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之狂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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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eve0618

【長篇小說】 血色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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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今天比賽賺的賞金,妳先把它收好,這是給我們家過活用的,千萬不要讓爸爸知道我有給你這些錢。不然,我怕他又會偷偷拿去買酒喝。』

『哇!好多錢喔,這裡至少有三百個加隆吧?足夠讓我們家舒服過好幾個月了。』吉琳高興的說。

『小聲點,別讓爸爸聽見了。我還要再出去一下,等晚飯好了我會回來吃的。』

吉琳詭譎的笑說:『又要去找麗塔姊姊了吧,聽人家說熱戀中的男女,只要一天沒見面,就好像會要死要活的,你們該不會是...。』

臉紅的吉姆用中指彈了一下吉琳的額頭,『別亂說話,小心我打妳喔!』吉姆揮別對他扮鬼臉的妹妹,向屋外的方向走去。

不停咒罵吉姆的父親,一看見吉姆走了出來,飛快的跳回椅子上,大聲吼叫說『這麼晚了,你還想要去那裡?不許去,快給我回到屋子裡面去,不然,等一下看我如何教訓你。』

『去幫你買點酒,等一下就回來。』吉姆懶懶的說

『喔,好,那路上要小心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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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姆就這樣離開了家中,不一會的時間,來到了一條燈火通明的街道上。雖然已經到了晚上,大家仍然興致未減熱熱鬧鬧的,在大街上慶祝著,許多的人在路旁就生起了火堆,一面唱著輕快歌曲一面跳繞圈圈舞,不管男女老少全陷入喜悅的魔咒中,痛快狂歡著。吉姆走進一間喧譁的酒館,這裡就是整個亞美斯城最有名的旅人酒館。因為地屬水陸交通樞紐的亞美斯城,一年到頭都有各式各樣的旅客停留,而他們大部份會選擇這家旅人酒館,聽說好像是店主人有獨家釀酒密方,這裡的啤酒會特別好喝的原故,所以絡繹不絕的人潮總是大量的湧進。

明亮的酒廳中,有人這時正演奏著小提琴,輕巧愉快的音樂流沛整個大廳,正中央木頭地板上,圍了一大群人,正盡情跳著踢塌舞步,開朗豪放的笑聲充斥整個空間。吉姆走到了吧台大力拍著桌子,

『老闆我要兩瓶波本酒,要最好的。』

一個有點年紀的中年人回頭望著四周,銳利的眼神游移尋找剛剛聲音的來源,光凸油亮的頭頂依稀映照出吉姆的面孔,矮胖臃腫的身材站在酒吧的後方,僅能露出一個頭。好像這種人所生出的女兒總是特別美麗,他就是這家店的主人,也是吉姆心上人麗塔的父親,達特賽拉、莫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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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姆是你阿,我剛剛沒聽錯吧!你是說你要兩瓶最好的波本酒對吧?但是你有帶錢來嗎,這種酒可是相當貴的。』達特賽拉用狐疑的目光望著吉姆

只見吉姆二話不說將右手大力拍在吧台上,『啪』吉姆緩慢移開右手,在他剛剛拍擊的地方出現十個硬幣,其中兩個硬幣還骨碌碌在上面打轉。『這些夠吧!剩下的就當小費了。』

『嗯!十個加索,夠了夠了,麗塔幫我拿兩瓶波本酒來,要最好的』達特賽拉對著廚房大喊,『呵呵!這幾天國慶你家賺了不少喔,怎麼今天出手變大方了?』達特賽拉笑著說

『叩叩叩』伴隨一陣腳步聲,從廚房裡出現一位細瘦,一頭烏亮秀髮披掛肩上,在頭髮右邊還用一條白色緞帶綁了一隻蝴蝶結,她走向吉姆,水藍色汪汪大眼下的臉頰,還出現兩個淡淡的紅暈,她將兩瓶波本酒拿給吉姆,吉姆接過酒的同時,還趁機在她的手背上捏了一下,這似乎更加深了遺留她臉上的紅暈。吉姆目不轉睛看著她婀娜多姿的身影走進了廚房,突然間,一顆映照著吉姆臉龐的光滑大頭擋住他的視線。

『咳咳,酒拿到了還不快走,還待在這做什麼!』

回過神來的吉姆,跨過一個醉臥在地上的人,離開了旅人酒館,但是他並不是往回家的路,而是向著葛達爾湖走去。坐在湖畔的草地上,吉姆仰望著天空,夜星閃爍圍繞著一輪皎潔的明月,天上的銀河印烙葛達爾湖面上。還有咻然升起的煙火,形成各式各樣的花朵和巨龍,它們互相追逐著一會消失一會出現,流竄在整個夜空,七彩繽紛的顏色照映在潔白城堡上,美麗的城堡像似不時變換新衣,五顏六色的,各種顏色充滿整個湖中央城堡上。當吉姆陶醉在如此的美景時,一雙白葱般的玉手,輕輕纏繞在吉姆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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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等我很久了吧。抱歉,這幾天店裡都好忙喔,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偷偷跑出來的。』

說話的人原來就是吉姆的心上人、麗塔,她跟吉琳一樣的年紀,只比吉姆小了一歲。自從吉姆母親因病去世後,他的父親終日借酒澆愁,吉姆就時常來旅人酒館裡買酒。在一年前的一個晚上,長的非常標緻身材姣好的麗塔,出門要幫店裡採買一些東西。剛好酒館中有兩個外地來的酒客,十分垂涎她的美色,因此尾隨在後,想要趁機調戲麗塔,正好被路過要去買酒的吉姆撞見。

這時跟著佛朗多習武有一段日子的吉姆,隨手拾起一根木棍,將這兩個酒客打得落花流水,倉皇而逃。就這樣擄獲了麗塔的心,當然熱戀中男女不管任何事都是甜蜜的,在交往了一段時日,吉姆就鼓起勇氣向麗塔的父母提親,卻斷然遭到拒絕。在這個年代十七,八歲結婚不能算是太早,莫拉本夫婦拒絕的理由,卻是吉姆並沒有擁有一個好的職業,他們不能忍受自小疼愛的獨生女,嫁給一個打鐵匠的兒子。要每天在一個不是煙就是火的炎熱環境中生活,還得讓不曾吃苦的麗塔,在不時飄散著銅臭味的屋子裡,幫他照顧六個弟妹,天下父母心任憑是誰也沒辦法忍受。所以吉姆才會斷然參加這次的武鬥大會,也是期望能贏得比賽藉此打動麗塔父母的心,好讓他們把女兒嫁給他。』

麗塔依偎在吉姆的背後,輕輕在他的耳背說話著,呵氣如蘭的氣味飄入吉姆的鼻子,令他有種勃然心動的感覺。

『你來啦,你看今天的煙火好漂亮,雖然你家裡很忙,可是我就是好想你像這樣陪我看看煙火。』

『哇,真的好漂亮喔!難得你今天會這麼羅曼蒂克,心情這麼好,怎樣是比賽通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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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吉姆迅速的把比賽的過程講了一遍,對於王子跟邪教的事卻是隻字不提。

『哇,你好厲害喔!要是我阿,一定辦不到的。因為我最怕蜥蝪了,平常我連看到一隻壁虎,我都會嚇得不敢動,深怕它會爬到我身上來。一想到阿,我就會渾身起雞皮疙瘩,真的好可怕喔。』

吉姆用力摟住全身發抖的麗塔,笑了兩聲『哈哈,不要怕。』心裡想的卻是(我也好怕喔!妳講得我也跟著頭皮發麻起來。)靠在吉姆胸膛的麗塔,這時卻憂心忡忡的說。

『今天,我父親跟我說了一個很不好的事,那就是葛達爾宰相的兒子盧曼,有派人到酒吧裡,要跟我父親提親。說如果他這次獲得大賽的冠軍,就要跟我結婚。我父親一直要我慎重的考慮,他說這是不可多得的好親事。奇怪?盧曼、達克夫不是一直是跟你練劍的同伴,他應該知道我們兩個人的事阿,可是他為什麼還要這麼作呢?』

吉姆用力咬牙切齒的說『他是故意的!因為他嫉妒我。在我跟王子還沒跟佛朗多老師學武以前,他就已經跟著老師學習了好多年了,可是武藝一直沒有多大的進展。而自從我跟王子拜入老師的門下,不到三年的時間,他就已經是我們的手下敗將了。當然對王子他不敢不服氣,可是我只是一個小小鐵匠的兒子,他自然就把全部的氣出在我身上。所以才會處處跟我作對,對於妳跟我的事,他才會想要從中阻撓企圖破壞。不過你放心,只要是在正大光明的比賽下,他是絕不可能贏得過我的,除非他用了卑鄙的手段。』說完以後,吉姆腦海中電光似閃過幾個念頭,包括佛朗多說過的一些話。

『什麼卑鄙的手段?』

『喔!沒事,我只是隨便說說』

『可是阿!我父親一聽到是他,就很高興一直跟我說,一直要我好好考慮,很煩勒!誰叫他是那個忠義無私葛達爾宰相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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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美斯城的人總是喜歡用忠義無私來稱呼葛達爾宰相,其實是跟他一生偉大的事蹟有關。葛達爾宰相並不是一開始就是達拉加王國的宰相,他甚至不是這個王國的人,他只是一個流浪者,一個衣衫襤褸抱著嬰兒的流浪者。從來沒人曉得他是那裡來的?做過些什麼?只是突然出現的一個人。連跟他稱得上是最要好的朋友達拉加國王,也不是很清楚他過去所發生的事情。話說在二十多年前,達拉加還很年輕的時候,在一次巡視亞拉河堤工程的時候,一個不小心掉入喘急的河水中,當時不顧一切跳入水中,把他救了起來的正是葛達爾、達克夫。

被救上岸的國王,對他的救命恩人自然是感激莫名,一直想要回報葛達爾,所以就詢問他有什麼要求,連續被問了好幾次都沒回答的葛達爾,緩緩說了一句,

『我只希望有一份能讓我跟我兒子安定生活的工作。』

國王聽到如此簡單的請求,不由自主的大笑了起來,他笑完了以後,當場開除了失職的河堤管理者由他頂替。獲得這項工作的葛達爾十分認真的執行他的工作,日夜不分的督促河堤的工程,在最短的時間內修繕完成。其實這個職缺也可以說是一個相當好的肥缺,這份工作除了維護河堤的完善以外,包括在河堤上的犯罪行為都可以進行處置,例如走私。

有一些不法的商人常常為了逃避貨物卸除港口的稅金,會利用深夜時刻在河堤上下貨物,通常對於巡視經過的河堤管理者,會給予一些金錢作為保密的代價,通稱為遮口費。但是正直的葛達爾卻一律不允許這些事情,不論任何人的威脅利誘,他總是不為所動。獲知此事的國王感到非常驚訝,他原本以為葛達爾只是一個會貪圖小利的人,卻沒想到他有這麼高貴的操守。國王開始對這位救命恩人有了不同的看法,重新指派他的職務升級為港口調度官,管理船隻出入港口的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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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任新的職務的葛達爾,發現港口的運作上有一大缺失,因為港口過於窄小,使一些載運糧食貨品的大型船隻,要停靠卸貨時,必須要等到其他小型船隻都離港後才有辦法進行。但有時等待的時間過長,造成貨品腐爛發芽,增加不必要的浪費。因此他想出解決一個好辦法,就是聯合亞拉河上捕魚的船家,把他們的竹筏當成接泊工具,在港口船隻過多的時候,直接在河面上幫忙裝卸貨品。這樣一來商船的損失降到最低,而沿岸的船家們也可增加一些額外的收入。

果然,這樣的辦法大受好評,新的港口調度官評價,也在大家都不斷的稱讚下,漸漸升高。然而這樣的消息也再度的傳入國王的耳中,國王這時剛好也為糧倉內,食物腐爛跟鼠蟻過多的問題所苦,在聽到葛達爾解決港口食品運送問題後,想倚重他的長才,再次把他調升為糧務官。

升任糧務官的葛達爾,上任的第一件事情首先就是,命人訂做一種特製貨架,就是一種格子狀的木板,再用數根直立柱狀木頭當底,使格板離地一寸高。接著在每隻柱腳底放置一碗水,然後在糧倉裡面餵養一些貓,就這樣消弭了鼠蟻的問題。並推行食品保存制度,依食品的的進貨日期分開存放,存放一定時日的食品,迅速賣給特定商家,在利用所得的款項添購新的食物。

成功漂亮解決問題的葛達爾,逐步受到國王的賞識,漸漸的國王在治理國家上,要是有遇上任何難題都會先請教葛達爾的意見,也因此常常獲得助益和解決的方法,而葛達爾的地位也相對的越來越崇高。

一年,附近的同盟國家接連發生乾旱跟蝗害,造成恐怖的饑荒,人民苦不堪言,唯獨達拉加王國依靠著亞拉河的關係,絲毫沒受到任何影響。在目睹這些情況,葛達爾獨力主張主動援助他國,並提議每年撥出百分之一的糧食庫存,在各國的交界處成立共有糧食倉,以便將來發生重大天災可以隨時動用。

然而這樣的提議,卻在有心人士的操弄下,達拉加國內形成相當大的反對聲浪。理由是,不該將自己國內的利益平白無故的送予他人,一方面也是想要鏟除葛達爾日漸升高的聲望。但是面對朝野大眾的反對,達拉加國王卻毅然決然的支持葛達爾的看法,不但決定無條件援助他國,並在各國乾旱結束後,斡旋之下成立共有糧食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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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做法,卻不為短視近利的大眾所諒解,大家都認為這是損害國家利益的條款,只有付出並不會得到任何回報。因此葛達爾開始受到眾人的排擠跟辱罵,聲望也跟著逐漸下滑,而他依舊不以為意我行我素的生活。

直到有一年,達拉加王國的平原上,連綿接踵而來的豪雨,連下了好幾個月。亞拉河再也無法容納如此眾多的雨水,終於形成了洪水,沖襲亞美斯城,造成無數的房屋倒塌,低窪的地區全部淹沒,許多人的財產全泡在水裡形成幻影。所幸疏解得宜,才沒傳出重大傷亡。但是接下來的問題才是最可怕的,鼠疫、饑餓、寒冷、疾病再一次讓王國所有人陷入死亡的陰影中。

所幸之前,葛達爾所倡導成立的互助條款發揮了作用,以前受到達拉加王國幫助的同盟國們,迅速派遣醫護救難大隊前往救災。而在共有倉庫糧食的補助,同盟國全力協助災後重建工作下,達拉加王國很快的就恢復往日的榮光。走出傷痛的人們開始想起葛達爾所給予的一切,極力推舉他成為宰相,輔助國王領導達拉加王國。後來更採用葛達爾的設計,利用城堡附近的廣大土地,挖掘出一座巨大的人工湖。,而它連接亞拉河的上下流,連綿數十里各有一個水的出入口,平時人工湖會保持在一定的水位,要是亞拉河上流水位暴漲時,它的吸水口就會打開將多餘的河水納入人工湖裡,減緩洪水發生的速度跟次數,這樣的設計更加保障亞美斯城人民的生命安全。接著就在國王與人民贊成,葛達爾一人反對下,將此湖命名為葛達爾湖,而全國人民也會在稱呼他時,改為忠義無私的葛達爾,以表達他是多麼偉大的一個人。

比較起吉姆,達特賽拉夫婦自然是希望能跟這麼尊貴、偉大的人結成親戚。吉姆這時拍拍麗塔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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