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之狂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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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鬥士豪

【長篇小說】 夏夜

[複製連結] 檢視: 6516|回覆: 29

<19>

「要早點睡阿。」總是這樣。

我嘟著嘴,不滿地說,「別老是把我當小孩子啦!」

「啊?在我的認知裡呢,小學三年級的確是小孩子阿。」

「嗚......可惡!哥是笨蛋!」

「哈哈哈,別老是逗你妹啦。」

一雙粗大的手按著高了我好幾個頭的肩膀,「在家要乖喔。」

「......嗯......」我點了點頭。

「早點回來喔。」媽笑著和站在玄關的兩人說道,「別忘了,今天是聖誕夜呢。」

「那當然!媽在聖誕夜做的菜最好吃了。」

「放心,我們儘早點回來的。」家門被打了開來,冷颼颼的夜風吹過我剛洗好澡而溫熱的臉頰。

我打了個哆嗦,將雙手環抱。

就在此時......

「笨阿,冷的話就先進去嘛。」

「阿......」那隻手摸了摸我的頭,很溫柔地。「不ˋ不是說過別老是把我當小孩子了嗎!臭老哥!」

「哈哈,那我們出門囉。」

「聖誕快樂,秋海。」

家門在我眼前關了起來,媽要我到客廳裡,因為暖爐就放在沙發旁。

「功課作完了嗎?」

「嗯,做好了。」

「呵,真乖。」媽溫柔的聲音在我耳邊迴響,接著便看著她的背影網廚房走去。

暖爐運作的聲音不絕於耳,客廳裡只剩下我一個人,但我一點都不覺得孤單。

心中暖暖的。

雖然手腳有些冰冷,但卻覺得很暖。

聖誕節,是個給人帶來幸福的節日。

我,如此深信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哇塞......

我瞇著眼,鐵門在我身後以比平常大上幾倍的聲音關起,就像完全不歡迎我似的。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體育服裡頭加一件衛生衣,還套一件運動服外套。

就這樣,真標準,標準到我覺得自己應該有資格看在升旗台上接受乖寶寶榮譽獎......當然,這種獎項不可能存在。

冷死了,有夠冷的。

我的熱量正在被吸收吧?可惡!卡諾循環對於冬天保暖一點幫助都沒有嘛!
(「溫度差的存在,使熱平衡的恢復得以表現出來,同時就產生了動力」ˋ「結構最簡單的熱機至少有一個高溫熱源和一個低溫熱源,因此這個熱機必然是由兩個等溫過程(當工質與兩個熱源分別接觸時)和兩個絕熱過程(當工質與熱源脫離時)所組成的一個循環,既卡諾循環」。由法國工程師卡諾於1824年提出。)

邊發著無謂的牢騷,我跳著腳走下階梯,往學校的方向走。

與穿著和我相同顏色衣服的學生們毫無生氣似的步入校門,牙齒打顫著,冷冽的風將我的外套微微吹起。

......真有詩意。

即使這樣我也寫不出五言絕句阿,俳句也不行,這種有詩意的天氣對我來說簡直一無是處嘛。

「唷!早安阿!」伴隨著掌擊,似乎好久沒聽到的聲音傳入耳中。

「嗯,早阿。」

「今天就一決勝負了。」賴浩笑著從書包拿出課表,「我看一下......英文ˋ數學ˋ歷史......真善良,早上每一節都得抱著如履薄冰的緊張感呢。」

聽的出來他話中的無奈,我也陪著他無奈地點了點頭,「是阿。」

「你看起來一點都不緊張嘛。」

「那是因為,我有人生準則嘛。」

「喔?能讓你對段考成績一點都不緊張的準則?」

「對,一次段考對人生不會有什麼改變--像這樣的準則喔。」事實上是臨時掰出來的。

「喔喔,真不錯,要是我能像你多少幾根筋就好了。」

「......那什麼意思啊?」

「沒有,哪有什麼意思。」......算了,度過一個像是兩年的假日,重返校園生活的感覺還不錯。

就饒了你吧。


「對不起!」「對不起!」

「欸?」「欸?」

「......你們在演什麼?<乞丐與王子>嗎?」賴浩皺著眉頭吐槽著。

「誰在演阿!」「誰在演阿!」

「拜托.......別一起說同樣的話好不好?」他摀著耳朵,一臉受不了的表情。

我一頭霧水地看向眼前的少女,疑惑地問,「妳幹麻跟我道歉?」

「你......你才是呢,跟我道歉幹麻......」秋海用蚊子般細小的聲音回問我。

「什麼為什麼......當然是我爽約的事阿。」

「......我也......是阿......」

很尷尬的沉默,我們兩人全都有些羞赧地別開目光。

除了那用好奇的視線一直打量我們兩人的賴浩。

「那就......算一筆勾消了吧?」我不想說出那天的行蹤。

估計,秋海也一樣吧?

「阿......嗯,大概......」

「先說好喔,我那天......對,發燒了,所以才法去,而且也不知道妳的聯絡方法,絕對不是不在乎我們之間的約定喔!」

「我ˋ我也是啦!在路上扭傷了腳,而且也不知道怎樣聯絡你......」

此時,早自習的鐘正好在最適當的時機響起。

「快ˋ快進教室吧!」

「阿ˋ嗯!」

看到秋海向後跑走的背影,我稍稍嘆了一口氣。

原來她也爽約阿,這樣就不會吵架了。

話說回來,腳扭傷嗎......

......不管怎樣,無謂的爭吵總算是避過了。

「喂喂,你們兩人發生什麼事阿?什麼約定?」

......無謂的麻煩倒是多出一個。

<19>  完

[ 本文最後由 鬥士豪 於 07-12-30 09:38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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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最先進的跳動筆

<20>

如果當時攔住他們的話.......天空特警就不會死了......

畫面中央的主角露出遺憾ˋ痛苦的表情,感嘆自己的無力。


......好無聊阿。

特攝電影什麼的我最討厭了。

先不說服裝好不好看,這種熱血劇情真的看不慣,真不懂班上的男生在想什麼,這種東西有什麼好看的?

「秋海?飯做好了喔。」混著暖氣機運作的聲音,無人的客廳,終於有了點生氣。

「嗯!」雖說離開暖爐旁有點可惜,我還是從地上站起。

這時,電視傳來廣告的聲音。

什麼阿......這樣不就跟我故意挑特攝電影的廣告片段才去廚房一樣嗎?

很快甩開想要等廣告結束再去廚房的想法,我跑到媽的身旁。

她站在餐桌邊自豪地介紹桌上的菜,一手摸著我的頭。

我興奮地看著桌上一道道平常吃不到的豪華餐點,問道:「媽!可以開飯了嗎?」

「不行,要等爸爸和你哥回來才行阿。」媽點了點我的額頭,每次,他哄我時總是會像這樣輕輕地點我的額頭。

我嘟著嘴,有些無聊地接受了。


鈴鈴!鈴鈴!

啪啪啪啪啪!

電話聲響後,是媽媽跑步的聲音。

時間,是凌晨一點多。

電視撥著聖誕特別延長篇,長達一百五十分鐘的特攝電影。

我稍轉過頭,媽的語氣先是平靜,接著越趨急促。

「怎......怎麼會!?」


笨蛋!紅!要是連你都頹廢的話誰來替死去的空報仇呢!

別老是把過錯堆在你身上!空也不想看到你現在這副德性吧!

你們......


幾個大男生熱淚擁抱的畫面,搭配上熱血的音樂,特別延長篇就到這結束了。

我,也在那時得知爸爸和哥哥被送到了醫院。

所以說,特攝電影的劇情真的很老套,真的......

討厭透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伸出手,伸的很長很長,用力握住遠方的東西。

人生,不可能只靠伸長的手吧?腳也要走,因為只靠手的長度什麼都抓不到。

但是,走累時休息,也還是可以抓到什麼東西,因為路上有太多東西可以抓了,只是越往前走,前方的東西會更好,就像RPG遊戲一樣,到越後面可以拿到越好的裝備,到時防禦力僅有六的新手裝(此處指Monster Hunter的新手裝)也可以爽快地賣掉,相對地,敵人也越來越強。"從史萊姆變成巴哈姆特"--感覺就像這樣的差距吧?

所以,現在抓不到的東西以後還是抓的到,因為腳長在身上,什麼時候走都無所謂,只要不game over就可以繼續下去,這就是人生,也是C社今年推出的新世代遊......

「感覺都跑掉了啦,笨翼彤。」

啪!啪!

兩張考卷捲成圓筒狀朝我頭上打下來。

「虧我還覺得你的譬喻法頗強的呢,失望了。」賴浩抓了抓頭,還真的給我擺出了遺憾的表情。

「而且阿,與其說被你安慰,倒不如說被你狠很諷刺了一頓比較恰當呢。」秋海忿恨地說。

「欸?為什麼?」

「因為好死不死你考了第三名嘛。」

嘿,再聽一次感覺還不錯,不過要是再自大下去接下來就不是紙棒而是鐵棒了。

「是運氣好。」

「啊!最討厭的一句話出現了!」賴浩又再度將考卷舉起,猛敲我的頭,最後索性把武器扔了,直接掐住我的脖子,「成績好的人說什麼"只是運氣好"這種話最討厭了!」

「嗚嗚......」不能呼吸......

「怎麼?你有話要說嗎?」

「嗚呃......」就算有話說也......

「請問......鐘翼彤在嗎?」

輕柔如微風般的聲音,賴浩停止施力,目瞪口呆地望向門口。

一個熟悉的人影正站在門口外跟另一個同學問話。

好機會!

「鈴愺學姊!」

「哎阿!」我趁著賴浩發呆的瞬間掙脫他的掌握,朝門口快步走去,向那身影揮了揮手。

鈴愺學姊轉過頭來,看到我時,微微一笑。

「午安。」慢慢低頭行了個禮。

「阿,午安。」妳救了我一命,我永遠感激妳。

心中莫名奇妙地想著這句不太記得從哪聽過的話,我看了一下學姐今天的打扮。

今天是用兩條絲帶做為裝飾綁在頭上,有沒有整理的作用我不清楚,不過......

真的蠻適合學姐的。

「學姐有事嗎?」

「這個阿,事實上呢......」她略低下頭,有些遲疑地問,「可能會給你添麻煩的樣子......」

「阿,沒關係啦。」反正段考也結束了。

「那麼......合唱團要加緊練習,你可以來參加嗎?」

「......欸?」


當然,就算有些驚訝,我也很爽快地答應了。

結果就是,在幾天後,視線所及的一片藍天,聞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以及,耳邊不吉利似地傳來烏鴉的叫聲。

我責罵自己幹麻答應的那麼快。

不過,也來不及了。

<20>  完

[ 本文最後由 鬥士豪 於 08-1-30 06:14 A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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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筆記簿的觸感從手上消失後,從講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還沒交作業的同學站起來。」

"啪啪啪"地,幾張椅子被拉開的聲音。

「明天可以交的人坐下。」


對了,每天都會有這種場景吧......


「秋海,這個項鍊好不好看?」

「嗯,很適合妳喔。」我笑著回應

「嘿嘿,昨天挑的呢,花了好多時間阿。」

「是嗎,恭喜了。」


既使笑著,也不是真心感到高興。


「跑完兩圈操場後自由活動,開始!」

「什麼嘛!那個死禿頭!身為體育老師一直叫學生自由活動是什麼意思啊!」身旁傳來的聲音穿雜著喘氣聲,「真氣人!秋海妳不覺得嗎?」

「嗯,對了,將蜥蜴放進他的熱水瓶怎樣?」

「哇!妳好狠喔!秋海。」


只是嘴上說說,要實行根本不可能的話,以前談起來會有種暗地做壞事的快感,但是,現在什麼都感覺不到。


既使強顏歡笑,既使像平常一樣度過每天的生活。

那波動,還是影響到了原本平靜的水面。


回過神來後,我正站在一扇鐵門前。

今天的作業,我交了嗎?

體育老師是不是又叫我們自由活動?

朋友們在下課時談了什麼?

我記不起來,這裡是我家,但我一點都感覺不到安心。

「嗚......」低著頭發出哽咽聲,自從哥哥和爸爸出事後我從來沒有哭過,但是,現在的我,很寂寞ˋ很寂寞。

就像身處在一團黑暗中,我找不到自己,找不到任何事物,只感覺的到我還活著,但是卻不知該怎麼繼續前進。

「哥......爸......」我在鐵門前跪了下來,任由眼淚滴在膝蓋上,我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要哭出聲來。

雙腳,麻木了。

但我還是不想起來,接下來該怎麼辦?對於這個問題我一點頭緒都沒有。

「誰都好......」不知不覺中,我吐出心中最想說的話,「隨便誰都可以......別讓我一個人......拜託......」

「啊......」一個紅色的球體進入我的視線範圍,隨之是一個小小的驚呼聲。

是一顆塑膠製的玩具籃球,上面有修補過的痕跡,看起來很舊了。

「不好意思,那是我的......」我抬起頭,往聲音的來源看去。

一個戴著帽子的男生與我對望,眼睛大大的,穿著白色T恤搭配牛仔褲,皮膚有點黑。

我看了看腳下的球,兩隻手拿了起來,「過來拿,可以嗎?」

「啊......嗯。」他點了點頭,走到我旁邊,伸手接過,「謝謝。」

那是一個很陽光ˋ很舒服的笑容,他將頭轉開迴避我的目光,我才想到這樣看著別人很不禮貌。

「那個......妳住這嗎?」

「嗯。」

「太好了,我是今天搬來的,從今天起我們就是鄰居了呢。」他笑著說道。

不知為何也感到有點開心的我點頭回應著,「嗯。」

「對了,我叫林軒裕,妳呢?」

「......秋海。」帶著真心感到高興的心情,與他的第一次相遇,「我的名字,叫做唐秋海。」

時間是,聖誕節後的夏天。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公立學校段考後常有的,就是總分排名有斷層。

簡單的說,第一名所有科目都在九十分以上,但最後一名就是有辦法全都考三十分以下。

「哈哈!大快人心阿!」賴浩剛從教室後方的人群中擠出來,身型比較高大的他要在人群外圍看到排名簡直輕而易舉。

他說的大快人心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只是因為他的社會考了七開頭。

和猜測的差不多,我是全班第四名。

賴浩要不是社會考的有點差他一定可以幹掉我,畢竟去掉社會其他科目的總分他比我略高三分。

秋海的話則在全班中間高一點的地方遊蕩。

「說游蕩很難聽耶。」她有些不滿的抗議,「成績什麼的根本不重要吧。」

「那是藉口嗎?」

「是事實!」

我盯著兩人在不知不覺中開始的相聲表演,開始有點在意起其他人。

「我出去一下。」

他們吵的很兇根本沒理我,在沒任何人的關注中毫不起眼的離開教室還真的有些悲哀。


我環視了一下閱覽室,一排排長桌寂寞地排列,櫃檯也一個人都沒有,閒置的電腦畫面有個踩地雷的視窗。

看來阿姨閒來沒事時就玩這種益智遊戲,好像已經快完成了,而且有地雷的地方還細膩的標上旗幟。踩地雷的規則我也懂,在很快地找出哪一格有地雷之後,我很好心地想幫她標上旗幟,於是彎腰向前......

正上方的臉變成哭臉了。我在電腦前呆愣了幾秒,很快地直起身體,往圖書室走去。

進門前的景象一如往常,舊書的味道以及總是敞開的窗戶,突然,腦中浮現的小夜上次的言行。

記得是......對著空無一人的圖書室說「我回來了」對吧?真的是有夠奇怪的。

繞過第一排書櫃,轉往窗邊的走道時我眨了眨眼睛。

「呃......」這是......什麼?

又用力眨了眨眼確定我並沒看錯,如果現在有面鏡子一定看的到睜大眼睛的自己和我對望著吧。

書櫃倒成一堆。

嗯,用這句話就夠了,就是倒成一堆。

原本應放置在書櫃上方的書籍全都在地上散成一片,像是颱風過境似的,五顏六色的書籍封面無意地排成了類似印象派畫風的圖案。

頭腦一陣暈眩,要是有人被埋在裡面的話......

「小夜......」對了,那個人不是常常待在這鳥不生蛋的地方嗎?

不,等等......這種時候......

冷靜想想,書櫃倒塌的聲音那麼大聲,平常NPC阿姨也會坐在外面,聽到聲音不可能毫無反應。

想到這裡,我的視線開始搜尋一個"應該存在的畫面",一堆堆雜亂無序的書與書櫃組成的Big Art Attacks的圖案某一處(英國著名兒童節目Art Attack中令人印象深刻的單元,主持人--尼爾˙布坎爾在公園之類的空地上用日常生活用品拼成圖案。),像是有人曾費力衝進書海中ˋ然後又逃出來似的凹下一條"獸道"。

那麼,這樣就確定了。

反正,就算出事的人是她現在應該也沒事......不,是我希望她沒事。

駐足在這一會,意識到上課已經一段時間的我趕緊離開圖書館。

<21> 完

[ 本文最後由 鬥士豪 於 08-3-22 10:01 A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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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於是,今天我又做夢了。

那是個很空虛的夢,我看到四周的牆壁,只有那四面牆壁。

白色,連同頭頂上以及腳底下也是那個顏色,雙手無法伸長,甚至沒辦法站起身。

那就是,我每天都會做的夢,也是唯一得到救贖的時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晃盪在二樓走廊上,傾聽學生們吵雜的聲音。

從走廊望出去不再是廣大的操場,而是一堆樹葉,從一樓長起的樹大都長到這個高度。

我撇開目光,不再去看那泛黃的樹葉。

下課時間來到這裡的目的絕不是觀看走廊風景的,我左右張望著,尋找幾個熟悉的身影......

「抓到了!」

「噗喔!」後方的衝擊力把我狠狠撞倒在地上,趴在走廊上的我還得繼續受到壓在我上方重力的迫害。

「痛痛痛......可惡!你為什麼沒接好啊!」”接”!?

「開什麼玩笑!從後方撞過來你是要我接什麼啊!還有!馬上從我身上起來!」

「哼!誰叫你要一臉蠢樣的待在我的地盤上。」平靜的語氣這樣說著,同時我感到那股重力從我身上移了開。

撐起身子,剛抬起頭的我看到一隻手伸到我面前,順著那隻手往上看去......

「......」是戴著眼鏡ˋ一臉”要抓不抓隨便你”的嶺清學長。

「謝啦。」我抓住他的手從地上站起來,在他身旁,與我身高差距越來越大的小環學姊滿臉不屑地看著我。

「妳這傢伙......」我威脅似地瞪回去。

「你瞪人一點都不可怕啦!笨翼彤!」

「什麼東西啊!撞人不道歉的喔!」

「對,我就是不道歉。」

「妳這......」

「這樣不行喔。」輕柔的聲音ˋ天使般的臉孔,小環學姊的後方,就算得知她是武林高手也不會有人驚訝的玲愺學姊保持一貫的笑容站在那,「做錯事一定要道歉才行。」

才聽到學姊的聲音臉部表情就像是被凍傷似的僵在那,努力地張開口ˋ沮喪的語氣讓人沒辦法和前一刻的她連想在一起,「我ˋ我知道了啦......」微低著頭,讓人幾乎以為她當場會來個九十度鞠躬,「對ˋ對不......」

我簡直沒辦法相信自己的耳朵,集中精神聽著在空氣中流動的每一個聲音......

「你以為我會這麼說嗎!笨蛋!」一切都發生在0.5秒內,先感覺到腹部像是足以把我今天到現在為止的所有食物吐出來的壓迫,接著後腳往後一踏維持住了平衡。

「痛......妳......」我抱著肚子抬起頭,看到的是--咧!對我吐舌頭的面容。

「你就再那蹲一輩子吧!」轉過身,被稱作小環的嬌小型人類頭也不回地往走廊另一頭奔走了。

單單站在那便散發出同情的氣息,學長用明顯緩和下來的臉孔盯著我。

「謝謝喔,不用同情了。」我沒好氣地說。


如果仔細往操場上看去,就像在看一場場短篇故事似的。

譬如一男一女正在口沫橫飛地吵架,三個有些發福的學生剛發現羽毛球這種東西三個人很難玩起來,一個女生正在樹上綁繩子......要幹嘛?

算了,反正跟我無關。

「嗯......這次的數學很有水準呢,對吧?」學姊微笑著網領清學長的方向點一下。

「嗯。」

「是嗎?那你們考的怎樣?」

「......97。」

「哈哈!說起來慚愧,我才91而已呢,還比小環低了一分,努力的還不夠阿。」

......哈哈。跟著學姐一起笑的我有種誤入奇境的感覺,這裡是地球嗎?

突然有種奇怪感覺的我踏了踏地板,確定還在熟悉的地板上。

所以,合唱團的三人全是優等生了,那麼我是什麼呢?就算是第四名也是在分班前,分班之後會怎樣?全年級21個班,每班贏我四個那我就不用玩了,這還只是保守估計......

......對了,我從什麼時候在乎起成績了呢?

「......?翼彤?」

回過神來後,發現玲愺學姊有些可愛地微歪著頭,「沒ˋ沒事,倒是,學姐說要去練習......是去哪呢?」

「阿阿,那個阿,不應該問我喔!準備場地的是他。」

學長看著微笑著的學姊指向自己的手指,停頓了一下,將目光移了過來,「我舅舅不要的房子裡。」

......這算什麼回答?

「那麼......具體來說那裡是哪?」

「在山上喔!」有點興奮地公佈答案的學姊在說出這種衝擊性語句之後,轉不過來的我像是有人用鎚子敲了一下腦袋似的感到一陣暈眩。

「......again?」

「山上。」用比剛才更加堅定的語氣回答的學姊眼中看不出開玩笑的氣氛,在此刻,我完全放棄抵抗。

快點,現在要說服我有尼斯湖水怪說不定辦的到喔。

「是嗎?」.......哈哈。又一次,我無奈地笑了。

合唱團跟怪人團是不是有淵源?回去查查看好了。


<22>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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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在白色的無人世界,我失去了自己。

很寂寞很寂寞的世界,漸漸地,我不能拿物品ˋ不能走動。

每當失去一件能做的事情我便問著自己。

「為什麼,這種事非得由我承擔......」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所謂的心理不平衡只是人類感情中的一環。

因為不常發生的事發生在自己眼前,所以總有不真實的感覺。

一直鑽牛角尖只會越累ˋ越難把持自己,倒不如接受一切。


喂......雖說大人說教是常有的事,但現在不管是時機還是場所都不對吧?

「哎呀,說什麼呢?翼彤。」伯母毫無愧疚之心,我深深為她身後來來往往的服務生們感到遺憾,選擇來這裡上班根本是錯誤的選擇......

「好了,先不說這個,你爸媽今天有來店裡喔。」

「......又怎樣?」我刻意將話裡參雜著不悅的語氣。

「沒怎樣,他們將你房間搜刮一空裝了三個行李箱,從今天起你要來這裡睡。」

......這該不會就是伯母您訓我那些話的原因吧?

「這什麼話,是你先提起你在學校的事情不是嗎?」

不,話不是這麼說的,您不能正準備殺人,剛好有路人經過就要路人幫您殺阿。

「反正都殺了不是嗎?好了好了,快上去整理行李,我放在和室,房間就跟紫玲一起......」

「喂!」

「開玩笑的,別露出那種表情嘛,就睡你小時候過來住時睡的那間,紫玲應該幫你鋪好床了。」

「喔,謝謝。」轉過身,伯母小小聲地在後面咕噥:「又不是我鋪的。」

我裝做沒聽到往樓梯上走,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轉過頭問:「爸媽他們為什麼要我過來住?」

「他們要出國!」有些悶的聲音,看來要被拖去做事了,真是......不負責任的店長。

用力甩了甩頭,爸媽要出國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他們本來就常常全世界走透透,這種程度的事情我才不會放在心上,

確認一次自己的想法,我在樓梯間脫下鞋子,步上二樓走廊。

和室拉門半敞開著,隱隱約約看到裝著我日常用品的行李箱整齊地佇立在那。

步上和室地板,在運送行李箱到房間的同時我非常感謝輪子的發明者,這重量早已超過我能負荷的了。

房間在轉彎後的走廊盡頭,廁所在門口左側,窗戶開在床頭上方,還有一張桌子,目前大致只有這些。

既然把我的行李都搬出來一定是要去很長一段時間,衣服不能一直擺在行李箱內,可是也沒有衣櫥......

我苦惱地抓了抓頭,正想出去問問看伯母有沒有裝東西的箱子時......

「搞什麼,你在嘛。」一開門就是紫玲有些不高興的臉,她穿著一件粉紅色連身裙,頭髮用髮圈綁成馬尾,額頭滲著汗珠,「我喊了那麼多聲你幹麻不回應阿。」

「啊?妳剛有喊我嗎?」完全沒注意到......

「有阿!虧我還特地從倉庫拿紙箱來......」將目光移向她的雙手,果然看到幾個摺疊起來的紙箱。

「喔!幫大忙了,謝啦!」我高興地伸出手,沒想到她馬上把紙箱藏在身後。

「你要住多久?」她態度強硬地逼問著。

「我不知道。」

「騙人!不說就不給你!」

「真的不知道啦!跟我爸媽見面的又不是我!」


因為理解了一切,所以我不能在心底對她的言行感到疑惑,雖然我知道這樣下去根本不是解決之道。

我不太記得從小到大我有沒有遇過類似的事,國小的事一直是模模糊糊的,反正......只是國小嘛。

之前跟賴浩討論國小有沒有交女朋友的事也只是隨便說出應該有的狀況,的確,國小怎麼可能發生什麼事。

她沉默地盯著我好一陣子,不甘願似地遞出紙箱。

「謝謝了。」伸手接過後,紫玲側身走了進來。

「我幫你整理,馬上就要吃晚餐了。」

「欸?不ˋ不用了啦!」

開什玩笑!如果是我房間裡全部的東西,那不就代表......

「別害羞了,首先是先把衣服拿出來吧?」她動手拉開其中一個行李箱......

「不ˋ不對!不可以開那個......」

當一切都來不及的同時,拿著我的四角褲的紫玲泛紅著臉呆滯在那,接著,尖叫聲傳遍整個房屋。


<23> 完



[ 本文最後由 鬥士豪 於 08-4-17 06:31 A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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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感受不到自己的時間大概持續了一個禮拜。

我感受著週遭的一切,但是卻不得不裝做自己沒感受到任何事物。

我想像自己感覺不到心跳,我想像自己閉上眼在空中飛翔。

對了......飛翔......

如今的我......還可以飛嗎?如果那個約定還有效,那我一定還可以飛吧?

「我會帶你飛的。」

要是,連這句話的聲音,連當時伸手可及的面容都忘記,那我會怎樣呢?

現在......我沒辦法想像。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窗外的風景和家裡一模一樣。

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將為了通風而打開的窗戶關小一點,我佇立在窗前。

思考著一些不是很重要的事物,但也只是思考。

有時候,就只想這樣,想著接下來的計畫,但是完全沒有實行的意思。

事實上,會這樣的理由說穿了也不過是剛吃飽飯ˋ整理完行李ˋ身體累的不想動罷了。

「翼彤!洗澡時馬桶蓋要掀起來啦!」邊怒吼著邊把我房間門給撞開,她生氣的雙眼像是要噴出火來似的。

「阿,抱歉。」

「真是......下次要記得喔!」她頭也不回地離開房間,而我則默默地走過去把門關上。

......進來時至少先敲個門吧?


早上是被鐵門拉起的聲音吵醒的。


我揉著睡意猶存的雙眼看一下時鐘,時間是早上五點半,還沒到起床的時刻。

翻了個身,我強制要讓自己進入夢鄉,人類是一種很固執的動物,簡單的說就像是有一天走在森林裡遇到一個獵人,他告訴你前面有一個陷阱踩到會生不如死,但是,就是會有人不信邪,等到掉進洞裡時才睜著驚訝的雙眼說:「啊!原來這裡真的有陷阱。」

回到現實面,我明明知道我是那種一起床就不容易再躺回去的體質......

十分鐘後,我放棄抵抗,開了房門到廁所,裡面卻已經有人在裡面了。

「唷,早安。」我打招呼的對象沒辦法回話,所以我直接走到洗手檯前,「抱歉,佔個位置。」

「......」

「話說回來,妳家的廁所還真小呢。」我將爸媽每次住飯店都一定會拿回來的牙刷開封,「昨個晚上睡的好嗎?」

「......」

「還真難得阿,在我家廁所總是只有我一個人用,有人陪還真是新鮮,你說是吧?」

我看了看放在洗手台上的人偶,深刻體會到此刻自己的悲哀後,刷完牙出了浴室。

回到房間換好衣服,出房門時與紫玲撞個正著。

她身上還穿著睡衣,看到我露出略微驚訝的表情,「哇......」

「幹嘛?早起犯法啊?」我不滿地回應。

「沒有阿,只是稍稍感到驚訝而已。」

「為什麼?」

「因為你成天想東想西,眼神滯空的時間超過十二小時,一點都不像早起的人。」

「才沒有。」

「有。」

「沒有啦!」

「有!」

我們像小孩子一樣互瞪著對方,最後我先別開了視線,「好了好了,我懶的跟妳吵。」

「哼!這是我要說的!」

「很好,我們達到共識了,借過!」我稍稍用了點力道硬是把紫玲往右推,從她旁邊走出去。

煩燥......

對,這是最能形容我現在心情的字彙。


有那麼一點點。

雖然只有一點但卻是不容忽視的存在。

這樣想時,心理出現的影像算什麼?

我不知道,歸類為長大後才會知道的東西好了。


星期五什麼都沒有。

所謂的什麼都沒有是指,沒有活動ˋ沒有感興趣的課,什麼都沒有。

包括賴浩請假之類的,今天是星期五,什麼都沒有。

「喔?你醒啦。」

聲音來自後方,我像早上剛起床一樣柔了柔眼睛,問了一句:「現在第幾節?」

「再過一節課就吃午餐了,真難得耶,你最近很少睡那麼久。」

「.......是嗎。」我隨口應了一句。

「對阿,尤其是期考快到的時候。」

阿阿......我完全忘了這回事。

但是,突然覺得怎樣都無所謂......

「沒什麼,不過是一次期考罷了。」

「"一次期考改變不了人生"......之類的嗎?你還當真那麼樂觀阿。」

「對阿。」我打了個呵欠,因為不想就這個話題繼續談下去,我轉移了話題,「再過多久上課?」

「運氣很好,還有八分鐘,你該不會把下課鐘聲當作鬧鐘吧?」

「......我出去一下。」

很煩,為什麼煩?我不知道,真的。


圖書館的氣味和以前一樣,但有個地方不同。

不知為何,NPC阿姨不見了,換成一個正把講手機當聽笑話一樣笑的很開心的年輕女生。

「哈哈!是喔?那你後來怎樣跟他說的?」

「請問......」

「不是吧?那他打擊不是很大?......哈哈!對阿,說不定會跳樓。」

我伸出手搓了搓她的肩膀,她瞄了我一眼,跟手機裡講笑話的那個說:「等我一下。」然後用不大高興的表情看著我。

「有事嗎?」

「之前的阿姨呢?」

「阿姨?什麼阿姨?」

「今天以前坐在這裡的那個。」

「這我哪知道阿,這裡有個空缺,我來應徵然後被錄取,就這樣,沒有要借書的話......」

「我走了。」不等她把話講完,我轉身往門外走去。


我有沒有說過今天什麼都沒有?

應該說過吧?


<24> 完

[ 本文章最後由 鬥士豪 於 08-8-28 02:23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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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是這本嗎?」

我舉起還能活動的雙手,小心翼翼的接過來。

封面和書頁的味道讓我感到熟悉,我用力點了點頭。

「嗯!就是這本,謝謝!」我迫不及待的翻開書頁,慢慢吸收一個個文字。

「這本是童話書耶,原來你喜歡看這種?」

「嗯,很喜歡。」單單回答這一句,將自己埋藏在書裡的情節。


闔上書本,我大大的吐了一口氣,突然意識到旁邊的面孔不大高興地望向窗外。

「......怎麼了?」

「妳還問,我剛剛跟妳說話妳理都不理。」

「欸欸?」我慌張地不知所措,雙手合十,「對ˋ對不起!我沒注意到......」

「唉......算了,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心胸沒那麼狹窄的啦。」他笑著拿起放在棉被上的書,端詳著封面,「小亮馬?還真像是童話書會取的名字啊。」(全名:小亮馬會飛嗎?   畫者by羅萍˙詹姆斯 作者by史蒂文˙卡格羅夫)

「這本書很好看喔,你也可以看看。」

「我?我算了吧......」他苦笑著晃著手上的書。

「真是的......國中生都不懂的浪漫嗎?」我有些不高興地抱怨。

「也不是這樣說......」看起來想為自己說錯話找個台階,他看了看手上的書,問道:「這本書是在說什麼的?」

我賭氣地別過頭:「你不是說不看。」

「好啦,我錯了我錯了嘛,可是,至少先告訴我大意啊。」

「自己看。」

「別這樣啦.......」

「我不管!」


耳邊邊聽著他道歉的聲音,我別過去的臉微微地笑著。

你知道嗎?雖然書名叫小亮馬,可是我認為,小亮馬不是主角喔。

牠是由母的飛馬和平凡的雄馬生下來的,在剛生下來時沒人知道牠會不會飛。

這像極了我們,不是嗎?

只是,我永遠只能是那隻看著母馬和小亮馬飛走的黑眼彼德,因為.......

我從一生下來,就沒有翅膀了啊......

(黑眼彼德:故事中雄馬的名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像與這個世界脫節,一整天無所事事地度過。

沒什麼心思去想很多事情,我滿腦子都在想回去以後要怎樣面對紫鈴。

吵架了吧?應該是吵架了。

但是,為了什麼而吵呢?仔細回想起來,根本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那當時又為何要跟她吵呢?

光是想這種問題就被弄到頭痛,我的腦袋該不會是單核的CPU吧......


「秋海,過來一下!」我跑到他所屬的女生群裡面,拍了拍正在參與聊天的秋海。

她像是被嚇到的樣子用譴責的語氣問我:「要幹麻啦!」

「我想問妳問題。」

於是,我們兩人就在五ˋ六個女生中滿驚訝的眼光追隨下走出教室,算了,等會兒秋海會跟她們解釋吧。

到了走廊上,我單刀直入地切入主題,「和女生吵架時要怎麼和好?」

秋海皺著眉,仔細思考我的話後擠出了一聲:「蛤!?」

「我說,和女生吵架時要......」

「我有聽到啦!你當我聾子啊!」秋海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什麼女生?學校的嗎?」

「不是,我朋友。」

「啊,是喔。」她看起來有些無趣地低下頭,「怎樣?你喜歡她啊?」

我對她那突如其來的結論花了些時間消化,直接吐槽道:「......妳牛頭不對馬嘴耶。」

「所以,你今天那看起來像是"沒人在家"的眼神是因為這件事囉?」

「所以我說妳......」

「回答我的問題啦!豬頭!」

雖然秋海和賴浩吵架時嘴巴就不怎麼饒人,但今天對象變成我還真有臨場感啊。

「對啦,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想這件事,怎樣?」

「喔--這樣啊。」她看起來像是了解什麼事似的點了點頭,「直接跟她道歉啊。」

原本期待會聽到一些關於女性心理的我錯愕地看著她:「......就這樣?」

「當然啊,不然你還想買九十九朵玫瑰啊?」她用一臉「你怎麼那麼蠢」的表情看著我。

「可ˋ可是......」

「想跟她和好這是最快的途徑,」她第三度很理所當然地打斷我說的話,「放下男生的自尊心吧,這可是忠告喔。」

「嗚......」

「話說回來,原來你有時行為失控都是因為她啊?」

如果是指無故翹課的事情那倒是真的,但是用"行為失控"來形容太失禮了吧?

「是阿,應該吧。」我隨口回答道。

「喔,那你喜歡她嗎?」

「......妳幹麻又問這個?」

「回答我啦!你喜不喜歡她?」

「妳好煩啊!」我開始往教室的方向逃跑,後面一直傳來秋海那有如地獄深淵才會出現的聲音。


喘著氣,在班長的起立敬禮聲後,我繼續吸收這年紀該讀的國中課程。

稍稍回過頭就能看到秋海緊迫釘人的眼神,真是夠了,為什麼我非得受這種罪啊.......

我鎮定一下情緒,腦海中浮現的是紫鈴早上出門前的表情。

有些賭氣可是卻有點傷心的表情,對了,那時候的表情一直揮之不去。

所以,我急著想跟她和好,因為我不想再看到她露出那種表情。

她比我還了解鐘翼彤這個人,說不定,也比我還喜歡。

我沒辦法做出回應,因為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歡她,喜歡到勝過她喜歡鐘翼彤的心情。

我逃避了很久,不敢有什麼動作,要是我發現最後的回答不是能讓她露出笑容的答案怎麼辦?


我想......不對,我希望,她能開心。

如果,希望她能開心的心情勝過一切,那我應該就是喜歡上她了吧?

先不想是不是喜歡她,只是一個很簡單的因果關係。

就像頻果因為重力往下掉一樣,我希望看到她的笑容,希望她能對著我笑。

很理所當然的,我是喜歡上她了。


苦笑了幾聲,為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發現這根本不是什麼困難的問題。

第二件事,我被罰站了,因為上課將近二十分鐘我連課本都還沒翻開。


<25> 完

[ 本文章最後由 鬥士豪 於 08-11-23 14:12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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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什麼?203號房?」

「是阿,聽說巡房的護士經過房門時發現門沒關好,將門帶上時卻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我不想聽這個!快去找到病人,要是她出事會影響到醫院的名譽的。」

「可是.......說不定已經跑遠了......」

「不可能,203號房耶?他能移動到10公尺內的廁所就要稱讚她了,快點!」

緊接著是一陣陣腳步聲,十公尺以內啊......

我輕輕地轉開水龍頭,手臂因緊攀著洗手台邊緣而隱隱作痛,但是比起手掌有如灼傷般地疼似乎又不算什麼。

細細的清水流過手掌上的擦傷,眼睛顫抖了一下,但隨既咬起牙關。

不能哭......還不能哭啊.......

非得見到他不可。要是能見到他,我覺得我就有勇氣繼續活下去。

所以......不能哭啊......

「嗚.......嗚嗚.......」一滴,兩滴。

到此為止吧......我用"僅剩"的手指壓住雙眼,緊緊的。


想哭時,就不要憋著啊。


我還看的到喔,妳的翅膀。


以後,我會帶著妳飛的,在那之前,要好好活下去喔。


小夜。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除了秋海近似嘲笑的眼神以外,還感受到其他奇異的目光。

目光不是來自班上的其他同學,也不是老師。

教室外的花圃ˋ黑板樹ˋ校門口的噴泉沒有任何人在那,有人才奇怪吧.......現在可是上課時間。

我搖了搖頭,不再對著窗外發呆。

再過幾分鐘就放學了,班上浮躁的氣氛感染到我。

只要道歉就好了吧?嗯,這又不是什麼困難的事,「請」ˋ「謝謝」ˋ「對不起」不是常用到的生活用語嗎?

可是.......

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氣,這種感覺叫做緊張吧?還是期待.......我已經分不清楚了。

「吶,有什麼發展要告訴我喔。」

「什......」

「發展?什麼發展?」拜托......要是不清楚狀況就別說話啊,賴浩.......

「呵呵,兩位掰啦!」

「喂!把話說清楚啊!」賴浩對著秋海的背影咆哮,接下來被詢問的目標是我吧.......

既然如此!就先發制人!

一接觸到賴浩的目光,我沒給他開口的機會,馬上說道:「不管她說什麼都別相信。對了,路上新開了一家十元商店喔,路過時進去看看吧!」

「哇!喂!別推啦!而且是誰告訴你我對十元商店有興趣的?你當我是一人住宿在外的大學生嗎?」

「十元商店有什麼不好?什麼東西都是十元喔,不趁現在多買一點要是以後全球經濟開始走下坡怎麼辦?」

「這種事你怎能預料到阿!」

「相信我準沒錯,走啦走啦!」

「就說別推了啦!」


經過一番苦戰,在賴浩整理完衣服開始跟我聊起NBA賽事時我終於確定他已經忘記秋海剛說的那件事了。

和以前一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與由學生組成的人潮往校門口前進。

才剛跨出名為學校的牢籠,一輛黑色的箱型車忽然猛按起喇叭。

我皺了皺眉,聽到賴浩在旁邊碎了一句:「吵死人了。」

邊在心裡頭認同,我和他繼續往前走,緊接著那輛車的車窗搖了下來,後來這件事成為我在班上安祥渡過校園生活的日子畫上句點的關鍵。

「臭小鬼!別裝不認識好不好!」車上的駕駛人搖下車窗銃著我叫出這些話。

她戴著墨鏡,看我愣了好一陣子才把墨鏡脫下來一秒。

是她!?

「阿.......阿姨!?」

從圖書館和小夜一起人間蒸發的阿姨滿臉不高興地揮了揮手:「嘖.......別裝熟了,才離開一陣子你就認不出我來了,真讓人憤慨!」

「我哪知啊!你們就這樣莫名奇妙的消失,我根本無從找起.......」這時,我才想到站在旁邊的賴浩,回過頭,此刻的他正用困惑的眼神在我們兩人間來回觀看,「阿,這位是圖書館管理員......不,不對......應該說是前任的吧.......」

賴浩沉思了一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低語道:「難怪你會常常跑圖書館,就是這個原因吧?」

「.......阿!?」請告訴我.......那短短幾秒沉思讓你了解什麼了?

「別裝了啦!雖然有點年紀,可是是屬於"酷酷的大姐"那型的吧?原來你喜歡那種。」

「.......」

「她是特別來見你的吧?你們進展到什麼地步.......喔!秋海剛說的是這件事對不對!」

「喂!那邊那個.......翼彤的朋友嗎?」聽到阿姨的呼叫,賴浩有點像是被嚇到地抬起頭,「不好意思,我要借他一下。你發什麼呆啊!給我上車啊!」

因此,幾分鐘後,透過車後的玻璃我看到滿臉笑容對我揮手的賴浩,就這樣,將來我被稱為所謂"姐弟戀"的最佳範本。

只是,那是以後的事了。


「那孩子想見你喔。」

單單這一句話。

之後不管我問什麼ˋ說什麼,阿姨都充耳不聞。

真是......短短一天也發生太多事情了吧........

我聞著車上氣味奇特的精油香,車子漸漸駛離我熟悉的街道。


<26>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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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五樓.......四樓.......三樓......

憑藉著逃生口微弱的綠光,用坐姿滑下一階階的樓梯。

純白的衣服染上一塊塊灰色的污漬,捲起來的袖口因為手臂出汗的緣故不停的滑下來,雖然想把長袖扯掉但我現在沒那個力氣。

我想見他,非見不可。


哈哈!小夜,你真的很膽小耶--這是他聽到我說我看完<妮妮黑夜歷險記>後不敢一個人上廁所時說的話。

「那是我小時候的事了啦!」

「你現在也沒有很大阿。」他帶著強忍笑意的微笑看著我,最後憋不住轉過頭去,肩膀不斷顫抖,嘴裡還不斷低聲重複「怪獸克米拉ˋ巨龍ˋ大怪熊」之類的話。

「我再說一次!那是我小時候的事!現在我讀雞皮疙瘩系列也不會害怕了呢!」我紅著臉抗議著。(作者:R.L.史坦恩)

終於,他止住了笑,輕咳了幾聲,「從某些觀點來看,那並不算恐怖故事阿。」

「總ˋ總之,我已經沒以前那麼膽小就對了!」

「是是~那等妳出院以後我們去清大夜遊吧。」

「清大?」我腦海中浮現出幾棟富麗堂皇的建築物,「為什麼?」

「嘛,聽說那裡每年都有學生跳樓阿,妳不想去看看嗎?膽大的小夜小姐?」他帶著挑釁的笑容看著我。

「呃.......那ˋ那當然........等我出院就去!」

「好好~那就把床頭櫃上快發霉的餐點吃了吧。」

「.......我不要,今天的菜好難吃。」

「妳在說什麼阿!快吃啦!」

「不要!」

「吃!」

「不要!」


睜開眼睛,只有綠光的樓梯間。

這裡沒有鹿橋的童書ˋ雞皮疙瘩系列。

當然,也沒有總是捉弄我但卻是世界上最關心我的人。

喂.......半夜在醫院的樓梯間爬八個樓層算不算勇敢呢?

儘管如此,你一定還是會取笑我。

像以前一樣,笑我怎麼那麼笨,笑我怎麼不想想其他的方法。

但是,我只能如此了.......

等我見到你時,你會笑嗎?

我願意拿我的一切來交換。

請你......對我笑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本文章最後由 鬥士豪 於 09-7-2 13:44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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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一下,要是德國黑森林的傳統服飾在台灣這塊小小土地上盛行會是怎樣的景象?

他們的女性在節慶時會戴上縫滿小球的草帽,小球是紅色的就代表未婚,黑色的就代表已婚。

想像國慶日一群女生戴著那種帽子在外面走來走去,一定很壯觀。

但我想這是不可能發生的,因為在中國紅色代表吉祥,已婚應該是令人高興的事,卻用在中國頗不吉利的黑色。

「你認為,已婚的女性是幸福的嗎?」

當然,這種事沒有絕對,結婚後有很多事情要面對,其中必定有爭吵或不愉快,但相愛的兩個人在一起,我想就會是幸福的。

「標準的心理式回答,很像你會說的話。」

「哈.......謝了」我苦笑著,我和阿姨正在攀爬一棟公寓的樓梯,這已經是五樓了吧?四周非常安靜,這棟位於郊區的房子打從我們進來後就沒看到其他住戶,我是不是惹上了什麼麻煩?不會吧?中國不是講究因果輪迴嗎!我又沒做壞事!我連螞蟻都不敢殺耶!

「不管你心中OS什麼,你大可放心,不會把你吃掉的。」阿姨的詭異笑容已經把我的心中名為"勇敢"的心給啃蝕乾淨,我現在超想衝下樓跳上車,哪怕是用跑的也要跑回家去!

垂頭喪氣地又爬了幾階,阿姨停在一扇門前,輕輕說了一句:「配合他,就算你不懂她在說什麼。」

「啊?」不給我發出一問的時間,門被推開了。

外表破舊的公寓在裡頭卻裝潢的像洋娃娃的家,裡頭空間不大,梳妝台卻用很典雅的木頭打造,邊邊有鳥和花的刻紋,連鏡子都有裝飾,尤其,硬是要在這狹小空間把牆壁充分利用的書櫃,除了床和梳妝台的兩面牆壁每面硬擠了三個,要是仔細看說不定會有「小夜其實是收集狂,每本書都買了三本分別為觀看用ˋ收集用ˋ出借用」的發現,不過,我還能在心理開玩笑,這讓我更驚訝。

「啊!你來了!」比以前稍微消瘦一點的小夜坐在床上,露出開心的笑容,腿上擺著一本看到一半的書,「好久不見!你最近都沒來看我,很忙嗎?」

不對吧......消失的不是妳嗎.......本想這樣吐槽,但阿姨的話還在耳際,雖然我剛回頭時發現她不見了。

「阿......對!最近超忙的。」我努力裝出不好意思的樣子。

「嗯,不過,你還是來了,謝謝。」

「......不客氣。」

一種模糊的錯覺開始呈現,她好像不是看著我說話,至少,不會是"鍾翼彤"這個人。

我拉了張椅子在她床邊坐下,盯著她手上的書問:「妳在讀什麼?」

「這個嗎?」她將封面給我看,封面是一隻白色的獨角獸,像是一本童書,「是關於獨角獸誕生的故事。」

她像是再重溫舊夢一樣,用輕輕的聲音把故事大意說給我聽。

故事是在說一隻叫做摩根的馬不聽媽媽的話摔下了懸崖,因為沒有路下去,牠媽媽在懸崖上看著牠哭了三天三夜後在無奈之下和其他馬離去,就在摩根束手無策要在那等死時,晨星和牠交換條件,她可以把摩根變成一隻獨角獸來治好摩根的傷,只是,牠將沒法和其他馬生活,也沒辦法在回到媽媽的身邊。

最後,摩根的傷好了,但牠注定一生都是一隻孤獨的獨角獸。(出自鹿橋童書)

「摩根站上山崖,對著她媽媽所在的馬群說:再見了,媽媽,我永遠愛你。」小夜的聲音在小房間中落下,我則被這不太適合當作童書的悲傷故事給震懾了一下。

「喔......真是悲傷的故事。」我用有些沙啞的聲音說。

「呵,可是對我來說,我永遠不可能理解摩根的想法,我沒有媽媽,這是我第一次告訴你吧?」這個"你"指的是誰?我把心中的疑問吞下去,單純地點了點頭。

令人窒息的沉默降臨在我們兩之中,我不斷在腦中建構現在的情況,但很快又被下一個想法打破,不斷輪迴中,我放棄想像。

「我的病不會好了。」病?

她的話令我抬起頭,消瘦的臉龐滑過淚水,但她還是帶著笑容,「我阿,什麼都沒有,也許不是失去,說不定我一開始崇拜的神,不過是一隻金牛(源自聖經人物亞倫的故事),從沒有得到過,根本就不會失去,對不對?」

我半張著口,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她把頭靠在我的胸前,淚水穿過制服碰觸到皮膚的溫熱更讓我不知所措。

「你......還會帶我飛嗎?即使是一無所有的我,你也會繼續遵守諾言帶我飛嗎?」

「.......會,我答應妳」我沒有其他選擇了,我相信如果是她心中的那個人也會這樣回答,不管那個人現在在哪裡,他一定會這樣回答,就算不會我也要逼他答應,盡我最大的努力。

「謝謝你......」她抬起頭.在我來不及反應時貼上我的唇。

初吻,持續了0.3秒,小夜把我推開,笑著,「我喜歡你,羽。」
.........

一片空白,我已經沒辦法思考了。

<27> 完

[ 本文章最後由 鬥士豪 於 09-7-2 13:46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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