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之狂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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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小說】 極限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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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這個世界是由無數個平行不交叉的宇宙所構成,在另一條時間軸上所屬的另一個宇宙時空
裡,也許有個跟你我一模一樣的人,正在另一個平行宇宙的下一個時間點,渡過與現在的你我截
然不同的人生。
這是發生在另一個宇宙時空裡的故事,基本上,這一切都不可能與我們現在所處的現實世界雷同

2107年 台灣 中部某軍事營區的砲兵連
一個樣子帥氣充滿陽光氣息的年輕人,穿著樸素的便服一手肩著背包,一手拿著假單踩著輕快的步
伐,心情愉悅的走向大門崗哨亭。
「排長好!」門口衛哨兵露出怪異的微笑大聲問好。「排诶,又要去找你那個女大生了喔?老是
這樣不行啦!阿你有沒有叫她一邊穿制服,一邊跟…」
「去你的咧!你這個日本A片看太多的色鬼,滿腦子齷齚思想的傢伙,回來再好好修理你。」年輕
人一邊笑罵著遞出假單,一邊搶在老兵沒把話越說越黃之前趕緊打斷他的話。
「別這樣啦!記的幫我問一下你那個馬子有沒有同學還沒死會的,我會本著砲兵犧牲奉獻的精神
,幫她填補心靈上還有身體上的空虛,保證純服務不收費的啦!」老兵兩眼看著假單嘴上卻故做
大義凜然的模樣說道。
「還收費咧!」年輕排長故意瞟向老兵的跨下,故作不屑的模樣說道:「就怕你的傢伙不爭氣,
到時候被嫌棄,你要是自費買威而剛,這筆錢又不能找行政請領那才慘,哈!」
「技巧,技巧才是最重要的咩!要是你力不從心,我還可以在後面幫你推咧!推砲向前!」老兵
挑了挑雙眉一臉得意的回嘴。
年輕人聽完搖頭苦笑︰「不跟你扯了,我還得趕車,回來再聊吧!」
老兵︰「嗯,掰掰!小黃來了喔!」
「掰!」年輕人揮別老兵,坐進出門前打電話找的無線電計程車,開心的說出目的地:「麻煩到
高鐵站,謝謝。」

凌宇風,今年二十二歲,一個從陸軍官校專科班畢業的少尉,被派駐到這個單位當排長快一年半
了,跟小甜甜一樣,從小就生長在孤兒院,在許多社會愛心人士的認養及捐助下,一路唸到高中
畢業後,就去投考軍校,一方面是為了開始獨立謀生的第一步,一方面也解決無家可歸的窘境,
跟往常一樣,每次一到放假的日子,就是到南部找就讀某女子師範學院的女朋友李文怡,文怡小
她兩歲,跟他一樣都是南部鄉下同一所孤兒院的院生,兩人算是青梅竹馬。
在他的鼓勵之下,文怡很爭氣的考上公立師範學院,學費是申請助學貸款來的,而他從到軍校起
每個月得到的薪水,除了一部份支付文怡的生活費跟住宿費等,大部份則存起來準備以後買個房
子,至於他自己,當兵嘛!吃住是不用煩惱的。
才幾十分鐘的車程,列車已經抵達台南站點,一走出月台,就看到一個穿著簡約、模樣單純的漂
亮女生,正張著一雙大眼睛開心的向他揮揮手。
兩人剛見面,宇風就開心的拉起文怡雙手問道︰「學校裡的生活還好嗎?」
文怡︰「嗯!我很好,倒是你在軍隊裡的生活一定很辛苦吧?你看你曬的那麼黑。」
宇風︰「哪有,你看我還不是活的好好的。不說這個了,我們去逛街吧!」
一路上,每當文怡長時間把目光放在時下一些女生都會買的小玩意兒或衣服時,宇風就會要她買
下來,而得到的答案往往都是︰「只是好奇看看而已,我才不想要呢!」
只不過這樣宇風越是感到不捨︰「反正我現在下部隊領的薪水更多了,偶而買一些有啥麼關係?

「不行,我們要省吃儉用,以後你早一點買房子,我們就有一個家了,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家,
這樣我們就是有家庭的人。」文怡說著說著,淚水已經在眼框裡打轉。
提到家庭,同樣是孤兒的宇風,心中也充滿了無限感慨,不過他還是下意識的趕緊發揮搞笑功力
炒熱氣氛︰「欸…小姐,阿偶又沒有說要娶妳,妳怎麼會那麼急著想要嫁給偶咧?」
文怡一聽就羞紅了臉,氣的她直槌著宇風的肩膀嬌嗔罵道:「你!很討厭诶!」
看著她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宇風這才放心的抓住她的手說道:「好好好!是我非要把妳娶回來
不可,就請妳委屈一點嫁給我這個單身王老五吧!」
「哼!這還差不多。咦?你這算是在求婚嗎?」文怡害羞的越說越小聲。
宇風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撇了撇嘴說道:「我是無所謂啦,就怕有人要跟以前連續劇演的一
樣,背一個小孩子去上學喲!」
「那還不簡單,等畢業以後再生小寶寶就好啦!」文怡聽完馬上沒頭沒腦的脫口接下去。
宇風又故意擺出一副無奈的模樣:「妳看妳看!有人不但急著要嫁給我,連生小孩的事都設想好
了,唉…」
察覺到又掉進宇風語言陷阱的文怡,又羞又急的嬌嗔著:「你!我不要理你了!」
宇風笑著拉起她的手邊走邊講:「行行行!妳不理我,那我來理妳總可以了吧?我們晚餐要吃啥
麼呢?」
文怡滿臉幸福的答著︰「你決定就好,難得放假就吃些你想吃的吧!」

值星班長:「稍息後不敬禮解散,稍息!」
剛做完體能訓練,部隊解散後正準備回房拿換洗衣物,好沖沖滿身大汗的宇風,被急急忙忙跑來
的內衛兵叫住:「報告凌排,連長請您到連長室。」
宇風納悶的走向連長室,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奇怪,今天晚上收假回來,就覺得老闆看我的眼
神怪怪的,撐到現在終於把我叫過去,到底是有啥麼事?」
想著想著,就這樣一路來到了連長室門口︰「報告連長,排長凌宇風要求入內!」

「進來。」連長起身離開位置,招呼宇風到一旁的椅子坐下,自己則搬了一張椅子坐在他對面,
這個動作更是搞的宇風丈二金剛摸不著頭,好像自己闖了啥麼禍一樣。
連長面色沉重的開口說道︰「我說這個宇風啊…」
宇風身型一正︰「是,連長請說。」
連長︰「今天師長打了個電話過來,希望你能換一個單位…」
「我?而且還是師長的來電?」宇風這下更是搞不懂了,自己又不是那種在連上待的不愉快,而
且還有家人找強硬後臺關說的富家子弟,不然哪會有師長直接來電要人這檔事?
連長接著說道︰「是這樣的,異動後你將不再具有軍人身份,而…」
「啊?那官校會跟我追回兩年學費跟薪水嗎?」宇風心頭一急,就直接打斷老闆的話。
「這點你放心,你將會是以另一種公職身份到新的單位,所以參一那邊會幫你做好辦理,而且待
遇會比現在的好,甚至可能比我高。」平常很機車的連長,這回難得不計較宇風打斷話的無禮,
還一反常態的懇切說明。
宇風聽完之後稍微放下心來,只是「可能比我高」這句話就像回音一樣,一直回盪在宇風的腦海
裡,這句話深深吸引了無家無產的他,但是他很快的冷靜下來,直覺這場交易並不簡單,畢竟天
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連長︰「當然,這也要取得你本人的同意,畢竟這不是一般相同體制內的調動,一般調動是由不
得我們基層說不的。」
宇風︰「是…」
「只是由於來文的層級太高,連師長都很關切…所以…希望你能答應。」機車連長刻意抬高音量
,露出冷漠的表情說著。
宇風一聽,心都涼了,這豈不是擺明了非要他同意不可?否則以後哪還有好日子可以過?要是不
答應,連帶以後的考績,大概也沒啥麼好評會出現,況且軍中是個封閉的社會,太平時代裡升遷
講究的除了能力跟資歷,做人也很重要,一但得罪學長,由他到處幫你打廣告,就算日後換了其他
主官,想紅回來恐怕也是很吃力的!
感到自己別無選擇的宇風,妥協般的問道︰「那這個單位的名稱跟駐地是?」
「事關機密,如果你不同意,是不能讓你知道的。」看著有點猶豫的宇風,連長站起來拍拍他的
肩膀︰「你先下去休息,明天中午以前再給我答覆,還有,這件事不要說出去。」
宇風︰「是,謝謝連長…」
回到軍官寢室,另外兩個排長已經洗完澡呼呼大睡了,宇風提起桶子拿了換洗衣物朝浴室走去,
他的內心不斷掙扎問著︰為啥麼是我?這個奇怪的單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待遇怎麼可能比連長
好?
一連串的疑問不斷敲擊著他的內心,不過一想到溫柔體貼又對他死心塌地的文怡,為了能早點給
她一個幸福快樂的人生,就拼了吧!
不管前面的路途如何,就拼了吧!宇風在心裡頭這麼告訴自己。

這時候的連長室裡,連長正拿著軍線電話十分嚴肅的講著︰「是!…是!這是我們連上的榮幸,
而且他除了表現優良,思想也沒有問題,一定能符合「新單位」的要求…是!已經對他進行溝通
與勸說,明天會立刻給您答覆…」
掛上電話,連長露出焦躁不安的模樣,心理想著︰萬一他要是不答應,老子這以後還真不知道要
黑多久?奇怪,這是啥麼單位?居然可以透過總部下令?給的待遇還比我一個上尉連長好?這…他
長的有比我帥嗎?不可能阿…
今天晚上,有兩個人都失眠了…
隔天一早用餐完畢後,連長馬上就把宇風找了過去︰「怎麼樣?你考慮的如何?」
宇風︰「是,我決定調到新的單位去…」
連長一聽心頭大喜,但還是故作沉重的表情︰「唉!難得調來一個這麼優秀的好幫手,居然被要走
,真是連上的一大損失阿!不過這樣也好,像你這樣優秀的人才,本來就應該有更好的發展,你
先把個人物品收一收,該繳回的先繳回,有啥麼事我再通知你,就這樣,你先下去吧。」說完轉
身背著雙手搖搖頭走了,臉上露出的卻是喜不自禁的表情。
在忙完所有事情後,宇風一個人躺在床上胡思亂想著,一方面安慰自己,反正自己身無恆產,人
家也不可能圖自己啥麼,只是這新差事,想必也沒多少便宜好佔,不知道以後會不會管制嚴格,
不容易跟文怡聯絡…
就在胡思亂想時,門外突然傳來內衛兵的聲音︰「凌排,連長請你帶著行李到連長室。」
「我知道了,謝謝。」宇風一個翻身跳下床,一手抄起背包往連長室方向走去。

一進入連長室,就看到一位年約三十來歲,穿著條紋襯衫打領帶,全身黑色西裝黑皮鞋,戴著一
付雷鵬太陽眼鏡的男子,正坐在椅子上盯著他瞧。
「凌排,這位是過來帶你到新單位報到的長官。」平常一臉冷酷的連長,這時臉上露出的卻是罕
見的客氣與熱情。
「長官好!」受到連長影響,宇風也不敢怠慢的馬上問好。
「嗯,很好,我們走吧!」說完就逕自起身往連集合場方向走去。
男子領著他走向一部黑色高級房車,宇風一看就滿懷羨慕,這不是汽車雜誌所介紹這系列最新的
款式嗎?一部車的價位夠買一間套房,買這種車當公務車,預算是怎麼通過的啊?

一上車,男子就開口說話了:「首先恭喜你,能獲選進入本單位,相關細節要等你能通過審核留
下來再告訴你,在這之前先大致說明一下你的身份跟待遇,你現在依然是掛少排官階以支援的名
目待在本單位,除原有的薪餉,單位裡每個月額外撥發六萬元補助津貼給你,等訓練正式通過,
你將被安排退役以本部門雇員的型式留著,當然提早退役會由這邊先撥發退休金給你,而正式聘
僱後的薪資也將調整,絕對比目前多,而且任務執行期間所有必要支出都可以個人先墊,再憑發
票回來請款,怎樣?這個福利不錯吧?」
「雇員?怎麼不是職員呢?」宇風忽然覺得有點沒保障,小心的問著。
男子看著宇風點了點頭說道︰「嗯,我們是內部運作的職員,而你以後…所謂雇員是方便稱呼的
說法,為了任務需求以及避免無謂的麻煩,你以後的身份是不允許擁有任何公職身份的。」
聽到這裡,宇風巴不得能立刻掉頭回去海扁機車連長一頓。
「此外服務期間不得與親友提起任何職務上的相關情事,不過,依資料來看你並沒有任何親人,
僅有一個長期交往的女朋友;就像臥底警探一樣,以後在她面前你最好繼續以職業軍人這個身分
面對她,如果有任何違抗洩密的情形將直接送交軍法庭處置。」說完向著旁座的宇風瞟了一眼:
「為了她好,你還是安份點,明白嗎?」
「是,長官。」宇風腦袋裡突然一片混亂,儘管路上景緻飛快的向後飛去,但浮現在她眼前的卻
是文怡甜美的模樣,一股莫名未知的感覺浮上心頭,這算是恐嚇還是好心提醒?

約略過了兩個半小時車程下了交流道,車子又開了十幾分鐘到達郊外一處人跡罕至的農地,沒錯
,就是農地,在這棟外觀看似一般豪宅的圍牆外,緊鄰的都是還沒收割的水稻田,車子停在門口
,馬上就有一名類似穿著的墨鏡男打開鐵門讓車子進去,一下車,宇風帶著幾分緊張跟好奇的心
情跟著走豪宅裡。
黑衣墨鏡男邊走邊補充道:「在這個單位裡誰也不認識誰,我指的是實際身份上的認識,在這裡
共事的每一個人都有一個編號,號碼越小層級越高,不過久了都會互相取些綽號,我的編號是
KA05,大家都叫我伍長;待會兒要是到生技部門去做檢驗,那邊的生技研究人員編號是BC開頭的
。」
「生技研究人員?」宇風聽的滿頭霧水,心裡想著:「奇怪,我身體好端端的,大老遠要我來這
檢驗啥麼?」
伍長︰「沒錯,這就是你來這裡的主要目的,我先帶你到房間去安置行李,接著再帶你去見KA03
,也就是三老。」

「來,請這邊坐。」三老露出非常和善友好的表情,招呼宇風坐在招待來賓用的沙發上。
「你是我們嚴格篩選出來的培訓人員,我看過你的資料,你在學校裡各種本職學能的操作訓練方
面,成績非常優秀,同時服從度佳,做事認真嚴謹,沒有一般職業軍人擺爛度日子的通病,如果
就這樣被埋沒在那個體系裡那真是太可惜了,你有意願以後留在我們單位為國家做事嗎?」
宇風吞了吞口水,試探性的問道:「這裡是軍事情報局?」
三老笑了一下:「性質類似,但我們不隸屬軍方,負責的業務也不是情蒐,那是情報單位的工作
,我們所負責的是情治人員避免出手處理的事務。換言之這是一個不存在,也不可能提出預算讓
國會審核的單位。」
「嗯,我知道了。」宇風心裡頭暗暗叫苦,看樣子是個見不得光的差事,還講這麼多給你聽,要
是不肯接受吸收,下場大概就要人間蒸發了!
三老突然板起臉沉聲問道:「那麼你決定留下來囉?」
「是!很高興能有這個機會能為國家做事。」宇風故意做出一副嚴正接受命令的模樣,好掩飾差
點扭曲的表情。
三老的表情流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彷彿對宇風的識相以及高服從度感到非常滿意。
「很好,那麼我就帶你到下面去看看。」說完就帶著宇風離開房間。
「接下來你將在這裡開始你的改造訓練,以後你的代號就是EK03,看你人長的高頭大馬樣子還挺
老實的,以後就叫你大牛好了。」
「大牛?怎麼這麼俗氣啊?」雖然心裡頭不情願的想著,但是還是默認了這個綽號。
大牛一路跟著三老走來到一個電梯口,三老抽出一塊晶片卡往電梯操作面板旁的一部讀卡機一刷
,面板這才亮起來可以進行操作,一進入電梯才發現裡面的按鈕除了樓上三層,還包括三個地下
樓層,而樓層與樓層之間並沒有任何樓梯,這樣的設計是為了避免入侵者可以隨意上下,換言之
如果沒有晶片卡,入侵範圍將僅止於地上一樓。
三老把卡片遞給大牛:「這是你的卡片,使用方式就像我剛才操作的那樣,每次外出前都得繳回
,以免丟失。」
到了B1出來之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佔地寬廣,內部各式醫療設備應有盡有不輸教學醫院的地方
,整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藥物及化學物品的味道,一些器材藥品的紙箱隨意擺放看起來很亂。
這時候一個身高約165,髮型地中海,年約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放下手邊的工作走了過來︰「這次
是他?」
「沒錯,他叫大牛,人就交給你了。」三老露出一慣的笑容應著,說完拍拍大牛的肩膀就自顧自
的進電梯去了。
穿著白色實驗袍的禿頭男活像是小孩子得到新玩具一樣,欣喜之情表露無遺,馬上就拉著大牛的手
往裡頭走去,一邊推了推厚重往下滑的眼鏡,全身上下仔細的打量著大牛,開始劈哩啪拉的解
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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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最後由 武藤聖 於 07-2-9 10:42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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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最先進的跳動筆

極限殺手 第二章 生體改造

「那個新來的呢?該不會又給他取了個跟動物有關的綽號吧?」伍長打趣的問三老。
「人已經丟給那個老禿頭處理了,以後就叫他大牛。」在說到老禿頭這三個字時,三老臉上明顯
露出一個鄙視的表情。
伍長︰「呵!這麼快阿…那他都沒測試一些數據看看滿不滿意嗎?」
「你也知道,現在正是急需用人出任務的時候,那個老怪物自己本事差,試驗成功率不高,搞到
現在還有幾個被刷下來退回原單位的還得持續監聽,最好那個跩妞的的催眠術管用,免的這裡的
事被流傳出去。」三老停了一下接著繼續說道︰「好不容易期間成功兩個居然都給跑了,你以為
服從度高外加運動神經好,還得二十五歲以內的孤兒這麼好找嗎?說不定他也哈了很久,所以降
低標準,有的試就好。」
伍長︰「哦…」
「不過我瞧他那模樣還挺樂的,大概一陣子不見,讓他搞出啥麼保證管用的新花招也說不定。」
三老撇了撇嘴滿臉不屑的說著︰「最好他有搞出啥麼突破性的新點子,否則再不弄點成績出來,
以後經費縮水不說,這裡搞不好被撤掉,又得被外放出去,過那種冒生命危險蒐集情報跟追蹤查
找叛徒的日子…你也想繼續待在這舒服過日子吧?」
「嗯…」這些話,全都說到了伍長的心坎裡。

地下一樓實驗區內,禿頭博士正帶著大牛到處介紹著:「來到這邊不用太緊張,也不必擔心,相
對的,你將會感到非常榮幸,因為你將成為第一個突破人類演化史上各種先天極限的新人類!」
「如果上帝造人是要看人類慢慢演化成最終完美型態,那就讓我提早幫他達成這個願望吧,哈哈
哈!」
「哦…」大牛感到非常無言,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疑?你怎麼這麼安靜阿?高興一點,我在創造歷史,而你是這偉大歷史的第一個見證人哪!」
大牛看著旁邊這個禿頭博士,心裡頭不禁嘀咕著:「有沒有搞錯,說起話來這麼流利,一點也不
像是整天關在研究室裡搞實驗,木訥不善言詞的學者,這種人才不去搞直銷還真是可惜。」
接著博士帶著大牛到處引見幾位生技研究團隊的成員,一一做了介紹,有擅長腦神經外科專才,
也有毒物學專家,還有專精於細菌病毒學的,其中比較吸引他目光的,是一個年紀約略28歲,身
高大約介於一六五至一七零之間,充滿自信且目光明亮,看起來就是高學歷,女強人模樣的研究
人員BC05,根據禿頭博士的簡單介紹,她是一位專攻心理學,擅長分析內心狀態的專家。
大牛一聽趕緊把目光轉移到別的研究人員身上,好像她的目光可以透過自己的雙瞳,把自己腦海
中的一切看的透徹似的。
至於禿頭博士本身,他則沒有做任何自我介紹,大牛也沒想要問,只當他是整個團隊的總召之類
的。
說起這個禿頭博士,他的來歷可就有點爭議,原本他是一個獸醫學系出身的學者,畢業後曾出國
再深造,回國後對執業沒興趣,在某知名國立大學擔任教授,後來被手下研究生檢舉涉及不當使
用請領的研究經費,進行與論文題目無關的動物實驗而被開除,而他的實驗內容一傳到少數知情
人士耳裡,所帶來的除了震驚與爭議,更多的是道德上的譴責。
他到底幹了啥麼好事呢?他在進行基因重組改造實驗。換言之就是製造新物種,因為沒有人能預
料創造新物種會對現有的生態系帶來啥麼樣的浩劫,也因此對於他的瘋狂構想當然是譴責多於讚
賞。
一開始他使用昆蟲進行基因改造實驗,成功繁殖出現有自然界裡不存在的新種昆蟲,有了第一次
的成功經驗與激勵,他開始把目標轉向遺傳基因組成因子複雜的哺乳動物,這次他打算把蝙蝠跟
老鼠搞在一起。
大家都知道老鼠的耳朵又圓又大,活像是碟型天線一樣,站在演化的立場這是為了能在夜間收集
到極細微的聲響好躲避敵害,而牠的鬍鬚則可以在夜間幫助老鼠先行感應到障礙物,免的到處亂
鑽撞的滿頭包,不過一但面對夜梟這類夜行性獵食猛禽,小老鼠就沒輒了,因為夜梟翅膀的羽毛
末端呈細微鋸齒狀,可以在飛行中打亂氣流減低風切聲;然而蝙蝠能在無光狀態下飛行不撞上障
礙物甚至獵食飛行中的昆蟲,所倚賴的就是主動發出聲波,並且靠接收反射回來的聲波在腦海中
成像來來判斷地形地物尤其是獵物所在方位。
這意味著新品種老鼠將可以躲避夜梟甚至蛇類攻擊。
至於他為啥麼要拿老鼠作實驗呢?因為老鼠繁殖週期短,可以很快知道結果成不成功,那他又為
啥麼要讓老鼠具備蝙蝠的聲納功能呢?不為啥麼,只是想證明這樣的模式可行,而且這個成就是
由自己在人類史上第一個達成,如此而已。
或許在每個瘋狂科學家內心深處裡,能挑戰傳說中之造物者上帝的能力,是畢生唯一的職志,也
是人生存在的唯一價值。
他沒想過,萬一實驗成功而且實驗物逃脫,這支新種的鼠族將會在野外佔盡生存優勢大量繁衍起
來,到時伴隨著鼠患而來的恐怕還會包括鼠疫等大規模傳染病,這不只是會死人,而且還是死一
大票人。
就在他繁殖出一窩小老鼠,正準備等著小老鼠斷奶好觀察基因重組是否成功,甚至這些改造基因
能否再透過再次繁殖固定下來時,是的,革命黨人的名冊跟藏身地又再度被破獲了,除了被校方
開除,實驗動物全都盡數由校方人道銷毀,所有研究資料都被聞風而來介入干涉的調查局人員搜
走,而禿頭博士本人也從此在學界消聲匿跡。為了維持第一學府的聲譽,所有的知情者都被暗地
約談下了封口令。
大牛完全不知道這個矮瘦髮禿的科學狂熱份子,居然還有這麼一段令人咋舌的過往,當他還在小
學裡被其他的小孩子取笑他沒有爸媽時,禿頭博士已經差點搞出劃時代的驚人研究成果。
所有團隊成員都不知道禿頭博士的過去,一開始以為從事的是基因療法的研發,不過久了也逐漸
發覺其實參與的是利用跨物種基因重組的人體改造計畫,雖然剛開始也在道德與學術成就間掙扎
著,也清楚明白即使有所成果,都不會有見光發表出來的一天,但是現成豐厚的實驗資源與內心
深處的渴望,還是讓這些人繼續留下來。
「那…會有後遺症嗎?」大牛知道自己成了實驗動物已是定局,雖然心裡頭覺得挺不是滋味,但
還是要瞭解一下事情的嚴重性及後果。
「這點你放心,最多是效果不明顯你再回原單位去而已,不過這次的新突破一定會讓你脫胎換骨
,到時候你一定會感激我一輩子的,哈哈哈!」禿頭博士抬起頭盯著大牛得意的大笑著。
看著其他研究人員連連點頭稱許的模樣,大牛忽然有種哭笑不得的無奈。
「那麼你先上去把要處理的事先處理,該交代的事情先交代好再回來做個完整的身體檢驗,沒問
題就可以開始啦!記的先別吃東西喲!」
禿頭博士話剛說完,所有人就踩著輕快的步伐轉身離去了,那副磨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的模樣,
搞的大牛也不知道是該擔心還是要對他有信心一點,只好先進了電梯上去再說。
來到豪宅外的院子裡,天色已經變晚,大牛拿出行動電話撥給文怡,過一會兒電話接通了。
大牛隨口編個理由,就說是部隊裡要展開一個月的演習,會全島到處行軍移防,明天起所有人都
被管制休假以及不能開手機以免「洩漏軍機」,雖然理由有點爛,但是文怡一個女生也不大曉得
當兵那些奇奇怪怪的演習任務是怎麼回事,只知道接下來好久不能再跟大牛聯絡,硬是不肯掛掉
電話,講著講著電話那頭還傳來哭聲,搞的大牛是一個頭好幾個大,最後是好說歹說哄了老半天
才讓文怡掛上電話。

KA04放下頭戴式耳機沉聲說道:「不錯,挺配合。」
原來剛才大牛所有的談話內容都已經被全程監聽,三老兩手交叉在胸前靠在房間門上,看著表情
平淡的四海跟若有所思的伍長。
三老︰「如何?說說你們的看法。」
「目前還看不出來會不會出啥麼亂子,照以往的經驗,這種沒家累的人最容易吸收,但相對的也
很難掌控,就像放鴿子一樣,不是百分百每隻都會回籠的…就像之前那兩隻…」四海盯著監控監
控攝影機畫面,一付事不關己的模樣說著。
三老:「老伍你說呢?」
伍長想了想答道:「我擔心的倒不是這個…」
三老:「嗯,說吧。」
伍長:「你們覺得…他的個性會是幹殺人越貨這種事的料嗎?」
話一說完,三人都沉默了一陣子。

隔天一早,整個團隊在討論過所有檢查報告跟手術計畫後,決定開始作業。
這時的大牛已經換上手術衣躺在病床上,看著懸掛在上面的無影燈,無聊的把手伸到肚子上方擺
動著,還真的是沒有影子。
過了一會兒,禿頭博士喜孜孜的帶著團隊走了進來:「準備好了嗎?別擔心,有我在一定沒問題
,嘿嘿嘿!」
看他那副德行,活像是一個模型達人看著好不容易弄到手的限量版新模型,已經準備好各式工具
準備開動了。
「好了,那就開始吧!」不等大牛回答,禿頭博士立刻下令開動。
看著點滴插入自己手上的靜脈,氧氣罩接著套在臉上,週邊的人不停的推來各式工具儀器,等他
注意到有人已經在點滴瓶裡注射完一針藥劑時,突然覺得好累,一種無法抵抗的睡意傳來,接著
眼前畫面一黑,就失去意識了。

當大牛睜開眼睛醒過來時,已經是一個禮拜以後的事,他想起過去這段時間,每當開始意識到自
己的存在時,人就好像是漂浮在一個完全黑暗的空間裡,不管他如何張大眼睛,迎面而來的只有
一面黑暗,當他產生想要逃離那個空間的意念時,過不了多久就會不自覺的失去意識,但是這次
他終於恢復意識打開雙眼,第一次覺得終於掌握自主意識的感覺,竟是如此美妙,只是隨之而來
的除了強烈的空腹飢餓感,還有包括腦袋等身上多處的疼痛。
「你醒過來啦!」一直擔任看護的BC05,也就是玉清,放下打發時間的原文書,從口袋裡掏出一
隻手電筒朝著大牛兩隻眼睛各照了照,確定瞳孔收縮沒問題。
「我好…餓…」本來想要喊痛的大牛,一看到自己是在美女面前,馬上改口保持形象。
「呵!原來你這隻笨牛是被餓醒的呀?」
玉清按了一下呼叫鈴,不一會兒整個團隊人員都在觀察房裡到齊,經過了一堆反覆的檢查詢問確
認後,他們這才放心弄來一份〝營養餐〞給大牛吃。
吃過東西的大牛覺得好了許多,他看了看四周所有的人,忽然覺得怪怪的不能適應︰「為啥麼你
們的動作都很慢?」
禿頭博士一聽大樂︰「你看的出來?太好啦!他看的出來!」
「你再放輕鬆,不要刻意去看,怎樣?」
大牛看了看,不可置信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奇怪,怎麼又恢復正常了?」禿頭博士︰「嘿嘿
…你先好好休息,接下來還有更多驚喜在等著你。」
就這樣過了兩天,大牛被安排到一間有一面玻璃牆的隔間裡,外面站著單位裡所有人,禿頭博士
一手拿著麥克風,同時要大牛依命令作出各種演示。
演示完畢,現場只有兩種表情,一種是研發團隊得意洋洋的模樣,另一種則是三老他們嘆為觀止
的樣子。
「以我們的成就,隨便拿出一樣都可以輕鬆進中央研究院啦,現在那個院長還在搞的項目,可沒
法子跟我比哪!」
「只要上面願意,你們想要多少奧運金牌好手揚名國際,真真正正引起國際間注目,我都可以辦
到!」禿頭博士話剛說完就若有深意的瞄了瞄三老一眼。
三老哪會不知道禿頭博士的心思,馬上陪笑說道:「當然,當然,這種畫時代的成就,我一定會
向上傳達,只是…」
「他會像01或02一樣,有需要定期服用特殊配方的後遺症嗎?」三老就是看不慣禿頭博士那副志
得意滿的樣子,故意在後遺症三個字加重音量強調一下。
「當然不會!」禿頭博士斬釘截鐵的說著:「01跟02是採取改變腦內特定激素之分泌,以提升各
方面表現的舊方式,這樣會造成新陳代謝加速,所以必須投予抗氧化藥物減緩老化速度,但現在
的03是確確實實採用基因重組的方式,真要說有啥麼後遺症,大概就是激烈運作後會消耗大量熱
能,得吃飽才有力氣幹活,哈!」
「既然這樣那我就放心多了,人我就先帶走啦。」三老看了伍長一眼示意說著:「老伍!」
伍長立刻開了隔間的門將大牛帶出去,等他們四個人離開後,玉清不放心的問道:「真的不會有
後遺症嗎?我們這隻笨牛雖然精神心理狀況都正常,但腦波活動似乎有點異常喲!」
身為腦神經外科專才的BC02說道︰「這點我也發現了,不過大腦神經傳遞並沒有異常放電的狀況
,應該等日後觀察結果出來再作定論。」
禿頭博士哈哈一笑,背著雙手悠然離去︰「你們放心,一有問題那個三老自然就會跑來抱怨啦!
只要手術本身成功,效果合乎預期,我們沒必要浪費時間去關心那些。」

在房間裡,三老兩手十指交叉握著坐在桌子前面,環視站在他前面的三個人:「大牛,你能有今
天可是國家給你的恩惠,這種機會別人想要可是門都沒有,以後你得好好聽令為國家效忠做事,
知道嗎?」
「是!長官。」大牛反射性的作了一個軍禮回應。
三老︰「那麼老四你先去通知那些特訓單位長官,老伍你就負責帶著他去各單位接受訓練,完成
後儘快把人帶回來!」
「是!」老四老五異口同聲答著。
看著大牛跟在後面走出去的背影,三老動著食指跟中指反覆敲著桌面,嘴裡念念有詞︰「鴿子…

說完朝桌上的筆記型電腦鍵盤輸入幾個字,一下子搜尋引擎立刻列出上百筆相關辭的網頁,三老
點了一篇他感興趣的網頁看著。
「軍用鴿也就是競賽鴿回巢全賴對環境的記憶力。記憶力又分對配偶的記憶,對鴿舍之記憶,對
飼主的記憶以及對孵育中幼鴿的記憶等…」接著他點選對配偶的記憶這個標題進入觀看︰「…但
在競賽鴿裡,有部分個體,在上述的情形下,依然懷念舊侶,一月甚至一年以上,對新配偶不感
興趣…」
「母鴿子…母鴿子…」三老關閉網路瀏覽器然後打開大牛的個人電子存檔,接著他找到了有關文
怡的附檔︰「就是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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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限殺手 第三章 替天行道

過了不到一個禮拜,伍長正開車帶著大牛往回單位的路上。
「奇怪,以你的表現之前怎麼會選擇去當兵?照我看你要是去考考試,隨便進個哪家公立大學的醫學系也不成問題,是因為缺錢嗎?要不去考國防醫學院也行阿,跑去戰鬥單位,還真是可惜呀…」
伍長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大牛這段期間表現出來的驚人學習力與記憶力,遠遠超過所有人的想像,他們都是接觸過01與02的特訓單位教官。
「沒有啦,我以前在學校成績也還算好,不過要是真能考的上好學校也還真的沒錢唸,哈…」面對伍長半誇獎式的詢問,大牛搔了搔頭既不好意思又帶點心虛的回答著。
伍長才剛按了按遙控器打開鐵門驅車進入,身上的行動電話馬上就響了,接完電話的伍長要大牛先回房間,自己則一路朝三老的辦公室方向走去,一打開房門,四海也在那邊等著。

三老:「指定的訓練都完成了嗎?那麼該快點讓他派上用場了。」
三老熟練的操作電腦,一部連接筆記型電腦的投影機,立刻在牆壁的布幕上投射出一個年約三十來歲的男子照片,那是一張ATM提款機所拍到的畫面︰「依據可靠消息,這就是目前還在逃的黑狗。」
四海跟伍長都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布幕上那張與實際年齡嚴重不符的面孔。
「不會吧,這就是當初找來的那個黑狗兄?」伍長輕嘆一聲接著說︰「都變黑狗叔了,看樣子用不著去管他,遲早他就太過衰老先走一步了!」
三老:「話可不能這樣說,只要他一天還活著,秘密就有洩漏出去的可能。」伍長:「那下一個目標呢?」
「下一個目標?嗯…」三老移動滑鼠點了點,畫面立刻切換到一名留著西裝頭、膚色黝黑,身著軍裝卻一臉剛正模樣的職業軍人。
「這是陸軍總部服務於軍事採購單位的李上校,在一次高達一兆兩千多億的裝備採購案,與美國軍火商洽談過程裡,據內部傳言說有龐大的回扣流向某高階政要的口袋,他們單位覺得他有疑似蒐證的情形,雖然軍情局已經約談與搜查過,但是都找不到具體證據。」
「沒證據幹嘛還要動他?」四海撇了撇嘴一副覺得軍方吃飽太閒的表情。
三老︰「據說這是KA01的要求…」
一聽到是KA01的指示,四海與伍長彼此看了一眼,那表情根本就是在說︰「原來是真的!」
三老︰「那麼就先由這個目標開始?」
伍長立刻站起來︰「我反對!還有沒有其他目標?」
「奇怪了老伍,你在反對啥麼?」三老有點意外的看著伍長。
伍長︰「我認為正當性不足。」
四海一臉不屑的笑著:「老伍,你是哪跟筋不對勁,真要說正當性,那還要我們這個據點幹啥麼?」
伍長︰「我認為考量到大牛的心理感受,應該先弄個死不足惜的目標讓他上手。」
原來當初黑狗接到的第一個任務,是「處理掉」某位常上政論節目揭弊的爆料名嘴王國洲,這個名嘴有個特點,就是很愛喝花酒,即使全國老百姓都知道,也絲毫無法動搖他的地位,甚至他在發現狗仔跟蹤偷拍時,還大方的把狗仔叫過來接受訪問。
幾次下來連狗仔都覺得有種被利用幫他打知名度的感覺,讀者也見怪不怪,久而久之該名嘴會喝花酒就不再具有話題性,連狗仔都懶的跟拍他。
而替他招來禍端的,在於他總有辦法取得一些不為人知的政治人物內幕醜聞,面對他的爆料,很多政治人物甚至是第一家庭只能以對方蓄意抹黑,不隨之起舞來回應媒體記者,因為他們都知道一但以毀謗名譽為由告上法院被判敗訴,難堪的也只是他們自己,因為人家手裡可是證據確鑿的。
整起策劃打算由易容後的黑狗偽裝成一般酒客,再製造成因細故發生口角導致打架打出人命,隨即逃離現場,沒想到黑狗一直沒有消息,反倒是該名嘴一手摟著酒店小姐的細腰,東倒西歪的由小姐扶著出來;待在箱型車裡負責監控的四海與伍長你看我我看你,都以為是黑狗酒量太差壞了事,可能被圍事的少爺給打趴了,等事後確認黑狗已經失聯,才發現不對勁。
伍長回想起當初對黑狗作任務簡報以及行前規劃時,他的眼神裡並沒有完成任務的堅毅,取而代之的是心口不一的掙扎。
「死不足惜呀…」三老右手動著滑鼠,不停的開啟多個目標的檔案查找,四海與伍長也跟著一起注視牆壁上的畫面,過不了多久,三老就放棄了:「…沒這種人。」
一時之間現場變的異常安靜,時空彷彿凍住停了下來,真是諷刺阿!還記得當初滿腔熱血去報考軍情局,雖說是被007系列電影給騙了,但是基於對情報工作的性質充滿憧憬與幻想,也對於國家安全有種莫名的責任感與豪情,並不後悔自己當初的決定。
只是曾幾何時,也開始免不了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感慨。
三老率先打破沉默︰「好了,別忘記上面指派我們組建這個點的目的與任務。」
「還有老伍,你似乎對大牛有太多個人情感,這是不允許的,明白嗎!」說完立刻對伍長投射出銳利的目光。
「沒有的事,我只是考慮到他的年齡、心性與經歷,建議採漸進輔導的方式,慢慢轉化他的觀念,好降低這次失敗的風險…」
「畢竟萬事起頭難,只要有了成功的第一次,以後他會習慣這種任務性質,否則像這樣強勢的改造人,一但叛逃想要回收處理掉是有難度的。」伍長忙著幫自己解圍。
三老聽完解釋臉色稍微和緩一些︰「嗯,你的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要不這樣吧,我先找個黑社會人物讓他去幹掉,這樣夠正當了吧?老四呢?」
「我沒意見。」四海擺出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樣。
三老立刻再度打開瀏覽器,準備連線到內政部警政署一個不公開的專屬網站,查詢有沒有啥麼槍擊要犯之類的,就在雙手剛離開滑鼠搭上鍵盤要輸入帳號密碼的時候,滑鼠居然飄移到「我的最愛」這個標籤,接著又好死不死下滑停在一個名為「極機密」的資料夾,四海跟伍長盯著牆壁上的布幕都心頭一驚︰「難道他手上握有啥麼石破天驚的大秘密嗎?」說的遲那時快,當三老趕緊把手搭上滑鼠之時,「極機密」資料夾旁邊已經跳出一個快顯菜單,由上到下依序列出︰「人妻熟女偷情網」、「水著中出特輯」、「亞洲寶貝新樂園」、「素人自拍投稿」、「無料修正盜攝」…
等十來個色情網站連結,隨著三老緊急移開滑鼠,快顯菜單馬上消失。
一時之間現場又變的異常安靜,時空彷彿又再度凍住停了下來,四海跟伍長額頭上都不約而同的冒出三條垂直線。
三老故意板出一張冷漠的表情,尷尬的抓了抓熱辣的老臉︰「有時壓力太大也需要消遣一下。」
四海跟伍長彼此對看了一眼強忍住笑:「喔。」「嗯。」
不說也知道,兩人心裡頭都笑翻了。

當天晚上三人組連同大牛展開一次任務簡報與行前教育。
「那麼大牛,你還有啥麼疑問嗎?」三老問的同時也特別注意大牛的反應。
只見大牛滿臉狐疑︰「既然他這麼壞,怎麼不讓司法單位去起訴他?判他死刑就好啦!」
伍長︰「唉…你要知道電影裡有句話是這麼說的︰『法律是用來保護壞人用的』,雖然有數起殺人案件都間接指向他涉案的可能性極大,但是他有用不完的小弟幫他頂罪,那些個小弟都是未成年不怕判死刑,還有大筆安家費可以領,這樣子根本就沒完沒了,除非掛了他才能治本哪!」
四海︰「對呀!對呀!而且他的幫派財源不只是放高利貸跟販槍販毒,他還經營地下賭場搞詐賭,讓許多人家破人亡,連想燒炭自殺都買不起木炭耶!」
大牛正奇怪,那不就死不了沒事了嗎?一向不多話的四海又趕緊補充︰「最可惡的是他還叫手下小弟上網釣未成年少女出來見面,然後就控制行動、餵毒品強迫她們去賣淫,聽說連恐龍妹都不放過喲!想想看如果那是我們自己的妹妹,那多讓人心痛阿!」
「這麼機車?」大牛一想到文怡那純真的笑顏,心裡頭開始生氣了。
四海︰「豈只機車呀!賣淫還叫馬夫躲起來偷拍整個過程,在網路上大賣他的偷拍光碟,真是一條牛剝好幾層皮啊!
然後那些少女吃的比流浪狗還不如,居然說這是要幫恐龍級的減肥,讓苗條的能繼續保持身材呢!」
「更可恨的是他都推的一乾二淨,還對外放話,錢又不是進他的口袋,他沒有直接犯下所有罪行,所有案件都燒不到他身上呢!」伍長也順勢來上一段,不讓大牛有任何思考空間。
「磅!」大牛氣的一拳槌在桌子上怒斥︰「該死!」
「沒錯!所以你是在替天行道哪!就像死牢裡的行刑獄警,也是執行國家賦予的重任!」三老見狀趕緊把話題拉回來,這時的大牛表情已經有點不大對勁。   
「還有呀!要是網路上釣的無知少女不夠多,他就叫手下去找那些欠下高利貸跟賭債的人家裡頭,直接就把女兒抓去抵債,沒經驗的就先送到他那裡去,有過性經驗的就直接送去應召站,還大言不慚的自稱是處女殺手咧!他手下的受害少女多到可以編制一個營了,他還自稱是營長咧,根本就是淫蟲的淫啦!」四海看逼良為娼這個橋段非常有效,又趕快緊急瞎掰一段來作補充。
「啥麼時候開始行動?」
看著表情漠然,口氣異常冷酷的大牛,三人組都靜了下來,是的,空氣似乎又凝結,周圍氣溫彷彿急速降了下來,他們都感受到那股肅殺的氣氛,一股濃烈的殺氣正源源不絕的從大牛身上飄散開來,三人組好歹也是見識過大場面的人,但是這一刻,他們的心頭居然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好像被迫跟一頭抓狂的雄獅關在同一個牢籠裡,巴不得能立刻離開這個房間,意識到自己玩過頭的四海,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只能看著三老跟伍長,卻連個大氣都不敢吭一聲。
最後還是三老硬著頭皮打破沉默說了一句︰「等準備好就通知你…」
「好!」大牛丟下這句話,就站起來轉身離去。

三老打開監控攝影機的畫面,確定大牛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你是白痴阿!」三老氣的朝四海破口大罵︰「平常沒看你多說幾句話,一搧風點火起來就像是先錄好的一樣,舌頭還不會打結哪!」
四海一臉無辜又無奈的表情︰「我也只是想增加點說服力嘛!」
「說服力?哼!你不想想看那種腦袋動過刀的人,也不曉得有沒有啥麼後遺症,萬一他受不了刺激抓狂起來怎麼辦?平時在這裡我們槍都收起來了,要是場面失控,就憑我們三個赤手空拳制的了他嗎?」三老越說越氣︰「我命令,爾後只要是跟03在一起的場合,都必須配槍,知道了嗎!」
「是!」四海跟伍長趕緊齊齊允諾。

隔天晚上,在台中市郊區某一私人別墅外的產業道路上,停放著一輛噴有「真好看有線電視」字樣的箱型車,裡頭兩個穿著維修人員制服的男子,正在後車廂盯著一部監視器畫面,他們就是四海與伍長;一個裝有無線發訊功能的針孔攝影機安裝在大牛胸前口袋裡,沿路前進的畫面都傳送到車上的監視器全程錄下。
這棟別墅就是該名黑道角頭用來招待地方政商人物的娛樂場所。
畫面裡遠處牽著一頭洛威拿護衛犬的保鑣把目光轉移過來,四海緊急押下無線電通話器按鈕︰「大牛請盡速尋找掩蔽!」
不過大牛好像沒聽到一樣,依然自顧自的往前走,看見晚上還帶著墨鏡口罩與手套的大牛,起疑的保鑣馬上就朝著畫面越來越逼近,連伍長也開始急了。
突然間,畫面上的景物一直晃動並急速向後閃過,接著是畫面中那個保鑣身體朝後飛了出去仰躺在地上,再來畫面向左閃動一下,就看到一隻手掐住那隻洛威拿的脖子懸在半空中,洛威拿不停的又踢又抓連叫都叫不出來,眨眼間,畫面中只看到狗的胸部遮住鏡頭前扭動著,然後就停了下來。
四海露出一臉噁心難以置信的表情:「我的媽呀!這是誰教他的?他該不會把那隻狗咬死了吧?」
話剛說完,只見左手慢慢遠離畫面,同時身體蹲了下來,畫面中的狗一副無辜驚恐的模樣,已經著地的兩條後腿還不停的踢著試圖逃跑,兩隻眼睛看的出來一直在閃躲大牛的目光,接下來掐住狗脖子的左手虎口鬆開,洛威拿犬一反平日威猛的型態,馬上就一溜煙的竄走,消失在夜色裡。
畫面持續朝大門逼近,四海正要押下按鈕的手被伍長攔住︰「他有他的做法,就由他去吧…」
大牛翻越過大門跳入院落,一直走到別墅的門口停了下來,裡頭還不時傳來伴唱機高歌不停的女子歌聲,這時的他伸出手來敲了敲不繡鋼門,電子門鎖「喀!」的一聲才剛開了一個小縫,就砰的一聲突然被大牛一腳踹到裡面去,裡頭兩個持槍保鑣馬上掏出手槍跳了出來,雙雙併排站著擋住後面的角頭,大牛朝向兩人中間冷不防的一個往前爆衝,左右手各朝著他們額頭彈了一下,兩人都瞬間被強大的彈擊力道衝擊的失去意識向後飛出,直到躺在地上,槍還緊緊的握在手裡。
大牛掃視了一下現場,除了好幾個一絲不掛的陪酒女子嚇的躲在牆邊,還剩下三個目瞪口呆的中年男子正看著他。
「你們兩個,不想身敗名裂就口風緊一點,滾!」
原來這兩個人是與地方角頭有所勾結的市議員,在聽到大牛雄渾有力的一聲「滾!」之後,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如獲大赦般的逃了出去,沒多久外面就傳來汽車發動並急速駛離的引擎聲浪。
看到角頭急忙撲向地上的保鑣,使勁的拔出保鑣緊握在手上的槍,大牛只是靜靜的看著一切動作,並沒有馬上阻止。
角頭槍口指著大牛,又慌又喘的說道︰「是誰派你來的?說!」
大牛卻只盯著角頭扣在扳機上的食指說道︰「你們這些女的,不想死就面對牆壁閉上眼睛,把耳朵摀住。」
幾個裸女嚇都嚇死了,深怕自己稍有不從就會慘遭毒手,全都急忙著轉身掩耳;角頭知道大牛即將採取動作,對著大牛馬上就是一槍,剎那間角頭看到一個疾衝而來的身影,下意識立刻朝後方一跳,只是這一跳還沒落地,卻發現有兩股劇痛分別由後頸跟右手腕傳來。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持槍的右手,竟然失去知覺鬆開,接著「框啦!」一聲,槍就掉在地上,角頭忍著疼痛,一張滿頭大汗、漲的通紅的臉吃力說著︰「你、你到底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大牛說完左手用力一掐一甩,竟然單手就把角頭的屍體丟到後邊去。
接著大牛掃掉桌上的酒杯酒瓶等雜物,抽出備用的短刀,在原木桌面上刻下八個大字︰「解散組織,不從者死。」
看著監視器上的畫面,伍長不禁搖頭苦笑︰「慘了,以後得注意找那種沒正義感的來才行。」
刻完字的大牛又對那些嚇的半死的裸女吆喝:「馬上穿好衣服過來這裡坐好!快點!」
趁著少女們在穿衣服時,他立刻著手把那些保鑣的褲管割下來代替繩索將他們捆住。
過不了多久,所有少女都穿戴整齊乖乖的在沙發上排排坐。
「你們是被逼的還是自願來這裡的?」大牛說完看了看每個少女。
「被逼的!」所有少女不約而同的回應著。
「嗯,那你們回去後大概還是會被抓走…」說著說著就隨手抄起保鑣身上的行動電話撥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的四海快瘋掉了︰「我的媽呀!他到底要不要閃人了呀?還在那邊是幹嘛?當張老師聯絡中途少女之家喔!」四海只看的到畫面,他不知道大牛這時正在跟警察局聯絡,要是知道恐怕會當場崩潰。
「請盡快過來處理,謝謝。」大牛說完把行動電話丟到一邊去:「好了,等警察過來你們就把自己的遭遇說出來,記的把其他姊妹們被控制住的地方也要講喔,至於這裡的事嘛…你們就說躲起來所以沒看到我,無法提供長相,也不知道是誰打電話報警的,知道了嗎?」
「知道了!」少女們一致撩亮清晰的回應著,看到他們開心歡笑的表情,大牛覺得自我感覺良好,一邊揮手與少女們道別,一邊大跨步走了出去,心裡頭想著︰「替天行道的感覺,就是不一樣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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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獵捕黑狗

作者:水平手

「那隻充滿正義感的牛呢?」看了全程錄影整晚睡不好的三老強忍著精神,說完把一份非常暢銷的八卦日報丟到兩人面前。
伍長︰「正在地下室接受檢查。」
三老︰「嗯,關於昨天晚上的事,說說你們的看法,老四先。」
「可怕,建議開始測試他對本駐點任務性質的服從度。」四海說完又把目光移到頭條標題「神秘怪客夜襲,知名大哥慘死」。
伍長面有難色的說道︰「除非…我們隱瞞任務本質,不然他恐怕不會接受。」
「這可由不得他!他只是執行命令的工具!」伍長最後一句話顯然激怒了三老。
四海點了點頭附和︰「的確,我們沒那麼多閒功夫陪他玩正義使者的遊戲。」
三老︰「那就是要攤牌囉?既然這樣先去處理李上校這個特急件,KA02那邊也開始向我施壓了。」
伍長一聽趕緊站起來︰「還是先從EK02開始吧!讓他處置不服從命令的叛徒,好加深服從的觀念,而且我已要求BC05對他進行催眠。」
伍長話說完立刻向四海投以求援的目光,三人都是軍職出身的,以軍中的習慣論資歷他算是菜鳥,每天買飯照顧上下樓層所有人肚子的工作都落在他身上,說穿了他就是打飯班,一個人微言輕的打飯班要影響老大的決定,除非獲得老二的支持。
四海看到那種表情,忽然笑了,突然發現身為關鍵性一票的感覺,還挺爽的。「這提議不錯,可行。」四海說完挑了挑眉對著伍長露出雪白的牙齒。
三老︰「好,再給他一次機會,先休息一下,等會在過來討論。」
伍長一走出辦公室門口,後面的四海立刻靠攏過來︰「那個日本現在最紅,大家都等著她出AV的杉島彩綾你知道吧?」
伍長︰「哦…知道阿。」
四海故意暗示的講︰「聽說她已經出版露毛寫真啦,可惜國內礙於尺度不能出版,要是有人肯弄一本送我,我一定會好好珍藏的!」
伍長︰「這…我去找看看。」
四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唉…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哈!」
伍長心裡頭暗暗叫苦︰「這種東西…要去哪裡生呀…」

「目前生理狀況良好,接著交給你了,你可別趁機來個老母牛吃嫩草呀,哈哈哈!」禿頭博士說完就帶著其他人離開,只留下玉清與大牛在房間裡。
「呸!滿口黃腔的色老頭。」玉清趁鎖上房門同時也對著門板做了一個鬼臉。
轉過身來邊走邊脫下白色實驗袍,換了一個撫媚動人的表情發出嗲聲朝床邊靠近︰「牛牛…」
「不是吧?難道那個禿頭博士說的是真的?」大牛立刻彈起縮在牆邊︰「妳、妳別亂來喔!」
玉清立刻換了一個哀怨的表情︰「難道我真的那麼沒有魅力嗎?」
「魅、魅力是有啦,不過這是另一回事吧?」大牛持續朝牆角龜縮中。
玉清再度換了一個冰冷的表情︰「你還當真哩!我對小鬼沒興趣,快給我回來躺著!」
「阿?喔!」大牛放下心乖乖就位,心裡頭卻感到悶呀,都二十來歲這麼大的人了,還被當小鬼看,悶呀!
「聽說你昨晚幹了些好事,心裡頭變的不大健全,可以說給大姊姊聽嗎?」玉清這會兒換了一張非常和藹,充滿母性光輝的表情。
看著玉清的雙眼,大牛忽然陶醉了,在她的眉宇之間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暖,是阿,如果他有媽媽或是姊姊,肯定也是會這麼慈愛的聽他訴說心裡的苦悶吧…
「嗯?」玉清捏了捏大牛發呆中的臉︰「喂,你倒是說來聽聽呀!」
「喔!」大牛的思緒立刻回到現實:「是這樣的…」
原來大牛內心的矛盾在於,雖然從小就覺得大奸大惡的壞人是該死的,但「死」只是一種概念而已,親眼看到是一回事,親手結束一個人的生命又是另一回事,昨天晚上在他手一掐的當時,那股仇者快的激昂充滿他的內心,可當他回到房裡,獨自一個人回想整個過程時,充滿內心的是強烈的失落感,即便是奸佞之人,親手了結一個人的生命,對一個樸素善良的年輕人而言,還是多少有點罪惡感。
在與玉清的對談中,可以發現她不斷在話裡進行暗示:
「你的心裡感到非常疲憊吧…」
「好好放鬆自己會感覺好一點喲…」
「你要不要閉上眼睛再說呢…」
「只要輕鬆睡上一覺就會舒服多了…」
「真的會讓人好想睡呀…」
隨著心防被打開,大量的暗示夾藏在對話裡,看著說話語調越來越慵懶無力的大牛,玉清下了一道指令︰「我數到三,你將進入深沉的睡眠,同時你也持續能聽的到我的聲音…一…二…三…」
「把你的左手抬起來。」看著照指示抬起左手的大牛,玉清再度確認︰「好,把手放回原來位置,你現在的記憶回到你唸小學那時候…你最難過最不想告訴別人的事情…是怎麼發生的呢…」
玉清強忍著眼框的淚水,看著床上這個大男孩一點一滴的訴說兒時回憶,她已經確定大牛是真的進入催眠狀態;抽出面紙來擦乾淚水又擤了一下鼻涕,順便免費服務幫他下了一些開導與快樂的指令後,將大牛的思緒由過去拉回到現在,她想起上面那些人交代的催眠命令。

「根據消息,這幾個地點是他最後使用提款機的地方,由於目標非常危險,為了避免跟監人員的安全受到威脅,所以往往在空曠不易掩蔽之處跟丟。」三老拿著雷射筆指向布幕上的南投縣地圖如此說著。
「由他每次出現都是採購必需物資,再綜合最後幾次跟丟的幾個路線來看,這裡可能是他現在藏匿的山區。」說完推了推滑鼠滾輪將地圖放大。
四海︰「這麼大範圍要怎麼搜?」
三老︰「搜索的工作就交給那頭牛,這次你們不必去,免的被認出來。」
四海︰「這怎麼可能?」
伍長︰「是呀,光憑他一個人在山區裡沒頭沒腦的找,要找到啥麼時候?」
三老︰「首先,以他的體能跟速度,可以快速進行大範圍尋找,一但跟他脫隊,你們不是黑狗的對手;而且我聽那個老禿頭講,這頭牛有點腦波活動異常的現象,換言之可能會有比較強烈的第六感,也許能感應到對方的存在。當然,這都只是假設,像這種科學很難解釋的超自然現象,老禿頭也不敢打包票,就姑且試試吧,不過…最多給三天,不行就讓他回來。」
三人組接著又討論了一些細節跟準備事項之後這才散會。

伍長一出電梯口,就看到遠處的大牛正像個孩子般在聽訓,而站在他面前一手叉腰一手戳他的額頭碎碎唸的,不是玉清還有誰?
「怎麼回事?有話慢慢說!」伍長剛說完趕緊快跑前進,想當和事佬。
「你先一邊等著。」玉清衝著伍長丟下這句後又轉過來對大牛繼續開講︰「笨牛,記得喲,以後要是有人欺負你,一定要跟我說!知道嗎?」
大牛露出尷尬表情心裡頭卻感覺暖暖的︰「知道了。」
玉清︰「那你先上去吧,要記得喲!」
大牛朝兩人點了點頭致意︰「玉清姊、長官,我先上去了。」
「昨天的事沒對他造成不良影響吧?」伍長關心的問著。
「放心,你的牛小弟抗壓性高,天生樂觀開朗,既沒有因此自我封閉也沒有因此愛上殺人的感覺,哪像你們這些人一肚子壞水,哼!」玉清翹著小嘴一臉不屑的轉過頭去。
「妳!唉…那我跟你說的事呢?」感到身不由己的伍長,不知道該如何替自己辯解。
玉清轉過頭來兩眼朝上看著個頭比她高的伍長︰「那是不可能的,就像法律不管怎麼訂,都不能跟憲法牴觸一樣的道理,他長期以來建立的道德感就像是憲法,不管你下了啥麼違背道德感的催眠暗示,都會有所牴觸而不會執行的。」
「你知道全世界有多少具備催眠能力的人嗎?如果隨便來幾個催眠師或心理醫師都趁治療的時候,要患者去幹些不良勾當把錢交給他,那這世界早亂啦!我可沒興趣當你們的幫兇。」
伍長看著玉清調皮的眼神,忽然心頭一驚:「妳、妳該不會要他停止…停止殺人吧?」一直不想在玉清面前談到這種尖銳字眼的伍長,這時也顧不了這麼多了。
玉清故意露出促狹的表情︰「你猜呢?」說完還對伍長眨了眨眼。
「妳!唉…」現在的伍長不知道該如何交代,一個不能執行他們需求的改造人能幹啥麼?推上奧運舞台為國爭光嗎?
玉清拉起伍長的雙手左右搖晃著︰「你不要再做這種違背良心的工作了,把工作辭掉,我們一起離開這裡不是很好嗎?」
伍長警覺性的看了一下遠處,怕這些話被聽到,接著又像洩了氣的氣球一樣垂頭喪氣。
「厚!你腦袋裡還在想笨牛,都沒有想到我。我沒有說啦!氣死我了!」說完不忘捏住伍長的手臂用力一轉。
「真的?」伍長一聽馬上兩眼發光笑著抬起頭,活像是科幻電影裡原本進入待機模式的機器人,打開電源啟動起來。
「真的呀!而且我跟你講,笨牛去年才轉大人喲!呵呵呵!」
看玉清八卦到連這種隱私都挖出來,伍長除了苦笑也不知道該說些啥麼。
伍長向三老報備過要帶大牛出去採購必需品,兩人就上了車朝市區駛去。
車子開到一家規模滿大的書局前停下,伍長一溜煙就朝三樓擺放醫學書籍的區域跑去,翻了翻幾本與催眠有關的書自顧自的看著。
大牛︰「你也對這個有興趣阿?可以跟玉清姊借來看呀!」
「她的程度看的都是原文書,我看不懂,你先去找你想看的書。」伍長已經開始產生危機意識,以後娶個會催眠的老婆,不小心中了招,私房錢哪還有地方擺?得找找有沒有反制的方法。
大牛逛到另一排書架前面,非常無聊的隨手抽了本「藥理學」翻起來,看著看著產生了興趣;比較熱門怕被偷的暢銷書都在一、二樓,有兩、三個賣場人員盯著,三樓沒人看管,兩個人就在裡頭毫無顧忌的看起來。
大牛連續看完好幾本書後,越看越過癮,想知道禿頭博士到底對他做了啥麼,又開始找了一些書繼續看,過了約一個小時,伍長匆匆跑來︰「快走吧,摸魚摸太久了,先去買東西。」
兩人到登山用品社與生鮮超市買了一些必需品後,趕緊開車回去報到。

四海與伍長對著門口的辨識器面板伸出大拇指壓著,機器「嗶!」的一響後發出一個女聲︰「系統解除。」
這裡就是所謂的器材室,必須有三老他們其中兩個人的指紋才能打開電子門,只有一個人是打不開的。
「別忘了我的禮物喔!」四海虧了一下伍長,說完人就得意的走了。
伍長領著大牛進去,六坪左右的空間裡,擺放了各樣特種步隊制式長短槍、手榴彈、軍用刀,乃至頭戴式MCP星光夜視鏡、紅外線熱感顯像器,跟小體積高功率傳訊遠的無線電等單兵軍品一律一式三樣。
「在這裡弄個軍械室,不怕消息走漏被警察攻堅呀?」大牛玩笑的說著。
「不用擔心,只要我們三個裡有人回報發生這種狀況,自然另外會有人出來擺平。」伍長拍了拍大牛肩膀繼續說道︰「不過那會黑掉,還是小心點不要發生好。」
「這次你得自己一個到山區裡搜捕一個逃犯,我們叫他黑狗,也就是EK02,為了安全起見,你還是準備齊全一點比較保險。」伍長說完隨手從槍套抽出一把手槍把弄著。
「EK02?全台灣那麼多山,怎麼找?」大牛一直認為,既然他是03自然會有01跟02,應該是派到別的地方去了,但沒想到02居然跑了。
「從他的提款紀錄就可以追蹤到最後出現的地方,最後幾次都在南投,我們的人手還沒到山裡就被他甩開。」伍長說完若有深意的看了大牛一眼︰「你很識相,不像以前來的那幾個問東問西,不過…你都不會想知道你在這裡的目的嗎?」
大牛用力點點頭︰「我想知道!」
伍長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做了決定︰「不管在哪個時代,甚至在講求民主法治的現代社會裡,都會有一些基於國家安全考量而不得不秘密處置掉的人,以前是讓特務動手…但是特務一但身分曝光,就會變成讓執政當局難堪的醜聞,因此後來就找上了黑道份子,是很管用…不過得付出很大的金錢代價,而且手法粗糙,還不見得能守的住秘密。」
大牛︰「所以?」
伍長︰「所以這就是為啥麼你跟我今天會在這裡的原因。」
「這、這會不會太邪惡了點?」大牛想起那個角頭覺得有點轉不過來。
伍長︰「你沒有選擇。」話還沒說完突然槍口抵在大牛的額頭上。
大牛一時之間愣住了,雖說事出突然,但是對方舉手把槍口抵到自己額頭的動作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自己竟然沒有條件式反射的做出任何反制的動作,他以為自己大概被嚇到了。
「如果我拒絕呢?」大牛笑著按下他的手,他想到對方根本沒拉過槍機。
「自己想吧,說出來傷感情。」伍長把槍插回槍套又拿起一副頭戴式夜視鏡遞給他。
大牛又繼續追問︰「那麼EK01呢?」
伍長卻是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樣說道︰「他就是惡豹陳勁勳。」
「啥麼?一年多前被霹靂小組攻堅打成蜂窩那個頭號槍擊要犯?他也來過這裡?」大牛想起在官校時全班坐在視聽室看新聞時況轉播的情景。
伍長回憶當時,他與四海一起穿著霹靂小組的裝備,被安排加入攻堅,得到的密令是格殺勿論,以免惡豹在警方面前說出改造人的秘密。
伍長︰「就是他,一開始是打算以自由跟新身份為誘因讓重刑犯加入實驗計畫,沒想到他死性不改,逃跑後還陸續幹下不少案子,後來才改從軍中找人。」
大牛︰「黑狗也是軍人?」
伍長︰「沒錯,他改造後還送去受過每個特戰單位各種完整訓練,算是很用心花時間培養出來的,再困難的野外求生匿蹤對他而言根本就是小事一樁,而你不一樣,為了能在短期進入狀況,所以只讓你學了各式技擊搏鬥、武器操作、滲透情蒐等訓練,其他打算等你沒任務時再補訓,也就是說…你極有可能根本找不到他,而且找到後能不能制伏他還不確定。」
「這豈不是擺明要我去送死?」大牛嘴裡這麼說,心裡頭卻有股莫名的挑戰心態逐漸升起。
伍長不想把他在三人決議時提出的拖延目的說出來︰「所以才帶你來這裡挑選這些高科技輔助裝備,好增加你的存活率,記住,要是情況不對就撤退,以保住這些裝備不會落到他手裡,當然,你也是重要裝備之一。」
大牛︰「有指定要死要活嗎?」
伍長︰「這要看行前簡報時三老怎麼決定,畢竟他是這裡的最高決策者,不過可以的話…我也希望把他帶回來就好,或許可以再勸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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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神秘老僧

作者:水平手

大牛偽裝成一般登山客,一路沿著山路走去,遇見的住戶與人車越來越少,看見路邊一塊大石頭,他決定先坐下來想一想下一步該怎麼走,從登山背包裡取出一部衛星定位器看看所在的位置,試著從黑狗的處境與心態去思考,如果他是黑狗,哪裡是他能在野外長期存活的最佳地點?
首先要有水源,這樣才能提供基本飲用甚至盥洗所需,電子地圖上面標示的最後幾個跟丟點,都靠近幾條聯外道路,其中一條就是他所在的位置,再往週邊找,除了溪流並沒有任何水潭,如果溯溪而上沿路搜尋,或許還有可能,但如果他往左岸找,對方卻是在右邊出沒呢?想到這裡,大牛就覺得頭痛︰「乾脆這三天就跑去玩玩,時間到再回去算了。」
想歸想,他還是拿起指南針與電子地圖比對一下,跳下路邊斜坡踩著輕快步伐朝溪流走去,走了不知多久,遇到一個斷層面,溪流在這裡形成一個小瀑布,就在溪旁的林邊看到一位出家人裝束模樣的老僧盤坐在樹蔭下,大牛心中升起一股敬佩之意,如此悠遊山林之間,超然絕塵,一派苦行僧的模樣,實屬罕見。
想起世俗許多知名法師將寺院蓋的金碧輝煌,或許在宣揚佛法方面有功,但時常舉辦的放生法會卻屢有爭議,首先是放生用的小雀鳥,鳥販看準這個市場大肆補抓雀鳥,但真正能在賣出前存活下來的是少之又少,還真應了某外國節目頻道常說的一句︰「沒有買賣,沒有殺害。」
再不然就是放生的魚種與當地不符,導致生態破壞甚至造成某些物種的浩劫。
大牛深怕打擾老僧靜修,正放輕腳步準備繞道而行離去之際,老僧開口了︰「這位施主請留步,相逢自是有緣,何妨坐下聊聊?」說完對著前面的空地上比了個「請」的手勢。
大牛一手卸下背包,盤坐在老僧面前︰「師父好。」
老僧睜開眼睛看著大牛說道︰「施主可否佈施一二供養,功德無量,阿彌陀佛!」語畢朝大牛伸出托缽。
大牛一愣,想說原來叫我留下原來就是為了這個,於是伸手往口袋裡掏了掏,摸出一張千元鈔放進缽裡。
「施主是否在想,老納把你留下就是為了要求佈施?」老僧說完兩眼饒有深意的看著大牛。
「糗了!莫非這正是真正得道高人,有了所謂的他心通來著?」大牛聽完心頭一震,連忙澄清︰「大師別誤會,沒有的事。」
「無妨,昨天一位帶著小孩的釣客佈施老納,小孩子也是這麼說的。」說完看著大牛露出微笑。
大牛尷尬的搔了搔頭皮,臉上的火辣稍微降了降溫度,但是接下來這句話讓他差點原地跳起來︰「還有呀,老納也不是啥麼得道高人,更沒有所謂的他心通…」
大牛聽完一臉駭然,差點連話都說不出來︰「你、你還說沒有?那到底是有沒有呀!」
老僧並不答話,隨手撿起身旁枯枝,逕自在地上寫起字來,大牛趕緊站到老僧身邊看著地上的文字︰「心經」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
待大牛看完全部字句,卻赫然發現身旁停筆已久的老僧早就不見蹤影,只在林間深處隱隱傳來老僧的話︰「緣去終需了,伏悵悲離鄉。殺業不能免,順天還應人。莫有冤下魂,多善贖餘生。萬般帶不去,唯有業隨身。」
找不到老僧身影,再低頭看看地上,竟然一切如舊,沒有任何抹平痕跡,好像從來沒有在上面寫過字一樣。大牛直覺自己是遇到靈異事件,但隨即心念一轉朝遠處致敬︰「謝大師指教。」
大牛閉目盤坐在原地,仔細推敲整個心經的字意,每想通一個字句,腦海裡就有一種舒適、清新的感覺產生,若是想到最後幾句無法從字面上知道意義的梵文音譯時,就重新再想一遍,每回想一遍內心就感到一陣平靜舒適,到最後心如止水,沒有任何情緒,也沒有任何想法,整個人就像石塊一樣,只是存在著,完全融入天地之間。
當他發覺身旁有動靜而睜開雙眼時,自己已經置身在寂靜的暗夜裡,引起他注意的是一隻晚上出來覓食的小老鼠,大牛一伸手就把小老鼠抓在手裡,輕輕撫著小老鼠的頭頸逗著牠玩,沒多久放下小老鼠由著牠去。
這時腦海中忽然想起以前在電視上看過蛇類捕獵老鼠的影片,霎時之間竟然看見一條蛇盤在地上,正要朝小老鼠張口咬去,大牛心頭一驚,突然只看到驚慌逃走的小老鼠,卻連條蛇的影子也沒看見。
經過這一些匪夷所思的怪事,大牛覺得自己大概是餓到眼花了,伸手拿出乾糧與罐頭食品將著吃起來,吃完之後拿出紅外線熱感顯像器朝四周看看,除了一些夜行性小動物,並沒有看到大型獸類,找了一塊位於三棵樹之間較為平坦的空地擺好睡袋,取出釣線沿著三棵樹在週邊綁了一層間距20公分與自己等高的圍籬,再把每段線都綁上一個鈴鐺後沿週邊灑了一圈石灰,這才鑽進去睡袋躺好準備休息。

隔天一早天色漸亮,四周傳來陣陣悅耳的鳥鳴叫醒了大牛,大牛收拾裝備拿出攜帶型濾水器到溪邊漱洗一番,背起行囊沿著上游邊緣繼續搜索,一路走來沒有多大發現。
太陽當空照著,大牛決定退到岸邊的樹林裡繼續行走好躲避艷陽,在樹林與溪流之間還有一帶長滿比人高的牧草,走到快穿出牧草帶那當頭,腳下猛的傳來一股拉扯力,大牛本能反應的跳到一旁,看到一棵矮樹兀自搖晃不停,綁在上面的繩索不停甩動,最後才慢慢停下來。
經過查看才發現這是一個捕獸陷阱,既然是陷阱就代表這裡有人跡,只是無法確定這是山中人家在補野味加菜,或者就是黑狗所設下的,不過不管是誰,設陷阱的人勢必還會回來巡視。
大牛左看看右看看,找不到適合的藏匿區,畢竟野外匿蹤不是他的強項,何況對方在暗自己在明,與其這樣盲目尋找無功而返,還真是不如出去玩個三天再回去交差,想到這裡,乾脆拉起繩結套過鞋底綁在腳上,人就鑽回去牧草帶裡將背包丟一旁,擺出一個交通警察最常在地上畫的人形躺著,裝死。
躺了半天快要睡著的大牛,終於等到動靜,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快跑傳來,有人正在解下他腳上的繩結,還不停的喊著︰「這位朋友,你聽的到嗎?喂!」
大牛故意裝作一副醒轉過來的模樣,還一手撫著後腦杓︰「好痛呀!」
「需要看醫生嗎?要不要我送你下去?」男子關切的詢問著。
大牛看著眼前這個皮膚黝黑,體格高瘦健壯,五官輪廓非常有型的男子︰「這陷阱是你設的嗎?」
「是呀,只是沒想到這裡竟然會有人踩到…」男子說完露出滿臉歉意。
大牛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笑著對男子講:「你就是黑狗囉?」
黑狗聽完臉色一變,頓時退到幾公尺外擺出警戒姿態︰「原來你沒事,你是他們派來的走狗?」
大牛︰「說走狗就太沉重了…的確,有人要我直接將你滅口,但也有人希望我能勸你回去…」
黑狗︰「是誰?」
大牛︰「三老要我把你作掉,伍長卻希望你能回去,他會幫你說話。」
「老伍?那傢伙人還不錯,不過我沒必要相信他,他們三個都是一掛的,誰曉得是不是先套好一個扮黑臉一個當白臉?而且落到他們手裡,還能由我做主嗎?」黑狗說完露出鄙夷的神情。
「老實說,我也是他們手術改造過的人,雖然這種安排不是我原先的人生規劃,不過能為民除害也挺有意思的。」
大牛想起那晚少女們獲得解放的笑容,就覺得自己的選擇沒錯。
「哼!為民除害,這話虧你說的出口,我們只是政治黑手所操控的殺人機器,為的不是人民,除的是對他們權位利益有害的人,醒醒吧你!」黑狗瞪著大牛越說越氣。
「怎麼可能…」聽到這番話,大牛懵了。
黑狗︰「怎麼不可能,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對你洗腦的,當初他們要我幹掉的第一個目標居然是個電視名嘴,就是常常上談話節目大爆府院黨小道消息那個,而且我沒猜錯的話,你也是個孤兒吧?」
大牛︰「你怎麼知道?難道你也是?」
「用想的也知道,如果我們出了事就秘密作掉,不會有家屬幫你報警找失蹤人口,也不會有人出來幫你喊冤引起社會大眾注意,所有案件都死無對證,這算盤打的多好。」黑狗看著說不出話來的大牛繼續說道︰「我就是最好的例子,你看你這不是追殺過來了?就算你我都逃的過,萬一現在的執政當局下台,這些替他們犯下的殺人罪要是曝光,新接替的政黨一定會查辦到底,給社會大眾一個交代,你認為值得嗎?」
大牛聞言苦笑說道︰「我總算瞭解你為啥麼要逃跑了。」
黑狗:「你沒看那些幫派電影都是這麼說︰『出來混,總是要還的。』今天他給了你我這種無法收回的能力,就得一輩子替他們為非作歹當還債,要過這種人生,我乾脆退伍後直接去混黑社會當殺手算了,至少還是自己的主人。」
好長一段時間兩人都陷入沉默當中,週邊除了溪流的聲音,偶而傳來遠處的鳥鳴,「至少還是自己的主人」這句話不停的在大牛內心迴盪著。
黑狗打破沉默︰「怎樣?你打算要動手了嗎?」
大牛轉身走過去拿起背袋背上,這個動作說明了一切。
「下次再看到有人掛在你的陷阱上,你還會來救他嗎?」大牛隨口問著,身子一轉就要離去。
黑狗不加思索馬上回答︰「會!」
簡單一個字,就如響雷一般在大牛的心頭炸開,讓他停下來。
大牛︰「那你怎麼辦?總不能就這樣躲在山裡過一輩子吧?」
黑狗:「自從動完手術後,我每天都得吃一種特別調製的配方,好像叫啥麼抗氧化的東西來著,來到這裡就沒再吃過,你別看我這副模樣,我最多大你兩三歲。」
「反正我也放棄了,一個人是沒有能力跟整個國家機器對抗的,也許再躲個幾年沒有人認得我了,我就找個地方當山中住戶,度過剩下的餘生吧…」
大牛突然想起神秘老僧的一句話︰「莫有冤下魂,多善贖餘生。」
餘生,一個好心腸的年輕人被捲入政治黑暗骯髒的另一面,沒有追求快樂人生的權利,只能像個老年人般開始計畫如何渡過餘生,那自己的餘生呢?
「我向你保證!我會把藥或配方拿來給你!」這時的大牛心中有了決定。
看到大牛一副義無反顧態度堅決的模樣,黑狗突然覺得又期待又怕受傷害:「我能相信你嗎?」
說的遲那時快,大牛突然毫無預警的扯下左右背帶,朝黑狗疾速衝去,兩手勢如鷹爪就朝對方雙腕直撲而來,黑狗直覺反應立刻身形下壓雙手撐地,一腳就朝對方兩爪之間的頭部猛的一踢,大牛立時收勢,兩爪一攏抓住踢來的這一腳,黑狗反應也不差,馬上就自體旋轉一圈,抵銷掉大牛雙手抓握瞬間的部分抓力,趕緊抽腳回來往後一蹬翻滾出去。
「你無恥!」黑狗氣的破口大罵。
但是大牛卻面無表情再次攻來,有了心理準備的黑狗也不甘示弱出手相對,兩個擊殺高手就在出手與反制間不停變招,他們心理都有數,對方不是一般人,誰先受傷、誰先脫力,誰就要落敗。只看見兩人不停的出手攻擊,卻又不肯硬碰硬接招冒上先受損的風險,只是彼此不停閃避對方的殺著並伺機發出殺手。
就這樣過了幾分,期間雙方不斷互相衝擊閃避換位,也都互有接不了招跳開的狀況,跳開又立刻對上,簡直沒完沒了,兩人這時已經氣喘如牛、汗如雨下,誰也沒有時間抽空抹去汗水,只能趁著不停打鬥之際讓汗甩開,難不成要像提神飲料廣告那樣,誰先喝個一罐誰就贏了嗎?
這時的大牛向後彈開,他趁停下來之際呼出一口氣屏住,專注盯著黑狗的身形,眼前看到的一切又再度變慢,突然一個暴衝過去,左手抓住黑狗的左手腕,身型一矮由兩腿先進鑽過黑狗跨下再轉半圈,隨即膝蓋撐地端起身子,左手扯回、右手伸出抓住黑狗的右腕將他壓制在地。
「你死了!」大牛用身體的重量壓在黑狗背上喘吁吁的說。
「我看錯人,死了活該!」掙脫不開的黑狗氣喘喘的大叫。
「這就是告訴你,別輕易相信任何人。」說完突然放開雙手用力一推,滾向旁邊站起來︰「當然,我是例外。」
「你!」一時反應不過來的黑狗立刻恍然大悟︰「好小子,我相信你!」

兩個人脫掉衣服跳到溪裡洗掉滿身大汗與塵土,高興的聊著,上岸穿好衣物後,黑狗就帶著大牛去設置陷阱的地點收取獵物,又採集一些山芋山蘇等野菜,到溪旁將所有食材先處理洗淨這才回去黑狗的藏匿處。
黑狗在一塊崖壁下方鑿出一個洞穴,那是他的儲藏室也是臥室,鑽進裡面取出一桶水、鍋子與囤積的乾柴等開始準備煮食,地上有個下挖的平行小溝,小溝的寬度約鍋子的三分之二,將柴火點燃丟下溝底,把肉塊、葉菜類丟到鍋子擺在「火溝」上水煮,山芋放在短溝兩旁烤熱。
大牛看在眼裡覺得非常新鮮,但是一想到每天都要這樣過原始生活,所有新鮮感頓時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對黑狗的同情,他把行囊裡的罐頭食品、乾糧全部拿出來送給黑狗。
大牛一手撕下山芋熱呼呼的外皮問道:「老哥,我看你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要不要考慮到市區裡,生活機能也比較好一點。」
黑狗兄忙吞下一口罐頭鮪魚肉說道:「那怎麼行,我再厲害也不能躲子彈,他們要是一票人找上門來,趁我睡覺時來個攻堅,豈不是更慘?至少在這山裡我逃生的機會還大一點,除非讓他們有所顧忌,有跟他們談條件的籌碼。對了,你回去後要怎麼跟他們交代?」
「我是無所謂,他們也不大看好我能找到你,倒是我現在也想脫離他們的控制,只是…」大牛說到一半突然停下來。
黑狗兄︰「只是啥麼?說來聽聽。」
「首先,我得取得足以讓世人相信這個黑單位存在的證據來作為有利的籌碼,其次是…我有個女朋友也是無依無靠的孤兒,以後該怎麼跟她保持聯絡呢…還有她的安全…」大牛越說口氣越沉重。
黑狗兄的好奇心馬上被引發:「這樣呀…那她長的怎樣?」
大牛一聽差點暈倒︰「喂!這跟她長的怎樣有啥麼關係阿?」
黑狗兄趕忙解釋︰「我只是好奇想知道我這個未來的弟妹長的多迷人,讓你這樣放心不下嘛!」
大牛掏出手機打開電源按了按幾下遞給黑狗兄看:「就這樣囉!」
黑狗接過手機看了看︰「嗯,一看就是個好女孩,該怎麼辦呢…」
「有啦!就是這樣!」
大牛聽完兩眼放光︰「怎麼作?」
黑狗陸陸續續說了一堆構想,大牛越聽越有道理,兩人又討論了好一會兒。
「可行性是很高,不過這些都要錢。」說到這裡大牛就目光黯淡下來。
「錢喔?糟糕,這我倒是沒想到,現實面總是要顧及的。」黑狗說完自己也陷入沉思。
大牛︰「先不說這些了,老哥,我們一起走吧,這樣彼此也有個照應。」
平白多出一個小老弟跟弟妹的黑狗兄,一股想保護他們的豪氣油然而生:「好!與其這樣躲躲藏藏苟且偷生,還不如跟他們拼了,國家機器又怎樣?民主法治的社會是不能任由他們這樣惡搞下去的!」
大牛心裡非常感動,兩人討論了一些後續事宜之後,就等明天要正式開始踏向不一樣的人生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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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叛逃計畫

作者:水平手

大牛看看手錶,所有人應該已經睡了,檢查一下有攝影功能的手機,確定電池夠用記憶體空間有剩,偷偷摸摸的溜到電梯口掏出他的晶片卡一刷,快速進入電梯按下B3的按鈕。
一出電梯口,這一層的坪數較上面兩層少,大致看了一眼除了一部備用發電機外,就是一些戰備食品的紙箱,拍了影片後離開直接轉往B2前進,沿路就到處拍下蒐證,等看到一個房間裡燈光明亮,大牛猶豫了一下,決定過去看看再說。
一站到房門口,裡頭的禿頭博士嚇了一跳︰「你在這裡作啥麼?這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趕快回去。」
大牛笑一笑︰「別這樣嘛!今晚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睡不著,不知道博士有沒有安眠藥拿個幾顆來吃?」
「嗯,你等等。」博士說完朝牆上的藥櫃拿出一個藥罐,拿出幾顆藥裝進夾鏈袋裡:「一次一顆,別太倚賴那種東西,知道嗎?」
大牛瞄了一眼器械台,從瓶瓶罐罐裡認出麻醉用液化K他命以及阿托品跟盤尼西林等藥物。
「謝啦!對了博士,這隻小狗是怎麼回事?」大牛刻意岔開話題。
說到手術檯上已經被麻醉綁好的狗,禿頭博士的兩眼立刻放光︰「這可是我最新的研究成果,具有高智能的狗哪!」
「這麼厲害呀?除了強化還能提高智能?」大牛順著他的話拍了一記馬屁。
禿頭博士一臉藏不住的得意表情︰「強化算啥麼?那都是老把戲啦!我現在走的是新路線,將倭黑猩猩與灰鷹這類高等鸚鵡,那種具備邏輯思考能力的大腦功能轉殖到狗的腦子裡。」
在一般人的印象裡,撇開一般很難訓練的狗,所謂聰明又好訓練的狗,是指理解力強,可以很快學會主人下達的指令是要做出哪種動作,而倭黑猩猩可透過訓練學習手語與人溝通,高等鸚鵡灰鷹使用語言也不單是模仿,兩者具備與人溝通的能力,能了解手語或文字的本意,而不是使用固定的題庫來訓練問與答,可針對隨機提出的問題進行答覆,甚至表達情緒,這可視為具備邏輯思考能力,當然,複雜度還是不能跟人比。
「可以這樣啊?」大牛故意作出驚嘆的表情,假裝湊上前看一眼的機會迅速把K他命與針筒摸到背後。
禿頭博士得意的說著︰「這個原理就是…唉!說了你也聽不懂,哈哈哈!」
「那你幹嘛在牠的蛋蛋塗那種咖啡色的東西呢?」大牛一面說話一雙手卻背在身後偷偷抽出藥物。
禿頭博士表情立刻由得意轉為不滿︰「沒辦法,照規定所有實驗動物都得醃掉,以免意外流出自行繁殖。」
「哎呀!只顧著跟你說話都差點忘了,得快點動刀才行。」
大牛露出一個壞壞的表情說道︰「不用那麼麻煩,因為這隻小狗我要了。」
「這是啥麼意思?」禿頭博士還來不及反應,大牛已經一個閃身左手摀住他的嘴,右手拿著針筒朝博士的右手臂狠狠一扎。
過了幾分鐘的掙扎,懷中的禿頭博士逐漸鬆軟停止反抗,大牛將他擺放好確定呼吸正常沒有受到阻礙,又對博士臉部與室內場景來段特輯,然後解開手術檯上還沒清醒過來的小狗︰「幸好我來的早,不然你就當小太監了,呵!」
大牛又在房間裡找了找,找到一個原先裝置小狗的手提籠,將小狗小心擺放進去,便提著籠子跨出房門,沿著每個房間進入搜尋,找到一個裡頭擺放一部電腦的小房間,看來這裡就是黑狗說的資料儲存室,電腦旁除了一具不斷電系統,還有一部無線網路基地台。
大牛打開關閉的螢幕電源,拿起滑鼠依黑狗兄的交代開始操作起來,第一個分割區,裡面是作業系統,沒搞頭,再點選第二個分割區,裡面共有編號BC01到BC05的資料夾共5個,打開BC05這個資料夾,裡頭一些文件都是與玉清研究科目有關的東西,再打開編號BC01的資料夾,裡面一堆以人名、動物名及實驗目的為命名方式的文件,看來這部主機就是所有人的研究資料集中備份的地方,大牛好不容易找到一篇名為「抗氧化合成劑」的文件,看了看內容確認一下︰「就是這篇了!」
關掉主機電源後大牛立刻拆下主機外殼,將裡面的儲存裝置取出塞到口袋裡,又到其他房間找了一下沒啥麼發現,就提著籠子逕自往電梯口走去。
電梯升到地上一樓,電梯門將要開啟的一瞬間,大牛立刻按下關閉鈕再按一次2F,原來大牛關閉備份電腦主機的動作立刻在三老辦公室的主控台發出警 報,三老打開監視器發現情形不對,馬上按下緊急集合鈕,被緊急集合的警報鳴聲吵起的四海與伍長急忙跟三老走向器材室裝備自己,全副武裝分散在一樓電梯門前等大牛現身。
一出2F等電梯口關上門,大牛對著鐵門就是一腳,硬是把門踹凹進去試圖阻止電梯升降,接著轉身朝房子前方跑去,打開防盜氣密窗,笑著對提籠裡還在昏睡的小狗說道︰「小朋友,準備起飛囉!」
說完踩著窗台從二樓一躍而下,就這樣一路翻過圍牆消失在夜色裡。
三老幾個聽到電梯門傳來轟然巨響,發現情況不對勁,趕緊衝出門外看見正翻越圍牆鐵門逃脫的大牛,急忙發動車子拉開鐵門,三個人跳上車子疾駛追出。
隨著遠去的車燈變暗,豪宅旁不遠的水稻田裡冒出一個黑色的人影來,大牛渾身溼透沾滿污泥,舉起籠子看著還沒醒過來的小狗︰「你這小子睡的倒是挺香,這樣晃也吵不醒,還要怕你弄濕感冒,我只好當你的墊背,歹命呀!」
說完哈哈一笑,在夜色的掩護之下逐漸消失身影離去。

「這個小畜牲,讓我抓到一定先扒了他的皮!」三老氣的破口大罵,四海跟伍長一人一邊敲打著好不容易才撬開的內凹電梯門,都很識相的裝作沒聽到不接話。
兩人搶修了一陣子,還聽三老不停的咒罵老半天,電梯終於宣告開通,一下去B1、B2查看損失狀況,除了發現麻藥效力未退的禿頭博士,最嚴重的就是所有研究資料備份都被拿走,把樓上幾個研究人員叫下來照料禿頭博士之後,三人立刻回到辦公室開啟會議。
「老四老五!你們兩個立刻下去把他的女人給我抓來!把他給我逼出來!」三老幾乎是用吼的說出每一個字。
四海與伍長兩人看著瀕臨狂暴狀態的三老,都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力。
「這、這不好吧?如果把他逼急了找向媒體將事情抖出來,就不好處理了。」四海看著還沒卸下武裝的三老,深怕一個說錯話會當場被他斃了。
「四海說的對,現在他手上有的是證據…」伍長附和的的聲音也越說越小聲,他也一直把焦點放在三老的右手,好像三老不知道啥麼時候會突然拔槍一樣。
「那現在下一步要怎麼走?」意識到自己軟肋被人捏在手裡的三老,漸漸冷靜下來。
「還是先設法找到他,看他要啥麼樣的條件才肯把資料交出來?」四海小心看著三老的臉色作出提議。
「現在他持有的是可複製的資料,不是唯一的物證,他要是先複製個幾份再跟你談條件,你談的完嗎?」三老氣的馬上駁斥。
伍長提出他的看法︰「我認為…他拿走資料的目的,就是為了當保命符…不見的會對我們有所威脅。」
「所以呢?現在我們只能處於被動狀態了嗎?就這樣讓他跑了嗎?」三老越說越氣,下意識右手扠到腰間,右手離配槍只差了幾吋距離,這個動作把四海跟伍長嚇的差點就地尋找掩護。
「我建議應該先把裝備放回器材室,這樣比較輕鬆一點,再來討論…」四海苦著一張臉,說完緊張的吞了吞口水。
「是呀,您先把裝備卸下,我跟老四幫你拿去收好…」伍長聽完也趕緊附和著。

「小狗,坐下,坐下!」黑狗兄蹲在地上看著吃飽喝足,正自顧自的追咬自己尾巴玩耍的小狗︰「這就是你所謂的聰明狗?」
「那個禿頭博士是這麼說的。」大牛越說越心虛,連他自己都不覺得這隻過動外加自閉不鳥人的小狗會有啥麼智能可言。
「我看你還是把牠放生了吧!現在他們都知道你帶著一隻實驗狗,實在太顯眼了。」
黑狗兄話剛說完,小狗立刻停止玩耍,躲到大牛腳下探出頭來對黑狗兄「汪汪」叫了一聲,好像是在抗議。
「當初也是一念之仁才把牠帶出來,我想這就是緣份吧!更何況,我已經決定要坦然面對他們,再艱難的路,我也要走下去!」自從遇到神秘老僧之後,大牛很多人生觀都在漸漸改變當中。
黑狗兄︰「好吧,既然你決定了,我也沒意見,那我們就按照原計畫開始幹活啦!」
大牛與黑狗兄討論的結果是,三老他們會對研究資料是否流出有所顧忌,所以乾脆就把資料拿來當談判籌碼。
兩人一狗來到台中市有名的電子街,找了一家看起來比較順眼的店就走進去,為啥麼覺得順眼呢?因為櫃檯那個美眉比較漂亮,就是這麼簡單。
小姐一看客人上門,馬上露出甜美的微笑過來招呼︰「先生您好,有啥麼需要為您服務的嗎?」
黑狗兄︰「有啥麼最新的筆記型電腦,介紹一下。」
黑狗兄所受過的特種作戰訓練裡,有一項科目是資訊作戰,對本國以及「預設敵對國」軍事設施所採用的作業系統操作方式訓練嫻熟,以期可在潛入敵國軍事設施時,對敵方軍事資料進行竊取動作。
櫃檯美眉看到黑狗兄這樣外表成熟有型而且聲音帶有磁性的男子,馬上就心頭小鹿亂撞,投降輸一半。
「好的!您可以參考這部國內知名大廠中博最近推出的新型機種,總重才1.2公斤非常輕巧,外殼全是高強度耐腐蝕的鈦合金,處理器是採用AWD代號K-16 的12核心處理器,內建8G主記憶體,採用AUI最新8核顯示晶片Z3200,有4G獨立顯示記憶體,另外配有720G快閃記憶碟,以及現在最流行的MINI FD-ROM,更有內建無線網卡與電視卡和視訊鏡頭,加上長效型果凍電池,可以不接電源連續使用96個鐘頭喲!不知道有沒有符合您的需求呢?」櫃檯美眉說到最後一句還歪一下頭對黑狗兄露出甜美的微笑,想盡辦法裝可愛。
黑狗兄盯著這部電腦,忽然覺得腦袋有點消化不過來,之前受訓時用的電腦也沒這麼好呀,時代在進步有那麼快嗎?
教官還說那批是新採買的,看來那個採購案有問題。
黑狗兄的思緒還停留在半年前,自言自語的碎碎唸︰「一定是有綁標給回扣…」
「啊?回扣?沒關係我可以幫你算一下。」美眉說完對黑狗兄眨了一下眼睛表示可以理解,就拿起計算機按起來。
跟在旁邊看的大牛已經忍不住快要爆笑出來。
「那麼算你六萬八就可以了。」美眉趁著報價同時又發送出電眼波。
黑狗兄依然搞不清楚狀況,認真的掏出資料碟︰「那可以跟這個連線讀取嗎?」
櫃檯美眉看了資料碟一眼︰「沒問題,只要搭配外接線就可以了。」說完馬上從玻璃櫃裡取出一條外接線︰「這個就隨電腦送你。」
看著仔細端詳連接線研究的黑狗兄,那副認真的模樣讓美眉心裡直呼︰「受不了的酷!」
「好,我當場測試沒問題就帶走,順便給我拿單片硬盒裝的FD空白片五片過來,大牛你跟他算錢吧!」說完自顧自的操作起來。
「是,大哥!」大牛說完忍住笑意掏出錢來開始算著。
櫃檯美眉已經徹底被黑狗兄打敗了,不但型好、多金還有小弟隨身跟著,這種男人才是少女的第一志願呀!
黑狗兄試完沒有問題,跟美眉要了背袋與變壓器等配件就要走人,美眉急著遞出名片︰「這位大哥,有啥麼問題隨時可以打這支行動電話給我喲!」
黑狗兄看了一下名片,心想服務還真是周到,又看看美眉︰「謝啦!以後再連絡。」說完就帶著大牛離去。

兩人在附近找了一部ATM提款機,各自領出近期所需的現金後,就搭上計程車前往高速鐵路站準備南下。
列車駛動後大牛打開兩腿間的背袋,小狗馬上探出頭來透氣,兩隻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大牛看,大牛趕緊兩手食指交叉貼嘴示意牠安靜,這時隔壁座的黑狗兄正忙著操作電腦,他把所有檔案製作成一塊自動撥放型光碟,只要一放進去電腦甚至影音播放器就會秀出選單,裡面有他們所要揭發的內容,每段影片都附上說明,實驗內容也都包含在內,這樣總共複製了五片,大牛保管三片而黑狗兄拿兩片跟原始資料碟。
大牛︰「老哥,你有沒有覺得那個美眉對你有意思?」
黑狗兄︰「美眉?你說賣電腦那個嗎?還好吧,作店舖生意的本來就是這樣,別想太多。」
大牛︰「那你沒想過要交女朋友嗎?」
黑狗︰「女朋友呀…當兵前有一個,我才入伍第二天她就跟別人在一起,有夠無言的。」
大牛聽完感到非常抱歉︰「真是不好意思,讓你想起不愉快的事。」
「沒差啦!反正女人不也就是這樣,不是對你死心塌地,就是對很多男人都有興趣,感情本來就沒有對錯,只有運氣好壞,誰知道下一個是不是會更好?何必執著某一個人,能陪你走到最後那個才是真的,前面認識的也不見的才是最好的。」
大牛聽完黑狗兄這番灑脫的見解,暗暗感到佩服。
黑狗兄︰「何況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作,緣份的事以後再說囉!跟你比起來我這不是輕鬆多了嗎?哈!」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列車終於到達台南站點。

伍長拿起行動電話,上面的來電號碼讓他的臉色馬上變了。
伍長︰「大牛?」
大牛︰「你好呀,伍長。」
伍長︰「你怎麼這麼糊塗?」
大牛︰「糊塗?我要是再讓你們蒙在鼓裡,那才叫糊塗。」
伍長︰「你!唉…」
大牛︰「我要談條件,你先聽完再轉告他們,我等你的消息。」
伍長︰「啥麼條件你說。」
大牛︰「首先,把我跟黑狗的兵籍資料修改為已退伍,我要拿到這兩份退伍令,再來就是把對憲兵及警方發佈的通緝令取消,如果有發佈的話;相信這兩點對你們來說是很容易辦到的。」
伍長︰「如果辦不到呢?」
大牛︰「辦不到?那大家就等著上新聞吧!先告訴你,資料我已經複製好幾份,我跟黑狗各自保管,誰要是出了事,另一個馬上就會將事情抖出來。」
「還有…我女朋友對這些事完全不知情,她要是有啥麼意外,我是說真的治安上的意外,那我會視同是你們蓄意偽裝的報復行為,立刻就將內幕抖出來,我相信你們有眼線在她附近等我出現,為了避免誤會發生,搞的大家不愉快,記得交代你們的眼線要好好保護她,免的我誤會喔!十分鐘後等你的消息!」
大牛說完立刻掛掉電話關機,在一旁的黑狗兄笑得合不攏嘴︰「不花一毛錢還反過來變你找的私人保鑣,虧你想的出來。哈哈哈!」
電話裡充滿自信,口氣非常霸道的大牛卻不這麼樂觀︰「還是小心點比較好…」
看一下手錶已經過了八分鐘,大牛立刻開機,果然沒多久電話響了。
伍長︰「大牛嗎?」
大牛︰「說。」
伍長︰「黑狗的部分沒有問題,他是士官役退伍又再簽,所以可以回溯到上次到期時間認定退伍,你的部分因為還有四年半恐怕沒辦法。」
大牛︰「那你就把我從進入官校開始的時間改成一般志願役士兵,就這樣了。」
伍長︰「如何交件?」
大牛︰「就寄到我女朋友那裡,記住,別想作假。」
伍長︰「沒問題,同時三老要我轉告你,一但你也不慎洩漏出去,『有個人』的生命安全將無法獲得保證。」
大牛︰「知道了。」
大牛說完又立刻掛掉電話關閉電源,這次的一舉一動看的出來火氣有點大。
黑狗兄︰「他怎麼說?」
大牛︰「如果我們敢洩漏出去,文怡就有危險。」
黑狗兄仔細想了想說道︰「那這樣也不對,一但你我其中一個有事,為了文怡的安全,沒事的那一個,還是不能把資料曝光,換言之,這份資料終究只保護到文怡,我們兩個還是沒保障,而一但我們兩個先後都完了,資料被他們取回,那他們才會不去管文怡。」
大牛聽完分析這才想通整個道理︰「也就是說,要保文怡安全…我們至少得有一個直安然無恙,而他們卻可以毫無顧忌的來追殺我們,到頭來佔上風的還是他們。這真是失算,還累的老哥你也…」
黑狗兄爽朗的說著︰「這啥麼話!他們本來就不會放過我了,在山裡頭逃命跟在都市裡躲有兩樣嗎?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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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生死格鬥

大牛與黑狗兄兩人租了一間入口保全管制嚴格的公寓,接著又跑到通訊器材行,買了兩支高功率長距離小型無線電,大牛又丟出幾張大鈔,故作鬼鬼祟祟模樣問了句︰「有沒有AB卡?要兩張。」
老闆看到桌上的大鈔笑著比了個「OK」的手勢,就拿來兩張門號卡片給他,黑狗兄順便幫自己挑了一支新手機,兩人約定一但長時間分開,就每隔一段時間呼叫以確認對方安全。
回到藏身的公寓裡,大牛立刻將手機連接筆電開始上網,尋找所有位在南部的製藥廠與化學器材行跟藥局等資料,最後他選定兩家製藥廠,獨自一個前往找廠長洽談製藥事宜。
大牛先是自稱成博大醫學院藥學系碩士班學生,因為學校要做專題研究,題目是早衰症抗衰老藥物研發,所以要找廠商合作生產試用藥物,再加上大牛說起藥物品名琅琅上口,因此廠長也不疑有他,而且廠長想撿便宜知道配方,所以擺出極高的合作誠意,不過大牛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所列出的成份已經先拆解成兩份。
廠長看到配方後嚇了一跳︰「這些有部分含極強烈的抑制作用,以這種劑量真的能用在人身上嗎?」
大牛︰「目前都是理論,得先長期大量動物測試沒問題才會開始應徵試驗者。」
兩人討論了一些聯絡事宜跟匯款取貨方式後,大牛又跑了另一家藥廠談妥另一半配方的製造,這才回到公寓。

兩人在這住處待了快一個星期,都開始覺得很悶。
「脫離社會太久,才發現原來啥麼都很有誘惑力。」黑狗一手拿著遙控,兩眼盯著某家夜店新開幕人擠人的新聞畫面說著。
大牛聽完不禁莞爾一笑︰「山頂的黑狗兄,離群索居太久快變成魯賓遜了,想開始多接觸人群嗎?」
黑狗兄聽完馬上就來勁︰「是呀,要不你帶我去這裡一些熱鬧的地方晃晃。」
大牛看了一下手錶上的日期︰「我也好久沒見過文怡了,明天週末我去找她出來逛,你就跟我們出來走走。」
黑狗兄︰「那怎麼成?我才沒興趣當電燈泡,要是你們兩個還上演一些熱情畫面給我看,豈不是嘔死我這個單身漢!」
大牛︰「有啥麼關係?這樣你才有動力去找另一半。」
黑狗︰「我看這樣吧,咱們各玩各的,倒是你,回來小心別讓人跟著。」
「嗯…」大牛想了一下,拿出行動電話一個一個按下號碼。

「新的人選已經找到,這是他的資料,請您過目一下。」四海說完點了點一個電子檔。
「逾假在外連續搶劫,期間並重傷兩名反抗的受害者…刑期15年…」
三老看完布幕說道︰「配套措施呢?你們兩個不想再跟霹靂小組去攻堅吧?」
伍長︰「這次打算在他腦內植入微型引爆裝置,引爆裝置將內藏氰化物,可直接在五十五公尺的範圍裡引爆,不過科院那邊的消息是︰要把裝置弄到跟比米粒還小,又不影響引爆收訊,最快得再一個月的研發進度。」
四海︰「我建議,一但裝置植入完成,就先讓他去執行兩個任務,等沒問題再把他丟給老禿頭。」
三老看看兩人︰「不錯,那麼有跟他談過了嗎?」
伍長︰「有很強的意願,不過他也要求高報酬與待命期間可自由行動…因此跟您討論一下這部分。」
「錢不是問題,不過有錢也得有命花,要是再出亂子,就給我引爆他!」一想起大牛與黑狗,三老就氣的牙癢癢。

「叮咚!」
文怡透過鐵門上的貓眼鏡頭望外瞧,等在門外的正是她思念的宇風,等門一關上,兩個人就緊緊擁抱在一起。
「你…你先放開我…」文怡覺得快喘不過氣來,趕緊鬆手推開大牛。
大牛感到非常抱歉︰「對不起…」
「你是怎麼了?有那麼想我嗎?」文怡覺得眼前的大牛怪怪的,雖然將近一個月沒見面,但是大牛似乎換了一個人似的,以前她有過一次這種感覺,是大牛進步校兩個月後首次回來看她的時候。
「當然啦,不想你還會想誰呢?」大牛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
「你不要騙我,你說說到底是怎麼了?」大牛越是若無其事,她就越擔心。
大牛愣了一下,臉上表情似乎做了決定。
「好吧!既然你都問了…」大牛放下背袋,打開袋口︰「這隻可憐的小狗失去了牠的媽媽,可是我們營區裡面不能養小狗,偏偏我又答應牠的媽媽要好好照顧牠…唉!」
文怡馬上就被小狗可愛的模樣轉移了注意力,再聽大牛那番鬼扯淡的話,一下子就笑了出來。
文怡寵愛的抱起小狗︰「小狗,我來當你的媽咪好不好呀?」
小狗明顯感受到文怡的疼愛,高興的直往文怡臉上舔去,大牛看著眼前這副光景,心中的壓力更是感到沉重。
文怡︰「牠叫啥麼名字?」才說著就把小狗緊緊抱在DOUBLE A。
大牛想了一下聳聳肩說道︰「不知道。」
「就叫你酷比,你說好不好呀?小酷比。」文怡高興的看著小狗說著。
於是大牛陪文怡帶酷比到動物醫院做了些檢查與打預防針,又逛了幾家寵物用品店,買了一些酷比的必需品後,就來到了他們常來的黃金海岸,打出生沒見過海的酷比在岸邊玩的正高興。
看看身邊挽著自己的文怡,大牛多希望時間能夠停止,如果沒到過生改據點,這一切該有多好,可惜…如果當初堅持不去,最多日子難過,也好過現在生命隨時不保,甚至連文怡也牽扯進來。
正想著,電話忽然響起,大牛接起電話,耳邊傳來的正是黑狗兄的聲音:「狀況良好,我會晚一點回去,你呢?」
大牛:「好,我知道了,我明天回去。」
文怡好奇問道︰「是誰打來的?」
「沒啥麼,部隊裡通知我明天晚上回去要開幹部會議。」大牛笑著回答。
「你還沒跟我說,你是不是有啥麼心事在瞞著我?」文怡很清楚,人有些習慣是會說話的,比如大牛,當他想到海邊來時,多半是有心煩的事,想看著一望無際的海平面,聽潮來潮往的聲音讓自己沉澱下來。
「沒有啦!最近聽說部隊可能以後會移防到外島,大概沒那麼多時間回來找你。」大牛突然覺得自己胡扯的能耐越來越好,有練過。
「沒關係,不管你到哪裡,我都會照顧自己,而且我還有酷比陪我呢!」文怡故作開懷的笑顏,雙眼卻流露出一絲絲的落寞。
看著身旁溫柔體貼的文怡,大牛知道除了緊緊擁著她,任何的話都是多餘的…

好不容易甩開眼線的追蹤,大牛一回到住處立刻打電話給黑狗兄︰「你在哪?怎麼這麼吵?」
黑狗兄︰「有新搞頭,晚點回去再說。」
「嘟…嘟…」
話筒裡傳來吵雜的音樂聲,幾乎將黑狗兄的聲音給掩蓋過去。
大牛放下行動電話,想了一想,那裡應該是PUB之類的地方,至於新搞頭…難不成黑狗兄找到一夜情的對象嗎?
不管他了,反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只是沒想到黑狗兄是這麼開放的人,一聯想到黑狗兄跟著一個打扮時髦的夜店辣妹上賓館去的畫面,大牛禁不住莞爾一笑。
少了黑狗兄與酷比的室內空間,一個人置身其間的大牛突然覺得有種孤單無聊的感覺,乾脆就回去自己的房間,跳上床盤坐好開始閉目冥想,心中開始回想起心經,漸漸的腦海裡傳來的聲音變成文字,再由文字轉成意象,沒有任何外在事物,也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好似在無窮盡的虛無空間裡,只存在一股思維,除了存在感,沒有任何其他感受與感想。
就這樣坐了幾個鐘頭,彷若置身夢中卻又自我意識感覺鮮明,究竟是人生有夢?亦或是人生如夢?醒來還有另一個非物質世界的自己?若是如此那要如何醒來?難道是死去嗎?一連串的問題浮現出來,也讓大牛的思維逐漸拉到現實之間,沒多久他的腦海裡浮現黑狗兄的影像,隨著黑狗兄的影像浮現,門外走廊傳來走動聲,大牛突然想起他的揣測︰「難道老哥把辣妹帶回來了嗎?」腦海中瞬時浮現辣妹挽著黑狗兄粘在身邊的模樣,想像力不豐富的大牛,很自然的就把電腦店櫃檯美眉的臉套用在辣妹的形象上。
沒多久一陣慌亂的開鎖聲打亂他的思緒,大牛跳下房門衝往客廳查看,只看到黑狗兄關上門一臉緊張的表情︰「你整晚一個人在這裡有沒有遇到啥麼怪事?」
大牛︰「沒有呀,你怎麼會這樣問?」
「真是見鬼了,剛剛走出電梯要走過來,突然發現身邊一個打扮妖艷的辣妹跟在我旁邊,居然跟那個賣電腦的一個樣,嚇了我一跳。」黑狗兄喘了喘口氣︰「才甩開她跑一會又沒看到人,我記得走道上明明只有我一個呀!」
大牛想起山裡的小老鼠與蛇,好像幹了壞事一樣心跳加快︰「難道都是我的問題?」
「啥麼?你的問題?」大牛一句沒來由的話搞的黑狗兄是一頭霧水。
大牛遂將山中遇到老僧的事,一直到剛才的冥想全都說了出來,兩人討論了一陣子都沒有結論,乾脆先睡一覺,有事隔天再說。

「所以我說有搞頭。」黑狗兄說完又咬了一口三明治。
大牛吞下嘴裡的肉粽說道︰「聽起來可行,不過有那麼簡單嗎?」說完又喝了一口味噌湯。
黑狗兄︰「當然簡單,別忘了我們現在沒有資金來源,總不可能去幹些擄人勒贖的事吧?」
昨晚黑狗兄跑到一家PUB去鬼混,想體驗一下沒去過的都會夜生活,看著舞池裡大膽拼人氣的女舞客正在比誰穿的少,幾杯黃湯下肚後,非常享受場內熱絡的氣氛。
結果等幾個辣妹脫到沒得脫,總不可能開始比脫毛的時候,DJ開始換個音樂,所有人都自動退出舞池圍成一圈,從靠近舞台的人群裡,兩個打赤膊手掌綁好手綁帶的年輕人排眾而出,主持人做完戰績介紹後馬上開放押注,原來這是個合法PUB掩護非法格鬥簽賭的地方,這非法的地下格鬥場搞的還挺專業,連印有流水號的賭票都有。
黑狗兄還在買注就接到大牛打來的電話,急忙打發了來電就繼續指名買注,只是他實在賭運不好,連押幾場都看錯人,不過他覺得可能有作假,有兩個格鬥者,在他看起來明明就是很粗勇,沒想到挨沒幾下就開始欲振乏力,有那麼虛弱嗎?
於是乎怨念加上酒精催化等於不爽,非常不爽的黑狗兄當場對著勝利者大叫︰「換我跟你打!」
此話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所有酒客馬上大叫起來,
「上呀!」
「加油!」
「教訓他!」
各種起鬨聲不絕於耳,連「帥哥我愛你!」「偶像!待會兒等你喲!」這類叫聲都跑出來了。
主持人看現場情況火熱,要澆熄可能會情況不妙,趕緊推託勝利者累了,另外找來一個底子較差的選手下場,還特別交代玩玩就好,別打傷了客人,黑狗兄知道不能把速度展現出來,那會太過驚世駭俗,更不能把那些可以在30秒內徒手殺人的招數使出,於是綁手綁腳的他開始沒多久就吃了虧。
黑狗兄暗暗叫苦,如何把力道控制在「看起來」像個普通人,居然成了一件苦差事,但是旁觀酒客的加油聲依然不絕於耳,一來好玩,二來是「普通人」敢跳出來挑戰靠這行混飯吃的選手,不是頭殼壞去就是耍白濫,這就更好玩。
因此場上一面倒都在幫黑狗兄加油,得到這麼多叫聲喝采的黑狗兄並不了解群眾的心態,只知道這個面子丟不得。
一直跳位閃避的他忽然有了主意,慢慢靠近對手並阻擋所有攻勢,等對手再次一擊落空要將手縮回的空檔,馬上左手伸到後頸支著對方腦袋,同時右拳朝對手下巴向上一擊,左手的動作是為了保護對方的頸椎不會向後折斷,但也因為這個動作反而使右拳的衝擊力道不能紓解,兩個動作幾乎在瞬間同步完成,結果只看到對手嘴角流出鮮血暈倒在黑狗兄懷裡。
現場先是一陣安靜,接著開始歡呼起來,PUB的人趕緊從黑狗兄懷裡接下這個選手,幸好只是斷了幾根牙沒咬到舌頭,人還活著只是暈了,馬上就抬到後面急救去。
黑狗兄接受全場英雄式的歡呼,連恐龍妹都跑來獻吻,而這一切有個人一直看在眼裡,於是這人叫了手下過去把黑狗兄請來…

又聽完黑狗兄得意的講述第二遍,大牛只要一聯想到有恐龍妹直撲而來的那種場景,就忍不住捧腹大笑,開玩笑,一堆人擠在你週邊,看到恐龍妹嘟嘴衝著你來,既沒得閃更不能一拳打飛她,那種壓迫感還真是可怕。
大牛盯著黑狗兄直笑︰「你還沒說,後來那個「大」美女向你撲過來的結果咧?」
黑狗兄心理後悔極了,早知道第一遍就跳過這個橋段不要講出來,趕緊轉移話題︰「唉…重點是你要不要去賺錢嘛!」
原來PUB裡的非法格鬥只是小意思,這個相中黑狗兄的人叫權哥,權哥是店裡的大老闆,他想把黑狗兄引進真正的地下格鬥場試試,據他所說,在高雄區有簽賭金額高到嚇人的地下格鬥場,啥麼規則都不限制,除了槍炮彈藥刀械,只要是你身上的部位都能使出來用,有本事把褲襠裡的傢伙掏出來用也沒人管。
但是會場也嚴格禁止對失去抵抗力者追打,失去抵抗力直接判輸;唯一的問題是自動認輸滿三場者永遠不能再進來,換言之,就某種程度來說這算是生死格鬥,很多堅持不輕易使用棄權的人,往往在抵抗力快沒之前被重創甚至失手掛掉,能挽救自己生命或保障身體周全的機會只有三次,不過也曾有來不及喊停就被掛掉的例子,所以每次出場價碼不低。
格鬥時間是每個星期一次,每次有五到六場,戰績太差排名太低還不見得能排上場,第一場通常會讓新人有露一手的機會,沒有新人就維持五場,為了確保隱密,也只限買的起高門票的政商名流甚至是貴婦名媛參觀下注,當然黑道大哥是少不了的常客,一些待的滿久的老選手通常被挖去當貼身保鑣,尤其是多金的富婆最愛挖那種長的不錯的當司機兼保鑣,至於是否另有其他用途,那就不知道了。
正因為如此,這個地下格鬥場幕後主持者之一的權哥把這套引進店裡,在這看有沒有適合的人選,可以送去那個滿足富豪權貴的鬥獸場,畢竟老手會因重傷或挖角等因素流失,沒有新血加入,這個場很難維持下去。
大牛很不喜歡這種把人當賭注工具的做法,連西班牙有名的鬥牛他都很反感︰「一定要賺這種錢嗎?根本是在當有錢人的玩具。」
「老弟,你看那些打球的不也是場外一堆人在簽賭?你就把他當作是運動,運動嘛!」黑狗兄繼續說服大牛︰「大家都是運動選手,只不過他們打的是球,我們打的是人嘛!」
最後一句話把大牛逗的笑出來。
「那要是安排我們兩個對打呢?」聽到那種遊戲規則的大牛,不想跟自己的朋友來真的。
黑狗兄︰「這…不然就玩假的,勝方輪流當,我們再找人來下注押自己,哈!」
看到旁邊那兩包早上到便利商店拿回來的藥廠包裹,大牛拿起一包笑著丟給黑狗兄︰「吃藥的時間到了!」

晚上黑狗兄帶著大牛來到這家PUB找權哥。
「權哥,這位就是我說的大牛,我們兩個都想試試。」黑狗兄說完碰了大牛一下示意。
大牛點了點頭致意︰「權哥好。」
權哥︰「嗯,聽黑狗說你們都是特種兵退伍,身手還算不錯,不過…在格鬥場裡沒有永遠的高手,有這種固定永遠不敗的高手,大概就會把其他高手都消耗掉了,你們要有心理準備,賺來的錢搞不好都花在醫藥費上!」
「沒問題的,權哥,我們不是不自量力的人。」黑狗兄說完又看看大牛︰「你說是吧?」
大牛︰「是的,我們都會小心。」
「好,最後再送你們一句話︰能平安無事活下來才是真正的高手。那麼你們就先坐,今晚點的都算我請客,參加時間到了我會先通知你們,沒問題的話我就先走了。」權哥交代一下女服務生後就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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