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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小說】 對不起,我還愛妳﹝1-3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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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ft] 也許孤單的人最好一起吹一吹風 享受風在臉上像把刀刮過去的痛 我的每一分鐘都在昏睡之中度過 可能解藥是一滴眼淚…… [/left]

我把那張台北寂寞部屋重覆聽了三遍,不清楚CD上的刮痕究竟有幾道,只知道我的心,又被刺了一下。

三秒鐘,我的呼吸,沒有被染色,但空白了。

「我們…分手吧!」花了三秒鐘,他臉上的表情,該說冷酷?還是不在乎?

「你說過會愛我一輩子的!」站在雨中,我抓著他的手,這樣說著。

「那一輩子是多久?」他試著想掙脫,吼了一聲。我,被嚇壞了。

「一下子……」在轉過身的同時,我聽到我自己吐出這句話,一下子…是多久……

三小時前,我離開這個我跟了三年的男人。

三小時後,我回憶起他給我的諾言……

「我會一直愛著妳,愛妳一輩子…不!三輩子!」

「一輩子就夠了!一輩子……」

走到陽台,我想著易家揚幫游鴻明填詞的那首「孤單是會傳染的」,試著想要讓自己臉上多幾條傷痕,但是不但不痛,還很冷。

不知道從哪來的不服,它讓我下定了一個很絕的決心。

「今天的風跟你一樣冷酷。」三月的第三天,我傳出一封沒什麼涵義的簡訊。

「冷酷是被風影響,除非那三個字對妳而言依然意義深重。」三月三號的三點三十三分,他回了我的簡訊。

哪三個字?哪三個字會讓我在乎?莫非……

〃→ 諾言,謊言﹔一念之間,迷濛的所有空氣凝結,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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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約莫三禮拜,我已經把眼淚哭到乾了,我確定我臉上沒有任何傷痕,因為我的心早已痛徹了……

你說我的愛不夠 不夠為你蓋一個輝煌的窩 說這愛搖晃的貧窮的單薄的好像危樓

  「喔,所以妳失戀了?」隔著電話,怡怜若有所思的說著:「那有打算復合嗎?」

  「不會了,我絕對不回頭。」這口氣,像想把人吞了一樣。

  「妳該不會……想報復他吧?!」

  「妳想太多了,那種事我做不出來。」

  「那就這樣了,妳不要難過,這種事情難免的。」

  「那,先再見囉!」

  電話掛斷的空蕩,三年我都這樣忍受著,他總是不說再見。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轉而取代的是一陣「嘟--」

  他還是一直都這樣,一直都這樣……

  「喂,我是我,妳要找誰,幹嘛?」撥了第一通電話,他還是說著有他自我風格的土星話。

  「你在幹嘛?」有時候這句話,會讓他火大,但是今天沒有。

  「喔,我在講電話。」喔?!冷淡得像不在乎我一樣。

  「你可不可以不要用這種口氣說話?」

  「呃…也可以…」

  「你還好吧?」

  「我、好、得、很。」

  「……」

  「嘟嘟--嘟嘟--」又是這樣的冷咧,氣氛凝結。

  「我習慣了這樣的世界,今天不習慣。」簡訊第二封,我阻斷了他的「三」。

  走在路上,凌晨快六點的時候,最後一盞不熄滅的路燈,明明暗暗。

[left] 黎明前的馬路上 最後一盞 不熄滅的路燈 也許每個人各自有想不開的理由 我穿著大衣 蹲在地上 等妳回家[/left]

  「嗶--」手機顯示著有新訊息,螢幕的藍冷光好刺眼,讓我模糊了視線。

〃→ 習慣了你手心的溫度,習慣了總是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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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邊玩弄著手機吊飾,邊把那封害我眼睛痛的簡訊找出來看,我索性把冷光關掉。
  
  「嗶嗶!」這次,沒電了。

  拿出充電器,正要插上插頭時,四周圍暗了下來。

  「啊……」我突然想起,今天會停六小時的電。來睡覺好了。

我在夢裡睡著了 而且做了一個夢裡面的夢 我醒過來 原來一切都只是夢

  「噗哈哈哈!」大笑三聲,耍著不怎麼白痴的白痴,我醒了。

  十一點五十八分,快要有電可以用了,眼睛還沒睜開,走到洗手台,我抓了一條藍綠色的毛巾,開始洗臉。

  「啵!」電終於來了,我仍然沒放棄地找出充電器替那支被我關了冷光的手機充電。

  接著過了……喔不!錯了!我在寫小說,而不是在為時間加上註解。

  手機電充滿了,我只用一隻手指找到那封訊息。

  「我不能對妳說什麼,不過,對不起,我還愛妳…」

  我的眼神呆滯了,我的手指在發呆,我的心……應該在悸動。

  不對,這個人不值得讓我更精密的分析想法。

  「你的確無法對我付出過的感情做出任何回應,但那無所謂,因為我已經不再愛你了。」是這樣吧……

想你的愛 劃開愛情以外 只有無奈 無法睜開

  「你呼吸…」呆了半晌,繼續往下唱:「是海……」寂寞的空氣籠罩著房間,只剩灰色氧氣可以呼吸,它絕對不會化成海,我快窒息了。

  拿出筆記本,靈感告訴我,我該寫上一些字:「愛情沒有永遠,除非已到了極限﹔愛情沒有極限,除非已到了永遠。」

  我繼續哼著歌,旋律從模糊慢慢清晰,音服從繁亂慢慢完整,接著,跳針了……

〃→ 「對不起,我還愛妳。」「沒關係,不過我不愛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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