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之狂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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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燕陳

【長篇小說】 艾普夏大陸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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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變奏的革命曲
                                                                            序


       雷嚴經歷了過多的變數,本來的決心有所動搖,甚至否定過去的某些做法。事實與理想有著未知的差距,姜尚明的理念開始受到重視,黃老先生會因此改變想法,謀求一個中庸之道,或者選擇犧牲,以完成大業。一切的一切,都因為雷嚴的身世之謎改變,忠臣的理念也開始不同。

第一節        轉變序曲
  

        楊盈詩害怕雷嚴的生命受到威脅,不敢再繼續揭開雷嚴的身世之謎,其他人也因為追擊白衣刺客離開原地,除了跑不快的蕾卡留在原地。納貝特與娜娜婷屬於重戰士係,追擊上速度有限,不久就失了白衣刺客的蹤影,只有奇洛跟上腳步。白衣刺客身手身輕如飛鳥,迅如白猿,幾乎沒有多餘動作,奇洛的能力也在白衣刺客的預料中,沿路上不斷砍落樹枝干擾奇洛。奇洛利用優越的跳躍力閃躲,卻還是做了一些多餘動作,漸漸被拉開距離。
  

「悲鄙小人。」奇洛急揮彎刀,舞成兩個銀圈,樹枝如落葉般四落。
    

「身手挺不錯的。」白衣刺客終於開口,是個闊別已久的聲音。
    

「李凜,是妳。」奇洛大吃一驚,如果雷嚴真的落入李凜手裡,等於落入朝廷手裡。
    

「不愧是塞外民族,身手果然非凡。」李凜突然迴轉一圈,一道弧行的銀光劃過,快如閃電。
 

       兩旁大樹應聲倒下,就在奇洛眼皮眨動的短暫時間,奇洛見來不及閃躲,只好著地揮刀,使彎刀揮舞的力量到最大。大樹截被奇洛快速劈開,李凜也隨著她的笑聲遠去,失去蹤影。

「可惡。」奇洛悲痛的槌著地板,這次恐怕是永別。

        李凜抓著雷嚴仍然可以身輕如燕,雷嚴卻不是無勝算,可是雷嚴卻沉默不語,完全沒有抵抗的意思,李凜也覺得奇怪。走了一段路後,李凜確定已將其他人拋開,終於停下腳步,往地面跳落,由於速度過快,一旁大樹如一條黑色隧道,不斷從耳後掠過。著地時本擔心會有極大的反作用力,可是卻輕巧如蜻蜓點水,沒有任何撞擊力,一旁的景象也恢復了常態,只因為動態視力的影響,還是有些頭暈目眩。李凜將雷嚴輕放下,不知是自信功力不輸雷嚴,或者是一種輕蔑。不過從李凜的表情看來,兩者都不是,反而像是有求於人的表情。

「可以先告訴我,你為什麼不抵抗?」雷嚴苦笑的看著李凜,李凜無可奈何的嘆口氣。

「妳要我的命,不會這麼拐彎抹角,如果是有事跟我談,我正好也有事想問妳。」

「還是老樣子,喜歡這樣探究。」李凜對雷嚴的話感到訝異,如果明知可能萬劫不復,為何甘願跳入陷阱,這種膽識恐怕一般人難以辦到。可是如果分析起來,雷嚴或許已經看清她,這種不舒服感也是有的。

「說了妳或許不相信,姜師兄來看過我,還告訴我一些事。」雷嚴盯著李凜的臉瞧,也是一種觀察的方式,李凜消除了緊張。

「你知道的不多。」李凜恢復自信的笑容,她知道對方有求與她,自然不會有什麼過分要求,反倒是自己掌握了談判籌碼。

「妳要的代價是什麼?」雷嚴收起苦笑。

         李凜沉默不語,兩人陷入一種猜測的疑雲裡,只要任何一步走錯,就會失去先機,讓對方洞察出制勝關鍵。內心好比蘊量已久的美酒,只要稍一洩漏出香氣,恐怕以洩露出所有秘密,但不開封又隱藏著變數,結果是不是好的,連自己也無法掌控。就因為兩人深謀遠慮,交談起來處處堤防,冷戰成為一種利器,比即將爆發的事實還致命,畢竟恐怖場景可怕的地方在於寧靜時的顫慄。雷嚴較吃虧,他只在姜尚明的口中知道徵兆,並非像李凜那樣接近真相核心。

「妳要求的條件只要不是針對我以外的人,我都可以接受。」雷嚴先示弱,以進為退。

「我的條件就是針對你以外的人。」

「那就恕我拒絕。」雷嚴鐵青著臉。

「是針對我。」李凜對雷嚴的回答裝作不知,繼續接著說。

       這句話讓雷嚴墬入五里霧,李凜大可要求他放棄革命,為何要提到關於個人,莫非李凜並非忠義之人,其實也渴求著利益。但是李凜的笑容不似作偽,正等雷嚴親口應允,就可提出有利要求。通常掌握人的雷嚴突然受制於人,這種恐懼感更勝,雷嚴只覺得手心都是汗水。猶豫的煎熬令雷嚴口乾舌燥,喉頭灼熱,〝同意〞兩個字如卡在喉嚨,一直無法發聲。

「我可以給你幾天考慮,我知道這一個決定將影響整個王朝,也決定你的命運。不過切忌,不可讓楊盈詩透露你的身分,如果讓我知道,我們連談判的籌碼也沒有。」李凜如風刮起的白布一般,輕飄飄的近似沒有重量,消失在黑暗的樹叢間。

       雷嚴邊整理思緒,邊往回走,雖然之前經歷了生死交關的難題,但是都沒有比獲得理念後告死來得可怕。如果李凜要求他放棄革命,與昔日好友兵戎相見,他可以坦然面對死亡嗎?或者是與過去的理念一樣,將一切拋下,徹底改變這個體制。如果李凜企圖續立王朝,這個暴政是否可以結束,其他人的犧牲又是否值得。這問題如果是雷德就可以輕易回答,雷嚴卻無法坦然面對任何一種結局,他的顧忌,他的掌控,遠遠高出哥哥太多,無法輕易拋下。

「我該不該去問哥哥?」雷嚴突然停下腳步,單純或許才是他最想要的。

「你確實該去問問他了?」樹後走出一名身材魁梧的漢子,全身漆黑盔甲,白色長斗篷,金色頭髮,正是哥哥的愛將─凱薩。

「凱薩,你什麼時候!?」雷嚴只在意眼前的問題,完全沒有察覺凱薩正在監視,大吃一驚的退了數步。

「因為娜娜婷突然離開,大將怕失約於你,就叫我追來看看,沒想到正好撞見。」凱薩語帶保留,。

未完待續…

[ 本文最後由 燕陳 於 08-3-2 06:25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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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雷嚴眼中的哥哥

凱薩那頭黑色的戰馬低聲嘶吼,在夜晚更顯雄壯,隨著凱薩的牽引漫步著。雷嚴在黑馬另一側走著,他沒有料想到,哥哥的影響力這麼久遠,甚至左右他的決定。在之前的戰役裡,雷德曾經企圖自刎,也觸動了雷嚴對哥哥景仰的心情。

小時候對哥哥的印象模糊,只是在父親口中略知一二。父親只要一提起哥哥,口吻總是帶著莫名的酸楚,一種帶著父愛,卻無法實踐的遺憾。雷嚴當時並沒有特別在意,現在回想起來,父親確實對哥哥帶著特殊的懊悔。

兩人沉默不語,並不是沒有話題,而是不想在這時候交流,內心正被不安的因素所左右。當兩人同時抬起頭時,已經到了康貝陸其爾城,那個燈火通明,號稱銅牆鐵壁的要塞。

守將見兩人同行,訝異的進城回報,凱薩也不強辯,也不刁難,只是靜靜在城門口候著。雷嚴見凱薩低調,料想凱薩一定是私自行動,哥哥其實並不知道這件事,也默不作聲的等候,臉上多了一抹笑意。

城門應聲開了,裡面等著兩人的是一名白騎士,兩人訝異的說不出話,沒想到他會親自出來迎接。雷德沒有開口,他回身就往城裡去,兩人也趕緊追上他的腳步。

「凱薩,你為何私自離開?」三人開始交談時,已經在雷德的房裡。

「大將,我知道你擔心這小子,說什麼也要幫你探一探。這一點也不像你,按兵不動,那些叛軍不知又做了多少事。唯獨只有他可以解答。」凱薩一把將雷嚴丟給雷德,憤恨的轉身走出房間。

「不好意思,他擅自主張把你綁來。」雷德將壺中的茶倒入碗中,雷嚴先是一愣,之後才走到雷德面前坐下。

「看來你有話要問我。」雷嚴瞧著碗內慢慢增加的茶水,茶水產生陣陣漣漪,兩人映在水面上的面孔模糊。

「你到底是什麼人?」雷德停下倒茶的手,最後一滴茶水也落入碗中,發出最後一滴水聲。

「什麼意思?」雷嚴端坐在雷德面前,表情依舊神態自若。

雷德突然揮動長矛,威力之大,已經貫穿雷嚴身後的屏風,雷嚴耳旁的頭髮掉落幾根。雷嚴事先預料,沒有任何驚恐,眼神平淡的看著雷德,也沒有做出抵抗。雷德攻擊時的表情帶著悲痛,帶著無力感,像急於擺脫某些事。

「你本身的存在根本就是不對的,我也完全的錯了。」雷德握著長矛的手竟然在顫抖著。

「你是特意支開蘇靈鹿與凱薩?」雷嚴毫不在乎的喝口茶,彷彿雷德之前的攻擊沒有發生一般。

雷德像是點頭又是搖頭,臉上帶著苦笑,非常苦澀,一種無法回頭的絕望。雷嚴終於放下手中的茶碗,他注視著雷德,表情依然平淡,不做任何表示。雷德手一使力,長槍又回到身旁,屏風發出撕裂的刺耳聲。雷德不知道雷嚴為什麼可以這麼神態自若,面對這種恐懼,一般人早已如坐針氈。只有一種可能,雷嚴不但知道他的意思,而且疲於面對,甚至不想面對。

「認真與我一較高下,否則,你無法離開這裡。」雷德揮動長矛將雷嚴手中的茶碗挑起。

奇怪的事竟然發生了,茶碗受到雷德揮動的激盪,本應該要茶水四濺,摔成破片。這茶碗竟然像是有無形的力量支撐,垂直飛起卻沒有茶水四濺,也沒有失去平衡,茶碗再度回到雷嚴手中。雷德幾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見,雷嚴到底施了什麼魔法,連這種無法抗拒的變因都可以掌控。

「這就是我的回答。」雷嚴將茶碗放回桌上,雷德還在狀況外的傻看著茶碗。

「為什麼?你到底…」雷德依然盯著茶碗不放。

「我對這個茶碗做的事,不就等於你最想達到理想,這一切都不難,只是你太鑽牛角尖了。」雷嚴起身往門外走。

「我開始相信黃老先生說的話了。」雷德恢復昔日的笑容。

「原來師父他老人家來過了,怪不得…」雷嚴停下腳步片刻,又繼續走著。

「等等,你不是有事要問我。」雷德隨著雷嚴的腳步追出。

雷嚴一打開房門,蘇靈鹿與凱薩都在門口,他們一臉訝異盯著雷嚴瞧。雷德也訝異的盯著兩人,他沒有想到兩人會違抗他的命令。雷嚴想要閃過兩人外出,兩人趕緊伸手攔住,一邊觀察雷德的臉色。雷嚴突然手一揚,兩人阻擋的手同時被化開,這個短暫的空檔,雷嚴已經離開兩人可以原地阻擋的範圍。

「謝謝你的錦囊,我見識到了…」雷德欲言又止,終於在雷嚴快到走廊盡頭時說出口。

「看來效果很不錯。」雷嚴終於回頭,微笑的看著蘇靈鹿,蘇靈鹿靦腆的低著頭。

「對了,該才那一擊我確實記住了,不過不是現在該接受…」雷嚴留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大將,要不要追回他?我馬上去把他綁回來。」凱薩見雷德並沒有追出,又是著急,又是怕違抗命令,來回左右張望。

「沒這個必要了,〝他〞無論無何都會達到目的,不是我們可以左右的。」雷德爽朗的笑容,凱薩不知道有多久沒見到。

「我一直以為…我一直以為…雷德將軍會…」蘇靈鹿又大又圓的眼睛滾著眼淚,她頻頻拭淚,卻沒有多大的效果。

雷德伸手輕撫著蘇靈鹿的頭,眼神帶著溫柔,又多了另一種情感,一種他從來沒有去意識到的感情。蘇靈鹿知道雷德的個性,一直遲遲不敢表達,直到雷嚴給她錦囊,她才真正了解。

錦囊內並不是什麼妙計,也不是什麼特效藥,而是雷嚴發自內心對哥哥的話。

錦囊內容寫著︰

哥哥看起來不近人情,其實他是寂寞的,他不知該如何表達他的情感。蘇姑娘可能比我瞭解他,比我更知道他的脾氣。我想只有蘇姑娘知道哥哥需要什麼,只有蘇姑娘可以接近最真實的他,可以正確探查他的內心。我可以將哥哥交付給蘇姑娘嗎?只有交給蘇姑娘,我才可以放心呢。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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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雷嚴面對兩大高手

  三天後的同一片森林,依然沈靜,卻籠罩著一股煙硝味。雷嚴一人獨自待在森林中,與雷德軍隊一別,他一人想了很多事,並沒有回到鐵衫軍陣營。樹林裡微風吹動枝葉,發出窸窣聲,雖然微小,在這時異常清晰,就如雷嚴此刻的心情,又煩躁、又雜亂。他飄動的頭髮,宛如善變的策略一樣,左右搖擺不定。當他睜開眼時,一條人影從樹叢間走出,身形魁梧,腳步聲粗重,並不是李凜。

  「你看來已經等候多時。」月光照在人影臉上,正是李凜的搭擋─土居。

  「沒想到聯絡人是你。」雷嚴退了一步,他不確定這個距離,是否可以閃過土居的拔刀術。

  「我看起像小人嗎?」土居竟將武士刀連同刀鞘抓起,拋到一旁。

  「光明磊落到過份了。」雷嚴走回土居面前,瞧著地上的兵器。

  「感激不盡,你跟我來。」土居知道雷嚴心意,將刀撿起,退了一步,才轉身朝林內走去。

        雷嚴隨著土居腳步,兩人保持等距離行進,算是形式上的〝防人之心不可無〞。樹林叢彷彿隧道一般,無數不同模樣的裝飾,在眼裡出現又復消失。心理作用的關係,連貓頭鷹的視線也變成警戒的雜項。兩人來到一處湖泊,湖泊處因月光泛著亮白,繁星映在湖面,產生另一個空,一種心理假象。

         一名全身素白的女子竟站在湖面,宛如沒有重量一般,湖面彷彿已成為固體狀;湖光相映,如繞著繁星,女子帶著一種神秘的魅力,似出水妖精。女子伸出玉白的手,似在等待雷嚴到達湖心,這種無理的要求,因為女子的魅力,附帶可以達成的魔力。雷嚴是個理性的智者,並沒有被女子的魔力擄獲,他走到湖水與陸地的交界處,就停下腳步。

    「我就知道你會來,就如你的師兄,姜尚明一樣,充滿著知性,卻行事大膽。」李凜右腳一點,
      湖面泛出陣陣漣漪,她已經回到路面上。

    「這算是稱讚嗎?」雷嚴苦笑著。

    「就算是逃,也逃不過妳的掌握,在我們初次見面時,我早就有的覺悟。」雷嚴走到李凜面前。

    「我讓你見一個故人。」雷嚴隨著李凜的視線望去,黃老先生已經笑吟吟的走來。

    「我們一陣子不見了,你好嗎?我的小徒弟。」黃老先生挽著雷嚴的手,雷嚴沈默不語。

    「你怪為師出這一手,這也是無可奈何,拉攏,總比痛失一名忠臣還好。」黃老先生放開雷嚴的
       手。

   「我已經知道了,遇到娜娜婷之後,我就這麼覺得。起先我一直以為是錯覺,可是見了哥哥以
       後,不,應該說是雷德將軍,我不再懷疑。」雷嚴沒有想到,他來執行〝制裁之劍〞的真義,
      是這麼困難。

     黃老先生仰天長嘆,這是他佈下的局,一個為導致真相回到軌道,一種特殊的局。這個局迫使姜尚明離異,忠臣互鬥,關外民族覺醒,內憂外患接踵而至。湖面映出黃老先生蒼老的臉,帶著複雜表情,恐怕只有李家與雷嚴可以知道,這種表情代表什麼意思。

   「嚴兒,那對制裁之劍該歸還我。」黃老先生伸出枯瘦的手,手竟然顫抖著。

   「我本來打算這麼做的,在雷德將軍刺我一槍時,我就有這個念頭。可是現在的我,卻不能交還
       了。」雷嚴退了一步,防範李凜與土居來奪劍。

   「你真不聽為師的話。」黃老先生言語雖是責備,老眼卻帶著憐惜之情。

   「對不起,我恕難從命。」雷嚴已經拔出雙劍。

   「那就休怪我們無情,只好得罪了。」李凜與土居同時拔出武器,一個快如燕翔,一個快如電。

      雷嚴同時面對兩大高手,不敢正面硬碰硬,跳起來抓住樹枝,盪到樹上,再躍到另一棵樹。第一次站立的樹已經被砍倒,出手之精確,兵器之鋒利,全展現在一棵樹上。兩人出手雖然凌厲,卻都不是攻擊要害,只想同時制住雷嚴的行動。雷嚴也看出其中竅門,轉身跳下樹枝,立即逃跑。

       土居看出雷嚴的動向,只聽到一聲清嘯,雷嚴身旁的大樹都被拔刀術斬斷,同時倒來,雷嚴只好停下腳步,樹正好倒在面前,樹倒下的勁風,使雷嚴的衣物與頭髮亂顫。雷嚴急回頭,李凜已經在背後,一線閃光已到達眼前,雷嚴急側身,刀身正好從耳旁擦過,被斬斷的頭髮末端,隨著勁風飛揚。

      雷嚴閃躲的位置早在李凜的預料中,她配戴著輕薄細劍,手一轉向,立刻回斬,閃光形成十字狀。制裁之劍屬於號令劍,並沒有真劍這般鋒利,無法拿來應戰,雷嚴急忙像旁邊滾開,樹無聲無息的分成兩截。

    「好狠。」雷嚴翻身站起,土居已經移動到左側。

    「拿下了。」土居渾厚的聲音,震耳欲聾,與拔刀術的威勢一般。

       土局這一刀,使雷嚴大吃一驚,只聽到噹一聲,李凜與土居同時變了表情。雷嚴手中的劍,巧妙的碰到刀身,刀身偏移了一寸,只劃破雷嚴的白色外套。力道巧妙,劍身完全沒有受損,發出嗡嗡輕響。李凜與土居一遲疑,雷嚴已經翻過大樹,繼續往前奔。

       李凜腳程較快,她雙腳點了幾下,已經跳過五棵大樹,直接跳下來戰雷嚴。雷嚴急忙停下腳步,李凜這一劍從鼻尖滑過,已經使雷嚴嚇出一身冷汗。李凜手法熟練,一著地,轉身回斬,畫出一道圓弧銀圈。又聽到噹噹幾聲,制裁之劍又發出嗡嗡輕響,李凜這劍又被雷嚴擊偏。

      「黃家功夫,果然妙得很。」李凜笑靨如花,卻帶著戰慄,這是一種警告。

       土居也趕上,雷嚴背腹受敵,終於停下腳步。兩人都同時做出架式,準備同時出手,雷嚴的注意力再怎麼精確,卻也無法同時制住兩個人。雷嚴退到樹邊,不知所措,看著蓄勢待發的兩人。
兩人電光石火的同時攻擊,雷嚴害怕的閉上眼睛,卻聽到金屬激烈的撞擊聲。雷嚴急睜開眼,兩個人影已經護在他眼前,一個是白騎士─雷德,另外一名竟是鐵衫。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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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白騎士與鐵衫

  李凜本想嚇阻雷嚴,出手到一半,打算縮手,沒想到出現了雷德與鐵衫,虛招也要成為實招。雷德攔住李凜,鐵衫則是隔住土居的武士刀,四種武器相交,火花四濺,火星亂散,刺耳的聲音使人完全清醒。土居見刀被防住,急忙還刀入鞘,沒想到鐵衫更快,劍芒牽著殘影,卻快得異常,宛如同時揮動著十把劍,巧妙的纏住土居的武士刀。

「嘖,竟可以到這個地步。」土居吃力的握著刀,以防脫手。

「你過獎了。」鐵衫突然將劍鋒一轉,土居感到手臂酸麻,力量也被消去,鐵衫這一劍含著 〝卸〞字訣。

  土居見對方這一手,知道對手要強攻,急忙抬頭,銀白色寒光已經到達頭頂。土居急忙往右一側,這劍正好從腋下穿過,鐵衫見不中,也吃了一驚。土居用刀柄撞擊鐵衫腹部,逼他退後,刷一聲,已經還到入鞘。


「雷德將軍,你以為那柄長槍是誰贈的,它的弱點,我可是清楚的很。」李凜認出那柄長槍,正是雷德師父─尚儒門所有。

  雷德也知道,這柄長槍的由來。雷德的師父─尚儒門履建戰功,李凜之父對他感到敬佩,特贈一柄長槍。這柄長槍名為〝虎門映日〞,槍身呈黃色,槍頭卻是豔陽的紅色,槍身混著暖玉材質,握起來溫暖,沒有金屬的冰冷。

        當年雷德的師父,為了找此槍的繼承者,造成同門之間的不合。後來他發覺雷德非常有使槍天份,決定將此槍傳於他,解除了多年來的煩惱。雷德感念師恩,將此槍供俸起來,沒有拿到實戰上,減少師兄弟為此槍的爭執,但是要對付李凜的寶劍─水波無痕,不得不拿出來。

「不說話,好,你不信我,我就給你開開眼界。」雷德對李凜的挑釁沉默不語,李凜立刻搶攻。

       李凜出手果然俐落,往槍頭與槍身接合處施劍,寶劍映著月光,產生弧形光暈。雷德一回身來個〝回馬槍〞,也回得恰到好處,往李凜揮劍的空隙刺入。

「好!」李凜速度快捷,白影一動,已繞到雷德左側,一劍削來。

      雷德立刻倒轉槍頭,槍柄正好來壓李凜手臂,李凜聽到呼呼聲,槍頭已過耳旁。李凜立刻變招,移開手腕,踩住雷德槍柄,動作優雅,宛如登階梯一般。雷德大吃一驚,沒想到這麼平淡無奇的動作,竟然他無法閃避,反像他自己湊上去一般,立刻將槍上揚。

「小心右腋下!」雷嚴突然開口,雷德直覺性的看去,李凜這一劍正好也刺到。

      鐵衫劍法如畫圈,不管土居怎麼使用拔刀術,刀與劍相交的瞬間,力氣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出劍反而像拿拐杖一般。土居從沒有遇過這種情形,他對自己的技術非常有自信,每次出刀,都會逼到敵人措手不及,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吊兒啷鐺的男子,竟可以這麼輕易的還擊,甚至卸力,這個男子的眼睛到底是什麼構造。

「你到底是誰?竟然有這樣的身手,卻不為國家效力。」土居還刀入鞘。

「這個關於個人意願,沒什麼好吃驚的,如果你願意罷手,我也不再相逼。」鐵衫依然看似站著打睏,反而像是在說夢話。

「制裁之劍,說什麼也要奪回,為了這個王朝延續。黃老先生太過瘋狂,利用這種方式,我與師妹絕對不會讓亂象繼續。」土居壓低姿勢,決定繼續進襲。

       鐵衫發現土居握劍的手挪移一下,知道土居要認真。果然電光石火一刀,鐵衫回劍的手被震得酸麻,長劍脫手飛出,整個刺入大樹內,呈90度直角,刀已經到達頸邊。

       雷德閃過李凜快如電的劍法,已留下一抹冷汗,如果不是雷嚴提醒,後果不堪設想。李凜這一劍沒有停歇,又回削,這一招就在雷德預料內,長槍右揮,已經隔住李凜的寶劍。

       李凜怕雷嚴再出言提醒,出劍越來越快,寒光從單弧形成為數條弧形,雷德長槍左右敲擊,勉強用長兵器的優勢防禦,盔甲上卻也留下不少痕跡。雷嚴本想開口幫忙,卻也看得眼花撩亂,不知從何說起。

「落雷。」清亮的聲音從深林深處傳來,空中烏雲密佈,降下落雷。

「退!」鐵衫蹲下閃過土居的刀,急往樹林徹,雷德也將雷嚴夾在腋下,往樹林徹走。

       李凜與土居本想追擊,可是落雷不斷,他們光閃躲,速度已經慢了不少。三人因為落雷的掩護,輕易的逃開追擊,往集合地點奔去,蕾卡見丈夫平安獲救,停下唸咒,迎上前抱住丈夫,喜極而泣。凱薩揮舞大劍,將樹林內的大樹亂斬,以防李凜與土居後來追上。所有人不敢大意,急忙徹出樹林,回鐵衫營帳。

「哥哥,你怎麼也入鐵衫軍。」雷嚴見到蘇靈鹿也在。

「我不是入鐵衫軍,我們是盟友。」雷德瞧著鐵衫,鐵衫也露出沒辦法的笑容,直到奇洛奔出,兩人才恢復嚴肅。

「阿拉泡,你怎麼這麼愛玩失蹤,你給我過來。」奇洛將雷嚴扭到營帳內。

「哥哥,你要做什麼?你要欺負嚴哥,我要生氣了。」蕾卡急忙追上。

      雷嚴不知道奇洛要做什麼,只是苦笑的被他拉著走,直到營帳內,他瞧見孤坐在營帳內,已明究理。孤見到雷嚴歸來,急忙起身,見雷嚴正好在門口,要坐下也不是,要出去也不是,一臉尷尬的站在一旁。

「你坐下吧,我有話跟你說。」雷嚴雖然這麼說,孤仍然戰戰兢兢的看著他,不敢依言坐下。

「奇洛,你為什麼知道,我有話要對他說。」雷嚴突然腦中閃過一絲念頭,雖然以常理判斷,這種事絕對不可能。

「你管這麼多做什麼,我自然知道。」奇洛的眼神閃爍,好像被說中什麼,不甘心的撇開頭。

「我本來勸過哥哥…可惜哥哥不聽勸告…他去…去…見了李凜…」蕾卡說得結結巴巴,卻是驚人 的一句話。

未完待續…


[ 本文最後由 燕陳 於 08-3-23 12:06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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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雷嚴宣示統軍論

  雷嚴與李凜有過數次戰鬥,黃家功夫與李家功夫都是護國大將的得意技,每次都是生死一線間,對於李凜的印象,自然帶著敬意與懼意,奇洛獨自去見強敵,更是驚心動魄,蕾卡話一說完,整個氣氛陷入寂靜。

  「我不是好好的…有什麼好…好驚訝?」奇洛見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有些不自在。
  「她跟你說了什麼?」雷嚴睜大眼瞧著奇洛。

  「她說關於孤與姜尚明的事,就沒說什麼了。」雷嚴聽到奇洛這句話,鬆了一口氣。

  「可以麻煩你告訴我嗎?我與孤確實有誤會。」孤終於在雷嚴對面坐了下來,雷嚴從緊張轉成輕鬆。

  奇洛就把李凜說得話,再說一遍,因為當時李凜並沒有看到全程,沒看到的部份,只有自行推敲,雷嚴東問西問,孤也回答了一些問題,整個事件才齊全傳達給雷嚴。雷嚴沒想到姜尚明會走險棋,使他的革命意志受人尊重,孤的這一刀弒父,其中原由也讓人鼻酸。姜尚明只是個一介書生,死卻帶來這麼大的變革,雷嚴也發自內心佩服師兄的膽識,如果換成是雷嚴,雷嚴也不知是否有這種覺悟。

  「孤,之前對你有諸多誤會,請你原諒我。」雷嚴說得有些尷尬,之前他確實太過主見,不讓人把話說清楚。

        孤突然抱住雷嚴痛哭失聲,雷嚴安慰他幾句,拍拍他的背,蕾卡用衣袖輕擦眼淚,奇洛嘆息的瞧著兩人。雷嚴知道李凜為什麼告訴奇洛這件事,李凜決心幫助雷嚴革命,再加上她佩服姜尚明的壯舉,不想讓雷嚴痛失一名愛將。

        數日後,雷嚴集合鐵衫軍與雷德軍,這兩支軍隊算起來,鐵衫軍較為壯大,是雷德軍的兩倍,但是雷德陣營將領多,兩邊合併起來,可說是如虎添翼,相輔相成。雷嚴見時機成熟,不需要在隱藏身份,向天下宣佈正統的雷嚴軍,就是這支強而有力的軍隊,其他打著名號的都是冒牌。如果歸順正統雷嚴軍,對於冒名頂替之事,將不再追究,如果繼續冒用下去,雷嚴軍為了捍衛正統性,會將其討閥。

       雷嚴這一宣佈下去,引起軒然大波,革命軍的態度也不一,有的歸順,有的繼續各擁軍隊。不過雷嚴這麼一宣示,革命軍的力量較為凝聚,不至於一盤散沙,各自作戰,以致被各個擊破。露蓮軍卻不認同,他們打著與雷嚴是昔日夥伴的名號,不願意讓步,決心與雷嚴軍一戰,兩大軍隊交戰,勢必引發多種腥風血雨。

       露蓮軍的決定也在雷嚴的預料中,對於利益考量的軍隊而言,要他們放棄獲得利益,需要非常大的考驗。露蓮與李伏龍知道這個變因,等於是騎虎難下,為了不放棄之前的努力,勝者為王,成為他們必須選擇的道路。

       一天早晨,雷嚴在營帳內苦思應對之策,突然聽到兩個腳步聲,非常急促,拌著一些雜音,離營帳越來越近,雷嚴好奇的往外瞧。蕾卡與娜娜婷互相推擠,正好朝此地走來,手中各拿著一鍋料理,還不停傳來拌嘴的聲音,雷嚴急忙將桌上收拾乾淨。

「小嚴嚴,來嚐嚐這個!」娜娜婷搶先一步,先將料理擺到雷嚴面前,她是個力大無窮的戰士,將鍋子一擺,傳來沈重的聲音,雷嚴擺在桌上的杯子因為振動,在地上摔德粉碎。

「娜娜婷,請你不要打擾我們夫婦!」蕾卡雖然含蓄,這時卻忍不住發出歇斯底里的叫聲。

「有什麼關係,這是料理試吃會,對不對?」娜娜婷個性強硬,對蕾卡的柔和作風無懼,粗魯的拍著雷嚴肩膀。

「嚴哥,你看她啦!」蕾卡對著雷嚴跺腳,雷嚴只覺得臉上都是汗水。

如果是品嚐娜娜婷的料理,蕾卡一定會打破醋罐子,但是只吃蕾卡的料理,娜娜婷一旦發怒起來,不知會做出什麼事;如果吃了兩個人的料理,就要有所評論,不管誇哪一方,都會引來不滿,如果雙方都誇,這個情形絕對會再發生。

「我剛吃了飯,實在吃不下。」雷嚴一臉尷尬,笑容僵硬。

「我們煮得這麼辛苦,你至少也要吃一口。」兩人直逼過來,雷嚴可以感受到熱氣撲到臉上。

「不然我請哥哥評分,他跟我是兄弟,相差自然不大。」雷嚴抓起兩鍋就往外跑,二女只好尾隨在後。

        雷嚴直奔雷德營帳,將布幕一掀開,見到蘇靈鹿正要餵雷德吃飯,兩人滿臉通紅,眼神含情脈脈,氣氛正好,見到雷嚴冒失闖入,大吃一驚,急忙分開。雷嚴楞在原地,他是一名策士,但遇上這種尷尬場合,實在不知該做什麼反應。

「你有什麼事?」雷德輕咳一聲,臉上還泛著紅色。

「打擾了!」雷嚴抓著鍋子又逃出雷德營帳,二女一邊追趕,一邊詢問,雷德夫妻滿臉錯愕。

       雷嚴又抓著鍋子往鐵衫營帳奔,鐵衫正好端著早餐要走入營帳,見雷嚴抓著兩鍋料理,滿臉惶恐,好奇的瞧著他。雷嚴見鐵衫還沒吃飯,正好可以替他解危,直衝過來,將鐵衫手上的菜換成這兩鍋料理。

「這是什麼啊?」鐵衫好奇的揭開鍋蓋。
「哪一鍋比較好吃?」二女眼神銳利,直往鐵衫瞧去,鐵衫產生雷電交加的錯覺。

「這是計策的一環嗎?」鐵衫壓低聲音,雷嚴急忙將頭轉開。

「是男子漢就別婆婆媽媽,快點決定!」娜娜婷見雷嚴一直逃避,對鐵衫這一罵,也等於繞彎子罵雷嚴。

「好吧。」鐵衫也知道娜娜婷的用意,露出輕鬆的微笑。

       鐵衫將兩鍋料理端進營帳內,先吃了娜娜婷料理後,眉頭皺了一下,一下又換成驚訝,可見這道料理,並不是很美味,反而帶著難以形容的可怕;鐵衫吃了一口旁邊的生白菜,又吃了蕾卡料理一口,這次臉上溫和,頻頻點頭,勝負已經很明顯,雷嚴也鬆了一口氣。

「可惡,下次我不會輸!」娜娜婷抓著自己烹調的那鍋料理,憤恨離開。

「我以為要死了…」鐵衫苦笑著。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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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        雷嚴軍與露蓮軍交戰
  露蓮軍知雷嚴足智多謀,如果不小心防範,可能付出慘痛代價,從雷嚴宣示後,露蓮與李伏龍就聚在一起開會。納貝特想到要與結義兄弟交戰,內心掙扎,不管是哪一方贏,他們可能失去結義之情,成為仇敵。他一個人在走廊上左右踱步,不願進到會議室,兩人也知道他耿直,不勉強他。

  「雷嚴軍為什麼這麼有自信,我們雙方的兵力相當,他不怕大家撕破臉後,兩敗俱傷,朝廷來個一舉殲滅,坐收漁翁之利。」露蓮瞧著雙方勢力地圖,因為目標都是革命,自然與朝廷城池連接,雙方如果交戰起來,朝廷再來個趁虛而入,雙方都有潰不成軍的危險。

  「確實有這樣的危機存在,所以我們就更不能打敗仗,否則背腹受敵,潰散也是遲早的事。」李伏龍也瞧不出雷嚴打什麼主意,如果是破釜沈舟,也未免太輕率,等到雙方勢均力敵後,在分道揚鑣不是較安全。

  「如果你是雷嚴,你會怎麼做?」露蓮瞧李伏龍眉頭深鎖,突然冒出一句話。

  「我是雷嚴的話,我可能會挑這裡下手。」李伏龍毫不猶豫的指著一點,那個地帶對雷嚴確實有利,露蓮也忍不住發個寒顫。

  「塞外關口!」露蓮聲音帶著顫音,她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萬一這裡失守,等於全盤輸。

  「他一定會請奇威魯巴巴洛回去傳信,這樣我們等於同時面對三大敵人,我們就沒有任何勝算。」李伏龍話一說完,多種可能性在腦海中走過一遍。

  「我們只要搶下奇威魯巴巴洛,我們的援軍就沒問題?不,等等,他們手中還有皮卡蕾卡,未必有用。」

  「奇威魯巴巴洛是族內首領之一,他只要登高一呼,自然可以帶動塞外兵力,就算他不肯合作,也少去一名大敵。」

  「好,我去準備。」露蓮怕錯過時機,急忙出會議室,納貝特也急忙跟上。

  雷嚴軍營內也想著同樣方案,奇洛也躍躍欲試,雷嚴卻遲遲不下指令,好像故意讓對方有準備一樣。所有人連日勸解,雷嚴依然我行我素,只是看著地圖猛發呆,讓人百思不解。

蕾卡認為丈夫壓力大,再加上義兄弟之情,不忍心斷他們生路,也不在意,只是細心的在一旁看著,在她眼裡,雷嚴就算是意氣用事,也是一種抉擇。雷嚴一路走來,經過多少挫折,都曾使他一度放棄,但是到了現在,他依然沒有改變理念,這次也不會出奇左右。

  雷德與鐵衫嚴防露蓮軍來襲,強加巡邏,注意力分散許多,對雷嚴的不合理舉動,自然也管得少。久而久之,兩人就不再催促,想著其他方案,畢竟兩人都是忠義之士,逼人走上義兄弟對決這條路,似乎過於嚴苛,而不符他們個性。

  雷嚴坐在營帳內,繼續瞧著地圖,蕾卡見丈夫認真,不願打擾他,就先到娜娜婷的營帳睡,畢竟只有娜娜婷可以瞭解她的心事。雷嚴見妻子離去,苦澀的笑著,他從第二革命後,就沒有好好陪妻子,心中有些愧疚。突然遠處傳來陶笛的聲音,聲音悲悽哀愁,有時輾轉迴繞,有時低音帶愁,宛如訴說著悲傷的傳說。

  雷嚴好奇的走出營帳,聆聽笛聲,似乎遠在營帳之外,營帳外無任何火光,到底是誰如此雅緻?到這麼昏暗遙遠的地方吹奏。笛聲過於優美,雷嚴連考慮都沒有,就往聲音處走去。草原在月光的照射下,產生深藍色的光澤,草隨風飄揚發出窣窣聲,融入笛聲的哀愁。一個人影坐在草原中心,陶笛有經過磨光處理,發出淺藍色光澤,吹奏者宛如握著月光。

  「沒想到你會吹陶笛,我一直以為那是裝飾。」雷嚴坐到吹奏者身旁,吹奏者像不知道雷嚴到來一樣,繼續吹奏著。

  「送信那件事…我想過了…如果能夠這麼簡單…就好了…」雷嚴雙手觸摸著草地,撐著積勞過度的身體。吹奏者像是在回答一般,聲音轉了幾轉,又回歸低音。

  「奇洛,對不起…」雷嚴清楚唸著吹奏者的名字,他知道,已經不能回頭。

  露蓮怕雷嚴先有行動,連日騎馬感到塞外關口,馬換了一匹又一匹,終於趕到,卻沒有風吹草動,她不禁感謝上天,讓雷嚴沒有及早想到這一點。這地區原本是防禦最薄弱的地區,並不是交接要衝,再加上奇威魯巴巴羅與露蓮等人曾經是盟友,自然也不會侵襲此地。

  露蓮點兵閱將後,將兵力一分為二,其中一方繼續守著城,另一方則偽裝成普通百姓,準備伏擊奇洛。這座城池是革命的發源地,也是雷德將軍原本駐守,所以沒有人敢越雷池一步,戰亂已經少有波及此處。士兵們各個懶散,百姓也久未見戰爭,對於戰爭的印象,只是茶餘飯後的話題,使露蓮費了不少功夫整頓。

  幸好雷嚴軍一直沒有動作,露蓮才有準備時間,經過多日來的努力,露蓮只感到疲憊不堪,只好讓納貝特來監督軍隊。納貝特對奇洛這隻類似小老鼠的朋友,可說是印象深刻,他不願傷害奇洛性命,這次只是要捕獲奇洛,他倒是很樂意幫忙。只是雷嚴會不會現身戰場,與他一決雌雄,也是他的考量之一,不禁暗暗發愁。

  沒想到守備到夜晚,果然聽到馬蹄聲,馬雄壯彪悍,跑起來飛快,聲音更是一致,宛如打著節拍,可見駕馭這匹馬的主人,絕對是個馬術高手。要論及騎術高明,納貝特立即想到塞外民族,這匹馬的主人一定是奇洛。納貝特急忙命變裝軍隊換回軍服,披上冑甲,準備將奇洛擒住。

  果然過沒多久,一個人影駕馬而來,正是奇洛,納貝特急忙領軍衝出,將奇洛團團圍住。奇洛見人多勢眾,急忙勒馬,但四周都是軍隊,就算再威猛,也不可能突破重圍。

  「小老鼠,快快下來束手就擒,我絕對不傷你性命。」納貝特哈哈大笑,駕馬來到奇洛面前。

  「哼,沒想到對手是你,我贏定了。」奇洛也滿臉笑容。

  「什麼!?」納貝特大吃一驚,四周傳出殺聲,一支軍隊從後方而來。

  「我先抓住你,我就贏定了!」納貝特大錘朝奇洛的坐騎揮來,奇洛一人在敵軍核心,要突圍不能,納貝特已經穩操勝算。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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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節        白騎士歸城

  奇洛騎術雖不及兄長,卻也有相當造詣,他一勒一蹤,馬輕巧躍開,奇洛已經翻身上樹。納貝特鎚揮了空,吃了一驚,他沒想到在馬上,也可以有這種技巧,遲疑片刻,奇洛已經翻到大樹茂密處。

  「放箭!」納貝特聽到響亮的女子聲,箭如雨下,仰角恰到好處,直接往納貝特軍中心。

  「是蘇靈鹿嗎?那來的就是雷德將軍,就沒有什麼好顧忌的。」納貝特一馬當先,揮舞著大鎚,將箭一一砸落,發出如鐵球砸金屬的聲音。

  納貝特領軍朝蘇靈鹿軍衝,蘇靈鹿軍急徹,向後退走,沒有交戰意願。納貝特見對方疾走,更加彪悍,眼見就要追上,突然從樹叢另一端又出現軍隊。納貝特料想必是凱薩軍,並不畏懼,又朝另一支軍隊殺來,畢竟取下凱薩比取下蘇靈鹿還有效率。

  「二哥!」這句話一喊出口,納貝特吃了一驚。

  果然這支軍隊的隊長是雷嚴,並非雷德,納貝特遲疑一下,兩軍已經交鋒。雷嚴並沒有武將才能,與重量級的納貝特對決,可說是凶險無比,他會這麼判斷,顯然目標不是納貝特。

  「你要抓露蓮!?」納貝特與雷嚴並沒有對戰,駕馬對峙。

  「我想要把傷害降到最小,我想大哥也是這麼認為。」雷嚴一直攔住納貝特去路,不讓他離開。

  「你胡說,大哥是幫我的,怎麼會陷害露蓮。」納貝特連連想闖過雷嚴,卻無法越過,已經舉起大鎚。

  「我沒有胡說,大哥也知道不是對手,這是最好的方法。」雷嚴知道納貝特準備動手,雙手也擺出架式。

  「你以為用拳腳可以贏過長兵器,那就大錯大錯!」納貝特可是武將型人才,他認真起來,雷嚴一點勝算也沒有。

  納貝特大鎚朝雷嚴揮來,雷嚴急忙閃躲,馬卻被大鎚擊斃。雷嚴滾倒在地上,納貝特一鎚毫不容情的揮來,他知道露蓮危險,減少一個敵人算一個。雷嚴一著地,突然變得靈活,右手撐地翻身到一旁,鎚擊到地面的爆發力太強,還是將雷嚴震到一旁。

  其他士兵見有機可趁,兵器朝雷嚴身上招呼,雷嚴手一張,讓兵器穿過腋下夾住後,劈面一掌,士兵軟倒在地。納貝特大鎚緊接而來,雷嚴急忙向前撲倒,鐵鎚從背上揮過,意外的把下一個偷襲的士兵掃倒。

  「放箭!」蘇靈鹿軍又回到右翼。

  納貝特多了弓箭干擾,出手就沒有這麼靈活,雷嚴遇上的凶險也降低不少。納貝特見情況惡劣,再耽擱下去,露蓮必定有危險,決定先脫離戰場。納貝特大動作揮動鐵鎚,逼雷嚴退開,駕馬衝出重圍。

  「軍師大人,我們要追嗎?」蘇靈鹿趕到雷嚴身旁。

  「不,已經沒這個必要了。」雷嚴注視漸漸散去的軍隊。

  納貝特急忙回到城裡,發覺城內沒有任何打鬥跡象,城內旗幟已經換成雷嚴軍的旗幟,白騎士昂然而立,凱薩也隨侍在旁。納貝特突然心中一陣冰涼,城內百姓知雷德將軍回歸,已將城門打開,等於雷嚴軍毫不費力就奪得此城。

  「納貝特,快快下馬投降!你已經沒有退路了。」凱薩手一擺,城上弓兵已經將箭搭上弓。

  「你們把露蓮怎麼了!?」這種不戰而勝的戰役,守將如上賊船。

  「這點你可以放心,我們沒傷露蓮小姐。」雷德是個有威望的將軍,說話自然有相當份量,納貝特開始為難。

  「凱薩,放了露蓮。」

  「當然好…什麼!?你真的要放…!?」凱薩遲疑了一下,立即大吃一驚。

  「只要抓到露蓮,就可以贏了這場戰役,為什麼要放人?」

  「你認為要讓盜賊性質的軍隊心服口服,要用什麼方法?」雷德突然小聲說話,雖然面不改色,卻清楚傳到凱薩耳裡,凱薩楞了一下,立即知道意思。

  納貝特半信半疑,不相信對方會把抓到的將領放回,城門突然打開,露蓮從城內走出,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納貝特急忙上前,查看露蓮是否受傷,露蓮奇蹟似的毫髮無傷,顯然雙方連交戰也沒有。

  原來露蓮守在城內,突然屋外吵雜聲不絕,急忙走出屋外查看,百姓已經將城門打開。百姓成群結隊,扶老攜幼,直接迎接雷德軍進城。軍隊平日時常欺壓百姓,謀求利益,百姓見雷德將軍歸來,群起抵抗露蓮軍,露蓮軍不敵眾多百姓,一下就被人群制服。

  露蓮第二次敗在白騎士之手,內心憤恨,卻也沒有辦法。幸好雷德並沒有傷害意圖,只是將她軟禁起來,等待納貝特歸來。納貝特見露蓮平安,戰意盡去,領著軍隊離開。

  雷嚴軍與蘇靈鹿軍趁著露蓮軍退去,回到城裡,雷德立即迎上前,凱薩卻一臉不甘心。蘇靈鹿見丈夫安然無事,高興的撲到丈夫懷裡,平常正經八百的雷德將軍,見到妻子如孩子般撒嬌,不禁莞爾。

  「怎麼啦,我們的凱薩大將軍?」雷嚴見凱薩表情,早已猜想到。

  「哼,這種不痛快的戰役,下次別叫我。」

  「小嚴,那些盜賊們,真的會心服口服嗎?」雷德其實也抱著疑問。

  「我想李大哥也知道狀況,否則他們可能已經與我們合流。」雷嚴朝著北方。

  「奇洛應該平安到達了。」雷嚴轉而看向關口。

  「你故意晚了數天,到底打什麼主意?」雷德也同時向著關口。

  「不就是要對方心服口服。」雷嚴露出如狐狸般狡獪的表情。

  「對方不會領情的,他們的思想可沒有如此纖細。」

  「現在看不出來,將來就不一定。」雷嚴另外找一匹馬。

  「你真的要去關外?」蘇靈鹿擔心的看著雷嚴。

  「拜託人當然要有誠意。」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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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節        李伏龍破釜沈舟

  露蓮與納貝特受創後,怕雷嚴軍真要大舉來襲,不敢停留,連夜趕回總部。總部外燈火通明,士兵群聚廣場,準備出擊,李伏龍正在點兵閱將。李伏龍對兩人的情況,似乎早已知情,並不訝異。兩人見李伏龍不慌不忙,內心有氣,直接闖到台上。

  「大哥,你是不是真要投降?」

  「何出此言?」李伏龍笑容不減,納貝特突然語塞。

  「你已經知道雷嚴軍會順利取下。」露蓮也知道其中奧妙。

  「不這麼做,我們就沒有贏得機會。」李伏龍笑得更燦爛,納貝特就更加不明白,大手直搔頭。

  「你要劫他們本營?」納貝特經露蓮這麼一說,右手拳頭在左掌敲一下。

  「雷嚴與雷德全不在本營裡,就不足為懼。」

  鐵衫鎮守在本營,知道兩個兄弟這麼一去,勢必遭到覬覦。本營雖然兵力較多,但也難守兩面夾攻的窘境,露蓮軍獲得這一個空缺,必定全力來戰,人才的調度上出現貧乏狀況。

  菲魯難得見到吊兒啷鐺的鐵衫認真,只怕是吃了娜娜婷的料理,已經傻掉,不斷入內查看。蕾卡與娜娜婷的對抗,不但沒有因為雷嚴暫離而停止,鐵衫也逆來順受,反而成為生活習慣的一部分。

  菲魯又推開營帳布幕查看,見二女的料理還未來到鐵衫桌上,急忙轉往廚房。她大部分的心思都在戰鬥上,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要試試廚藝。奔到軍用廚房,二女早已在內部較勁,見到菲魯奔來,同時錯愕。

  菲魯也不在意別人目光,佔據一角就開始著手,兩人見她拿菜刀的方式,面面相覷。菲魯握菜刀宛如持軍刀,與行軍作戰沒有兩樣,兩人已知她的廚藝如何。菲魯是鐵衫副官,倒是沒有人敢去糾正,深怕引來無妄之災。

  三女先後完成得意作品後,都往鐵衫營帳奔,互相敵視,就像是正式競賽一般。三女同時擠進營帳內,鐵衫立即大吃一驚,他從來沒有看過菲魯穿圍裙的樣子,有些不知所錯。就好像見到田裡耕田的不是牛,而是一頭大象般吃驚,二女也知其中內情,露出勝利的笑容。

  「菲魯,敵軍就快要來劫營,我們要做好兩面受敵的覺悟,妳怎麼也去流行這個…」鐵衫見托盤上的黑色湯類,突然沒任何胃口。

  「你又沒吃過我做的料理,我只是想讓你見識見識,與戰鬥行軍無關。」菲魯漲紅著臉。

  「雖然妳這麼有誠意…」鐵衫笑容僵硬,警報正好響起。

  「怎麼會…」菲魯臉沉下來。

  「把那鍋給我!」鐵衫突然伸出手,菲魯還未反應過來,應一聲︰「咦?」

  「這個我帶著吃,謝啦!」鐵衫將那鍋不名湯類倒到竹筒裡,繫到腰間,二女比菲魯還吃驚。

  朝廷軍與露蓮軍獲得契機,同時進襲,竟聯成一氣,往如兩頭長龍欲同時穿透一座洞穴一般,對鐵衫軍營長驅而入。鐵衫軍見兩邊塵土飛揚,敵人數量驚人,這樣夾擊下來,恐怕無一人生還,大為惶恐。

  所有士兵亂成一團,整備與抱怨聲四起,不管楊詩盈如何勸慰,都沒有多大效果,楊將軍更是頭痛萬分。他不知鐵衫為何這麼固執,不堅守城內,竟在外紮營,還不許援兵相救。少有將軍如此作戰,不但難守,反而容易造成全軍覆沒,戰爭中最忌。楊詩盈見遠處鐵衫軍營已經火海一片,內心焦急,一直用眼神催促哥哥,楊將軍卻無動於衷,不知是相信鐵衫,還是故意要給鐵衫難堪。

  兩支軍隊默契十足,同時闖入軍營,朝急徹的鐵衫軍追擊。鐵衫軍完全沒有戰意,持續退守,兩軍長驅直入。鐵衫軍退守時,突然分散,露蓮料想鐵衫軍遇到這種狀況,已經軍心渙散,信心倍增。朝廷軍本來就是來收漁翁之利,攻勢較緩,逐漸與露蓮聯成一線,整個軍營黑壓壓一片。

  突然四周火箭齊射,營帳立即著火,立即火光一片,風一吹,營帳布幕飄起,陷入內部稻草。兩軍將領知道上當,要退已經困難,兩軍深追已全進入營帳內,受到軍營木柵限制,難已疏散。

  鐵衫軍散開製造軍心渙散假象,其實分成兩小隊,鎮守兩處要口,清除逃出火場的殘兵。納貝特見露蓮所在,全是火光與柵欄,揮動大鎚將柵欄砸爛,擊出一個缺口。露蓮急忙從缺口衝出,正好撞見指揮的鐵衫,如獲至寶,全力搶攻。

  「擒賊先擒王,鐵衫將軍,你輸了!」露蓮與納貝特駕馬直追,料想鐵衫一人,絕非對手。

  「你們這麼樣看重我,我不表現誠意,可就失禮了。」鐵衫將竹筒口打開,將不明湯料全灌到嘴裡,一旁士兵看來,都替他難受。

  「不管是什麼靈芝妙藥,一敵二,你是沒有勝算,快快下馬投降!」露蓮朝鐵衫面門一鞭,納貝特鐵鎚也朝另一側揮來。

  鐵衫突然臉色鐵青,左手抓住露蓮鞭子,右手拔劍,蘊含著〝卸〞字訣,將納貝特鐵鎚轉向,卸去破壞力。納貝特手臂酸麻,大鎚突然換一個方向,來不及導正,已將露蓮坐騎擊斃。馬一跪倒,露蓮不穩的跌下馬,鐵衫順手用劍將鞭子一劃,緊繃的鞭子立即分成兩截。

  露蓮失了武器,等於失去戰力,她急忙搶旁邊士兵的馬匹,先行撤離。納貝特見露蓮平安撤走,出手也就不客氣,一鎚直往鐵衫坐騎頭部,要逼他下馬。鐵衫喝了菲魯特製的湯料,雖然噁心難喝,精神卻出奇清醒,只見長劍舞成一個銀圈,又將鐵鎚力道卸除。

  納貝特見招招失利,內心不服氣,早已忘了兵敗如山倒的窘境,朝鐵衫猛攻猛鎚,要將他擊斃。可惜鐵衫對鐵鎚的攻擊模式了然於胸,再加上精神異常亢奮,注意力倍增,納貝特不但沒有傷他分毫,還因為拿捏不定,擊傷不少士兵。

  「納貝特將軍,只剩你了,還要鬥嗎?」鐵衫突然微笑。

  納貝特大吃一驚,急忙回身查看,身後早已全是鐵衫軍,我軍已經全數撤離,好戰之下,已成為籠中鳥。

未完待續…


[ 本文最後由 燕陳 於 08-4-20 10:56 A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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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節        鐵衫的回憶

  納貝特幾次想突圍,都被鐵衫阻住,士兵得勢後,漸漸縮小包圍網,納貝特如困牢籠中。士兵趁著納貝特與鐵衫兵器相交的時間,將鐵鍊纏到納貝特身上,鐵鍊越纏越多,上前擒拿的士兵持續增加,納貝特終於動彈不得。

  納貝特如受困野獸,持續發出怒吼,不管如何用力拉扯,依然無法擺脫鐵鍊。鐵衫將劍指在納貝特喉頭,納貝特依然怒目而視,毫不示弱。鐵衫見一員猛將遭此災禍,想起昔日也有一名將軍也是如此落難,在他的眼前,選擇了他所不樂見的道路,心中一凜,將手中的劍收回。

「鐵衫將軍…」菲魯小隊也趕到,菲魯清楚的看見鐵衫臉上的表情。

「可惡!」鐵衫將劍收回劍鞘內,勒馬向後退,突然眼前一黑,從馬背上滾落,菲魯與士兵急忙來救。

  菲魯將鐵衫搬到馬背上,領軍回到城下,楊將軍見鐵衫昏迷,大吃一驚,急命士兵快開城門。菲魯將指揮權交給楊將軍,急忙將鐵衫帶回軍營內,納貝特也被數名士兵牽制入城。

「鐵衫將軍受傷了嗎?傷在哪裡?」楊詩盈引導大夫來到營帳內,見鐵衫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大夫急入內替鐵衫把脈。

「不…不是傷…是他喝了…」菲魯滿臉暈紅,眼神飄忽不定。

「喝了什麼?」菲魯平日嚴肅,從未出現這種表情,楊詩盈慌了手腳。

「喝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料理。」娜娜婷率軍歸營,聽到鐵衫暈倒的消息,也趕來湊熱鬧。

「我的料理哪有這麼可怕…」菲魯滿臉惶恐不安,楊詩盈輕聲的嘆口氣。

  在殺聲震天的沙場上,無數士兵的盔甲群聚,卻閃著紅光,鮮紅一片。一名身著黃色冑甲的將領被困在其中,宛如置身於紅色狂瀾,臉上全是疲憊,卻昂然而立。一名白銀冑甲的將領指揮著敵軍,心中擴散的紅色,遠比眼前的紅還要灰暗,幾乎成為暗紫色。

「沒想到會走到這一步。」黃色冑甲的將領苦笑著,白銀冑甲的將軍臉上一凜,沈默不語。

「你還再猶豫什麼,堅持的理念就這麼薄弱。」黃色冑甲的將領突然雙眼圓睜,破口大罵,白銀冑甲的將軍心頭又是一震。

「我就算舉著反旗,可是下場是什麼樣子…」白銀冑甲的將軍苦澀的笑著,這句話是勉強擠出,有些沙啞。

「用你的劍回答我,我不是來聽你發牢騷。」黃色冑甲的將軍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突破士兵防線,直接向白銀冑甲的將軍索戰。

  黃金劍與白銀劍互相撞擊,發出紅色火花,黃金劍的主人力氣強大,白銀劍不斷滑開,要不是白銀將軍閃躲快,恐已經命喪劍下。白銀將軍的眼前全是金光,並非金山銀山那麼耀眼,反而帶著致命的殺氣,只要被金屬光沾上,天堂與地獄只有一線之隔。

  白銀將軍漸漸感到乏力,兩人在參加比賽或是私下較量,他從沒有贏過這位黃色將軍,絕望不斷襲擊他的感官,直到快要麻痺。白銀將軍見金光已經籠罩到頸部,內心突然從懼怕中昇華一種力量,白銀將軍竟然毫不防禦,也不在意對方如何出招,一劍直挺挺的刺出。

「幹得好。」金光幻化成紅雨,白銀將軍感到臉上黏膩,幾乎快睜不開眼,一個黃色的人影緩緩倒下。

「不是這樣的!」鐵衫驚訝的睜開眼,感覺刺出去的手溫熱,心中一凜,朝手臂看去,一隻玉手在他的掌握中。

「你醒啦,大呼小叫的,嚇死我了。」菲魯臉上暈紅,手微使力,想掙脫開鐵衫的手。

「又不三不四,我要生氣了。」鐵衫見菲魯抵抗不大,手又緊了一下,將菲魯整隻手握在掌中。

「大小姐,妳的料理真是妙用無邊。」鐵衫露出狡獪的笑容。

「你還胡言亂語,看來很好,不需要看醫生。」菲魯左手朝鐵衫的額頭拍了一掌,鐵衫微笑的放開她的手。

「我們已抓到納貝特,露蓮軍只剩下兩名硬手,勝利在握。」鐵衫從床上坐起,菲魯趕緊來扶。

「可是他們還有朝廷軍這張王牌。」

「我非常相信軍師大人,露蓮軍不會再來犯。」鐵衫看著南方,軍旗正好隨著風飄向南方。

  露蓮這次失利,左等右等,都不見納貝特歸來,李伏龍卻已知納貝特遭擒。李伏龍心中懊悔,沒有上前親自督戰,卻讓露蓮與納貝特兩人打最要緊的戰役,現在失去了先機,已無勝算。

  李伏龍站在軍營最高處,看著成千上萬的兵馬,卻在一念之間,就要成為泡影。他雖然沒有君臨天下的妄想,但將世界交給詭計多端的雷嚴,恐怕情況不會改善,反而產生更負面的影響。

  李伏龍突然心念一動,他不認為這時就該束手就擒,他瞧著當日結義時,握著香的雙手,好像還可以創造什麼奇蹟。在結義兄弟之間,有一項不安要素,要除掉那個要素,並非難事。

  露蓮在軍營內來回踱步,一直揣測不安,決定再尋李伏龍商量,沒想到步入營帳內,裡面空無一人,只留下一封書信。

露蓮將軍明鑑︰

吾非三弟一般,足智多謀,卻還是放手一搏。破釜沈舟之計,若非險棋,恐難突破困境。吾前往取鐵衫性命,若失敗,將軍勿念,繼續奮戰。三弟雖為制裁之劍傳者,卻奸邪狡詐,不惜引外族入關,若國家存亡落入他之手,恐生靈塗炭。當日姜先生之意,尤其明顯,將軍勿受強迫害而妄自菲薄。

                           李伏龍 筆

  露蓮見了大吃一驚,慌亂的抓著紙片,不知露蓮軍未來如何。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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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節        暗殺鐵衫

  鐵衫軍待在營帳中,等待雷嚴消息,並沒有任何軍事行動,因為菲魯的料理風波後,三女的料理大戰也宣佈終止。菲魯見鐵衫一直悶悶不樂,恐怕與他的惡夢有關,可惜鐵衫守口如瓶,問不出什麼端倪。

  娜娜婷與蕾卡談論的都是關於雷嚴的話題,菲魯也無法插嘴,實在找不出任何幫手。楊詩盈雖然有幫忙的意願,但是她與鐵衫的接觸較少,既然鐵衫對菲魯守口如瓶,對楊詩盈就更不用說了。

  菲魯一如往常的巡視鐵衫營帳,見鐵衫有時翻書本,有時沉思,突然走進去,恐怕會打擾他思緒,只好作罷,離開營帳。當菲魯一回頭,正好與楊將軍碰上,楊將軍見她一臉尷尬,也不多說什麼,只是公事化的行軍禮。

「楊將軍,有什麼事找鐵衫將軍?」楊將軍平日雖然就一臉嚴肅,今天更甚,菲魯忍不住開口問。

「我軍明明佔盡優勢,為什麼不這時一舉殲滅露蓮軍,我正要找鐵衫將軍討論這件事。」楊將軍不等菲魯開口,就自行進到營帳內。

「楊將軍怎麼來了?真是稀客。」鐵衫一抬頭,正好看到楊將軍走入營帳。

「你打算怎麼處理戰俘?」鐵衫的眼神隨著楊將軍的腳步移動。

「不愧是楊將軍,也知道我在猶豫…」鐵衫臉上依然帶著輕鬆的笑容。

「雷嚴的身份你知情嗎?」楊將軍眼神突然閃過一絲疑惑。

  楊將軍曾經聽雷嚴提過李凜的警告,要楊氏兄妹不可提起雷嚴的身份,兩人都知道李凜的能力,不敢再張揚。鐵衫當時並不知情,如果知情,不知會採取什麼行動,楊將軍故意帶著試探語氣,瞧鐵衫有什麼反應。

「我並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鐵衫看著書本,並沒有見到楊將軍臉上的變化。

「不想知道!為什麼?」人類的好奇心強烈,鐵衫的表情卻不似惺惺作偽,楊將軍臉上表情更是詭異。

「有受過類似的教訓…只能這麼說…」鐵衫的笑容如苦中作樂,楊將軍鬆一口氣。

「我希望鐵衫將軍告訴我,你的抉擇,把他帶進來。」楊將軍拍了一下手,營帳立即被粗魯的掀開,數名軍人將納貝特綑入營帳內。

「你們做什麼!快住手!」菲魯慌張的從背後追來,進到營帳內,正好與鐵衫的眼神對上。

納貝特被五花大綁,臉上卻毫無懼色,倒是身旁挾持的軍人一臉懼色,深怕這個彪形大漢一發怒,不知是否可以制服住。菲魯與鐵衫相視一眼,同時將眼神移到楊將軍身上。

「知道身份也好,不知道身份也好,為了早點達到制裁之劍的理想,將軍是不是該大刀闊斧些。」楊將軍突然拔出腰間配劍,銀光閃動,劍尖已經抵在納貝特咽喉,鐵衫與菲魯臉上同時變色。

「等等…你們要造反嗎!?」菲魯大聲喝止,卻見到納貝特的繩索突然斷開,切面平整,顯然是兵器切斷。

「納命來,鐵衫!」從納貝特背後跳出一個人影,一身士兵打扮,出乎眾人意料。

  鐵衫見這名士兵的身手快捷,並非一般人,急忙拔劍抵擋。沒想到士兵竟然不拔劍,見鐵衫拔劍擋在胸口,一拳改擊小腹。幸好鐵衫反應快,向後一縮,鐵拳只將冑甲擊陷一個凹洞,並沒有傷到人體。

  楊將軍想阻止,卻被納貝特一把擒住,如抓木偶般提起,向左側甩出,將其他士兵掃倒。納貝特力大無窮,楊將軍的手臂在他的掌握中,發出格格作響,手中的劍拿捏不住,摔在地上。

  菲魯見士兵攻勢連綿不絕,急忙拔出配劍從旁協助,夾擊那名士兵,一邊呼喚其他將領及士兵。鐵衫因為菲魯幫忙,漸漸提振精神,雙劍同時刺出,逼得士兵連連倒退。

  鐵衫見菲魯出劍的姿勢,彷彿見到另一個身影,場景卻不是軍營,而是一間武場,手中也不是真劍,只是訓練用的竹劍。菲魯見鐵衫露出微笑,認為是在勉勵她,內心狂喜,出手更精妙。

  鐵衫朝士兵胸口揮出,士兵一翻身,右拳朝鐵衫劈落,菲魯急忙將手中長劍刺出,逼士兵收手。鐵衫見菲魯出手與他的劍法相輔相成,另一個人的身影更加明顯,本來心中的不愉快,一掃而空。

「發生什麼事了!?」娜娜婷與其他士兵衝到營帳,探頭查看,見鐵衫與菲魯正在對抗一名士兵,完全摸不著頭緒。

「快來幫忙,他是冒牌貨。」菲魯一分心,鐵衫的冑甲竟被士兵的拳法擊碎。

娜娜婷見納貝特也重獲自由,已經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抓起一旁斧頭將營帳骨架整個切開,營帳瞬間倒下,菲魯擔心鐵衫安危,撲過去把鐵衫緊緊抱住。帳篷帆布直接蓋下,營帳內所有人眼前一片白,營帳外的士兵更不知是敵是友。

一把利劍將帳篷帆布化開,菲魯緊抱著鐵衫,從破洞鑽出。納貝特也用怪力將帆布撕開,娜娜婷確定敵人後,一斧朝納貝特劈來,納貝特被帆布制住,無法閃躲,直接被劈中,軟倒在地。

「快叫醫護兵!」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發出,眾人吃驚的往背後望去,見雷德駕白馬而回。

「將帆布下的所有人擒住。」鐵衫命令士兵後,急忙朝雷德迎上前。

「可是楊將軍還在裡頭…」菲魯戰戰兢兢的瞧著鐵衫。

「把他們都擒住在一一分辨。」鐵衫回過頭再交代幾句。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雷德見納貝特傷重的倒臥一旁,臉上變色。

「有內奸遣入,詳細情形等一下在報告。」

所有士兵一擁而上,將帆布下的所有人都五花大綁,才將頭部的帆布割開,楊將軍自然也被捆綁在內,滿臉怒氣,士兵急忙將他鬆綁。鐵衫眼神在受制士兵中掃視,見每一個都帶著頭盔,沒有瞧見刺客的臉,實在不知如何分辨。

菲魯命其他士兵將受制人員的頭盔取下,全都露出臉來,揭到最後一個人時,所有人大吃一驚。最後一個人正是李伏龍,鐵衫與菲魯全瞧著雷德,見他如何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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