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之狂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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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玉雲玦

【個人文集】 玉雲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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蝸牛.印象


  下午急匆匆的從宿舍出來,行經行政大樓的後花園-稱之為後花園是因為那裡風景優美-眼角暼見地上有東西.本想一腳踏過去,卻打住跨過.回頭,見一隻小拇指指甲大小的蝸牛,正在紅磚上努力爬行.愣了一會兒,克制心中小小滋長的恐懼感,蹲下伸手朝那蝸牛殼上去.本以為可以輕易的將蝸牛拉起,卻發現牠害怕的馬上縮進小小的殼裡,腹部緊黏著人來人徃的磚道上.久未觸碰蝸牛,竟然有些害怕.沒有時間逗留,毅然決然將牠拉起.一場人與蝸牛的拉鋸戰,終結在一聲清脆的"啵!"

  很久了,和那些昆蟲什麼的已經很久沒有接觸了.在宿舍,總有一兩位敢清除蟲子的室友.而我,總是躲得遠遠的看著她們與那些蟑螂搏鬥,等著無事再慢慢旋回坐位.

  記得以前,家裡有頂樓陽台,阿公跟阿嬤總是用植物將陽台塞得滿滿滿.印象中,什麼奇奇怪怪的植物都有,就是沒有人走的路.小時候最愛在那玩伴家家酒,總跟姊姊和大堂妹三個人,摘下東一片葉子,西一朵紅花的花瓣,再外加個小蝸牛.恩~~我們最完美的一道菜就完成了.那時,抓蝸牛彷彿是我們的天職,自認幫那一株株的植物除去天大的天敵.更愛在葉子間、盆栽的土堆裡細細找尋,那蝸牛小小的小小的蛋.發現時宛如見到稀世珍寶,一粒粒小小的蝸牛卵,躺在土堆裡、葉子上那澆過水的晶瑩剔透.

  又,在舊家的公園裡,曾經在蚱蜢、螳螂後面伺機而動.不是黃雀,卻以徒手捉住牠們為樂.抓著,跟兄弟姊妹比較,到底誰抓到的小昆蟲比較大.也曾經為了尋找奇怪的粉狀石頭,而驚嚇在石頭下面那一窩亂爬的吳蚣.雖被驚嚇,但卻不減搜尋的樂趣.拍拍雙手,再往下一顆石頭找去,樂趣無窮.

  現在,早已沒什麼時間可以和這些小東西正面交鋒,除了家裡、宿舍的蚊子、蟑螂和蜘蛛.看久了都面目可憎,卻忘記外頭還有些漂亮的小昆蟲等著我們欣賞.想那花叢間翩翩起舞的艷橘色的蝶,那草堆中跳躍小小的草綠色的蚱蜢,或是正在曬太陽的獨腳仙.

  宿舍同寢的學姊常去爬山,每每會說在山上遇到哪些昆蟲爬到路中間.她總說,那些昆蟲是朋友,所以要幫牠們向安全的路上走.或許沒有留意,或許有更多其它的事情煩心,而無法欣賞那些小小的美麗.所以更期待每次,體育課的登山,喜歡在喧鬧的都市裡尋找寧靜.

  小蝸牛讓我想起許多事情,小時候那種滿花花草草的陽台,早已被鐵鋁門窗截鋸到只剩小小的一地芬芳.回億中最後一次伴家家酒,那最後一桶失敗的湯的印象,也不知道藏到哪去.不見了充滿生機的花園,又為美好的回憶添置了一筆記憶.或許,長大之後很多記憶都慢慢消失,而累績的回憶只讓人有種莫名的苦澀.但是人的成長,想來大概就是這樣.有點酸有點甜,才會有味.

[ 本文最後由 玉雲玦 於 06-11-16 11:57 PM 編輯 ]
 
淡淡的藍,是幸福的顏色.
深一點的藍,是夏日的晴空.
很深很深很深的藍,是憂鬱,
是無可自拔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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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最先進的跳動筆

  何時才能再回去?  

  會說美,是因為懷了份感情在裡邊。小學看著濕漉漉的菩提樹,一排的連著。冬季的雨水刷下,樹深色的枝幹,四處的張牙五爪,也是柔和的剛強,是只有冬季才擁有的景色。國中,我不在這裡,卻時時的想念往日眼前的一片青青。或許是思念過於強烈,或許是暝暝中有那一份牽繫。所以,高中的時候又再度的回到這所學校的領域。喜歡,是喜歡它的環境,優雅的校園處處充滿著生機。喜歡早晨揉著睡眼忪惺,卻見陽光從樹葉與樹葉之間落下的那種清新。喜歡,獨自一個人在校園裡踏青,沒有人陪伴卻可以和滿園的百花嬉戲。喜歡和穿梭的風對語,彷彿我們已經相識了好幾百個世紀。

  離開據說是為了回來,而我已從這美麗校園的懷抱中脫離,又從記憶中找尋回去的途徑,終究是讓我如願的再度踏進,而她也又一次的接納了我三年的光景。我有我一個人的休憩之地,在任何一處角落裡。我知道一年四季變換的時節中,哪個地方最美麗,是只有我一個人認的定的美景,是我心中的一處秘密。

  離開將近三年的時間,記憶一點一滴的消逝,只記得幼稚園時常去的陽光草坪,只記的小學校裡的菩提,國中在夢中相遇,高中足跡踏遍了大東海校區,也一腳踏入回憶。何時才能再回去?妳們和我約好了下星期,我很期待回到那裡去,看我的老朋友看即將要結婚的小紅老師看我快要消失的美麗記憶。我要一點一滴的縫補,補回我近三年來沒能再佇足的可惜,補回從小的和這個美麗校園邂逅的印記。



[ 本文最後由 玉雲玦 於 07-1-25 10:46 A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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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發洩




  妳或許放棄活著的愉悅,滿桌的山珍海味,不屑一顧的理由在哪?其他人吃飽撐了,妳卻放任涼去的好滋味,硬是以十分之一的湯和白飯果腹。留了半桌的菜,不知妳到底有沒有去嚐它們一嚐?越發瘦小身的身軀妳的削尖的臉,尖銳的語言拔高的聲音,妳用另一種方式折磨自己也折磨別人給予源源不絕的愛。反反覆覆將心思磨成細線,敏感著妳本就過於敏感的神精,總有一天大家定會陪著妳一起崩潰。


  這天妳說一個人在這裡就該將玻璃門打開透風,但是要是有人燒香就要把窗戶掩起,懶了,在著冷颼颼的冬天。沒有開窗卻已冰冷,這裡已經失卻溫度不再暖和,伴著咆哮的言語因著妳。嘗試著將心回復到從前,卻無法用平靜的心去面對,嘴裡說著要就事論事,下一秒卻又在懊悔粗魯的言詞和不尊敬的視線。


  跟你說了太久沒看書會面目可憎,你借走我的書仔細閱讀,而我卻拿著書半點也啃不下去。你回頭悠悠的嘲諷著我空白的時間,忙碌的身體尚在找尋一絲多餘的空閒,那需要回復書生樣的好好笑臉。


  找著日文醫療書籍的你,躺在為她準備的床上面,牙齒痛的你無法吞嚥。無恙的她尚在那裡碎碎唸,以為,百般病痛都在她身上蔓延。孩子吃壞肚子,卻有老爹相陪,一場沒有結局幫不上忙的午餐時間,親手煮的稀飯擺回老爸的餐桌上面。雅虎日本的醫療知識,你瀏覽過告訴我疾病的內容,但瘸無法使用在現實的層面。不能做的反面效果應驗,說著不!卻依然顧我的往前衝,開啟下一波持續的語言轟炸。六點到家已身心疲憊,呆站著佇立,也不知貫穿的語句接收了多少的內容,請醒點等會還有一段心理諮商的時間。


  心太軟也不好,心太硬也不行,為什麼這幾個兄妹的語言可以如此不顧情面,也不想想是誰在身體不好。妳的信仰堅持著妳的什麼,那天才說過了這是為妳而設的神聖的講座。嗤之以鼻是共同的觀點,再不請醒點誰能救贖的了妳紊亂沒有頭緒的心靈之眼。逃離太久沒有資格說上任合一點的強烈,暴躁的情緒可以用什麼來化解一場干戈起點,最後微笑的收起了戰爭場面。


  微笑著讓一切緩慢落幕,太過於融洽的氣氛還可以支撐多久,相信這裡還有理性的空間,相信還可以相信多久?待著的人已經開始放棄希望的最後一個據點,離開的人卻亦發逃避返回的時間,該待在這裡的人還可以想念外頭的藍天,如果是妳妳該如何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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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的憤怒,讓我的情緒無所遁形,震天的音樂表達了筆方的不滿。被怒氣淹沒的我,只好向外逃去,去享受許久沒有呼吸的空氣和對陽光的渴望。外頭一片熱鬧前的準備,結合成衣街的年貨大街,心頭那增添怒氣的一員。一個人,沒有逛街的興致,去哪還真是個好問題,只想解除胸中的煩悶。遠離人群是首要的目的,折入人煙稀少的小徑,都市中那一點的綠意,山西公園就躍至眼前。

  看著那逐漸逼近,有著草地卻顯著荒無與些許骯髒的公園,思緒夾著尚未消失的餘惲,走一步也想起了一點的回憶。小時候兄弟姊妹都是阿公和阿嬤帶大,是女孩卻不喜歡和阿嬤逛那成衣街的衣服店,卻喜歡和阿公騎著腳踏車,到附近大大小小的公園玩。是孩子,不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也喜歡有自由的天空,有曬著溫暖陽光的自由。山西公園,那離家最近,也是我們家孩子們第一個攻佔的小小的公園。

  公園裡的步道,一位光著頭的阿伯在鍊功,繞過不打擾武者的靜謐。印象之外的遊樂器材上,兩位女孩著在交頭接耳的嬉笑著,從那約定俗成的髮型看來,似乎是時下最流行的國高中生頭。秋千那理,一位阿婆正站定發愣。心想,這公園的主人翁─那些孩子─不知是剛離去還是尚未醒來?又忽然發現對這座公園的記憶,已然拼湊不起來,只記得夢一場。

  公園裡有一座小拱橋,拱橋本身並沒有什麼特別,成年人跨個三兩步就可以走過去,絲毫不會留意。拱橋下有三個中空的洞,分別為大中小三個圓形的洞,似乎有著印象孩子們都在這玩捉迷藏。孩子時的我,對那拱橋也僅只觀望的狀態,家裡的教育態度,不可能跟陌生的小朋友打成一片。但那拱橋卻給我很神秘的感覺,是在那一回的夢中,造成每每經過都會朝洞中一望,窺伺著,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那吸引著我。

  那夢,不再清晰,卻包含著小小的我的願望。小時候的我不常作夢,但是那一回的夢卻讓我印象深刻。說深刻,但現在我的卻記不太清楚,是時間消磨了快樂咒語的力量,還是現在的我已不再需要那回憶的夢的祝福。夢中孩子的我來到公園,就像愛麗絲夢遊仙境般,那拱橋下竟有著三道門。打開第一道門的喜悅已經無從記憶,只依稀感覺門裡面有著滿滿的令孩子愉悅的玩具。第二道第三道門,更無從回憶,模糊的影子是很多小小的身影陪伴。

  公園的回憶到此打住,太多的人在公園不是我該停駐的地方,雖然想要再多看公園幾眼。不論家附近何處的公園,都有著和年邁阿公相處的歡樂時光,和喜歡無拘無束的天空。離開公園,一路上卻一直努力的搜索著和公園有關的片段,沒想到長大著麼多年卻漸漸忘記那一點點的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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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落了一只蝴蝶



  我遺落了一只蝴蝶,在昨天。可能掉在去慶生人來人往星期五的馬路上,或等待著缺少人的公車站牌底下,或者墜入了我一闔上眼就開始重疊紊亂的夢鄉。盯著缺空出的橢圓形框框,開始害怕,才剛到手沒多久就消失的恐懼。是材質太好,是深得我心的圖案在搔擾,替它寫了一首贏得他人讚賞的詩後,它卻開始流浪。離開我,離開我的視線,離開我愛不釋手的把玩之下。是不是它受不了我關注太多的愛慕眼光,是不是我不該將它安在身邊牢牢捆綁。

  踏出被報告禁固發熱冒煙的個人電腦前,外頭的午後豔陽還有點宿醉的灼燒,一地被風吹打落過於紅熟的榕樹果實,爛的扁的圓的咖啡色的半紅。我的蝴蝶在哪?我的心繫著妳翩翩的翅膀,紫的衣裳留下在腦海記憶中的波光,一閃一閃著漸漸走向淡忘。我徬徨的形色無人上前尋問的莫落,是施工的工人待在怪手裡抽著煙不發話,要往那邊才能找到?你眼神直視著遠方我到不了的方向。

  
  我的蝴蝶妳在那?快點回到我空缺中的心房,少了妳柔和的色澤的心,呈現了了無生機的媚惑,深紫在眼前繚繞。

  迎著難得的風在跑,一瞬間,那藏著芳香的風吹斷了思考。被打斷的思緒為了那朵路邊綻放的花,妳無私的用雙手獻上落淚的月光替它妝點風華,在最後一刻意識到的卻是走到相反的路上。附出了許多在尋找心愛的蝴蝶的妳的身上,知道是我太傻,傻到無法將蝴蝶妳紅潤的身影放下。一個人來來去去在漸熱的天裡承受孤單的重量,深深戀著蝴理由不管誰都一樣,是為了那美麗的身影著迷癡狂。這才知道,蝴蝶,妳去的地方,是只有一個人的天堂。

  腳邊錯落的身旁矮木叢上,翩翩繞逐的蝴蝶成雙,不顧我鬱鬱寡歡的臉龐。原來遺失了一只蝴蝶,才有多餘的心思想念,想念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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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遊戲

  出生,並參與了一項,層層疊疊,由前人所架構出的生存模式。啟動,默默的往前,更推動著出生即被命運之繩牽引的同伴,並肩,向前。 
 
  人說一出生就是孤獨,獨自呱呱墜地、獨自留在醫院、長大有父母的懷抱、有家人的愛、有同學和好朋友、有事業夥伴、有老伴、有孩子,最終還是要踏上一個人回家的旅途。  
 
  我想人出生本不是一個人,有著母親陪伴,只是後續的成長過程,是不是順遂,就要看命運怎樣安排。莊子這樣說,年近八十的阿公也這樣說,莊子説的是宿命論,阿公説的是一路走來那份有點不甘心的坎坷。  

  教育,從父母的懷裡、家庭就開始,是扭曲放任還是扶持成長,每個人確實不一樣。學校,代替家庭教育孩子,社會架構來保護孩子不受外界嚴厲批判,讓孩子們在踏入社會前分類的地方。長長的教育體系下,有多少的孩子依照他們的夢想踏上成功的道路,你又問了,什麼是成功?是當上醫生、大董事長、律師……還不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一大堆聽起來很有派頭的名稱和頭銜就在腦子裡懸浮著,沒有想清楚自己想要什麼前渾渾噩噩的才發現,上當了、被騙了。但是,是自己欺騙了自己還是這個混亂的時空設下的陷阱。社會,即是現實,時間更不等人,明白了自己該盡的義務後,還想大聲疾呼自己還很年青,來不及。  活著在這樣的框架下,漠視身遭周圍一點一滴的人事,這樣的自己,有辦法替自己找到一條生路嗎?面對以後的路尚還茫茫然一片!縱使理出了一點頭緒,暫定了一個目標,差了一點的決心還是沒有說服力。  

  這個世界難到沒有辦法讓人活著,是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好好的過生活嗎?不用拼了命賺錢只為了生活而勞勞碌碌,我們的生活品質操縱在那些人的手上,我們在心中抱怨卻又不敢說出來,如果我們都重視我們最基本的生活品質,是不是在拼經濟的口號中該有的應該是我們最基本的生活,而不是大企業可以賺多少錢,台灣的首富年入多少憶。  

  生活可以很簡單,秘密是心想事成,還要到什麼時才能弄清楚這世界有多少框架和遊戲規則。明眼的人看得清,蒙著眼睛,是誰扭曲了誰的世界,在心,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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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濱田野

  剛到這個地方,只注意到來來去去、面帶微笑的阿姨們,我禮貌性的點頭意示,用制式性的笑容回覆,任務完成。習慣有安全範圍,選了離人群最末端的椅子站著,等大夥漸漸的向餐桌聚攏,坐下,觀看好情勢後也向餐桌走去,桌上的食物正散發誘人的香味,來自於愉悅的心情和心中的想像。

  自助式的中餐,右手邊是一片片準備翻新的田地,前方擺著食物的餐桌上,擺有肉羹、炒米粉、伴著雞油的麵線、飲料等,餐桌的前方有兩個烘烤著桶仔雞的鐵桶。先從肉羹開始著手,炒米粉是敬謝不敏的食物,家中有從埔里來的炒米粉大廚,我的祖母,但就是不喜歡炒米粉中摻雜的芹菜味,所以憑著印象主觀的不對炒米粉下手。

  參與這次鄉野體驗活動的阿姨們是母親在工作上的同事,雖然不一定在同一間公司,也不一定每個人都認識,靠著彼此認識的牽線,齊聚ㄧ堂。母親是我們一家五人的代表,和同事寒喧、聊天、介紹家族成員是母親的首要任務,而母親認識多年的好友也替我和她女兒與另一家的女兒拉近距離,才發現,原來我們小學的時候曾經在同一家美語補習班上過課。「Amanda」那女孩的名字,雖然嘴上說我忘記了,但我確實記得,她就是那個英文名字很好聽的女孩,曾經坐在我的旁邊。但,幼時學英文的恐懼和不安,一瞬間晃過,是一點羞恥和一點的不願面對。我逃離了認識的話題,含糊應付,將注意力轉向剛提上來的桶仔雞。

  吃過午餐,活動地點轉向那本來要控窯、準備翻新的田地,先一批下去的人似乎正開心的笑著。好奇、想好好擺脫多日呆在家的束縛感,拉著祖父一起趨近觀看,原來,令他們笑得開懷的是一顆顆埋在土裡、拔在手裡,沾著土的白蘿蔔。祖父彎下腰,摸著手邊田邊的白蘿蔔頭,噗地拔起一顆一個巴掌大,但有著茄子曲線的蘿蔔。「這顆好、這顆爛掉了、這顆沒用……」在祖父的鼓舞下,我也試著拔起第一顆蘿蔔,雖然沒有參與播種與培育的過程,但,彎下腰確認,一把將田地主人辛勤種下的成果呈現給耀眼的陽光,伴隨著發現的驚喜,久違的笑容便重新爬回臉上。

  懷抱著愉悅的心情,倚著屋旁的土圍牆,看著方才的蘿蔔田,遼闊的田地一片接著一片,望向遠方單一景緻,海風伴隨著沙土一波一波的吹。原來,下一個目標是有著沙灘的海邊。

  驅車,來到數十分鐘車程的海邊,直襲的海風讓站在堤防上的我們幾乎站不住腳,先下堤防的那些人,彷彿是被風追趕著奔逃回堤防內的堡壘,「風太大了,都是沙子」先驅士兵們說,一眼可惜的望著因退潮而裸露出的沙灘,想要體驗摸蛤是不可能的了。轉戰,往河濱的主題樂園駛去。車窗外,一陣陣的風沙,彷彿是小型的沙漠在移動。地上一堆一堆大小不一的沙堆上,隨著風吹的方向,一橫橫整齊的波紋,鏤刻在移動久遠的沙丘上。前頭的車在達陣前陷入抵擋入侵者的沙堆中,向前急駛,再回頭衝次,後頭的車趁著雙方交戰之際派人馬下車偵察。「堤防外的涼亭已被海沙掩埋。」「河濱主題公園冬際不開放。」總結報告,此役最大的收穫是看見都市中看不見的景色,誰能想像,有天說不定風沙會大到把房子埋起來。車子已駛離沙堆區,前方的指揮摧促著歸隊,轉身回去的我一腳踏入沙丘中,卻希望能掬起沙子,在沙堆中翻滾,一點可惜的情緒悄悄滋長。

  回到田裡,吃著丟進桶子裡烤得有點焦黃的玉米,黃的白的紫的紫得透黑的玉米,你說黃的玉米才甜,我說紫的玉米才有嚼勁,誰對,吃得開心都對。平日爭多的事暫且擱一邊,好好享受這短暫自然的鄉野氣息,看哪!田地的主人不正赤著腳丫,笑著朝我們走過來嗎?說一聲謝謝,對田地主人,也對孕育著手中的玉米和擺在一旁曬太陽的白蘿蔔的土地。


[ 本文最後由 玉雲玦 於 08-2-18 11:03 A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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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鎖   

  泰絲編製成的窗簾鎖住陽光,房子裡頭有趣的只剩絹刻著玫瑰圖騰的襯簾用想像親觸著芳香。
  以中段風速持續轉動的小型工業電扇疲憊且不間斷的聲響,在耳盼與獻給艾莉絲這摻雜著頹廢的旋律交織,成了二十四小時裡最真實的夢靨。將步伐輕輕抬起步入殘留著頭髮陰暗潮濕浴缸的盥洗間,水聲伴隨著洗不去的空虛向抽風機抗議。

  曬衣場上飄蕩著抽出絲看似即將回到原點的衣袖交相拍打,兩三件兩三件,抹布算上一件。

  閣樓理當在秋高氣爽的日子充斥著陽光卻讓遮光板曬傷,少了空氣轉成毒氣,調節不過的肝和無法再解毒的內臟,將臉龐泛黃。小樓是以人為的惡構築,是以恐懼打樁,是以憎恨裝潢。好美的一扇窗,好美麗的景緻,好美麗的假象。

  將過去蒐集來的玻璃娃娃用布紙包著,怕它冷讓它披上塑膠外套,怕它髒再加一層布紙,再鎖進鑲嵌著貯寶的盒子。

  放進抽屜裡去吧!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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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魚缸

  在我家發現這只魚缸時,它正安安靜靜的被安置在角落任由蜘蛛與灰塵在它身上茁壯。將它拿出並且不負責任胡亂擦拭的人是我,理由是一時心血來潮想養魚。從基隆舅媽家的魚缸中任意的挑了五隻澄科的小孔雀魚,其中有一隻據說是野生的品種。

  魚缸隨意的被擱置在那剛好有插座的冰箱旁邊,魚缸的主人是父親,但是家中從不曾養魚為何會有魚缸這個疑惑一直無從解答。魚缸裡沒有鋪上沙子,只有從積滿灰塵的紙盒裡翻出的幾顆石頭靜靜的躺在裡面,再加入從水龍頭流出未經曝曬的加氯自來水,丟進舅媽給的一根水草兩隻清潔用蘋果螺還有那五條小魚。魚缸從沉寂的靜成了有動的靜。

  擺好魚缸那天開始魚缸前一方格子的磁磚是我專屬的位置,時常一刻半鐘動也不動的盯著那缸子的魚,這樣莫名的仔細地看著牠們就好像想抓住什麼一樣。看著牠們從一開始適應陌生環境神經緊繃,到遊上游下從左到右很有精神地在牠們的新家衝來闖去。我想這大概是因為希望小魚趕緊生小魚寶寶出來讓這個魚缸能充滿活力,從五隻小魚變成滿滿一缸的魚。期待,因此我每天等待。

  但我害怕魚的死亡。曾經有把剛生小魚的母魚和剛孵化的小魚全數養死的經驗,因此若是這次的母魚能生出小魚,我希望牠們母子均安。

  天天看著牠們我的眼裡看到生命的脆弱,在不專業的主人的照料之下魚缸中的魚最常因為身體扭曲變形而死亡。查過原因有幾種,水溫、水質等不良都會使魚兒死亡。但是,我的家人對我說是我過度的干預牠們的生活。

  原因是我總覺得父親說一個星期餵食一次飼料牠們一定會餓得受不了,因此我經常偷偷餵食。飼料餵食太多的結果是小魚的排洩物蘋果螺來不及清理,水質變開是由清澈變成褐黃,一見到水變得不透明就開始在意起水質。擔心魚兒們會住得不舒服因此幫牠們換水,這樣頻繁換水的後果就是促進魚兒的死亡率。

  母親因常常聽見我對魚兒死亡的擔憂,常替我從有孔雀魚的同事那討幾隻魚回來。有盡責清理魚缸的蘋果螺因此死亡的魚兒不用我去清理,所以我對死亡的魚沒有太多的留念,只有看牠們因為變形的身體而不能盡情游泳時替牠們感到心疼。看著牠們雖然不能正常游泳痛苦地在水底掙扎,但是依然想要盡自己的本分在水裡游著,就好想幫牠們一把。於是我敲敲玻璃的邊緣被驚動的魚就會再度地撐著牠不適的身體向上游去,這是短暫的無病的假象。我就是如此像是馬上忘卻對已死亡的魚的憂傷,迅速地開心的迎接新來的美麗的魚。不知道這樣美麗的魚來來去去的魚缸,到底,承受了多少離愁與哀傷。

  終於在我的期盼之下不經意地有小生命出現,剛發現有小魚出沒的時候非常開心的我就盤算,盤算是否要將小魚和大於分開。秉持這樣的想法想將小魚跟大魚分開之後便開始進行撈魚活動,但在這之間又擔心這樣的撈魚舉動是不是會讓其他大魚受到驚嚇而死亡,而撈出的小魚又因為沒有插頭可以放打水器水質又變得很差。覺得小魚會因此活不了多久,所以又將小魚丟回有大魚虎視眈眈的大魚缸,如此反覆之下小魚被大魚吃掉大魚因受驚嚇而死亡魚缸裡的魚漸漸減少。

  終於在這幾天之內魚缸裡只剩下肉紅色的大大小小的蘋果螺,只養著蘋果螺也沒什麼意思所以就將魚缸內的東西都清掉。現在這只魚缸便靜靜的擺在冰箱的旁邊水草跟蘋果螺都扔掉,剩石頭與曾經供給魚兒氧氣的打水器依然擺放在魚缸裡。我一定不會知道蜘蛛多久後會來結網多快灰塵會再佈滿魚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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