙刷走出浴室。

「嗯。」

「我今天要去局裡一趟喔,要去把可疑嫌犯的資料拿給上野。」

「小池不是拿去了?」

「小池前輩說他今天要再去法醫那邊一趟。」

「喔。」

小池…還去那裡要做什麼?
相關的線索就這樣了,他還要找什麼嗎?

接著,電話響了。
由佳里匆匆忙忙地跑去接電話。

我閉上眼睛,想要再睡一會兒。
然後一股莫名的不安迫使我張開眼睛。
門邊,由佳里握著話筒,嘴裡的牙刷掉到地上。

出事了。



******************************************




15.



到處都是警笛聲。
山崎坐在公寓內的陰某個暗角落,是在三樓的某一間房間內,這裡滿地都是滑腳的鮮血,地上還倒著兩具房間主人的屍體。他看著長谷川還沒闔上的雙眼,心裡想著若是支援能早點到就好了。

「…看來三条應該沒事。」

山崎仔細回想剛剛遇上的情況。
剛上三樓,他就感覺真的很不對勁,這麼多屍體,再加上自己心中那股強烈的危險悸動。當打開眼前沒有關上的房門時,站在後面的長谷川還來不及反應就被割斷喉嚨,悶哼了一聲。山崎轉身開了一槍,然後滿眼的鮮血都噴在他的臉上。


山崎把長谷川抓著滾進房內,接著向門口連開了四槍。
這幾發都只是阻嚇用的,山崎知道,身旁的長谷川大量失血,已經沒救了。至於在一樓的三条已經講好了,一聽見槍聲就請求支援。

加上這一間,山崎少說已經看見了十具屍體了。
目前最糟的情況,應該就是只剩下山崎還活著。

滴答…
滴答、滴答…

……
山崎朝房間內傳來聲音的方向看去,一雙沒有生命的眼睛正對著他看。
水果刀被硬生生插進頭顱,大約十歲的小男孩躺在餐桌上,頭部垂在餐桌旁邊,鮮血一滴一滴落在木造地板上。

血慢慢地流向木板細縫,然後跟著滿地的腥紅融在一起。

「混帳…該死的殺人魔…」

山崎緊盯著門口,他在等待最有力的後援。
自己手邊的子彈不多了,如果“對方”是集團犯案的話,自己必死無疑。

「愛前輩…」

只有愛,才能用刀帶他殺出這條血路。
山崎深信不已。





[ 本文最後由 xxiinon 於 07-7-17 02:57 A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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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我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少女,雙眼因為驚恐和痛苦而睜大,她的血沾上了我的鞋邊。我很小心地走進通往二樓的樓梯口,輕輕用右手食指撥弄著我最常用的匕首。

一樓的警衛管理室裡面倒了一具警衛的屍體、兩具住戶屍體,整棟樓被人惡意斷電,因為整棟建築物座落在背陽位置,所以這棟公寓的每個角落都讓人感到相當陰暗,視線非常不清楚。



『是在二樓嗎?』我看著沿著樓梯邊緣流下的鮮血。



咚!
砰!

是槍聲!

我拔腿奔上二樓,看見了更多的屍體,沿途的走廊上全是從脖子傷口傾洩而出的濃稠血液。不是二樓。

我繼續衝上三樓,就在樓梯的轉角處,一個人影跳了下來。

拔出匕首,然後射向人影的眉間。

嚓!




……
我看著倒在地上,額頭插著匕首的屍體。
該死…是死掉的居民!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陣難聽的狂笑聲在空蕩蕩的走廊回響著。

山崎!
剛到三樓的我看見了一個穿著滿是血跡的警衛制服的中年男子,左手勒著山崎的脖子,右手拿著一把軍用野戰刀扺在山崎的脖子上,刀尖已經貫進皮膚,鮮血不停地冒出。

「愛前輩…」山崎喘不過氣,嘴裡咿咿呀呀地痛苦呻吟。

「放開他,你逃不掉的。」我舉起另一把匕首,直直地指眼前的那傢伙。

「放開…?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救他一命嗎…?」眼前的男子激烈地喘息著,臉部被自己的笑容給拉扯得很緊繃,雙眼滿是血絲的面孔看起來已經不像人類「今天有來的…有來到這裡的…都得死…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男子的變態笑聲,還有沿路看到的無辜住戶屍體,我心中有某種極為可怕的怒氣,如果可以,我希望能親自割斷那個男子的咽喉。

但是,比起這些。
男子身上的傷更令現在的我感到不可思議。
他右半邊的衣服,已經不是被血噴濺到的程度而已,而是整片衣服都被鮮血浸濕。

山崎吃力地讓自己的嘴唇微動,想盡辦法讓我看得懂他要表達的唇語。他很吃驚,兩發的子彈都不偏不倚地打進了男子的右胸腔和左大腿連接膝蓋處。但他卻毫無異樣,甚至連極度疼痛所引發的肌肉顫抖現象都沒有,反倒是手中的刀子越刺越深,眼見山崎就要被刺穿喉嚨。

「就算你不放手,我也有辦法讓你放手。」

「哼哼…哼…哼…那就來…就來…試試看啊…哼哼…哈哈哈!」男子扭曲的臉瘋狂笑著。

山崎看著我。
他的左右手都被刀割傷,但是雙腳卻沒事。

只要一瞬間的成功,就能夠制服他。
只要,一個成功的默契。

我的眼睛對上山崎的眼睛。
他的汗慢慢地從額頭留下…慢慢地…
流過了鼻樑、臉頰、脖子…然後流進了被刀子扺住的傷口。



山崎的眼神在對我點頭…
就是現在!



我右手中的匕首一樣指著,左手迅速甩出一道銀光。

我大喊:「山崎!」

山崎拉起右腳,讓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左腳膝蓋,用力地往男子腳部受傷的地方撞了下去,受傷的左腳支撐不住男子和山崎的重量,兩人一起摔倒在地。男子沒辦法把掙脫掉的山崎抓回來,也沒辦法在當下用刀子割斷山崎的脖子。

他愣愣地看著插在自己右肩胛骨的匕首,然後右手手腕只剩部分的皮肉還粘著,軟軟地垂在眼前,搖晃著。



山崎倒下之後,馬上拿起掉落在地的野戰刀自衛,男子起身跑向走廊底端的逃生路線。我右手舉起。

唰!
匕首直直地往男子的脖子射去。

但是男子卻倏地轉身,用幾近報廢的右手手臂擋住了我最後一把匕首。
然後,對著我笑。



我感到驚訝,對於他的強韌。

看來,不用非常手段是沒辦法制服他了。
我右手放在腰間,這是我最後的一把刀。

該是時候結束了。






[ 本文最後由 xxiinon 於 07-7-18 08:40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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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前輩!」山崎叫住了準備去給男子最後一擊的我。

「還不清楚那傢伙有沒有同夥…先等支援吧!」



我看著男子打開逃生門,沿著鐵梯往上逃去。
不會的,我心裡明白,那傢伙不會有同夥的。

我轉頭看著山崎,給了他一個安心的微笑。



「我就是支援。」



*********************************************




18.



算一算,現在大概才九點多吧?
雖然還算蠻早的,但是我居然還能從公寓與公寓間的狹窄空間隱隱約約看見天空那慘白的月亮。

我非常不高興。
所以右手下意識地抽出我最擅長用的短刀。



受了大量出血的重傷,居然還可以繼續逃竄。我不相信這是單純嗑藥的關係,更不相信其他怪力亂神的說法。沿著地上的血跡追逐,那個男人一路跑到了頂樓去。

九點的東京還是沒有陽光,陰鬱的天空灰灰的,只有月亮的方向沒有雲。

他站在頂樓中庭的中間,右手的傷口還在不停地滴血,但他那扭曲的笑容卻還掛在臉上,一看到我到了頂樓,好像連疼痛的感覺都沒有一樣,他眼皮眨都沒眨就把插在自己肩胛骨的匕首給拔了下來,顯然還想繼續。



「哼哼…哼哈哈…你果然還是…還是追來了…哼哼…哼哈哈哈!」

「如果你繼續抵抗,我會跟上級說是情急之下才殺死你的。」

「是嗎…哼哼…要殺死我…哼哼哈…嗯…?」男子歪著頭看著我手中的刀,又兩眼發直地盯著我的臉看。

「難怪…難怪敢說可以殺死我…你是…七條愛吧?」

「先不管你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因為馬上就要結束了。」我雙腳微彎,持刀的右手斜移到後腰側,左手則是往前,做好預備衝刺的動作。

傷成這樣都不會死,那把他的左手割斷應該也沒問題,至少會使他不能做出有殺傷力的舉動。

我壓低身體衝了過去。

「哼哈哈哈…哼哈哈!」

越來越近,從腳邊衝刺到他眼前不會超過五秒鐘。
但在大約隔著一手臂的距離時,男子對著我的臉刺出匕首。

我左手朝男子的手腕揮出,格擋住向我刺來的匕首,接著我短刀往他的左手揮下。但是男子卻用身體當擋箭牌撞了過來,刀身劃破了男子醜陋扭曲的臉,被撞倒的我馬上用左手支撐住身體,一腳踹開壓上來的男子身體。

『真是不要命的打法。』我跳了起來,踢落男子手中的匕首。

「喝啊!」我反手握住短刀,往他的左手刺下去。

男子翻滾逃開,然後拔出插在右手的匕首繼續朝我衝了過來。

「哼哈哈哈哈!」

既然他不怕死,那這次將會是最後一次進攻。
要是他還想抵抗…就直接結束掉他!

我朝男子的匕首斜劃一個半圓形,配合著他衝過來的速度,我的刀口將匕首的握柄連接處完整地割斷。他看著掉在地上的匕首刀身,愣在原地。

「別訝異,我只是比較會玩刀。」然後一拳朝他的臉揮了過去。



咚!
男子成大字型倒在地上,我馬上把他反轉,勒住還能動作的左手,再將短刀架在他的喉嚨,只要再抵抗,他的脖子就準備漏氣。



「結束了。」

男子轉過頭,右眼以極詭異的方向移過來盯著我。

「哼哼…哼哼哈哈…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裡參雜著液體的細碎聲,我這時才發現他的鼻孔、嘴角都是血,呼氣的時候嘴邊會冒出血泡。

不敢相信…照這情形來看。
這傢伙的肺應該被山崎打穿了才對…?

「…結束了?」男子的眼珠偏移的方向越來越不合常理,瞳孔已經被右眼角遮住一半。

「這不是結束,是正要開始。」



這個聲音…
這個聲音是…!?

我整個人突然被撞開,但是扺住的刀子已經切開了他的右側脖子,大量鮮血四處噴灑。



「真不愧是愛,這具普通的肉體根本贏不了你。」和剛才微帶沙啞的男子聲音不一樣,現在這個是很好聽的青年男子的柔和聲調。

男子輕輕地用左手壓住了脖子的傷口,不過鮮血還是從指縫間死命流出。
但是他似乎完全沒有在意,因為他的眼神呆滯,臉上卻帶著微笑。

「太好了,又再一次遇到你了,我真的很開心喔,愛。」男子邊說話邊慢慢地向後移去,漸漸靠近公寓的牆邊。

「…你想逃走嗎?」我舉起短刀。

「逃走?」男子又開始笑了起來「逃走的人…不是你嗎,愛?」

我呆住,手中的刀一時不知道該指向誰。

「一直…一直都是你逃走喔…我是要來接你回家的,這次我是認真的。」

「你在說什麼…」我握住短刀的手,居然在微微抖著。

「啊!雖然還想跟你多聊一些,但是這具肉體快撐不住了,他可不能死在你手裡,不然偷偷加進來的力量就會歸屬於你了呢。」



他在說什麼?
什麼加進去的力量?歸屬於我?



「呵呵…別擺出這麼訝異的表情,總有一天你會都想起來的。」男子的笑容好深,嘴巴跟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線,這種感覺令我感到陰寒「而且快了。」

男子輕輕跳到牆壁上,雙手平舉呈現一個十字形。

他要跳樓!
我大喊:「住手!」



他微笑,輕輕說了聲:“Bye Bye“,還有最後一段唇語。
接著跳了下去。



我睜大眼看著,然後聽到底下同事的驚呼聲,還有肉體從五樓高度落下,狠狠撞在水泥地上,整個崩裂爆開的沉悶聲響。

我愣在原地。
一直到由佳里他們來到頂樓前,我都還愣在原地。



到底,是結束?
還是開始?

我忘不了那男子的最後一句話。






[ 本文最後由 xxiinon 於 07-7-19 05:53 A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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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愛,你到底在跟什麼東西纏鬥啊?」小池看著白布裡面的肉團。

「…不怕痛的傢伙。」



我和小池坐在屍體旁邊的小花圃旁邊,四周都沒有人敢靠近,因為這裡屍屑噴的到處都是,我和小池看著眼前被蓋上白布的屍體。



「你有什麼看法?」我問,剛剛已經把事情都講過一遍了。

「這傢伙厲害,能跟山崎單挑之後繼續跟你打,已經了不起了。」

「我是問正經的,我要聽你心裡真正的想法。」我有點怒。

「我很正經地回答你啊,這是在聽了你說的前因後果,而我也確實思考後所下的結論,還是你有什麼沒有透露的?」

小池這番話讓我啞口無言,但是我確實是沒把全部的事情都講完,因為別說要讓他相信,連我自己都已經站在不可能當真的角度去思考,想把它當作是兇手心智錯亂隨便講講的胡言亂語。

但是…



「嘿咻…真是麻煩…前輩你們在聊天嗎?」一個年輕的法醫走了過來,用下巴夾著一本文件夾,忙著脫掉滿是血水和肉屑的橡皮手套。

「不算是,只是在討論這個傢伙怎麼這麼厲害?能夠連續挑戰廳裡兩大王牌後才從容赴死。」小池邊說邊笑。

「喔,是這樣啊?其實我剛剛也在想呢,這傢伙也真是不得了的厲害啦!」

兩個人一起笑了出來。
眼前這個年輕法醫叫做久本加持,滿頭亂髮的他雖然已經24歲了,但是看起來還是一副大學生散漫樣,跟山崎是同屆的同學,鑑識組法醫部的菜鳥,但是聽說是個不得了的狙擊手,有著特勤組的狙擊證照。不過今天不知道為什麼被派來支援我們保安二課,擔任最不討好的現場驗屍工作,倒是原本那個老法醫不見了。

「山崎狀況怎樣?」我有點擔心,怕他的手有影響。

「沒事啦,前輩,山崎那傢伙根本就沒事,不過就是兩手被割傷而已,死不了。」

…看來這傢伙搞不清楚我要問的。

「你有問題啊?愛要問的是他的傷會不會影響到他開槍,不然身為前鋒的愛會很辛苦。」

「哈哈,當然沒問題,他還是前輩最有力的後衛啦!」加持很大聲地笑著,手還拍拍我的肩膀。

在日本社會,尤其是這種硬板板的公家機關,如果後生對前輩做這樣的事的話,飽受一頓教訓是難免的。而加持確實也常被其他部門的人教訓。但我和小池就不會,因為我們散漫慣了,不喜歡來那一套。也許是因為這個緣故,他才喜歡常來保安二課。

「對了,等等還要把他拿回去化驗。」加持指著屍體,然後又把手中那本資料拿給我說:「前輩,這是由佳里簡短寫下山崎剛剛發生的狀況,加上兇手的基本資料。」

我看著那本沾到不少血跡的文件夾,頓了一下,但還是從加持手中接過。結果加持居然順勢壓低身子,偷偷地問我說:「前輩,能不能給我由佳里的電話?」

我指著文件夾上面的血跡說:「對女孩子這麼粗心,是我也不會給你。」

小池看著瞬間慘淡的加持,出言嘲笑他。
都什麼時候了…還來問這種事?

我翻開文件夾。

然後愣住。
這個兇手,是秋澤茜的父親。


[ 本文最後由 xxiinon 於 07-7-20 02:41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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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由佳里坐在山崎的病床邊,兩眼直盯著大腿上的MINA雜誌,雙手靈巧地削著蘋果,從早上陪山崎到這裡之後,由佳里就趁機躲在醫院裡偷閒。

『反正資料都給小愛了,接下來就交給她們吧。』

由佳里一想到可以偷懶度過整個上午,就高興的忍不住哼起披頭四的《Yesterday》。



「嗯…呃…由佳里?」山崎悠悠轉醒,過了一會才看清自己床旁邊坐著的是誰。

「嗯,我就是無敵青春陽光美少女由佳里。」由佳里比個V手勢。

「…我…我怎麼睡在這裡?」山崎四周看了一遍,這間房間的四張床位只有自己躺在床上,其餘都是空空的,米黃色的床單被粉末狀的陽光灑著,配上整個房間的亮色系白漆,感覺相當明亮,裡面唯一刺眼的顏色只剩床頭邊深紅的緊急呼叫鈴按鈕。

「傻瓜,我記得那個兇手沒攻擊你的頭部啊?失憶嘍?」由佳里笑嘻嘻地在山崎頭上彈了一下。

「兇手…」山崎現在才想起來,今天早上的可怕場景,和痛失一名同事的難過。

那是一場驚險的行動。



一大早,練習到半夜才躲回二課沙發上睡覺的山崎臨時被一課的三条叫醒,說搜查二課接到報案,有人看見殺人魔行兇,所以很緊張地要保安課進行支援,但是一大早,一課的人只有三条、長谷川和大塚,所以三条只好來找山崎幫忙。雖然一課的人認為這應該只是個假報案,但總是怕會發生意外,不過現在有了神槍手山崎的隨行加持,這幾個人的膽子也跟著大了一倍。

然而,走進眼前這棟公寓之後,很多事情都改觀了。



「三条,一聽到槍聲,就呼叫支援。」這是山崎一走進公寓大樓,所說的第一句話。三条只能猛點頭,她的雙腳已經抖的不聽使喚,雙手連槍都拿不穩。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手邊有著詳細地址的資料,但是這棟公寓真的是非常詭異,雖然就座落在眼前,它還是有著一不小心就會被忽略掉的感覺,嚴重缺乏存在感,也許正是兇手挑在這裡犯案的緣故。

所以,才這麼囂張。
也這麼的殘酷。



公寓大門裡面只有一間小小的警衛室、電梯口和樓梯口,擺設很簡單,而且色系原本應該比較灰暗,但現在卻一整個展現出極為詭異的妖紅,生腥作嘔的氣味讓山崎他們打從心底希望能夠忘記呼吸。

從門口一直有東西、一整片的流出來,地板上血紅色匯集了起來,山崎他們的鞋子上都沾滿了鮮血。少女呆坐在電梯口前,兩眼睜大,眼球都是血絲,她全身上下的血都從脖子的切口噴的到處都是,一刀斃命。

警衛室裡的屍體倒著兩三具,一片血海。
面對大門口的鏡子紅成整片,濃稠沿著一絲絲的流痕滑了下來…



「吶,蘋果。」由佳里把削好的蘋果拿給山崎。

「喔…!好,謝謝…」山崎接過蘋果,但是腦海裡還是今早那片景色。



…然後,山崎跟長谷川走上了二樓。雖然他們並不期望還能看見生還者,而且只有他們兩個上來實在是太危險了,但山崎就是沒有辦法阻止自己放棄這最後一丁點的希望。哪怕是只剩一口氣的受害者,他也要把他背出這個血色的地獄。

但是這樣輕率的舉動卻害長谷川送掉了一條命…

山崎手撐著自己的額頭,相當自責。
當長谷川被割斷脖子的時候,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

…?
…山崎好像想起了什麼?



「對了!最後你們有救出那個女孩嗎?」山崎坐起身問,但由佳里卻是滿臉疑惑。

「什麼女孩?」

「現場還有一個高中女生,我在二樓的房間內發現她的。」

「沒有啊,我也有參加搜索的行動,但是沒看見什麼女高中生啊?整棟樓的居民都死了。」由佳里搖頭,又拿起一顆蘋果開始削皮。

「怎麼可能…在我暈倒前我確實是有看見她啊…」

「你哪有暈倒啊?女高中生?遇到這種事你還可以沉浸在自己的妄想啊?」由佳里顯得有點生氣。

「我沒有暈倒?」

「你是自己來到醫院的,大約十分鐘前睡著,結果一醒來就在說傻話。」

「不可能…我是真的已經失去意識了,而且那時候我還以為我會死…」

「你是說在兇手衝進房間把你的槍打掉的那時候嗎?」

「嗯,我往他的左膝開了一槍…我原本以為會讓他動彈不得,結果他照樣衝了過來往我的手劃了一刀,然後我把他踢開、抱住那個女孩準備往門外逃走…」

「結果?」由佳里放下了手中的水果刀。

「我就沒意識了。」

「…那個女孩?」由佳里馬上從自己的隨身包包拿出一疊照片,開始翻找。

「怎樣?」

「她長的怎樣?」

「褐色短髮,身高矮我一個頭,不是很引人注目的長相…我不太會描述,你有…」

由佳里將一張照片丟在山崎床上說:「照片嗎?」


山崎拿起照片,點了點頭,照片上秋澤茜穿著制服,跟早上山崎看見她的時侯是一樣的穿著,但是他沒有說話,因為由佳里的臉色整個變樣。

「怎麼了?」山崎終於開口。

「這個女生,跟澤近京子同校。」
「她的父親,就是今天早上的殺人犯。」

一股不安的預感閃過兩人的心中。
由佳里馬上拿起手機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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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停那裡吧,剛好有位子。」衣飾店的旁邊,剛好有個畫好停車線的角落。

「對了,藤原老狗他家剛好也在附近呢。」小池指著對面街上的一間舊洋房說:「那間好像就是他家吧?」

「怎樣?」

「他那裡有更詳細的澤近京子驗屍資料。不過昨天他沒來,臨時找了另外一個法醫代他接手,再把採得的相關證據拿去他家給他。等等我想要去拿一些東西。」



我們兩個一起來到秋澤茜母親所開的店,是一家叫做“夢境”的衣飾店。眼前的木門呈現深褐色,分隔的玻璃被門後的黃色布簾蓋住,另一邊的玻璃櫥窗站著三個木造人偶,人偶身上穿著整齊亮麗的西裝。

我看著那些人偶,有點怪怪的感覺。



「怎麼了?你在看什麼?」小池問。

「沒事,我只是看一下那幾件西裝而已。」

「嗯?」小池走近櫥窗,仔細端看了一下。

「愛,這不是西裝,這是Tuxedo,是簡式的燕尾服。」

「燕尾服…?」在我說話的時候,衣飾店的門被打開了。

「啊,愛小姐?」



……
說話的人,是穿著制服的秋澤茜。



**********************************************




22.




「那小池先生要去哪裡呢?」秋澤茜端給我一杯高級茶葉沖泡的紅茶,器皿是我從沒看過的高級茶具。

「他要去看個老朋友。」我說,並且喝了一口紅茶。

我正坐在一點都不適合我的空間之中,這裡充滿了我不認識的香味,而且味道的成分很雜,讓我的鼻子非常不舒服。這間店不大,除了待客桌和收銀台之外,其餘都被做好的西裝或是布料給佔滿空間。

「這樣啊,身為警察的愛小姐你們也很辛苦呢,連假日都要忙東忙西。」

我看著紅茶底飄盪著的細碎葉片說:「茜…雖然這樣跟你說有點唐突,但是我今天來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關於我父親的事嗎?」

我看著她,先是有點訝異。

「沒錯,你父親今天早上…在連續殺人之後跳樓身亡。」

她沒有說話,只是拿著杯子面對玻璃櫥窗。

「請節哀。」

「我父親…他最後有說些什麼嗎?」



「…沒有。」

「是嗎?什麼都沒講啊…?」茜轉身,笑著。

我突然一陣惡寒。



在問過洗手間的位置之後,我趕緊進去用清水沖臉。看著鏡子,發現這裡給我的感覺越來越不對勁,好像有什麼東西一直卡在我的腦中,從在店門外看見那些燕尾服時…就緊緊卡住了,胸口有著強烈的壓迫感。手…有著莫名的悸動感,雙手撐著陶瓷臉盆顫抖著,呼吸變的急促。

剛剛的惡寒反倒被現在的感覺壓了過去。

鏡子裡的灰色雙瞳緊盯著自己,我看見一滴汗從額頭流下,緩緩滑過臉頰,從下巴滴落。

但就在滴落那刻,水滴,慢慢地、慢慢地,落下。
好慢,我的眼睛可以緊緊盯著,那種軌跡…

沒有聲響的破碎,水滴提前在我的手指上裂開。

我在興奮…
我在笑!

不是為了茜的笑容所以感覺到些許的情緒變動。
而是為了,來到這裡,得到了某個暗示,心裡有東西被打開了。



被打開了。



這樣的情緒突然被外面的鈴聲打斷,是我的手機。
但是只響了一會就停了。
…茜。



走出洗手間。
茜站在面前,隔在我和桌子之間。

「為什麼要按掉我的手機?」我問,拿著手機的茜背對我。

「因為沒有必要。」

「你跟這些事件都有關,對吧?」

「為什麼這樣想呢?」茜把我的手機輕輕放在桌上。

「…直覺。」

「騙人!」茜笑嘻嘻地轉過來看我「如果你沒來到這裡,你還會這樣說嗎?這跟你的直覺沒有關係,因為不是“你”讓你知道的,是“某個東西”間接開啟了你的感官,你和魂聯繫上了…所以你才可以咬定我跟這件事有關,甚至認為我就是兇手,這種想法激烈到想殺了我…殺了我再把我身上的力量給奪走。」

「或許你說的沒錯。」我抽出腰側的短刀「放棄吧,不然會受到怎樣的傷害我不能保證。」

茜笑的很開心。

「戲碼,總是要在明亮的地方廝殺才有繼續演下去的動力呢。」

說著意義不明的話的茜,慢慢地從玻璃櫥窗的窗簾內側拿出一把約有六十公分的短武士刀。

太陽,正悄悄落下。





[ 本文最後由 xxiinon 於 07-7-21 05:29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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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茜橫斬,把我掀起的桌子砍到一旁。
我舉起短刀往茜的脖子劃去,但是卻被輕易閃過。
一個轉身,茜又往我的右側揮刀。

我勉強用短刀擋住了,但是過長的刀身還是劃破我的衣服,我的側腰被切開。
血,被甩到地上滴滴連成了一條線。

我看著血,噴灑在地上的量還不少。
然而此刻的我卻沒感到疼痛,反倒是被另一種激烈的情緒給支配了身體。
就像是開始興奮了一樣,整個人衝了過去。

我的速度讓茜來不及反應,右腳踢向她的小腹。



「嗚啊啊!」茜撞破玻璃櫥窗向外飛去。

剛剛那一腳不是致命傷…
我跳出去,嘴角微揚。



今天的狀況…很順手呢!



茜還沒有反應過來,站在她面前的我又是一腳,同樣部位受到兩次踢擊,茜因為痛楚所以動作頓了一下,我左手抓住武士刀刀背,右手使弄著短刀揮舞。

腹部一刀,胸口一刀,左大腿刷過,一塊沾滿血液的東西被狠狠割掉。
茜連慘叫都不用了,整個人被我從腳部踢翻,一倒下,我的膝蓋直接壓制住她的喉嚨,茜右手四根手指被切的到處都是,武士刀被我丟到一旁。



「啊…啊……」茜的左手緊緊抓著我的大腿。

「……」

「啊…啊啊…!」



她看起來很痛苦,鮮血不斷地從腹部和胸部的傷口流出,顫抖著的右手血肉糢糊,快要沒辦法控制的舌頭混著口水一起伸出嘴邊。
不過,就快結束了。

我笑著舉起右手的短刀。



「放開她。」

是小池,他從後面被抓著脖子,另有一把刀架在他的咽喉部位。整個人軟倒,大概是被人打暈了,身上還有一些傷口在流著血,不過都不是致命傷。

抓著他的人,是一個女子,身上穿著一件染血的黃風衣。
被風吹散的長髮跟衣服都是黃色,連臉也是一樣呈現陰暗的淺黃色,只有雙唇跟佈滿血絲的雙眼微微發紅。

「…我叫你…我叫你放開她!」不停喘息的女子大叫。

我從茜身上移開,幾近窒息的茜馬上轉身滾到一旁,跪著乾咳。
但她的左手還是不忘馬上拿起武士刀。



「你來做什麼!」茜憤怒地大吼,對著眼前的黃衣女子。

「我說過…我說過要馬上殺了那女人的同夥…殺了他…殺了他…為什麼不聽從我的命令!」

茜激烈喘息,兩眼因憤怒而睜大,或許也因為如此,在身體流竄的鮮血也跟著激烈地被擠出體外,她所站著的地方已經流滿一整灘的鮮血。

雖然如此,但當她的眼神對到我身上的那瞬間。
手裡那把武士刀還是壓抑不住想我這裏砍過來的強烈慾望,顫抖著。



「好,從現在起我認定你們真的有著什麼不可思議的力量。」
「那是怎麼來的?得到這種力量就會有殺人衝動嗎?請你們在死前回答我。」

我問,但是手中的短刀仍維持著隨時可以出招割斷兩人喉嚨的力道。

「死?我不會死,但是我會殺死你!愛小姐…我會用刀子將你狠狠地砍斷,然後再極盡痛苦地死去!」茜大吼。

「像對付澤近京子那樣?你最要好的同學?」

「閉嘴!不准提到那個名字!」

茜全身顫抖,前排的門牙因為咬合過度用力而崩出血塊,僅剩兩根手指的右手整個扭曲在一起。

「嗚啊啊啊啊啊!」

出乎意料的,結果居然是黃衣女子先衝了過來,我微微閃躲之後她變成直接猛衝到我身後,但刀子還是擦過了我的左手,粉末般的鮮血噴了出來,我頓了一下,接著轉身跳躍。

黃衣女子剛站穩腳步,還沒回頭,右手就被我整條斬落。
雙腿各一刀,長約十七公分的刀身整個從女子背部沒入,胸口刀尖突出。

我想,她大概都還搞不清楚怎麼回事吧?
就連我自己,也只能在每個動作停擺的短短幾秒之間才知道我剛剛到底作了些什麼動作。

我右腳抵住女子的背,使力拔出自己的短刀。
黃衣女子往前搖晃個幾步,然後跪倒在茜的面前。

在來拜訪茜之前是穿著一件水藍色襯衫配上紅色的皮背心。
…但現在我已經看不出身上有哪裡不是紅色的了。



咚!
黃衣女子的頭滾到我的腳邊。



「…!」

「這樣的…這樣的垃圾…我不需要了…跟父親一樣都是沒有用的垃圾…沒用的垃圾…不過…這樣最好了…身邊所有垃圾一樣的親人都死了…這樣…我才能得到更多的力量…哈哈…哈哈哈!」



我突然了解,原來黃衣女子是秋澤茜的母親。
頸部沒有了壓力,被還在跳動的心臟噴的高高的鮮血像雨一般落在我和茜的身上。眼前這具曾是秋澤茜母親的屍體還在微微顫抖,大概是死不瞑目吧?



「小愛!」

我轉頭,是由佳里她們。

[ 本文最後由 xxiinon 於 07-7-24 12:30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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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兩人眼前,隨著夜色飄下的血雨也漸漸稀疏。
在被血紅暈染開的視野中,刺鼻的殘酷籠罩著。

由佳里扶起昏倒的小池,山崎則是用包滿繃帶的雙手平舉配槍,直直對著茜。

「…愛前輩,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有回答。
愛只轉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盯著眼前滿身鮮血的少女。

「告訴我,所有的事情。」愛逼問著。

那雙滿是殺意的眼瞇了起來,有股絕望的惡寒從茜的體內深處捲了起來。
茜從沒這麼害怕過,就算是當初與男子訂下契約,知道那不可避免的結局之後,也不曾讓她如此地從心裡感到無比的恐懼。

第一次,這麼的接近死。
在認識死亡後,第一次從靈魂深處感受到死。
就算自己不該再有靈魂,但空洞的軀體還是禁不住發抖。



────為什麼,自己的氣勢完全輸給了她?



憤怒,和恐懼正緊緊壓迫著早已瘋狂的少女心靈。



────這樣不對,我要證明…我會比天生擁有能力者還要厲害!



茜大叫,左手舉起武士刀。
而一直在準備著的山崎也已經把槍口對準了閃著銀光的刀刃。



只有這麼一槍,不管愛之後究竟會怎麼做,他的這槍一定要給愛製造機會!
這是山崎在扣板機的當下,心中所產生的信念。

愛,絕對能解決這些事情。
不管到目前為止仍然不明的事件會怎麼走、走往哪個方向。

愛,絕對會解決掉所有的事情。
這樣沒有明確理由的執著信任,卻是唯一支持著山崎的勇氣來源。



逃開氣體急速壓縮的子彈衝出槍口,完美的射擊路線貫穿了武士刀身。
破落的刀身和餘下的武士刀柄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金屬敲擊聲。而山崎手上的傷口也被震裂,繃帶滲出一片血紅。

但是還有個物體,也同樣掉落下來。



茜的左手,掉在斷掉的刀身不遠處的地上。
除了愛之外,沒有人看到茜被斬斷手的瞬間,包括茜自己。

跟剛剛自己的母親被愛斬斷的情況一樣,當發現的時候,該離開的東西就已經離開了自己的身體,躺在血泊之中。



「真厲害…」

已經不知是驚懼還是佩服,茜嘴裡喃喃念著。
沒剩幾根手指的右手緊壓著左手的傷口,鮮血大量噴出。



由佳里和山崎看見眼前不可思議的情形,都說不出話來。
愛順手甩掉短刀上的血漬,慢慢走向茜。



「如果你不說出來,那就沒有意義了。」
「死人,才是最好的保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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