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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小說】 《蒼茫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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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漩渦起源 §
                         ─ 「當下,我們開始了一切」






望著無際藍天的彼方,我知道我自己已經無法回頭了。 沒有方向、沒有目的、沒有任何所謂常理性的限制。
腳邊芒草的金黃色染滿了名為『我』的本體,
這裡只剩下遼闊 ─ 虛無、使人被迫感受悲傷的遼闊。
儘管如此,我還是繼續往也許永遠都不會有結局的那裏走去。
這個不具任何意義的蒼茫。
他們也是,不同方向的旅行在無數地方交集且平行。







1.
荒之地







那是片慘白亮灰色的天空。
而我跪在這塊什麼都沒有的橘褐色土地上。

然後我聽見了有人在說話。



「一切…還沒結束…」不遠處,一個男子柱著刀掙扎著站了起來「所有的一切…還沒結束…」

我試圖喊出那個男子的名字,但是,對於眼前黑色長髮男子及他那把令人感受到危險和湛藍美麗的武士刀,除了一股說不出口的熟悉感外,其它卻是一片空白。這時,我看清楚了自己身上正有好幾處傷口正淌著血,黑髮男子則是刀傷累累,胸口和手腳都有血不斷流下。

我吃力地將頸部扭轉,看向四周。這裡除了我、黑髮男子還有另外三個人,一女兩男。女子一動也不動地臥躺在地,右手邊是一把灰黑色的狙擊槍,而身著軍服的男子和另一名銀髮男子則是跪倒在地。

他們看著我。還有那不能諒解的眼光,喘息著。
他們身上都是血,我無法確定女子是否還活著。軍服男子開口說了話,但聲音卻很小,然後慢慢地所有一切都變的悄然無聲。他指著我,似乎是在大叫,但我什麼也聽不見,看著他染血的白手套,腦海裡似乎有什麼事情在提醒著。



在想什麼?我看著他們身上滴下流出的血,我要做什麼?



腿上傳來深劇刺骨的疼痛,我大叫,但卻聽不見自己的聲音。我掙扎著站了起來,我一時之間昏眩於這片天空與大地之間的單調,感覺上就像我的小腦失去了平衡作用。

但是世界在旋轉?還是我在旋轉?

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臂,我轉頭,是那名軍服男子。他那熟悉的臉孔在扭曲著,張口大叫,似乎在命令我要去做什麼一樣。他不停搖晃我的身體,我瞥見了地上那女子逐漸消失焦距的目光,銀髮男子雙眼緊閉。我好想哭,我好想好想哭。好像他們是我非常重要的人一樣,就像死去親人一樣。他們會這樣,是因為我嗎?

軍服男子咳嗽,白手套被染紅,我看見他胸口那道很深很深的傷痕。在他鬆手那一刻,我開始走向黑髮男子,我不敢回頭。淚水滑落。



為什麼?對於毫無印象的他們,我為什麼會有如此強大的熟悉以及親切感?為什麼?當他們一個一個走向生命盡頭的同時,我的淚水,會因此而流下?



我的手連擦拭眼淚的力氣都沒有,任由我的淚水溢出、滑落。眼看著武士刀刃上藍光隱現,黑髮男子眼中盛滿了殺氣,這時,我才發覺那名黑髮男子的前方站著一位身著樸白和服的男子。心中,似乎有什麼情感要衝破胸口一般,那男子微笑看著黑髮男子,完全無視已朝向自己胸口的刀鋒。

然後,全身…就像沒有了知覺一樣,雙腿無力跪下。感覺不到疼痛了,而我口中流出的鮮血則是在地面慢慢地擴開,沿著我的臉頰擴開。



有種感覺…?
這些事情…好像輪迴了很多很多次…
眼淚混著血的腥味,在這種如同世界盡頭的地方結束生命。

只能讓自己無力地死去。
我不甘心。



我看著他們,看著閃爍著死亡的藍光,刀刃插入了和服男子的胸口,但他還在笑,他甚至在看著我,無視刀刃已穿透了他的胸膛。

但是他還在笑…
為什麼還在笑…?



心裡頭乎地想起。
我所要做的事…我所能夠做的事…
那名軍服男子最後的動作…



住手…住手…住手……



血紅的液體在空氣中顯的透明,但它們卻折射了一部分的藍光,刀刃插穿人體,空氣中肉體與金屬摩擦的聲音在哀嚎。忽然,世界上所有的聲音又重新塞滿我的聽覺。

黑髮男子的怒吼。
和服男子的大笑。



「不!!」我大叫。最後這一句話混和著我的鮮血與生命。



最後,世界慢慢地褪色了。被黑色吞噬著。
那個人…嵐…



還有我們…像是沒有盡頭一般的…那段旅行……
一切,都結束了。









[ 本文最後由 xxiinon 於 07-7-1 11:09 PM 編輯 ]
 
denn endlich fühle...                                      【BLooD mooN.7】yam...




Schließe i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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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遺忘之原






『真的,結束了嗎?』



腦海中響起了並非自己的聲音,隱隱亮光透進眼簾之中。
波黎爾漸漸醒了過來。

張開眼,那是無法以言語形容的遼闊藍天,天空詭異地一片雲都沒有。
很藍、很藍。
藍到彷若這片天空不是這個世界應有的景色。

而,相對藍天,地上是無窮的金黃。
金黃色的芒草原,一片一片,不時會因徐風而微起陣陣波浪。半坐起身子的波黎爾感覺上就像是浸淫在金海之中一般。這種時候,一個人的渺小難以形容。在無盡的藍,和無盡的金黃,以及那感覺並不真實的水平岸。



「醒了嗎?」



波黎爾尚未完全清醒的視野中有著一個蒼老且模糊的影子,這個影子就坐在他身邊,手邊拿著一支細長灰黃的舊煙斗,身上則是一襲黑色的簑衣。影子的臉看來遍佈風霜及歲月的陳跡,但是眼睛中卻是一股說不清的透徹與沉穩。他看了波黎爾一眼,轉頭對天空吐出了一道細長的煙霧,銀白的髮色在藍天下顯的特別刺眼。

「感覺…很難過…」波黎爾的聲音微弱,而他的視線則回到藍天之中,影子聽到回應,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吐出。

「這是一定的,沒有人來到這裡兩次而不會感到痛苦的。」影子乾啞的聲音笑了笑。



「第二次來到遺忘之原,」
「沒有什麼事會比這更痛苦的了。」影子緩緩說道。






────────────────────────────────────────






波黎爾抬頭上望,但是除了藍天,他什麼也沒看到。
影子停下了腳步,看著波黎爾。

「怎麼了?」

波黎爾投射給影子一個極其疑惑的表情,但這疑惑並非只有單純的懷疑而已,其中還包含著一些詭異的難過。

「這片天空給我的感覺很奇怪,好像要看見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看不見…」
「而且我看不見太陽。」

影子看向波黎爾所疑惑的天空:「是啊,就像要知道了什麼,卻又好像不知道;明明知道天空應該要有太陽與白雲的,但卻什麼都沒有,」影子吸口煙「明明知道已經不是第一次駐足在此,卻仍是毫無印象,有的只是潛意識下的熟悉和感傷而已。」



「你一定知道些什麼吧,老爺爺?」波黎爾緊張地兩手微微發抖,因為沒有什麼比對於自己一片空白還要令人感到恐懼的事了。

白色的煙霧隨著不知從何而來的風聲一起消失,影子搖頭。

「每個地方有每個地方的規矩,就算我告訴你有關你的種種,一樣也會在無形之中被這裡的某種力量啃食殆盡,」影子說道「一步一步來,孩子,你既然會來到這裡兩次,就一定會有應該屬於你的方向及去處。」

「跟著老頭子走吧,讓老頭子引領你想起你的歸屬。」



「我的歸屬…嗎?」低著頭,波黎爾喃喃自語。



「你的歸屬。」
「如果,有的話。」最後一句話,聲音很輕。影子。







────────────────────────────────────────






稍不遠處,影子與波黎爾二十多分鐘的路程。一塊異物突出在金海之中。
男子坐在一塊巖石,高高在上,手中把玩著一柄斷劍,臉色呆滯卻紅潤。

看見了他,波黎爾的視線就一直注視著,但影子卻連頭抬都沒抬。那男子對兩人沒有特別的反應,只是呆呆地把玩著斷劍,他一身黑色便行的緊身裝束,腳上穿著佈滿濕泥的皮靴,但附近卻沒有溼地,有的只是一望無際的金黃芒草原。



「……」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男子在波黎爾走進眼前時,忽地抬頭。

「?」

男子一雙嗜血的眼盯緊波黎爾,手邊的斷劍瞬間反手握緊。波黎爾見狀倒退了幾步,這並非害怕,而是自己受過軍事訓練身體的本能反應,但比起眼前的男人來說,這種訓練恐怕似乎不太有效。

那是雙,久經殺戮的眼神。
比起因戰爭而投入殺人的波黎爾來說,這種因不明理由而殺人的眼神似乎來的更加令人寒慄。



「他曾經是個頂尖的殺人者,」影子打量著斷劍男子「也就是俗稱的殺手。」

影子口中的煙,緩緩散去。
「但他現在只是個可憐的傢伙。」



斷劍男子聽到這話便狠瞪著影子,但卻沒有要撲上攻擊的意思,只是一直用沒有實質殺傷力的目光緊緊咬住兩人。波黎爾看著他,腦中似乎想起些什麼。

「眼熟嗎?」
「你應該認識他的,就算沒有,嵐應該也曾經提過吧?」

「!?」波黎爾張口欲言。

「別急,這裡需要慢慢地回憶」
「很慢,很慢。」









[ 本文最後由 xxiinon 於 06-12-10 10:55 A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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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浮起了印象。

是口傳或是親眼所見早已忘記了,只見那短短的瞬分之幾秒當中,藍色詭美的妖刀在交鋒之中輕易劃分出劍的一分為二,那把劍雖也是妖氣棲息之物,但在藍色的光芒下不過只是柄斷鐵。



黑夜。兩人的身影交錯。
一邊是驚異恐懼的人,一邊是冷漠無事的眼。



七條嵐和殺手厺的對決在瞬間決勝。

從未明的黑夜上空一躍而落,是連夜禽都無法抓準聲響的輕巧動作,但在要將劍口刺向嵐的心臟之時,優雅的拔刀及其從容的手法讓人不禁懷疑嵐是否有控制時間的異能?

藍色的光被喚醒,三十五度斜角而上的砍擊瓦在夜中激出火光,厺靈活地運用了衝擊的力道在空中後翻,原以為是下一波攻擊前的定位,卻沒想到反而是整場戰鬥落敗的關鍵。綁上青色絲帶的及肩馬尾黑髮在空中飄蕩,衝擊的瞬間,七條嵐的身影早已欺近對手的著陸點,然後藍光劃出。

甫落地的厺只能以劍身作最大限度的保命措施,代價是手中的劍一分為二。而對手正站在自己後側,緩緩收刀。厺的雙手嚴重凍傷,黑暗中依稀可見冒著白霧的冰片,而手中的斷劍則是籠罩著一層霜白。






那一夜就這樣結束了。嵐並沒有殺厺。
但之後厺還是死了。

喪失了身為殺手尊嚴的他,最後死在一名擅用飛刀的銀髮殺手手上。









回神過來,眼前的男子仍不可思議地緊瞪著自己。

「…你早就死了。」波黎爾說,但其中他出奇地沒有太多驚訝。

「是,我早就死了,」男子口氣惡狠「但你又何嘗不是?」



波黎爾並沒有因此動搖,可能是早有預感的關係吧。

會在這種不像是世界應該存在的地方,就要想自己會在此的可能性。死後的最後一程,波黎爾並沒有放棄這個答案,但他沒問影子,影子也沒回他,兩人只是默默地走。



「是,是都死了」兩人回頭,影子默默地吸著煙。

「但是在這裡,你們能感受到死亡的恐懼嗎?」
「與其說是恐懼死亡,到不如說是因死亡後的結論而感到恐懼吧?」

「這裡是遺忘之原,肉體的死亡在這裡是不存在的,有的只是逐漸消失的記憶和自己的靈魂。」影子蒼白眉毛下眼神凝視著厺「若連這都煙消雲散,還有什麼能讓自己知道自己曾經活過?」



厺的瞳孔急速放大又縮小,他微怒的臉龐夾帶著更多悔恨的無奈以及疑惑。曾經擁有的榮耀,在黑暗裡獨當一面的尊嚴,還有許許多多的愛恨都在腦海中逐一模糊。

在這老頭說起之前,他早就開始有點感覺到了。
若非對於波黎爾與七條嵐等人的憎恨太過沉重,或許現在也早已記不得了。

與其讓自己的唯一漸漸被抹殺,到不如自我了斷會比較果決。厺想。
隨後斷劍就送進了主人的胸口之中,鮮血噴灑。



但是,沒有疼痛、沒有死前的異常清醒。
斷劍緩緩地滑出胸口,厺看著。血雖然仍不停的流,卻沒有感覺,傷口甚至還自行癒合。厺抓起斷劍,動脈、咽喉等致命部位都劃下深深一痕,眼前的厺已然變成血人。

厺雙眼大睜,傷口的血液緩緩停流,然後復原。
淒厲的嘶吼。而影子兩人早已悄悄離開。






「你的靈魂被太多的感情籠罩了,在你死前之時。」
「遺忘之原上,肉體的死亡早已不復存在,你之前不也試過了?」

「只怕,你早已遺忘。」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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